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八卦 那種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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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八卦 那種關系
得知唐楓要離開三個月, 葉茵眉頭皺起來，“別是傳銷吧，你什麽時候一個人出過這麽久的遠門，錢的事你現在不用擔心了, 自己想做什麽做什麽, 大好的青春, 別都用在打工上了。”
“哪有三個月這麽久，中間肯定還會回來的, 又不是坐牢。”唐楓行李收拾好了, 最後檢查了遍證件，間隙裏擡頭看她，“而且我以前又不是沒出去過，我在倫敦住了半年你忘啦。”
“那時候不是有李恪麽。”葉茵說著, 又一擡眉，“李恪也在？”
“他是歌手, 又不是演員。”
“我看好些歌手也演戲的, 哪有什麽是不可能的。”葉茵想了想, “你這是什麽劇組？我和你一塊去，看看要是正規我再回來。”
自從和外公重新聯系，又基本清了債後, 葉茵一整個人就特別慈祥, 好像過去二十幾年都是在憋著似的，這會兒突然把她當成個小孩看。
“是朋友介紹的, 絕對正規, 再說哪有化妝助理帶家屬進組的，被人知道我還混不混了。”
“我就去看看，又不是要住下。”
“看看也沒必要。”
葉茵站在旁邊不出聲了, 唐楓擡眼看她，發現葉茵臉色沈沈的，嘴巴向下垂著，她停下手裏的動作。
“我不單單是去工作的，劇組裏有很厲害的老師，我想和他學習一下。”
葉茵臉色好了些，她抿了下嘴唇，“以後別這麽辛苦了，受了委屈就回家，沒什麽是一定要做的。”
聽葉茵說這話，唐楓心裏挺暖的，但她不想讓離別的這一幕太煽情，不然等到真想家的時候，一想起來這一幕指定得哭。
她沖葉茵擺了擺頭，“還是別了，就你讓我受的委屈多。”
葉茵剛要洇出的眼淚倏地就縮回去了，她擡手拍了下唐楓胳膊，“叫你貧。”
唐楓拎起行李箱，沖葉茵擺擺手，“走啦，別忘了幫我和老唐說。”
“你自己怎麽不說。”
“哎呀說了他又得矯情拉著我說好些話了。”唐楓皺著鼻子。
葉茵反應過來了，“好啊你是嫌我矯情是吧？”
在下一個巴掌下來前，唐楓抓緊跑路，“走啦媽！放假回家看你！”
跑出房門，唐楓上揚的唇角緩緩落了下來，好像上次和葉女士說這句話，還是在她去倫敦那次，只不過那次站在她旁邊的還有李恪，她心情雀躍，腦袋裏全是對新生活的向往，幾乎沒有一丁點的離別愁緒。
A市離邯市只有兩個小時的高鐵，距離上完全比不上倫敦，但只有她一個人往前走了。
長舒了口氣，她剛要動腳，微信彈出一條消息。
[No.：【圖片】]
是攝影棚照片，應該是在拍宣傳照。
緊接著，又彈出一條消息。
[No.：如果我學淘寶模特一分鐘一百個動作，今天能快進到明天見到你麽。]
唐楓噗嗤笑了出來，她想象李恪學淘寶老年服裝模特擺pose的樣子。
她怎麽會是一個人往前走呢。
一直都不是。
……
睡得晚又起得早，唐楓在高鐵上結結實實睡了一路，到站的時候，發現有兩個未接電話，溫以塵的。
她一邊撥回去，一邊擡手去夠行李，旁邊座位的男生見她要拿，起身幫她遞了一下。
“謝謝啊。”她說。
電話剛好接通，溫以塵的聲音從那邊傳出來，“謝什麽啊。”
“有個帥哥幫我遞了下行李。”唐楓簡短說，她看到男生沒下車，但是視線瞥了她一眼，她沖人家點頭致意，對方楞了下，也點頭，臉有些紅了。
“帥哥？”溫以塵疑惑，“多帥。”
夾道堵著在緩慢前行，唐楓沒走幾步，和男生離得還不遠，說話聲音對方完全聽得見，她也沒法當著人面評價，只能轉開話題，“我車晚點了十五分鐘，你朋友是不是等急了啊。”
“他也剛到沒多會兒。”溫以塵說，“你還沒說帥哥有多帥呢，比起我呢？”
“……溫老師和素人比會不會太降維打擊了。”
溫以塵笑了，“洋洋說在2號口等你呢，你出去就能看到了。或者你看看你離哪個口近，我讓他過去找你。”
“不用。”唐楓說，“本來就夠麻煩的了，而且也不遠，其實我自己打車也行。”
“你以為我不知道如果讓你自己去，你肯定會坐公交地鐵啊。”溫以塵聲音緩緩的，“A市公交很繞，你如果走丟了我肯定會擔心的。”
唐楓稍有些疏離的語氣說：“溫老師這是在笑話我嗎？這麽大的人坐個車還會丟。”
溫以塵說：“畢竟是我把你騙來的，真丟了我肯定要負全部責任。”
“那就先謝謝溫老師了。”唐楓說，“我好像看到了，先掛了，回頭見。”
“嗯。明天見，唐小楓同學。有事可以直接和洋洋說，他人很好。”
溫以塵低沈溫柔的尾音飄在空氣裏，唐楓掛斷的時候還覺得被這聲音撓得有些發麻，她長出了一口氣，拎著行李箱快走了兩步，沖著舉著她名字牌子的人揮了揮手，“在這！”
走近了，唐楓看清來接她的人，yang yang，原來就是溫以塵的助理，他竟然叫yang yang，看著挺冷淡的一個人，名字還挺積極向上的，就是不知道是陽光的yang，還是喜洋洋的yang。
“你好，洋洋！”唐楓露出自己社交專用八顆牙齒笑，對方接過她的行李，說：“車在B2。”
洋洋大概一米八，但走路極快，拎著她的30寸行李箱步步生風，唐楓跟在後面緊趕慢趕才能勉強趕上，她忍不住去看他的腰線，腿很長嗎？為什麽走這麽快。
車子停在靠近扶梯的區域，洋洋把行李箱放在後備箱，唐楓往副駕駛走，洋洋看見，說了聲：“坐後面吧。安全。”
如果不補充後面兩個字，唐楓會以為副駕是洋洋女友專座之類，但越是補充就越是欲蓋彌彰，唐楓察覺到洋洋似乎情緒不是很高，不確定是因為她，還是因為……她。
“洋洋，你是哪個yang啊陽光的yang，還是三點水一只羊那個，不會就是涮羊肉的羊吧哈哈……”
車上，唐楓試圖找個話題打破尷尬，順便試探一下洋洋的情緒來由，但對方直視著前方，說：“叫我小陳就行。”
“我聽溫以塵叫你洋洋。”
“我姓陳。”
“……”
我姓陳，牛鬼蛇神吃人陳……我還姓唐呢，唐楓腹誹。
說好的人很好呢……
從車站到酒店開了一個多小時，兩人都沒再說話。
酒店是劇組給工作人員定的，橫店附近，雙人房，和演員的酒店不一樣，溫以塵說要幫唐楓在他們住的酒店定一個房間，被她拒絕了。
車門一開，陳洋去拿行李箱，唐楓下了車，看著他把行李箱搬下來，陳洋拉著行李箱就要往酒店走，唐楓在後面停住。
“我自己拿上去就行。”
陳洋回頭看了她一眼，沒和她來回客套，直接松開手轉了身。
唐楓：“……”
她叫住了陳洋，“溫以塵明天什麽時候過來。”
唐楓看得很明顯，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陳洋的眉頭輕皺了下，他說：“你自己問吧。”
說完又要走，唐楓再次喊住他：“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陳洋冷冷道：“我跟你不熟。”
“對啊，不熟為什麽對我有意見呢？洋洋。”她故意拿這個稱呼膈應他。
陳洋眼皮耷拉瞥了她一眼，“你和溫老師保持距離吧，劇組人多。”
車子疾馳而去，唐楓聞了一鼻子車尾氣，不過她好像看明白了，原來是事業粉，怕她對溫以塵有意思，影響他事業對吧。
弄明白後唐楓“嗤”地笑了一聲，沒再往心裏去，拉著箱子進了酒店。
拿著卡進了門後，唐楓發現另外一個女生已經先她一步到了，但沒把東西放在床上占著，全都堆在了桌子上和櫃子邊。
也就是說，對方雖然提前到了，但沒有借著優勢占床位，看起來是很有分寸感的室友，唐楓頓時對於自己未來三個月生活的期待感又多了幾分。
前一天溫以塵把她邀請進了劇組的群聊，只有工作人員，沒有演員，裏面聊天不多，大部分是工作和通知，唐楓看到說讓下午2點集合，現在才12點，唐楓打算去附近逛一圈吃個飯過去。
她是第一次來A市橫店，對每個景觀都很好奇，轉了一大圈才找了家小店吃了碗餛飩，不知道是路上顛簸的還是餛飩有問題，她剛吃完沒多久就開始鬧起肚子。
捂著肚子沖進了廁所，唐楓剛要一瀉千裏，隔壁傳來“篤篤”的敲墻聲，一道怯怯的聲音傳出來，“那個，你好……”
……忍不住了，還是先把自己的事做完了……唐楓才開口：“你是在喊我？”
“小姐姐，那個，你帶那個了嗎？”
“衛生巾？”
“……嗯。”
“沒，我例假還半個月。”唐楓說，她擦完起身，“你沒帶是吧。”
“對……我姨媽突然提前了。”女生說，“算了，我多墊幾張紙吧。”
“你等我一下。”唐楓推開自己的門，站在外面和她說，“我記得100多米的地方有家羅森，我去給你買一包。”
沒等女生阻止，唐楓已經幹脆利落跑了出去，不到三分鐘就回來了，“第一天量大，給你買了加長的。”她從廁所門底下遞過去。
“謝謝你。”
“小事。”
唐楓給完就走了，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她開了導航往劇組給的地址走，看著還有兩個路口到的時候，一個女孩追了上來，“你、你好。”
唐楓回頭，疑惑看著對方。
“你是剛才給我那個的女生吧？”路上很多人，女孩還不大好意思直說出衛生巾三個字。
唐楓笑起來，“你怎麽認出來的。”
“袖子，是千鳥格花紋。”女孩氣喘籲籲。
“你觀察還挺仔細。”唐楓笑笑，“就十來塊錢，不用還。你看你還追我這麽遠。”
“要還的要還的。”女孩說，“不過我也不只是為了追你，我也要到這個方向走。”
唐楓揚眉，“你也是《折腰》劇組的？”
“你也是？”女孩驚喜，“我叫趙婉，是化妝師助理。”
唐楓都覺得巧合得有些驚悚了，她說：“我和你一樣……等等，你不會碰巧住618房間吧？”
趙婉捂住嘴，一雙眼瞪大了看著她，“天吶……”
對未來舍友的好感又多了兩分，唐楓自來熟地拉過她的胳膊，“別天吶了，我們就快遲到了 。”
兩人一道快步走過去，雖然幾乎卡點到，但真到了唐楓才發現還有一大半的人沒到位呢，服裝組甚至有一大批衣服還在路上調度，現場一片混亂。
除了蔡問思，劇組梳化服一共5個，助理十幾個人，到了一半，整理道具的時候，唐楓和趙婉小聲嘮嗑。
“你知道我們這次的服化顧問是蔡問思老師嗎？”趙婉說。
“當然。”
“你也是沖著他來的嗎？”
“算是吧。”
“我也是！”趙婉顯得很激動，察覺自己聲音太大又壓低了聲音，其實根本沒人註意到他們，“我這次是爭取了好久才有的資格，以前在培訓班學的時候就知道蔡老師了，沒想到有一天能和他一起共事！”
有人搬著服裝架子路過，唐楓和趙婉站的位置礙事了，她往後退了一小步。
“你是在培訓班學的？”
“你不是嗎？”趙婉問，“我當時報班花了2萬8呢。不過現在也都值了！”
“2萬8，”唐楓感慨，“好多錢。”
“你呢？你是自學？”
“算是吧。”唐楓說，“我以前學美術的，原理都差不多。”
“美術生？好厲害！”趙婉羨慕的眼神看著她，“你什麽學校啊？感覺你看起來就很有那種文藝又好學生的氣質，你學校是不是也挺好的。”
唐楓低了低頭，說：“一般吧。”
“服化過來一下。”一個戴帽子的男人出現打斷了她們的對話，唐楓、趙婉和服化其他人一起被喊過去。
帽子男單刀直入開始分配任務，明天演員到位先拍定妝照，服裝哪些，妝容什麽風格，巴拉巴拉講了一通，五分鐘擺擺手散會，又去喊其他組開始派任務。
趙婉聽得雲裏霧裏，“什麽跟什麽？冷思岑幾套邱穎幾套來著？”
“冷思岑四套衣服三套妝，邱穎三套衣服兩套妝。”唐楓一一和她介紹哪套衣服分別對應著哪套妝。
“你好厲害啊！”趙婉星星眼看著唐楓，“以後抱你大腿了！”
“小事。”唐楓說，“不過剛才給我們派任務的是誰？”
“選角導演啊。”
“我以為會是蔡老師安排。”
“我也覺得奇怪呢。”趙婉思索片刻，“你等著，我一會兒去打探一下。”
唐楓覺得她對趙婉的初印象有些偏了，原以為趙婉是社恐型人格，沒想到在打聽八卦時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整個外向得不得了。
沒一會兒，趙婉帶消息回來，“蔡問思去《如凰》了。”
“古裝？”
趙婉點頭，“隔壁劇組，他帶兩個，但今天開工都不過來，明顯是對這邊不上心了。不過也正常，對於服道化來說，肯定還是古裝戲比較容易出圈一些，現代戲沒前途的。”
唐楓抿了下嘴唇，“也不能這麽說吧，現代妝也有很多能發揮的內容，有時候能直接影響一部劇的質感。”
“不完全是這個。”趙婉又壓低了聲音，說，“我們這個劇組本身就不是什麽大制作團隊，導演不是大導，制片人也沒什麽話語權，而且這劇就是為了捧溫以塵的，男女主當然也不可能請什麽大咖。”
“捧溫以塵？”唐楓驚訝道。
趙婉急忙捂住她的嘴讓她小聲，“隔墻有耳！”
看著左右無人在聽，她才繼續說：“這部戲是秦繹投資的你不知道嗎？”
“……不太清楚。”
趙婉就離開了不到十分鐘，是怎麽打聽到這麽多東西的。
趙婉嘖嘖兩聲，又露出個八卦的眼神，招了招手示意唐楓附耳過來，“秦繹和溫以塵，其實是那種關系。”
“……哪種？”
趙婉眼睛一瞇，“說太明白就不好了。”
唐楓正品著她這話裏的意思，就看到趙婉忽然臉色一變，擠出了個十分僵硬的笑容，順著趙婉的視線一看，不遠處秦繹走了過來。
“快快快裝作在忙。”趙婉用腹語說道，“幸好剛才說話小聲沒被聽見。”
唐楓看了她一眼，視線轉過去，就看到秦繹正朝著她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不到三五米的距離，秦繹微笑開口，“小楓好久不見啊。”
趙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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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唐楓要離開三個月, 葉茵眉頭皺起來，“別是傳銷吧，你什麽時候一個人出過這麽久的遠門，錢的事你現在不用擔心了, 自己想做什麽做什麽, 大好的青春, 別都用在打工上了。”
“哪有三個月這麽久，中間肯定還會回來的, 又不是坐牢。”唐楓行李收拾好了, 最後檢查了遍證件，間隙裏擡頭看她，“而且我以前又不是沒出去過，我在倫敦住了半年你忘啦。”
“那時候不是有李恪麽。”葉茵說著, 又一擡眉，“李恪也在？”
“他是歌手, 又不是演員。”
“我看好些歌手也演戲的, 哪有什麽是不可能的。”葉茵想了想, “你這是什麽劇組？我和你一塊去，看看要是正規我再回來。”
自從和外公重新聯系，又基本清了債後, 葉茵一整個人就特別慈祥, 好像過去二十幾年都是在憋著似的，這會兒突然把她當成個小孩看。
“是朋友介紹的, 絕對正規, 再說哪有化妝助理帶家屬進組的，被人知道我還混不混了。”
“我就去看看，又不是要住下。”
“看看也沒必要。”
葉茵站在旁邊不出聲了, 唐楓擡眼看她，發現葉茵臉色沈沈的，嘴巴向下垂著，她停下手裏的動作。
“我不單單是去工作的，劇組裏有很厲害的老師，我想和他學習一下。”
葉茵臉色好了些，她抿了下嘴唇，“以後別這麽辛苦了，受了委屈就回家，沒什麽是一定要做的。”
聽葉茵說這話，唐楓心裏挺暖的，但她不想讓離別的這一幕太煽情，不然等到真想家的時候，一想起來這一幕指定得哭。
她沖葉茵擺了擺頭，“還是別了，就你讓我受的委屈多。”
葉茵剛要洇出的眼淚倏地就縮回去了，她擡手拍了下唐楓胳膊，“叫你貧。”
唐楓拎起行李箱，沖葉茵擺擺手，“走啦，別忘了幫我和老唐說。”
“你自己怎麽不說。”
“哎呀說了他又得矯情拉著我說好些話了。”唐楓皺著鼻子。
葉茵反應過來了，“好啊你是嫌我矯情是吧？”
在下一個巴掌下來前，唐楓抓緊跑路，“走啦媽！放假回家看你！”
跑出房門，唐楓上揚的唇角緩緩落了下來，好像上次和葉女士說這句話，還是在她去倫敦那次，只不過那次站在她旁邊的還有李恪，她心情雀躍，腦袋裏全是對新生活的向往，幾乎沒有一丁點的離別愁緒。
A市離邯市只有兩個小時的高鐵，距離上完全比不上倫敦，但只有她一個人往前走了。
長舒了口氣，她剛要動腳，微信彈出一條消息。
[No.：【圖片】]
是攝影棚照片，應該是在拍宣傳照。
緊接著，又彈出一條消息。
[No.：如果我學淘寶模特一分鐘一百個動作，今天能快進到明天見到你麽。]
唐楓噗嗤笑了出來，她想象李恪學淘寶老年服裝模特擺pose的樣子。
她怎麽會是一個人往前走呢。
一直都不是。
……
睡得晚又起得早，唐楓在高鐵上結結實實睡了一路，到站的時候，發現有兩個未接電話，溫以塵的。
她一邊撥回去，一邊擡手去夠行李，旁邊座位的男生見她要拿，起身幫她遞了一下。
“謝謝啊。”她說。
電話剛好接通，溫以塵的聲音從那邊傳出來，“謝什麽啊。”
“有個帥哥幫我遞了下行李。”唐楓簡短說，她看到男生沒下車，但是視線瞥了她一眼，她沖人家點頭致意，對方楞了下，也點頭，臉有些紅了。
“帥哥？”溫以塵疑惑，“多帥。”
夾道堵著在緩慢前行，唐楓沒走幾步，和男生離得還不遠，說話聲音對方完全聽得見，她也沒法當著人面評價，只能轉開話題，“我車晚點了十五分鐘，你朋友是不是等急了啊。”
“他也剛到沒多會兒。”溫以塵說，“你還沒說帥哥有多帥呢，比起我呢？”
“……溫老師和素人比會不會太降維打擊了。”
溫以塵笑了，“洋洋說在2號口等你呢，你出去就能看到了。或者你看看你離哪個口近，我讓他過去找你。”
“不用。”唐楓說，“本來就夠麻煩的了，而且也不遠，其實我自己打車也行。”
“你以為我不知道如果讓你自己去，你肯定會坐公交地鐵啊。”溫以塵聲音緩緩的，“A市公交很繞，你如果走丟了我肯定會擔心的。”
唐楓稍有些疏離的語氣說：“溫老師這是在笑話我嗎？這麽大的人坐個車還會丟。”
溫以塵說：“畢竟是我把你騙來的，真丟了我肯定要負全部責任。”
“那就先謝謝溫老師了。”唐楓說，“我好像看到了，先掛了，回頭見。”
“嗯。明天見，唐小楓同學。有事可以直接和洋洋說，他人很好。”
溫以塵低沈溫柔的尾音飄在空氣裏，唐楓掛斷的時候還覺得被這聲音撓得有些發麻，她長出了一口氣，拎著行李箱快走了兩步，沖著舉著她名字牌子的人揮了揮手，“在這！”
走近了，唐楓看清來接她的人，yang yang，原來就是溫以塵的助理，他竟然叫yang yang，看著挺冷淡的一個人，名字還挺積極向上的，就是不知道是陽光的yang，還是喜洋洋的yang。
“你好，洋洋！”唐楓露出自己社交專用八顆牙齒笑，對方接過她的行李，說：“車在B2。”
洋洋大概一米八，但走路極快，拎著她的30寸行李箱步步生風，唐楓跟在後面緊趕慢趕才能勉強趕上，她忍不住去看他的腰線，腿很長嗎？為什麽走這麽快。
車子停在靠近扶梯的區域，洋洋把行李箱放在後備箱，唐楓往副駕駛走，洋洋看見，說了聲：“坐後面吧。安全。”
如果不補充後面兩個字，唐楓會以為副駕是洋洋女友專座之類，但越是補充就越是欲蓋彌彰，唐楓察覺到洋洋似乎情緒不是很高，不確定是因為她，還是因為……她。
“洋洋，你是哪個yang啊陽光的yang，還是三點水一只羊那個，不會就是涮羊肉的羊吧哈哈……”
車上，唐楓試圖找個話題打破尷尬，順便試探一下洋洋的情緒來由，但對方直視著前方，說：“叫我小陳就行。”
“我聽溫以塵叫你洋洋。”
“我姓陳。”
“……”
我姓陳，牛鬼蛇神吃人陳……我還姓唐呢，唐楓腹誹。
說好的人很好呢……
從車站到酒店開了一個多小時，兩人都沒再說話。
酒店是劇組給工作人員定的，橫店附近，雙人房，和演員的酒店不一樣，溫以塵說要幫唐楓在他們住的酒店定一個房間，被她拒絕了。
車門一開，陳洋去拿行李箱，唐楓下了車，看著他把行李箱搬下來，陳洋拉著行李箱就要往酒店走，唐楓在後面停住。
“我自己拿上去就行。”
陳洋回頭看了她一眼，沒和她來回客套，直接松開手轉了身。
唐楓：“……”
她叫住了陳洋，“溫以塵明天什麽時候過來。”
唐楓看得很明顯，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陳洋的眉頭輕皺了下，他說：“你自己問吧。”
說完又要走，唐楓再次喊住他：“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陳洋冷冷道：“我跟你不熟。”
“對啊，不熟為什麽對我有意見呢？洋洋。”她故意拿這個稱呼膈應他。
陳洋眼皮耷拉瞥了她一眼，“你和溫老師保持距離吧，劇組人多。”
車子疾馳而去，唐楓聞了一鼻子車尾氣，不過她好像看明白了，原來是事業粉，怕她對溫以塵有意思，影響他事業對吧。
弄明白後唐楓“嗤”地笑了一聲，沒再往心裏去，拉著箱子進了酒店。
拿著卡進了門後，唐楓發現另外一個女生已經先她一步到了，但沒把東西放在床上占著，全都堆在了桌子上和櫃子邊。
也就是說，對方雖然提前到了，但沒有借著優勢占床位，看起來是很有分寸感的室友，唐楓頓時對於自己未來三個月生活的期待感又多了幾分。
前一天溫以塵把她邀請進了劇組的群聊，只有工作人員，沒有演員，裏面聊天不多，大部分是工作和通知，唐楓看到說讓下午2點集合，現在才12點，唐楓打算去附近逛一圈吃個飯過去。
她是第一次來A市橫店，對每個景觀都很好奇，轉了一大圈才找了家小店吃了碗餛飩，不知道是路上顛簸的還是餛飩有問題，她剛吃完沒多久就開始鬧起肚子。
捂著肚子沖進了廁所，唐楓剛要一瀉千裏，隔壁傳來“篤篤”的敲墻聲，一道怯怯的聲音傳出來，“那個，你好……”
……忍不住了，還是先把自己的事做完了……唐楓才開口：“你是在喊我？”
“小姐姐，那個，你帶那個了嗎？”
“衛生巾？”
“……嗯。”
“沒，我例假還半個月。”唐楓說，她擦完起身，“你沒帶是吧。”
“對……我姨媽突然提前了。”女生說，“算了，我多墊幾張紙吧。”
“你等我一下。”唐楓推開自己的門，站在外面和她說，“我記得100多米的地方有家羅森，我去給你買一包。”
沒等女生阻止，唐楓已經幹脆利落跑了出去，不到三分鐘就回來了，“第一天量大，給你買了加長的。”她從廁所門底下遞過去。
“謝謝你。”
“小事。”
唐楓給完就走了，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她開了導航往劇組給的地址走，看著還有兩個路口到的時候，一個女孩追了上來，“你、你好。”
唐楓回頭，疑惑看著對方。
“你是剛才給我那個的女生吧？”路上很多人，女孩還不大好意思直說出衛生巾三個字。
唐楓笑起來，“你怎麽認出來的。”
“袖子，是千鳥格花紋。”女孩氣喘籲籲。
“你觀察還挺仔細。”唐楓笑笑，“就十來塊錢，不用還。你看你還追我這麽遠。”
“要還的要還的。”女孩說，“不過我也不只是為了追你，我也要到這個方向走。”
唐楓揚眉，“你也是《折腰》劇組的？”
“你也是？”女孩驚喜，“我叫趙婉，是化妝師助理。”
唐楓都覺得巧合得有些驚悚了，她說：“我和你一樣……等等，你不會碰巧住618房間吧？”
趙婉捂住嘴，一雙眼瞪大了看著她，“天吶……”
對未來舍友的好感又多了兩分，唐楓自來熟地拉過她的胳膊，“別天吶了，我們就快遲到了 。”
兩人一道快步走過去，雖然幾乎卡點到，但真到了唐楓才發現還有一大半的人沒到位呢，服裝組甚至有一大批衣服還在路上調度，現場一片混亂。
除了蔡問思，劇組梳化服一共5個，助理十幾個人，到了一半，整理道具的時候，唐楓和趙婉小聲嘮嗑。
“你知道我們這次的服化顧問是蔡問思老師嗎？”趙婉說。
“當然。”
“你也是沖著他來的嗎？”
“算是吧。”
“我也是！”趙婉顯得很激動，察覺自己聲音太大又壓低了聲音，其實根本沒人註意到他們，“我這次是爭取了好久才有的資格，以前在培訓班學的時候就知道蔡老師了，沒想到有一天能和他一起共事！”
有人搬著服裝架子路過，唐楓和趙婉站的位置礙事了，她往後退了一小步。
“你是在培訓班學的？”
“你不是嗎？”趙婉問，“我當時報班花了2萬8呢。不過現在也都值了！”
“2萬8，”唐楓感慨，“好多錢。”
“你呢？你是自學？”
“算是吧。”唐楓說，“我以前學美術的，原理都差不多。”
“美術生？好厲害！”趙婉羨慕的眼神看著她，“你什麽學校啊？感覺你看起來就很有那種文藝又好學生的氣質，你學校是不是也挺好的。”
唐楓低了低頭，說：“一般吧。”
“服化過來一下。”一個戴帽子的男人出現打斷了她們的對話，唐楓、趙婉和服化其他人一起被喊過去。
帽子男單刀直入開始分配任務，明天演員到位先拍定妝照，服裝哪些，妝容什麽風格，巴拉巴拉講了一通，五分鐘擺擺手散會，又去喊其他組開始派任務。
趙婉聽得雲裏霧裏，“什麽跟什麽？冷思岑幾套邱穎幾套來著？”
“冷思岑四套衣服三套妝，邱穎三套衣服兩套妝。”唐楓一一和她介紹哪套衣服分別對應著哪套妝。
“你好厲害啊！”趙婉星星眼看著唐楓，“以後抱你大腿了！”
“小事。”唐楓說，“不過剛才給我們派任務的是誰？”
“選角導演啊。”
“我以為會是蔡老師安排。”
“我也覺得奇怪呢。”趙婉思索片刻，“你等著，我一會兒去打探一下。”
唐楓覺得她對趙婉的初印象有些偏了，原以為趙婉是社恐型人格，沒想到在打聽八卦時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整個外向得不得了。
沒一會兒，趙婉帶消息回來，“蔡問思去《如凰》了。”
“古裝？”
趙婉點頭，“隔壁劇組，他帶兩個，但今天開工都不過來，明顯是對這邊不上心了。不過也正常，對於服道化來說，肯定還是古裝戲比較容易出圈一些，現代戲沒前途的。”
唐楓抿了下嘴唇，“也不能這麽說吧，現代妝也有很多能發揮的內容，有時候能直接影響一部劇的質感。”
“不完全是這個。”趙婉又壓低了聲音，說，“我們這個劇組本身就不是什麽大制作團隊，導演不是大導，制片人也沒什麽話語權，而且這劇就是為了捧溫以塵的，男女主當然也不可能請什麽大咖。”
“捧溫以塵？”唐楓驚訝道。
趙婉急忙捂住她的嘴讓她小聲，“隔墻有耳！”
看著左右無人在聽，她才繼續說：“這部戲是秦繹投資的你不知道嗎？”
“……不太清楚。”
趙婉就離開了不到十分鐘，是怎麽打聽到這麽多東西的。
趙婉嘖嘖兩聲，又露出個八卦的眼神，招了招手示意唐楓附耳過來，“秦繹和溫以塵，其實是那種關系。”
“……哪種？”
趙婉眼睛一瞇，“說太明白就不好了。”
唐楓正品著她這話裏的意思，就看到趙婉忽然臉色一變，擠出了個十分僵硬的笑容，順著趙婉的視線一看，不遠處秦繹走了過來。
“快快快裝作在忙。”趙婉用腹語說道，“幸好剛才說話小聲沒被聽見。”
唐楓看了她一眼，視線轉過去，就看到秦繹正朝著她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不到三五米的距離，秦繹微笑開口，“小楓好久不見啊。”
趙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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