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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之白月光慘遭公郎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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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之白月光慘遭公郎矛盾

溫梨擡眸,就見顧清唇角抿著,眼尾泛紅,迎著她的目光略帶些躲閃,明晃晃地一副抗拒姿態。

溫父眼神在兩人間逡巡了番,“梨兒說什麽呢,現下才二月份,天還冷得很,哪裏會讓窩頭餿了?”

說罷又盯著顧清,聲音沈了下來,眼神也不覆對著溫梨時的慈愛。

“給你吃的東西可餿了?”

顧清低垂了頭,發絲垂下遮住他大半張臉,本就不大的聲音又低了不少,“沒,沒有。”

大冷的天,顧清只著一身單薄清水藍長衫,長衫袖子略微寬大,大概是為了幹活方便些,便用兩根細麻繩子繞著小臂將袖子緊綁在手臂上。

顧清長相俊美,氣質超然,穿著長衫更顯清俊,若是眼神不那麽膽怯,恐怕會被人誤看成天上的謫仙。

只是柔軟布料與粗糙土氣的的繩子搭配在一起總會呈現出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溫梨左手還僵捧著半個窩頭,腦袋微微轉動,眼神略帶無奈地瞥了眼氣勢洶洶的溫父和一臉驚慌的顧清。

……得,她就不該問。

以她二十多年人類生活及在原世的家庭倫理觀察經驗來看,這種情況下恐怕她對顧清越好,溫父就會越看顧清不順眼。

溫梨心頭忽地湧上一股無力感,在原世她遭遇車禍時才尚處社畜階段,年紀不過二十五六。

雖談婚論嫁為時尚早,但關於家庭中的各種婆媳矛盾她卻見識過不少,因此和“婆婆的友好相處”一直被她列為恐婚的重多原因之一。

…………沒想到即使換個世界生活還是被她就這樣水靈靈的碰上了?!

那這算什麽?……公郎關系嗎?

溫梨感覺腦袋上一團黑線劃過,默默將捧著窩頭的手收了回來。

“……那行吧,我自己吃。”說著便在三人的註視下狠狠咬了口手上的窩頭。

見她終於放棄對顧清突如其來的關心,顧清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溫父也眉開眼笑起來。

“就是嘛,大娘子就得多吃點才有力氣。乖梨兒吃多些,吃的飽飽的啊。”

明明女兒在大曜已是成年的年紀,可每每對著她說話還是股哄小孩的語氣。

聽見這句的溫梨幾乎是喉頭一哽,粗糙苦澀的稗子窩頭堵在她的喉嚨口不上不下,溫梨幾乎快要嘔出來。

溫梨極力穩住面上的神情,好一會兒才咽了下去,開口轉移了話題。

“娘,爹,我下午去一趟山上。”

溫梨這話一出口,三人俱是齊齊一楞。

溫父放下碗筷訕笑道“梨兒怎麽突然要上山?這山上多危險……”

“哪有那麽多危險呢,七日前的事只是個意外。”溫梨有些無奈的開口,這幾日,只要她一出去,溫父便是這副說辭。

甚至一向重視女兒學業的溫母也到溫梨的書院給她請了大半月的假。

聽溫梨提起七日前的事,溫父臉色頓時有些發白,溫母也放下了筷子。甚至一直低著頭的顧清都忍不住擡頭往她這邊看過來。

……看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上山掏老虎崽呢。

溫梨遂也鄭重其事的放下窩頭。

……看來必須要和她們好好談談了,不然這日子還怎麽過下去?

溫梨正色道,“娘,爹,如今孩兒已經長大了,經過七日前那一遭,更覺不能再一直依賴於你們了。我也必須要撐起這個家……現下家裏存糧都要沒了,母親這腿又受了傷,我又怎能一直待在家中呢。”

這一番話下來,溫母溫父皆是動容地看著她。

溫梨說的沒錯,溫家剛剛經了這一遭,本就拮據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按理說是不該將女兒一直拘在家中。

溫母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不由得蹙起了眉陷入了思量。

……溫梨看到溫母認真思考的模樣有些震驚……不是,她是現在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嗎?

……不過現在也不晚,溫梨繼續加大火力,“況且我現在身體也沒有出現什麽問題,您老也不能一輩子把我鎖家裏不是。”

溫父終是開了口“那梨兒你上山是做何呢?”

……有希望!

見溫父松了口,溫梨連忙挺直了背解釋道“娘,爹,剛剛我在外邊都看到了,同村的大家夥都開始去山上挖筍了呢,早春的第一批筍最是能賣出個好價錢,再不去,我們不知道得虧多少銀子。”

向渝村三面環山,資源充沛,就是早春的筍都要比別的村的好吃些。往年每到開春,便有不少人家把山上的野筍拿到鎮上賣,都能有一筆可觀的收入。

溫梨這樣一說,溫父一下子松了表情,嗳的笑出了聲。

“原來梨兒是在擔心這個事啊,不妨事的,現下還早呢,去撿也不過撿些筍尖。況且筍這東西長得也快,在等個兩天,爹去山上撿就是了。”

“是啊,再說大家夥同村同鄰的,也都了解我們家的情況,怎麽著也不會全給挖完了,梨兒的手是讀書人的手,哪能幹挖筍的事,這事就交給你爹去辦,你在家中好好覆習功課便好。”溫母也讚同溫父的觀點,開口幫了腔。

眼看形式再次扭轉,溫梨一下子便急了起來,“哎呀你們不懂,就是最嫩的筍才最好吃呢,我去歲便在書院嘗到過一次,可好吃了,就算賣不出去我們自己吃也是好的。”

溫梨隨便編了個借口胡攪蠻纏了起來。

“梨兒若想吃筍直接說便是,下午爹就去山上去成不?”溫父還是一副看不成熟的孩子般對她寵溺地笑。

“那哪成!爹就留在家裏照顧母親就好,娘這腿,一會兒要喝個水,上個茅房什麽的都挺費勁的,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溫母溫父還是頭回見溫梨這樣堅持自己的想法。

兩人都是一楞。

溫父還要開口卻不料竟被溫母打斷。

“好了,梨兒想上山就上吧。”

“……這,妻主……”溫父向溫母投去略帶擔憂的目光。

溫母沖他搖搖頭示意無事,“乖女說的沒錯,她如今長大了,哪有去哪裏都要你這個父親拘著的道理。”

“母親說的是。”溫梨連忙咧嘴應和。

既連妻主都開了口,溫父又還能說什麽,只好笑著搖頭,“好好好,都聽梨兒的還不行嘛。”

溫梨還沒來得及高興,溫母又再度開口,“只是梨兒,這個時節冬雪還未完全化開,你獨自上山的確是有些不妥。”

聽見溫母這句話,溫梨一下子又焉了下來。

……她就知道

“不過……”

“不過什麽?”溫梨聲音都低了許多。

她簡直是無語凝噎……就上一個山而已啊?

不愧是“耀祖”啊,溫梨在心中無能狂怒。

“若梨兒要上山,最好還是得找個同伴,互相也好又個照應。”溫母沈吟道。

……同伴?

電光火石之間,溫梨腦中閃過一個想法。她慢慢看向從始至終都沈默不語的顧清身上……

這不有個現成的嘛……

旁邊的顧清顯然也察覺到了從身旁投來的目光,顧清身形微僵,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

誰料下一刻溫梨直接開口。

“顧清,你下午和我一起去趟山上吧?”

霎時間,三道目光同時聚集在顧清的身上,顧清另一只垂下的手緊緊捏著衣角。

“怎麽?不願意嗎?”

旁邊傳來女人輕柔的聲音。

……她很不一樣,縱使只與她相處不過短短幾天,縱使沒和她搭上幾句話……

她不似尋常女人說話那樣大聲,也不會瞪著眼瞧他……可她總是那樣的漠視他,仿佛當他不存在。

顧清在心中胡思亂想著。

“怎麽?你妻主和你說話呢,聽不見?”溫父見顧清沒有反應,語氣不善地開口。

顧清這才兀地擡頭,漂亮的狐貍眼眨了兩瞬,急忙應道“啊……好,好的。”

“太好了!”溫梨這下高興起來了,三下五除二將碗裏的粥吞下肚,抓起手邊方才掰開的窩頭就往外面走。

“你們慢慢吃,我去準備上山要用的東西。”

溫梨向三人擺擺手,快速地消失在了正屋門口。

“哎,這孩子……”溫父笑著搖搖頭。

這頭溫母也摸了把嘴,把空了的碗擱在桌面上,對著顧清叮囑道“下午在山上看著點梨兒,別讓她去危險的地方,明白了?”

溫母是典型的山野獵戶,長得又高又壯,面容不怒自威,讓人光看一眼就心生俱意,就如同他那阿母一般。

一想到阿母,顧清微不可察的顫了顫。

“好的,清兒記住了。”

溫母沈默地點了點頭,溫父則站起身不善道“若是我梨兒回來少一根頭發,看我饒不饒你這個賤蹄子!”說罷便要去扶溫母。

“妻主,我扶你回去歇著啊。”

“嗯,好。”

溫父將溫母扶起,轉頭又喊了聲“把碗洗了。”

顧清依舊是恭敬地應著,“是,公公。”

“……哼。”

“好了,回房吧。”

…………

一下子桌邊就剩他一人,顧清望著桌上的空碗……

粥已經吃完了,剩菜也終於沒剩了……唯有溫梨吃過的碗沿上還剩幾粒米。

顧清站起身來想收拾桌面,誰料一起身,肚子便發出了咕嚕嚕的抗議聲。

但顧清像是早已習慣,只是面不改色的將桌上的碗疊收起來…………

這邊溫梨一踏出正屋便長舒一口氣。

太好了!終於可以上山了!

……這個山她不許溫母溫父上,但自己卻定要上去一趟的,這不單單是幾棵筍的事。

別人不知道,看過原書的她可知曉得清清楚楚,就在向渝村北面山坳裏長著一大片黑節草,這草也叫做鐵皮石斛,是一種名貴的藥材。

原書中溫母就是靠著黑節草換來的錢治好了奄奄一息的女主。

要不說女主身懷天命呢!隨便往地上一躺就能碰上天靈寶地。

溫梨一早就盤算著得趕緊把那幾株黑節草挖下來好改善這一大家子的生活水平。

這下好了,下午她就可以將那黑節草挖來,還能順便和她那小夫郎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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