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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之出乎意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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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之出乎意料的事

杜星回頭挑釁的看著溫梨,“喲,溫同窗,還真是不好意思,我剛剛不小心給碰著了。”

嘴上雖說著抱歉的話,可表情卻依舊是那副欠揍模樣,氣定神閑的似在等著溫梨發火。

豈料溫梨不僅不生氣,反而還對著杜星露出一個笑來,“沒事,我再撿起來便是。”

溫梨說罷便彎下腰去拾地上的書本紙張。杜星表情頓了一下,沒想到今日她竟如此能屈能伸,但很顯然杜星也並不打算就此放過溫梨。

“都說古人學問無遺力,少壯工夫老始成。怎麽溫同窗還不到壯年,便於學識一事上懈怠了呢?”

杜星這話說的沒頭沒尾莫名其妙,溫梨也不急,在人看不見的地方將唇微微一勾,將地上的書本摞成一疊,放到桌子上,才撐著膝蓋起身。

“這話我倒著實不明白了,我何時懈怠學業了?”

因著兩人的動靜,講室裏學子書也不溫了,話也不說了,都直勾勾看戲似的盯著兩人瞧,張渺和李松雲則是紛紛想起前不久溫梨說要找阮良算賬的事來……可是找阮良算賬怎麽算到杜星這來了?

難不成是……擒賊先擒王?

張渺李松雲兩人意味深長的對視了一眼。

杜星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溫同窗怎麽還不承認呢?昨兒個我去書房找邱老師,剛好在哪兒看到溫同窗的大作……”

溫梨一楞,杜星接著悠悠說道“‘《大學》雲: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然舜遭父頑母嚚,家齊而後治天下;周公輔成王,身修而天下未平。試論修身齊家與治國之先後可否移易?這題雖難,但只要認真思考,總是能挨著點邊的……可我昨日看溫同窗所答……哈哈哈實在令人噴飯啊。”

旁邊的狄紫苓立馬接話道:“那溫梨是怎麽答的啊?還能令星姐你捧腹,給我們大家夥說說唄。”

講室裏的同窗們也半是好奇半是起哄的喊道:“溫同窗課業向來完成的最好,怎麽可能是你說的那樣,大不了說出來讓我們也評判評判啊,看看你是不是冤枉溫同窗……”

“對呀,就是啊,怎能空口白牙說胡話……”

杜星笑容更甚,笑道:“既然大家都這麽想知道,那我就說出來供大家一樂好了,還希望溫同窗不要生氣……”

“溫梨行事向來大度,杜同窗你只管說好了,溫同窗必定不會在意的。”不知道誰斬釘截鐵說了這麽一句話。

溫梨嘴角抽了抽,在心裏默默吐槽道:“難道你們會在意我在不在意嗎?”

不過……她也確實想知道這杜星替她交了怎樣一份課業。

杜星噙著笑道:“這溫同窗在題下一字一句的寫著,說這修身齊家與治國之先後是可以移易的……說就算品行不端的女子就算不修身也可娶個賢惠夫郎,且可以先齊家再修身,讓這娶回來的俏夫郎教誨她修身的好處……哈哈哈哈,看來溫同窗自一月前成了親之後感悟不少啊……”

後半句話一出口,幾乎全班都笑作一團。

“哈哈哈溫同窗,雖然娶夫郎是好事,但溫同窗想法未免太淺顯了些吧……讓男人催你修的身,還叫修身嗎?不知溫同窗修的哪門子身啊?”

“成親修不修的了身我倒不知,但是啊我知道成親定會破身的哈哈哈哈。”

“魏姐這話什麽意思?破的處子之身嗎?哈哈哈哈……”

“哎喲,哈哈哈,笑的我不行了……”

……話說的越來越離譜了,溫梨耳根子都紅了個透,雖然她是故意由著她們這般做……但事到臨頭還是驚覺自己臉皮終究比不上杜星的厚,這分明是杜星寫的,派了阮良換了她課業,她本以為要麽是空白紙張,要麽便是淺顯的寫一通完事……哪知這三個龜孫!

溫梨陰測測的掃了眼阮良……好啊,你們這麽玩是吧。

張渺李松雲嚇了一跳,頓時有點不明白今日這出還算不算在溫梨的大計裏面,兩人都面色擔憂的看向溫梨。

溫梨無奈的沖她們點點頭以示安撫。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成何體統!”

下一刻,講室門口出現邱菏的身影,之間邱面色難看至極,似是動了大怒。

學子們瞬間端正坐好個個靜若寒蟬。

只杜星幾人還站在過道外。

杜星看著邱菏異常氣憤的神情,內心得意洋洋,她在書院求學這些年,還從未見過邱菏氣成這樣,看她以後還怎麽在邱玟面前獻殷勤!

杜星輕蔑一笑,道:“溫同窗,看你將老師都氣成什麽樣了,還不快向老師賠禮道歉。”

溫梨聽著這話,拳頭都硬了,她深呼吸幾口,竟突然對著她笑了起來。

杜星表情頓了頓,心想這溫梨莫不是氣瘋了不成。

但心裏卻又隱隱察覺一絲不對勁,她還沒深入思考,對面笑的陰惻惻的溫梨開了口:“我向老師道歉,該向老師道歉的不該是你嗎?”

杜星一楞,“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篇課業真是我做的?杜星,你怕不是把所有人當傻子了?但邱夫子可不傻……”

杜星笑容逐漸消失,扭頭看了眼站在後面的阮良。

阮良頓了頓,微微低下頭,避開杜星的視線。

杜星心裏閃過一絲慌亂,溫梨仍是對著她笑:“捷徑雖雲易,長衢豈不平?杜同窗,投機取巧固然輕松,但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自己……來日你參加科舉又當如何?”

講室裏同窗們聽著這奇怪的對話,紛紛竊竊私語了起來。

“溫梨這話說的什麽意思啊……”

“騙人?投機取巧?嘶——不簡單啊……”

杜星忽然意識到不對勁,猛的看向溫梨:“你幹了什麽?!”

還不等溫梨說話,杜星又看向還站在門邊的邱菏。

“杜星……”

邱菏開口道,不知為何,杜星手心都泛起一層虛汗。

“還有後面那兩個,還站在過道裏幹嘛,還不快坐自己位置上去!”邱菏繼續開口。

邱菏話一出,溫梨笑容一下子凝住了。

杜星一怔,身後的阮良也猛的擡眼,還是狄紫苓最先反應過來,笑著對溫梨道:“邱夫子在這裏你還敢胡說八道,溫梨,你還真不怕閃了自己的舌頭!”

杜星肉眼可見的松了一口氣,笑著拍了拍溫梨的肩:“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溫梨一雙眼直直的看向邱菏。

“這節課自己溫習書本,溫梨,你出來一趟!”語氣裏是藏不住的責怪。

溫梨深呼吸幾口,計劃有變,冷靜……冷緊。

“完了!”李松雲沒忍住驚呼了一聲,張渺則緊緊的皺著眉,看著溫梨出了門。

兩人一走,講室裏的竊竊私語聲一下子便大了。

邱菏書房裏……

溫梨頗有些激動的問道:“邱老師,這與你答應我的不一樣!”

邱菏不緊不慢的倒了杯茶,才慢慢道:“我答應你什麽了?”

溫梨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自然是杜星在課業一事上徇私舞弊之事啊。”

邱菏沈默了半晌,才擡起頭對上溫梨的一雙眼,道:“她徇私舞弊關你何事?你管好自己便罷。”

溫梨一下子哽住了,緩了好一會兒溫梨才又說道:“她若是自己搞這些小動作誰樂意管她,可是老師你今日也看見了,她偷換了我的課業……還有上次張渺那次,也是她幹的!”

邱菏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深沈的看著她:“溫梨,你與杜星同窗也有幾年了……你是不知道她家裏的情況嗎?”

溫梨:“……”

見溫梨沒說話,邱菏繼續開口道:“人家與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若你今日真讓她丟了面子,來日她必定會讓你加倍償還……”

“溫梨,收手吧,總歸還有一年時間,你只管專心提高你的學識,來日去到京城便再也沒人敢再惹你了……”

溫梨捏緊拳頭。

……可是,她本意就是要惹杜星啊……不然又該如何引誘她再一次出手呢?

“溫梨!我說的話你聽見沒有。”

溫梨一下子卸了氣,行禮悶悶道:“學生知道了……”

邱菏表情緩了緩,又慢慢開口:“今日你且在我書房裏好好看書,我出去便說你被我關在書房抄書……此事便就此了了,以後切莫在如此行事。”

溫梨仍是低著頭,心中默道:“既然不這般行事……那我便再換一個法子……邱夫子……對不住了,有些事,我不得不做……”

眨眼又到了下午下學時間,學子們紛紛笑著背起書箱出了講室,只張渺李松雲兩人還耷拉著腦袋。

李松雲湊近了張渺一起看向窗外,道:“這都一整天了,梨妹怎麽還沒回來,再怎麽說也就是一次課業沒做好,訓兩句便罷了……可這都一整天了……午飯都沒見她出來吃呢……”

張渺亦是滿面愁容地嘆息一聲。

“張同窗,李同窗。”

聽到聲音,兩人楞了一瞬,齊齊轉頭,看到杜星那三人的臉時又默契十足的轉了回來,張渺加快了手上收拾東西的速度。

杜星像沒看見兩人臉色似的,繼續向兩人靠近。

“張同窗,李同窗……我們姐妹三個可要先走一趟了,待溫同窗回來,還請二位替我傳達一下歉意……雖然我也沒什麽可抱歉的……但是既然溫同窗若是不高興了,那我還是抱歉一下吧。”

李松雲怕自己忍不住開噴,直接手動捂住了嘴,張渺也緊抿著唇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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