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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十連抽卡與暗夜的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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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十連抽卡與暗夜的槍聲

“轟!”巨大的爆炸聲響徹這一片區域, 庫房外只負責開車的組織成員大驚失色地從大車上滾了下來,他戰戰兢兢地掏出手機給上面人打電話,“大、大人, 軍火庫,7713號軍火庫它突然爆炸了!”

望川涉沒有理會這一個被罵的灰頭土臉的漏網之魚,他披上鬥篷, 面上帶著笑意離開了。組織的據點有很多,日本可以說是它很重要的一大分部了。在這裏, 他們耕耘甚深,這個地處偏僻的軍火庫, 就是它很早以前留下的。它的體積很小,是裏面最容易動手的一個了。

這只是前戲, 他看了一眼自己光球中的收獲, +39, +15,前者是裏面看守者供給的總和,後面是手機對面人供給的, 或許是一位不知名的代號成員。

這樣一來, 也就勉強夠他抽卡的了。望川涉這麽一想, 心情就更加愉快了。對於那位組織中的王牌殺手, 他可謂是足夠重視了。

裴真睜開眼,他站立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腳下是如水一樣漾開波紋的表面。望著天上數之不清降落下的繁星, 他往前一躍,失去重力般漂浮在空中, 手裏死死地抓住一顆不斷顫抖想要逃脫的星星。

這還不是結束,在將它收下後, 他再度奔向自己看到的最大最明亮的那顆,只可惜,它與他擦肩而過,他只抓到了旁邊次一等明亮的。他心中閃過一絲惋惜,可很快就重振旗鼓,因為他這一次可是有備而來,供給他的機會還有很多。

等到他再度落下的時候,懷裏滿滿當當的都是閃耀的星星。他站定在水面上,沈心靜氣,將星星化作卡牌的模樣,然後伸出手,往面前一拂——

[灰石][青銅][青銅][青銅][青銅]

裴真深吸口氣,看向第六張,[……鐵],就在他面前,“鐵”之前的字在不斷地變幻。他一楞,想起了自己今天在白天裏看到的報紙。“銅的價值要比黑鐵要高麽?”

終於,那個字確定下來了,[黑(鎢)鐵→鎢鐵]。

[鎢鐵][青銅][鎢鐵][灰石][鎢鐵]

他舉目四望,像是要找出能窺視自己心的事物,但他一無所獲。他收回目光,心情動蕩。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或許他所擁有的這個金手指本是萬象無形的,它可以抽取能力,之所以呈現卡牌的形狀,只因為這是他心塑的,是他最能接受的形態。

他之前以為黑鐵要比青銅價值高,所以它就排在青銅前,但等他觀念改變了,它也就隨之改變了。他將從前抽出過的卡重新拿出來看,果不其然,它們也有了變化,在等級一欄中。

他的權限,或許比他想象中的要高。

他等了好一會,等到心情平覆下去,才終於去點開卡片。

[灰石·技能]【貓語】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它是在說:“這能力能讓你聽懂大貓小貓在說什麽,什麽,你想成為吸貓體質?年輕人想走捷徑可不行,這得靠你自己的努力,想想最近付出了多少……”

還有灰石等級的技能嗎?裴真驚訝,並趕緊移開目光,點開第二張。

[青銅·雜物]【萬能用雨傘】

“你可以用它來擋雨,擋刀,亦或是擋槍。它能夠作為你的拐杖,棍棒,或者是降落傘。它自出生那日起,承載起的使命,就絕不僅僅是擋住雨水。萬用型雨傘,您最貼身的保鏢。”

廣告打得挺好的,應該不會是虛假宣傳吧?

[青銅·時裝]【旅行家/探險家】

“你生來自由,絕不蝸居一處。”

裴真沒想到這麽快就能見到第二張時裝卡,只是這一張卡比起上一張簡陋太多,它的卡面並不華麗,但有一種寓意。一座巨大的高山占據了大部分的卡面,晴天朗朗之下,只有一個渺小的人預備要從山腳下出發。他/她背著一個大的背包,手裏拄著登山杖,仰頭望向山巔,從此一刻,旅途開始。

就憑[時裝]二字,這一抽就不虧。

[青銅·雜物]【Kel-Tec P32型手槍】

“輕便,隱蔽,實惠,年輕人的第一把槍。”

這是一把體型袖珍的小手槍,底把是由塑料包裹成的,這讓它看上去就像是一把玩具假槍,但它確實是一把真槍,威力不大,可足夠防身使用。

裴真在想,他是不是應該找上一段時間,想辦法去學習一下使用槍械。如果一直抽不出來這技能,難道他就這樣一直幹等下去?他過去過了十多年沒有金手指的生活,並不是穿一個越,就完全喪失掉了學習的能力。他還是一個人,頭腦與四肢還在。

他轉向第五張卡。

[青銅·技能]【催眠】

黑暗的幕布中,一雙漩渦般的眼睛註視著卡牌外的人。

“人們通常自詡心靈自由,但你能很輕易地粉碎這一點。如果你學會了它,人們在你面前就如同是脫了衣服的羔羊,區別只在於,你是想要戲耍他們一番,還是……去做澀澀的事。”

“亦或是,成為他們的‘王’。”

這張技能卡有些危險,最後一句介紹還極具挑逗性。好在裴真是一個清心寡欲的人,無論是上一個選擇,還是後一個選擇,都不為他所取。墮落這種事情,有時候,只要放出一點界限,人就會毫不猶豫地腐化下去。

這五張卡每一張都算有用,但也不是那麽的有用,他希望能抽出一張卡,為之後[望川涉]與黑衣組織的交鋒,帶去巨大的幫助。

他點開第一張[鎢鐵]卡牌。

[鎢鐵·技能]【統帥】

“你來到這個世上便是為了趕赴戰場,你喜歡硝煙與死亡的味道,尤其是部下在你的命令下,奔向堡壘的那一刻,炮火與導彈在你指揮中落下之時,那種掌握勝利與他人命運的快感,讓你無限沈淪於此。你沈溺於戰爭,戰爭,戰爭……願世界永無和平。”

“嘶,”裴真也不由得倒吸口涼氣:“這張卡,這張卡……它天性邪惡啊!”

不不不,我不能用有色眼光去看待任何一張卡,它們都是我的財富。裴真立刻反省了一下自己,畢竟使用它們的人是自身,如何把控它們,還不是由自己說的算?馬甲也是自己的一部分,他們肯定不會做出超出規格的事。

讚揚了一下未來的“自己”,裴真小心地點開下一張卡。

[青銅·時裝]【黃毛】

“你並非天生如此,但外界總有些不好的影響施加在你身上,你抽煙、喝酒、逃學、熱愛圍聚在小巷,做一些好學生絕不會做的事——你的內心真的想這樣做嗎?”

“日日如此,你窺見了你灰色無光的未來。”

裴真有些無語,他點開了下一張牌。

[鎢鐵·身份]【伊莎貝爾(貴族少女)】

“你們何曾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哥哥,其他人能做的事我也能做,並不是脫離了這個家,我就活不下去。我可以讓皺紋爬上我的臉,讓我手的皮膚變得皸皺,我可以脫下長裙,穿上布衣,用自己的手一點一點去工作,這世上多的是不是貴族的普通人,成為他們並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無論怎樣,都能夠活下去。”

“更何況,你們真的知道我的才能嗎?打碎我對親情的向往,禁錮我對外界的好奇,如今到了該用到我的時候了,你們仍然沒有將目光落在我身上。收起你們道貌岸然的大道理吧!外面的世界並不恐怖,行走在外也不是女子的噩夢,現在的時代早已不是當初,仍未走出的,是你們的心。”

“我要離開,而你們——”

“威脅不了我。”

這是一張結構與色彩都相當鮮明的圖,女人站在距離卡牌面更近處的位置,她立足的地方有些高,遠遠地望著對岸的地方。她穿著一身繁覆華麗的洛麗塔裙,手中持著的傘也是疊了層層的蕾絲邊,風很大,她手中的傘被吹得歪斜,她沒有堅持,松開手,任由傘被吹得飛起,就像被她拋卻的過往。

天空是灰沈沈的,背景中無一絲明亮的色調,什麽生機也沒有,裸露的土地上是黃色的泥土與巖石,一條洶湧的大河隔開在她眼前,河水奔流不息,仿佛永無止境。她面對著這條河,長發紛飛,裙擺下的雙足沒有穿鞋,仔細看還能發現,她的襪子和一部分的裙角都是濕漉漉的。一個模糊的人影在河對面狂奔過來,他穿著貴族的禮服,一只手往前伸著,像是在呼喊著要抓住什麽。

裴真看得很認真,這張圖和那些文字都透露出了很多東西。這個身份也是有著非常詳細設定的,除了性別為女之外,其它的都很不錯。裴真糾結了一會,最後想到,反正自己又不會用馬甲去談戀愛,女孩子就女孩子吧,說不定還要更可愛一些。

飛速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裴真慢慢地將手伸向倒數第二張卡。

[灰石·雜物]【漢堡包三件套】

包裝袋上還印著熟悉的品牌名,帶有餘溫的手感,很難讓人不懷疑,這就是剛從一家店鋪的案臺上拿回來的。一杯冰可樂被套在袋子裏,旁邊的薯條上撒好了番茄醬。

可以了,出去以後自己也不用做飯了,今天的晚餐也由抽卡解決了。[灰石]與[灰石]之間也是有差距的,自己是不是應該感謝一下金手指,如此周到地為自己考慮?裴真自我調侃了一番,也不失望,轉而看向了最後一張卡。

這張卡有些特殊,是用成就點抽出來的,它在未抽取前,已經恒定了是[鎢鐵]等級。

[鎢鐵·雜物]【升級卡】

“顧名思義,它可以將任意抽出來的等級以下的卡,升級為‘鎢鐵’卡。沒有類別的限制。”

裴真楞了下,卡牌裏居然還有這種效用的嗎?他以為只要抽出來,卡就不會再有改變了,這張卡顛覆了他的觀念。那麽,要將它用在哪張卡上呢?裴真陷入了沈思。

良久,他終於從那繁星遍天的奇異空間中出來,偵探社早就關門了,雖然他已經決定入行這一行業,但他自身的特殊性無疑決定了他不是一個勤勉的偵探。之前有關金錢的憂慮,也在抽出第二個[身份]後被解決。

裴真是有想過,不讓馬甲與本體產生任何一絲的聯系,就連金錢也不行。但之後他又轉念一想,何必讓自己過得那麽辛勞呢?分神去辦事本就花費了自己太多的精力,在這一點沒被解決前,他本體的事業自然會受到很大的影響,都是自己,設下這種無意義的限制,只會是吃下更多無用的苦。

更何況,他本體上鑲上的那張[黃金卡],也同樣是馬甲們在外面行走的最後一張底牌。若是真的遇上了什麽對付不了的麻煩,它的力量足以讓他們從任何困難中脫身,並且還不會讓人往他們是一體的方面想。它是有這種能力的。

裴真做下了決定,喝過一杯水後,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望川涉猛然睜開眼,他紅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的明亮。他面上帶上了笑,看了看自己新添上的一張卡,和一張已經變幻過的卡。

【催眠】被帶到了這具馬甲中,【綜合格鬥】前的[青銅]被轉換為了[鎢鐵]。

[鎢鐵·技能]【無限制格鬥】

“野獸的搏鬥也會變得更加完善,系統性的提升絕非是毫無用處。人類的智慧在於他們總是能開陳出新,融入新的技藝。而當在技藝方面達到頂峰時,他們就會從其它方面尋找突破,比如玄學,比如科學。”

“玄學不可靠,起碼在這個世界是的。但科學無疑是通用的,想要超越人類,就要跨出限制,不僅是身體上的,也是思想上的。你選擇了一些較為安全的嘗試,以此來得到更強的體魄和更高的力量。”

“科學加上任何一張牌都是王炸,格鬥也是。”

望川涉面上的笑意更深,他握了握拳,感受著更進一步的力量,笑容更加放肆起來。他站在這棟東京市最高的高樓上,樓下是遍地絢爛的霓虹的夜燈,他張開雙手,讓夜風從他的發間和指縫間穿過,他有了一種自己擁有了這座城市的錯覺。

但錯覺之所以是錯覺,就在於它很容易被打破。隨著一道沈重的腳步聲從後面走近,望川涉從沈浸中醒來,他有些惋惜道:“終於找過來了嗎?真是煞風景啊!”

來者是一個穿著一襲黑色長風衣的高大男人,他神色冷酷,黑色的帽子半遮掩住他的眉眼,他的頭發是銀色的,長順直地披落下來,構成獨有的特色。但這些都抵不住他周身的氣質,這個男人簡直是由殺氣組成的,他咧開嘴一笑,牙齒都仿佛帶有寒光,他猙獰說道:“光與影的……傀儡師是嗎?”

“哎呀,”望川涉驚訝地轉過一小半身:“這誰取得這麽一個難聽的名字?”

琴酒並沒有立即動手,他只是冷笑道:“你不知道嗎?你在地下世界已經徹底出名了,只是……”他按壓下帽子,森森吐出字句:“是踩在組織身上出的名。”

望川涉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他沒心沒肺地笑著,讓一邊的伏特加有些佩服。他不在意道:“這沒辦法,我需要一個棋子,那個人就主動地跳到了我的面前來,難道我會因為他是組織的人而不用他嗎?不行,這不符合我的規矩。”

“你的規矩,那你知道組織的規矩是什麽嗎?”琴酒毫不留情地將手中的槍對準了他,銀白色的槍身線條流暢又華美,絲毫看不出這是一把收割了無數人性命的兇器。

“挑釁了的人都得死?”望川涉幫琴酒將沒說完的話說完,然後,他歪了歪頭道:“那你為什麽還不開槍呢?”

“砰!”琴酒毫不留情地開了一槍,但望川涉動也未動,子彈只是從他的臉側飛過,帶走了一縷頭發,留下了一抹血痕。

望川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琴酒依舊冷酷:“將組織秘密據點的分部圖交出來,還有,之後你有兩個選擇。”

“我似乎已經猜到了……”

“要麽加入組織,要麽——死!”琴酒吐出冰冷的話。

“哈哈哈哈哈!”望川涉瘋狂地大笑起來,他笑得彎腰捂住了肚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就是這樣的畫風,一些小說裏若是遇到了像你們這樣的人,總是會被威脅著加入組織,不管他們自己有沒有力量,最後總是會妥協。為了情節的發展嘛,所有人都這樣想。”

他說著些瘋言瘋語,琴酒冷漠地看著他,絲毫不為所動。他的手依舊舉著槍,就像具沒有血肉的塑像。

“可是,不要。”笑夠了的望川涉突然直起身來,面上收斂了全部表情,十分簡短地冷冽說道。

他站在邊緣處,十分輕蔑地看著二人道:“你們的組織,身上的老人味都快要熏到我了,加入你們?做夢。”

伏特加驚駭,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毫不留情諷刺貶低組織的人,其它的那些機構,就算是官方的精英組織,又有哪一個不是極端地關註著他們,老鼠一個接一個地往裏送。這個人是哪來的那麽大的自信心啊!

琴酒更開心了。他像是終於甩脫了桎梏,眼見就要開出第二槍,望川涉卻是更快地吐出新的一句話:“而且,為了回報你們對我的通緝,我還有一樣禮物要奉上。”

“砰,砰砰!”琴酒毫不留情地開槍,一個字都不想聽他說。

望川涉極險地躲閃開這幾個子彈,然後掏出一樣東西,毫不猶豫地按下。

“轟轟轟轟——”四朵爆炸的火花在四個方向接連炸開來,伏特加似是想到了什麽,他大喊一聲:“大哥!”

“世界一切都是虛無的,唯有歡樂還有那麽點意義。”

望川涉又一次說出這句話,他嘴角噙上了淡淡的笑,做了個象征性的落幕禮:“看啊,整個城市的歡宴,能否博得您的青睞呢?”

城市動蕩起來,像是從浮華中驚醒。

“大哥,他炸了我們在這個城市裏的所有違禁(藥)品庫,還有一個(人體)研究所!”伏特加拿著手機,別看他五大三粗,他對組織的情報完全是熟記於心的。

望川涉擡起頭,他的眼中好似倒映入了整座城市的煙火,他輕輕地笑,眼中就掀起浮光般的波瀾。

動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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