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心動 可我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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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心動 可我偏要
李恪眼皮掀起來, 望了他一眼，打開微博就開始編輯，溫以塵朝前一探身，聲音微微壓低, 說：“你都不問, 我是求什麽得償所願嗎？”
“和我沒關系。”李恪說。
“可能有關系哦。”
李恪擡起頭, 對上溫以塵微揚的眉眼，一雙眼睛澄明狡黠, 像初露意圖的狐貍。
他願賭服輸地編輯好微博, 沒給溫以塵檢查直接發送出去，似乎完全不在意這場比賽以及這個賭註的含義。
“和我無關。”他又放下這句話，轉了身，下臺前李恪朝觀眾席看了一眼, 原本的位置上已經空無一人，寫著他名字的燈牌被拿在了另一個女孩手裏, 她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散場前是冠軍隊伍采訪環節, B隊五人站在臺上依次和接下來要上場正式比賽的兩個小隊十人挨個握手擊掌, 有種傳達幸運的意思。
A隊應援區已經空了一大片，唐楓也早已埋著頭彎腰從過道溜了出去，只不過她和其他離開的粉絲不同的是, 她在往備戰間的方向走。
她沒來過這裏的後臺備戰間, 作為非工作人員自然也不能明目張膽去問，只能憑著以前和小A小B鉆後臺的經驗, 朝著隱秘的深處走。
工作人員已經離開去看顧疏散通道, 唐楓饒錯四五個小門後，終於看到了顯眼的“A隊備戰間”幾個大字。
深呼吸兩次，低頭剛要沖過去敲門, 脖領忽然被人扯住，然後又被鉗制著往後退了小半步，唐楓像個小雞崽似的被人拎著貼到了墻上。
“你——”
嘴巴被捂住，熟悉的水調沙龍香氣從指縫間溢到唐楓的鼻息。
“嗚嗚嗚嗚嗚！”她被捂著嘴，悶出幾個聽不出的音節。
“我倒要問你，現在跑過來是要幹嘛。”李恪居高臨下把她堵在墻邊，一手捂著她的嘴巴，一手攔住她的肩膀阻止她時刻不停的亂動。
唐楓：“嗚嗚嗚嗚！”
“你出現在這裏，就是我的事。”
……李恪是怎麽聽出來她意思的。
走廊盡頭有人往這邊走過來，李恪望了眼，一手保持著捂她嘴的姿勢，另一只胳膊夾著她的腰把人攏在胳膊下，挾著帶到了樓道間。
剛一被松開嘴，唐楓就忍不住破口大罵：“李恪你有病啊！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171的身高！你要讓我走就說啊，夾著我走是什麽意思？我又不是個公文包！”
李恪安靜等她發洩完，才緩緩開口：“重新說，你準備幹什麽。”
唐楓揉了揉自己被李恪夾得有些生疼的腰，“我要解釋。”
“解釋什麽。”
“還有道歉。”
“道什麽歉。”
唐楓咬了下嘴唇，說：“溫以塵之前讓我把你們的常用英雄還有戰術告訴他。”
李恪看著她，唐楓繼續說：“我沒說！但是……我現在覺得我當時應該把這件事的存在告訴你們。”
“然後呢。”李恪說。
“然後，責備或者原諒，是你們的事情。我知道這只是娛樂比賽，勝負不重要，但以這種方式輸了比賽，大家的情緒肯定都不好，但誰都不知道該去找誰問責。”
唐楓輕吸了口氣，又說：“你們需要一個情緒的發洩口，我也需要把這件事說出來才能安心。”
“你說錯了。”李恪看著她，“重要。”
“……什麽重要。”
“這場比賽的輸贏。不是對外公布的，但是是簽在合同裏的，贏了的隊伍成員有接下來一年的游戲宣傳合作代言。你看得出來，這次參加比賽的人，都不是沒了這個代言也沒什麽關系的咖位。”
“所以，”樓道聲控聲暗下，李恪黑色的瞳仁在微弱的光線下反著點點光，“你確定還要說出來？”
喉嚨裏吞咽了一下，唐楓看著李恪的眼睛，說：“當然。”
她倔強的眉眼一如李恪記憶中的樣子，唐楓的語氣沒有絲毫因為李恪的話而改變的意思。
“我只是告知我知道的，道歉我沒做到的，至於這件事究竟有什麽後果，其他人又打算把多少責任劃分給我，這都是我控制以外的事。”
“而且，李恪。”唐楓微微仰了下下巴，“雇傭關系下，你需要為我考慮這麽多嗎？你對每個助理都這麽貼心嗎？你這種行為，被有些人看到是不是很不好。”
樓道外有人員走動的聲音，沈重的推拉門隔去了大部分，樓道裏靜得可怕。
李恪註視著她，“說你想說的話，不要說反話。”
心裏的弦有一瞬間差點就崩了。
她從被眾星捧月中跌下來已經很久了，以前想說什麽話就直接說了，想要什麽就直接要了，反正她總能得到。
可她現在的常態是，總是失去，總是得不到，總是錯失……所以就幹脆用尖銳的方式來表達了，裝作不想要，裝作沒那麽在意，繞一大圈來表達，我因為你為我考慮這件事，而心動了。
但我知道我不該心動。
唐楓向後很容易就倚到了墻上，沈默了片刻，她說：“我們出去吧。”
回到備戰間門口的時候，裏面已經聊得熱火朝天，聲音透過薄薄的木門傳出來。
“既然都覺得輸得有問題，我建議直接去問對面的，說，哎是不是你們在我們安了內鬼啊？這麽個小規模破比賽也值得作這種弊，活該糊啊。”
聲音最大的是TheK，他應該算是這回受到影響最重的，TheK退役後在某魚簽了公會直播，沒多久和公會鬧掰賠了巨額違約金退了自己單幹，剛弄出點名堂就被老東家針對性打擊，這回這個“小規模破比賽”應該算是他想要打擊回去的第一哆嗦，沒想到在這馬失前蹄。
“直接問誰會說啊，”許瀟然嘆氣道，“要不查查監控吧，酒店那麽多攝像頭，萬一拍到什麽了呢。”
“你有這樣的腦子，也難怪能打出1-7。”遲融冷冷道。
“查監控怎麽了，”許瀟然不服氣道，“總比在這幹分析好吧。”
“不過我想起來，”許瀟然遲疑了一下，說，“唐助理去過B隊，你們都沒看到過嗎？”
門外的唐楓呼吸滯了一下，她看了眼身後的李恪，對方竟然已經拿起了手機，不知道有什麽重要業務要做。
唐楓沒覺得自己心裏有什麽鬼，當時也不知道這個比賽的重要性，去找溫以塵的時候自然誰也沒避，被人看到也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呢？”一個女聲說，“我也去過，我和樊城還是一個公司的，你覺得內鬼是我？”
唐楓沒想到鐘嘉敏會站出來替她說話，不過她是替“唐嬌嬌”說話，不是替唐楓說話。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鐘嘉敏本性不是個惡劣的人，只是她們之間的矛盾積怨太深，無法用客觀來形容對方而已。
唐楓看到李恪聽到鐘嘉敏的話，也稍微怔了一下，隨即又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TheK：“誰也沒說你，別自己出來深化內部矛盾哈。”
許瀟然：“我們也不是想追責，只是都想知道個真相吧，不然不明不白被人擺了一道，回去想想也得憋屈到大半夜。”
“不是我說的。”
門忽然從外被打開，房間裏的人看到忽然進來的唐楓都有些驚訝，尤其是剛才剛提完“唐助理”名字的許瀟然更是心虛地咽了下唾沫。
唐楓說：“溫以塵提過讓我告訴他你們的信息但我沒答應。”
“額，就是說，如果不是你，也確實有人告過密？”許瀟然猶豫道，“唐姐姐，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們呢？你和溫老師的關系很不一般嗎？寧願幫他瞞著我們。你們是……那種關系嗎？”
“我——”
唐楓剛要開口解釋，被身後李恪的聲音打斷，他橫拿著手機，向眾人展示了一個戰績頁面，幾人一開始還是一頭霧水，幾秒鐘後都看明白過來。
這是他們這兩天訓練的歷史比賽。
是許瀟然的。
“怎麽可能，我明明……”許瀟然搶過手機去看，但很明顯，從李恪手機裏就是能看到他的戰績，也就是說，所有人都能看到。
他忽然想起來，那會兒TheK提醒所有人關戰績的時候，他忙著教唐助理講規則忘記去調了，想著第一把熱身結束，正式開練前關掉，但一直忘到了現在。
面對鐵證許瀟然啞口無言，TheK直接翻了個白眼，“靠”了一句，甩門出去了。
許瀟然：“……對不起啊大家，這次算我的，以後如果有什麽好的工作我肯定會找機會幫大家。”
“和她道歉。”李恪說。
許瀟然擡頭，看著唐楓，委屈的小狗眼一耷拉，“抱歉啊唐姐姐，我不該誤會你告密的。”
唐楓也沒想到事情會轉折得這麽快，她擺了擺手，“沒什麽大事。”
“不是這個。”李恪說，“對你剛才說，她和溫以塵關系不一般這句話，向她道歉。”
許瀟然楞了一下。
如果說他剛才的道歉是對唐助理的誤解的話，那李恪說的這句，就是說他有造謠的嫌疑了。
可他也只是合理猜測啊，唐助理如果和溫以塵沒有很親近的關系，溫以塵怎麽會把這種事情交給她做呢。許瀟然覺得自己還挺委屈的。
但想了下，看著周圍盯著他的眼睛，許瀟然還是說：“抱歉啊唐姐姐，我不該這麽說。”
唐楓覺得自己可能被訓練得鈍感力下降，又或者是她心裏確實沒鬼，在李恪提出之前，她自己都沒太大的察覺，但許瀟然這種很不情願又不信服的道歉，讓她此刻覺得，很不舒適。
唐楓看著許瀟然，說：“那你也別光和我說。”
她忽然掏出手機，點開個名片給許瀟然發了過去，“這是溫以塵的微信，你加他，說抱歉你誤解了我和他的關系，就在好友認證裏說就行，他可能不會同意加你。”
許瀟然：……
和素人道歉也就一張口一閉口的事，而且又沒攝像頭，但和明星坦白就不一樣了，大家以後可能還是要一起合作的。
許瀟然明顯為難，鐘嘉敏卻在一旁添油加醋道：“剛才那麽有底氣，怎麽現在這麽不敢啊？”
遲融也收拾好了東西，背包往肩上一扔，瞥了眼，“像個男人吧。”說完走了。
許瀟然又可憐巴巴看向唐助理，對方一副絲毫不心軟的樣子，許瀟然只要硬著頭皮點了名片添加。
他打出的字自然是無限美化，避重就輕到幾乎和事實沒什麽相關了，但唐楓也不太在意了，反正她給自己出了口氣，並且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會聽信明星的人設了，什麽內斂靦腆小奶狗，明明就是悶騷心機大灰狼。
她在這欣賞著許瀟然不情不願的道歉，沒註意到身後李恪的臉色越來越冷。
離開備戰間，唐楓和李恪一起往酒店方向走。
她覺得還是要和李恪道個謝，不管怎麽樣，他都向著她說話替她撐了腰，大女子能屈能伸，一個謝謝而已。
剛要開口，李恪的聲音先起，“你為什麽知道溫以塵不會加他，就這麽了解他嗎？”
唐楓頓了下，她偏頭看了下李恪的表情，眉頭微皺，又努力面無表情的樣子，感覺路上充斥了一股醋味呢。
她學他的話，挑眉說：“說你想說的話，不要說反話。”
李恪腳步停了下，又繼續往前走，“我不喜歡你和溫以塵走得太近。”
“為什麽。”唐楓幹脆停了下來，看著李恪的背影，說，“你為什麽不喜歡我和溫以塵走近。”
“因為我喜歡你。”他轉過身來。
沒有絲毫鋪墊，這句話就這麽被李恪說了出來。
唐楓頓了下，“……你現在不應該說這樣的話。”
雖然李恪說過喜歡她“唐嬌嬌”，但那是在他和鐘嘉敏走近之前的事了。她再怎麽欺騙自己不在意，也無法回避她就是介意了的事實。
李恪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直白道：“我和鐘嘉敏是合作關系，當然如果你不喜歡，這個合作關系也可以沒有。”
如果我不喜歡……
十幾歲的時候唐楓會因為這句話而心跳加速覺得甜蜜，現在再聽，只會覺得李恪這個狗東西充滿了心機。
如果她承認她不喜歡李恪和鐘嘉敏走得太近，而李恪又因為她的話斷了和鐘嘉敏的合作，那麽他理所當然就可以向她提出要求，不準她和溫以塵來往。
唐楓掀起眼皮，對視上李恪的眼睛，“我有什麽不喜歡的，你隨便怎麽樣我都無所謂，和我沒關系。”
“好。”李恪說，“那是我自願終止合作。”
唐楓：“……哎？”怎麽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李恪：“所以你和我說實話，你和溫以塵什麽關系。”
…………她就知道！
咬了咬嘴巴上的死皮，唐楓看著李恪，說：“我是溫老師粉絲後援會的，起因經過很覆雜，總之陰差陽錯我就成了溫老師的粉絲，和他認識了，他幫我介紹工作，我們就有了些聯系……”
還是一五一十說出來了。
雖然內心很想看著李恪因為誤解她和溫以塵的關系而吃癟的樣子，但一方面她不想利用溫以塵，另一方面，這種和盤托出的感覺，舒服極了。
李恪：“所以你是他粉絲？”
唐楓：“……這就是你捕捉到的重點嗎？”
“你不是我的粉絲嗎？”微微俯身，李恪湊近她的眼睛盯著她。
“……我什麽時候是你的粉絲了。”
“你誇了我的歌。”
“……”
“所以你只能做我一個人的粉絲。”
路邊燈光溫吞，周身沒什麽風吹過來，她和李恪的距離很近，滿眼都是彼此的樣子，她看到他喉結深滾了一下，直視著她的眼睛。
唐楓說：“搞什麽霸道歌手愛上我啊，你也不止有我一個粉絲啊，憑什麽要求我只能做你的粉絲。”
李恪挑了挑眉，“所以你承認你是我粉絲了？”
“……走了，回去了，Maple該拉屎了。”唐楓推開他，加快了腳步。
不遠處的黑色車子裏，一雙栗棕色的眼睛閉了閉，方向盤被抓出一道痕跡。
在他身後，秦繹處理好郵件擡頭，從後視鏡看著他的眼睛，“死心了？他們看起來還不錯。而且，我說過，你的狀態不適合戀愛。”
一雙手攥得青筋突出，溫以塵緩緩道：“可我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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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眼皮掀起來, 望了他一眼，打開微博就開始編輯，溫以塵朝前一探身，聲音微微壓低, 說：“你都不問, 我是求什麽得償所願嗎？”
“和我沒關系。”李恪說。
“可能有關系哦。”
李恪擡起頭, 對上溫以塵微揚的眉眼，一雙眼睛澄明狡黠, 像初露意圖的狐貍。
他願賭服輸地編輯好微博, 沒給溫以塵檢查直接發送出去，似乎完全不在意這場比賽以及這個賭註的含義。
“和我無關。”他又放下這句話，轉了身，下臺前李恪朝觀眾席看了一眼, 原本的位置上已經空無一人，寫著他名字的燈牌被拿在了另一個女孩手裏, 她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散場前是冠軍隊伍采訪環節, B隊五人站在臺上依次和接下來要上場正式比賽的兩個小隊十人挨個握手擊掌, 有種傳達幸運的意思。
A隊應援區已經空了一大片，唐楓也早已埋著頭彎腰從過道溜了出去，只不過她和其他離開的粉絲不同的是, 她在往備戰間的方向走。
她沒來過這裏的後臺備戰間, 作為非工作人員自然也不能明目張膽去問，只能憑著以前和小A小B鉆後臺的經驗, 朝著隱秘的深處走。
工作人員已經離開去看顧疏散通道, 唐楓饒錯四五個小門後，終於看到了顯眼的“A隊備戰間”幾個大字。
深呼吸兩次，低頭剛要沖過去敲門, 脖領忽然被人扯住，然後又被鉗制著往後退了小半步，唐楓像個小雞崽似的被人拎著貼到了墻上。
“你——”
嘴巴被捂住，熟悉的水調沙龍香氣從指縫間溢到唐楓的鼻息。
“嗚嗚嗚嗚嗚！”她被捂著嘴，悶出幾個聽不出的音節。
“我倒要問你，現在跑過來是要幹嘛。”李恪居高臨下把她堵在墻邊，一手捂著她的嘴巴，一手攔住她的肩膀阻止她時刻不停的亂動。
唐楓：“嗚嗚嗚嗚！”
“你出現在這裏，就是我的事。”
……李恪是怎麽聽出來她意思的。
走廊盡頭有人往這邊走過來，李恪望了眼，一手保持著捂她嘴的姿勢，另一只胳膊夾著她的腰把人攏在胳膊下，挾著帶到了樓道間。
剛一被松開嘴，唐楓就忍不住破口大罵：“李恪你有病啊！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171的身高！你要讓我走就說啊，夾著我走是什麽意思？我又不是個公文包！”
李恪安靜等她發洩完，才緩緩開口：“重新說，你準備幹什麽。”
唐楓揉了揉自己被李恪夾得有些生疼的腰，“我要解釋。”
“解釋什麽。”
“還有道歉。”
“道什麽歉。”
唐楓咬了下嘴唇，說：“溫以塵之前讓我把你們的常用英雄還有戰術告訴他。”
李恪看著她，唐楓繼續說：“我沒說！但是……我現在覺得我當時應該把這件事的存在告訴你們。”
“然後呢。”李恪說。
“然後，責備或者原諒，是你們的事情。我知道這只是娛樂比賽，勝負不重要，但以這種方式輸了比賽，大家的情緒肯定都不好，但誰都不知道該去找誰問責。”
唐楓輕吸了口氣，又說：“你們需要一個情緒的發洩口，我也需要把這件事說出來才能安心。”
“你說錯了。”李恪看著她，“重要。”
“……什麽重要。”
“這場比賽的輸贏。不是對外公布的，但是是簽在合同裏的，贏了的隊伍成員有接下來一年的游戲宣傳合作代言。你看得出來，這次參加比賽的人，都不是沒了這個代言也沒什麽關系的咖位。”
“所以，”樓道聲控聲暗下，李恪黑色的瞳仁在微弱的光線下反著點點光，“你確定還要說出來？”
喉嚨裏吞咽了一下，唐楓看著李恪的眼睛，說：“當然。”
她倔強的眉眼一如李恪記憶中的樣子，唐楓的語氣沒有絲毫因為李恪的話而改變的意思。
“我只是告知我知道的，道歉我沒做到的，至於這件事究竟有什麽後果，其他人又打算把多少責任劃分給我，這都是我控制以外的事。”
“而且，李恪。”唐楓微微仰了下下巴，“雇傭關系下，你需要為我考慮這麽多嗎？你對每個助理都這麽貼心嗎？你這種行為，被有些人看到是不是很不好。”
樓道外有人員走動的聲音，沈重的推拉門隔去了大部分，樓道裏靜得可怕。
李恪註視著她，“說你想說的話，不要說反話。”
心裏的弦有一瞬間差點就崩了。
她從被眾星捧月中跌下來已經很久了，以前想說什麽話就直接說了，想要什麽就直接要了，反正她總能得到。
可她現在的常態是，總是失去，總是得不到，總是錯失……所以就幹脆用尖銳的方式來表達了，裝作不想要，裝作沒那麽在意，繞一大圈來表達，我因為你為我考慮這件事，而心動了。
但我知道我不該心動。
唐楓向後很容易就倚到了墻上，沈默了片刻，她說：“我們出去吧。”
回到備戰間門口的時候，裏面已經聊得熱火朝天，聲音透過薄薄的木門傳出來。
“既然都覺得輸得有問題，我建議直接去問對面的，說，哎是不是你們在我們安了內鬼啊？這麽個小規模破比賽也值得作這種弊，活該糊啊。”
聲音最大的是TheK，他應該算是這回受到影響最重的，TheK退役後在某魚簽了公會直播，沒多久和公會鬧掰賠了巨額違約金退了自己單幹，剛弄出點名堂就被老東家針對性打擊，這回這個“小規模破比賽”應該算是他想要打擊回去的第一哆嗦，沒想到在這馬失前蹄。
“直接問誰會說啊，”許瀟然嘆氣道，“要不查查監控吧，酒店那麽多攝像頭，萬一拍到什麽了呢。”
“你有這樣的腦子，也難怪能打出1-7。”遲融冷冷道。
“查監控怎麽了，”許瀟然不服氣道，“總比在這幹分析好吧。”
“不過我想起來，”許瀟然遲疑了一下，說，“唐助理去過B隊，你們都沒看到過嗎？”
門外的唐楓呼吸滯了一下，她看了眼身後的李恪，對方竟然已經拿起了手機，不知道有什麽重要業務要做。
唐楓沒覺得自己心裏有什麽鬼，當時也不知道這個比賽的重要性，去找溫以塵的時候自然誰也沒避，被人看到也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呢？”一個女聲說，“我也去過，我和樊城還是一個公司的，你覺得內鬼是我？”
唐楓沒想到鐘嘉敏會站出來替她說話，不過她是替“唐嬌嬌”說話，不是替唐楓說話。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鐘嘉敏本性不是個惡劣的人，只是她們之間的矛盾積怨太深，無法用客觀來形容對方而已。
唐楓看到李恪聽到鐘嘉敏的話，也稍微怔了一下，隨即又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TheK：“誰也沒說你，別自己出來深化內部矛盾哈。”
許瀟然：“我們也不是想追責，只是都想知道個真相吧，不然不明不白被人擺了一道，回去想想也得憋屈到大半夜。”
“不是我說的。”
門忽然從外被打開，房間裏的人看到忽然進來的唐楓都有些驚訝，尤其是剛才剛提完“唐助理”名字的許瀟然更是心虛地咽了下唾沫。
唐楓說：“溫以塵提過讓我告訴他你們的信息但我沒答應。”
“額，就是說，如果不是你，也確實有人告過密？”許瀟然猶豫道，“唐姐姐，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們呢？你和溫老師的關系很不一般嗎？寧願幫他瞞著我們。你們是……那種關系嗎？”
“我——”
唐楓剛要開口解釋，被身後李恪的聲音打斷，他橫拿著手機，向眾人展示了一個戰績頁面，幾人一開始還是一頭霧水，幾秒鐘後都看明白過來。
這是他們這兩天訓練的歷史比賽。
是許瀟然的。
“怎麽可能，我明明……”許瀟然搶過手機去看，但很明顯，從李恪手機裏就是能看到他的戰績，也就是說，所有人都能看到。
他忽然想起來，那會兒TheK提醒所有人關戰績的時候，他忙著教唐助理講規則忘記去調了，想著第一把熱身結束，正式開練前關掉，但一直忘到了現在。
面對鐵證許瀟然啞口無言，TheK直接翻了個白眼，“靠”了一句，甩門出去了。
許瀟然：“……對不起啊大家，這次算我的，以後如果有什麽好的工作我肯定會找機會幫大家。”
“和她道歉。”李恪說。
許瀟然擡頭，看著唐楓，委屈的小狗眼一耷拉，“抱歉啊唐姐姐，我不該誤會你告密的。”
唐楓也沒想到事情會轉折得這麽快，她擺了擺手，“沒什麽大事。”
“不是這個。”李恪說，“對你剛才說，她和溫以塵關系不一般這句話，向她道歉。”
許瀟然楞了一下。
如果說他剛才的道歉是對唐助理的誤解的話，那李恪說的這句，就是說他有造謠的嫌疑了。
可他也只是合理猜測啊，唐助理如果和溫以塵沒有很親近的關系，溫以塵怎麽會把這種事情交給她做呢。許瀟然覺得自己還挺委屈的。
但想了下，看著周圍盯著他的眼睛，許瀟然還是說：“抱歉啊唐姐姐，我不該這麽說。”
唐楓覺得自己可能被訓練得鈍感力下降，又或者是她心裏確實沒鬼，在李恪提出之前，她自己都沒太大的察覺，但許瀟然這種很不情願又不信服的道歉，讓她此刻覺得，很不舒適。
唐楓看著許瀟然，說：“那你也別光和我說。”
她忽然掏出手機，點開個名片給許瀟然發了過去，“這是溫以塵的微信，你加他，說抱歉你誤解了我和他的關系，就在好友認證裏說就行，他可能不會同意加你。”
許瀟然：……
和素人道歉也就一張口一閉口的事，而且又沒攝像頭，但和明星坦白就不一樣了，大家以後可能還是要一起合作的。
許瀟然明顯為難，鐘嘉敏卻在一旁添油加醋道：“剛才那麽有底氣，怎麽現在這麽不敢啊？”
遲融也收拾好了東西，背包往肩上一扔，瞥了眼，“像個男人吧。”說完走了。
許瀟然又可憐巴巴看向唐助理，對方一副絲毫不心軟的樣子，許瀟然只要硬著頭皮點了名片添加。
他打出的字自然是無限美化，避重就輕到幾乎和事實沒什麽相關了，但唐楓也不太在意了，反正她給自己出了口氣，並且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會聽信明星的人設了，什麽內斂靦腆小奶狗，明明就是悶騷心機大灰狼。
她在這欣賞著許瀟然不情不願的道歉，沒註意到身後李恪的臉色越來越冷。
離開備戰間，唐楓和李恪一起往酒店方向走。
她覺得還是要和李恪道個謝，不管怎麽樣，他都向著她說話替她撐了腰，大女子能屈能伸，一個謝謝而已。
剛要開口，李恪的聲音先起，“你為什麽知道溫以塵不會加他，就這麽了解他嗎？”
唐楓頓了下，她偏頭看了下李恪的表情，眉頭微皺，又努力面無表情的樣子，感覺路上充斥了一股醋味呢。
她學他的話，挑眉說：“說你想說的話，不要說反話。”
李恪腳步停了下，又繼續往前走，“我不喜歡你和溫以塵走得太近。”
“為什麽。”唐楓幹脆停了下來，看著李恪的背影，說，“你為什麽不喜歡我和溫以塵走近。”
“因為我喜歡你。”他轉過身來。
沒有絲毫鋪墊，這句話就這麽被李恪說了出來。
唐楓頓了下，“……你現在不應該說這樣的話。”
雖然李恪說過喜歡她“唐嬌嬌”，但那是在他和鐘嘉敏走近之前的事了。她再怎麽欺騙自己不在意，也無法回避她就是介意了的事實。
李恪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直白道：“我和鐘嘉敏是合作關系，當然如果你不喜歡，這個合作關系也可以沒有。”
如果我不喜歡……
十幾歲的時候唐楓會因為這句話而心跳加速覺得甜蜜，現在再聽，只會覺得李恪這個狗東西充滿了心機。
如果她承認她不喜歡李恪和鐘嘉敏走得太近，而李恪又因為她的話斷了和鐘嘉敏的合作，那麽他理所當然就可以向她提出要求，不準她和溫以塵來往。
唐楓掀起眼皮，對視上李恪的眼睛，“我有什麽不喜歡的，你隨便怎麽樣我都無所謂，和我沒關系。”
“好。”李恪說，“那是我自願終止合作。”
唐楓：“……哎？”怎麽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李恪：“所以你和我說實話，你和溫以塵什麽關系。”
…………她就知道！
咬了咬嘴巴上的死皮，唐楓看著李恪，說：“我是溫老師粉絲後援會的，起因經過很覆雜，總之陰差陽錯我就成了溫老師的粉絲，和他認識了，他幫我介紹工作，我們就有了些聯系……”
還是一五一十說出來了。
雖然內心很想看著李恪因為誤解她和溫以塵的關系而吃癟的樣子，但一方面她不想利用溫以塵，另一方面，這種和盤托出的感覺，舒服極了。
李恪：“所以你是他粉絲？”
唐楓：“……這就是你捕捉到的重點嗎？”
“你不是我的粉絲嗎？”微微俯身，李恪湊近她的眼睛盯著她。
“……我什麽時候是你的粉絲了。”
“你誇了我的歌。”
“……”
“所以你只能做我一個人的粉絲。”
路邊燈光溫吞，周身沒什麽風吹過來，她和李恪的距離很近，滿眼都是彼此的樣子，她看到他喉結深滾了一下，直視著她的眼睛。
唐楓說：“搞什麽霸道歌手愛上我啊，你也不止有我一個粉絲啊，憑什麽要求我只能做你的粉絲。”
李恪挑了挑眉，“所以你承認你是我粉絲了？”
“……走了，回去了，Maple該拉屎了。”唐楓推開他，加快了腳步。
不遠處的黑色車子裏，一雙栗棕色的眼睛閉了閉，方向盤被抓出一道痕跡。
在他身後，秦繹處理好郵件擡頭，從後視鏡看著他的眼睛，“死心了？他們看起來還不錯。而且，我說過，你的狀態不適合戀愛。”
一雙手攥得青筋突出，溫以塵緩緩道：“可我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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