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過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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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過往（6）
天神的付出讓席卷了整座雲間城的黑色大火熄滅了。
但祂當前的狀況實在是太過虛弱，即使拼盡全力，祂也只能暫時阻止這一切的發生，而讓一切恢覆原狀，卻是祂做不到的。
畢竟生與死，是這世間永遠不能改變的守則。
但由於祂太過虛弱，祂的力量範圍只能對離祂很近的魔神造成傷害，而還在城內的魔神眷屬尚且無事。
所以，危機並沒有接觸。
當歌德找到尚夕暉的時候，尚夕暉的樣子並不好。他整個人好像剛被從冰裏刨出來的一般，渾身上下都冒著寒氣，關節處都結上了冰霜。
甚至當歌德接近他的時候，就聽到他口中還在不停的喃喃：“好冷啊，好冷啊……”
歌德不清楚他這是怎麽了，嚇得趕緊把外袍脫下來給他披上，又用法術結出了火球給他取暖。尚夕暉凍得直打哆嗦，靠著火球暖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回覆神智，但他的情況依舊不好。
尚夕暉恢覆理智後的第一句話便是問：“……時黎去哪兒了？”
歌德搖搖頭：“不知道，我今天找了一路都沒有找到他。”
尚夕暉一聽又急了，掙紮著要起身：“那怎麽行？我必須去找到他。”
“你這樣還怎麽去找人？”歌德簡直愁得慌，“你趕緊先回去，我去找！”
“不行！”尚夕暉有些情緒崩潰地大吼一聲，“我必須親眼看到他沒事，我才能放心。”
天曉得眼睜睜看著自己弟弟被帶走，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有多痛苦。
歌德被他這模樣嚇得一怔，最後只好妥協：“好，我扶你去。”
但是幸好，他們沒有找太久。
他們就在附近不遠的一個無人的角落發現了尚時黎。彼時尚時黎就一個人昏迷在那裏，不省人事。但所幸他看起來沒受什麽傷，就是臉色實在難看，好像是失血過多一樣的慘白。
歌德將尚時黎抱在懷裏，肩上還被尚夕暉撐著，這會兒他感覺到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但沒辦法，現在只能由他來扛著。歌德問尚夕暉：“現在怎麽做？”
尚夕暉垂眸，雖然他心下依舊不舍，但眼下的情況不允許他猶豫。他閉眸：“將時黎送離雲間城吧。”
此時，外面不遠處響起了一些響動。
“在這邊嗎？”
“不在，去那邊找找。”
歌德和尚夕暉相互對視一眼，接著快步離開。
但歌德帶著兩個人終究是有些吃力，跑出一段距離後他們的行蹤到底是被一些人發現了。
“他們在那兒！快抓住他們！”
最後歌德憑借法術一路帶著尚時黎和尚夕暉逃到雲間城邊緣，這裏真的是真正意義上的邊緣地帶，只要再往外走一段路，就會跌下萬丈高空。
尚夕暉一看到這地方就想吐血：“雖然我是叫你送時黎離開，但是不是讓你直接把他丟下去啊！”
歌德也覺得崩潰：“我也沒辦法，被這樣一群家夥包抄了一路被追到這裏，也沒其他地兒跑啊！”
從剛才開始他們就發現了，這些追他們的家夥一個個從頭到腳都蓋著厚厚的黑袍，明顯不是普通居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什麽打算。
“呀，這不是聖子大人和王子殿下嗎？”有人這麽陰陽怪氣地說著。
“聖子大人和王子殿下，應該是要為民眾考量的吧，所以你們將二王子殿下交給我們，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呸，你們算個屁的民眾。”對面那樣子明擺著演都不演了，還擱那兒恬不知恥地胡言亂語，歌德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歌德將尚時黎扔給尚夕暉，上去迎戰！
雖說歌德是個天才，在他這個年紀能達到他這個高度的實在沒有幾個。但歌德現在到底年輕，對面那一堆老妖怪都不知道活了多久了，而且數量占優勢，歌德只能相對抵抗一會兒，就有些支持不住了。
尚夕暉看得揪心，但他自己到現在站起來都費勁兒，他就只能幹看著著急。
此時，聽到了響動的尚時黎，睜開了那雙無神的眼睛。他那雙如死水般的眼睛，映照除了歌德被那麽多人圍攻的場面，歌德的衣服逐漸被血液覆蓋，但他不能退，一旦他退了他們三個都要遭殃。
又連累別人了。尚時黎想，又是因為他，讓歌德和哥哥都為了他又身負險境了。
但是他到底該怎麽辦，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
“時黎，你醒了啊。”他聽到哥哥在叫他。
尚時黎微微點了點頭：“嗯。”
“時黎，現在實在沒辦法了，我們必須用冒險的方式將你先送走。”尚夕暉終於下定了決心，定定地看向尚時黎，“你可以嗎？”
尚時黎反應了一會兒尚夕暉在說什麽，接著他又點點頭。
下一秒，他整個人淩空而起。
他被尚夕暉扔下了萬丈高空！
尚時黎瞪大了眼睛，最後看到的哥哥的樣子是尚夕暉猛嗆出一口鮮血，然後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生氣一樣迅速衰敗了下去。與之相對的，一束金光流入尚時黎的身上。
尚夕暉用了他身上一半的生氣護佑尚時黎能夠平安無事。
但此時的尚時黎，因為腦袋太過混沌，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只想，如果就這樣死掉的話會不會更好？對所有人都好，沒有人會因為他再受到傷害了。
這樣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僅憑尚夕暉的力量的確做不到保護尚時黎能平安降落。他現在太過虛弱，自己本身就沒有多少力量，他承認他這個行為存在賭的成分。
但與此同時，雲間城的另一邊。
一夜之間白了頭的國王，站在祭臺之上，面對著那一縷金色的殘魄。鄭重道：“我決定了，就這樣吧。”
金色的殘魄嘆息一口氣：“感謝你的無私。”
緊接著，國王的身體逐漸消融，分散成了好幾份。他的身體化作了點點星辰，分散到各處，所有隱藏著的魔神殘黨受到能量沖擊，消散殆盡。他的精神分散到所有人的腦海中，幫他們撫平心中的戾氣，重歸平靜。他的魂魄匯入浮空石之中，穩固了整座雲間城的地基。
最後，國王殘存的一點力量匯入了神明殘缺的魂魄內。
這世間所有人的技能，本就是來源於神明的饋贈。國王在雲間城內幾乎是全知全能的存在，換句話來說，他幾乎可以稱之為是雲間城的土地神。
此次事故，是因為魔神出手，才打得國王措手不及，但幸好，還有方法補救。
國王剩餘的力量回到神明的體內，讓祂的魂魄重新綻放出幾分光芒。這補給就像是及時雨，讓神明得以回歸神殿，祂的恢覆速度將比起之前要快上幾倍。
這樣就能趕上了，在下一次魔神卷土重來之前。
但在國王的魂魄去鞏固雲間城的地基之前，他最後再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兩個孩子。然後，將魂魄的一部分力量分出來，去保護尚時黎。
尚時黎穿梭在雲海之中，他直直地垂落下去，直到掉出了一片雲海。
天亮了。
旭日東升的陽光灑滿了周遭的雲層，五彩斑斕的霞光掩蓋住了雲間城最後一點殘影，同時也照亮了尚時黎本無神的眼眸。
他被這耀眼的光芒所吸引，即使他還在下墜，他依然渴望著那絢爛的色彩。
這是生命的光輝。
如果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能看到這樣的景光好像也不錯。他想。
雖然他已經忘記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了，過往的種種已經在他的腦內逐漸模糊。他仿佛看到那絢爛的雲層上映照出一個個熟悉的身影，但他已經想不起來他們是誰了。
即使他伸出手，卻連消散的泡影也觸碰不到。
接著他掉出了厚厚的雲層，再也看不到了。
啊，好想再看一次啊。他想，如果可以，他還有機會的話，在死亡的最後一刻，他好想再看一次這樣的景象。
最起碼讓他知道，他們都是誰啊。
“砰——”四周一片塵土飛揚。尚時黎渾身狼狽地從一堆破碎的磚瓦木屑中爬出來。奇怪的是，他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身上一點傷都沒有，甚至都不覺得痛。
他嗆咳幾聲，看到下面的廢墟好像還埋了幾個人，覺得好像有些不太妙，他好像不小心把誰的房子砸塌了，這些人是誰呀？是房子的主人嗎？
但緊接著他又聽到不遠處一陣微弱的嗚咽聲，這聲音聽起來害怕極了，貓兒叫似的。
尚時黎擡頭看過去，就看到一身精致的小衣服，卻被人用麻繩捆住了手腳的小朋友。他的嘴也被厚厚的膠帶纏住，只露出一雙驚魂未定的眼睛。
啊，嚇到他了嗎？尚時黎想了想，覺得有必要先打消對方的恐懼，該怎麽做呢？不如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自我介紹，自我介紹……咦，他怎麽想不起來自己是誰了。
那個被綁縛著的小孩兒已經看過來了，尚時黎覺得他不能讓他多等。他想了好半天，終於從自己那為數不多的記憶中翻找出了能用的東西，這個好像是自己的名字。
銀色的月光透過被他砸出來的大窟窿傾瀉進來，灑在他身上，仿佛為他披上了一層銀色的薄紗。眼前的孩童展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說：
“你好呀，我叫尚時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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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的付出讓席卷了整座雲間城的黑色大火熄滅了。
但祂當前的狀況實在是太過虛弱，即使拼盡全力，祂也只能暫時阻止這一切的發生，而讓一切恢覆原狀，卻是祂做不到的。
畢竟生與死，是這世間永遠不能改變的守則。
但由於祂太過虛弱，祂的力量範圍只能對離祂很近的魔神造成傷害，而還在城內的魔神眷屬尚且無事。
所以，危機並沒有接觸。
當歌德找到尚夕暉的時候，尚夕暉的樣子並不好。他整個人好像剛被從冰裏刨出來的一般，渾身上下都冒著寒氣，關節處都結上了冰霜。
甚至當歌德接近他的時候，就聽到他口中還在不停的喃喃：“好冷啊，好冷啊……”
歌德不清楚他這是怎麽了，嚇得趕緊把外袍脫下來給他披上，又用法術結出了火球給他取暖。尚夕暉凍得直打哆嗦，靠著火球暖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回覆神智，但他的情況依舊不好。
尚夕暉恢覆理智後的第一句話便是問：“……時黎去哪兒了？”
歌德搖搖頭：“不知道，我今天找了一路都沒有找到他。”
尚夕暉一聽又急了，掙紮著要起身：“那怎麽行？我必須去找到他。”
“你這樣還怎麽去找人？”歌德簡直愁得慌，“你趕緊先回去，我去找！”
“不行！”尚夕暉有些情緒崩潰地大吼一聲，“我必須親眼看到他沒事，我才能放心。”
天曉得眼睜睜看著自己弟弟被帶走，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有多痛苦。
歌德被他這模樣嚇得一怔，最後只好妥協：“好，我扶你去。”
但是幸好，他們沒有找太久。
他們就在附近不遠的一個無人的角落發現了尚時黎。彼時尚時黎就一個人昏迷在那裏，不省人事。但所幸他看起來沒受什麽傷，就是臉色實在難看，好像是失血過多一樣的慘白。
歌德將尚時黎抱在懷裏，肩上還被尚夕暉撐著，這會兒他感覺到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但沒辦法，現在只能由他來扛著。歌德問尚夕暉：“現在怎麽做？”
尚夕暉垂眸，雖然他心下依舊不舍，但眼下的情況不允許他猶豫。他閉眸：“將時黎送離雲間城吧。”
此時，外面不遠處響起了一些響動。
“在這邊嗎？”
“不在，去那邊找找。”
歌德和尚夕暉相互對視一眼，接著快步離開。
但歌德帶著兩個人終究是有些吃力，跑出一段距離後他們的行蹤到底是被一些人發現了。
“他們在那兒！快抓住他們！”
最後歌德憑借法術一路帶著尚時黎和尚夕暉逃到雲間城邊緣，這裏真的是真正意義上的邊緣地帶，只要再往外走一段路，就會跌下萬丈高空。
尚夕暉一看到這地方就想吐血：“雖然我是叫你送時黎離開，但是不是讓你直接把他丟下去啊！”
歌德也覺得崩潰：“我也沒辦法，被這樣一群家夥包抄了一路被追到這裏，也沒其他地兒跑啊！”
從剛才開始他們就發現了，這些追他們的家夥一個個從頭到腳都蓋著厚厚的黑袍，明顯不是普通居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什麽打算。
“呀，這不是聖子大人和王子殿下嗎？”有人這麽陰陽怪氣地說著。
“聖子大人和王子殿下，應該是要為民眾考量的吧，所以你們將二王子殿下交給我們，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呸，你們算個屁的民眾。”對面那樣子明擺著演都不演了，還擱那兒恬不知恥地胡言亂語，歌德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歌德將尚時黎扔給尚夕暉，上去迎戰！
雖說歌德是個天才，在他這個年紀能達到他這個高度的實在沒有幾個。但歌德現在到底年輕，對面那一堆老妖怪都不知道活了多久了，而且數量占優勢，歌德只能相對抵抗一會兒，就有些支持不住了。
尚夕暉看得揪心，但他自己到現在站起來都費勁兒，他就只能幹看著著急。
此時，聽到了響動的尚時黎，睜開了那雙無神的眼睛。他那雙如死水般的眼睛，映照除了歌德被那麽多人圍攻的場面，歌德的衣服逐漸被血液覆蓋，但他不能退，一旦他退了他們三個都要遭殃。
又連累別人了。尚時黎想，又是因為他，讓歌德和哥哥都為了他又身負險境了。
但是他到底該怎麽辦，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
“時黎，你醒了啊。”他聽到哥哥在叫他。
尚時黎微微點了點頭：“嗯。”
“時黎，現在實在沒辦法了，我們必須用冒險的方式將你先送走。”尚夕暉終於下定了決心，定定地看向尚時黎，“你可以嗎？”
尚時黎反應了一會兒尚夕暉在說什麽，接著他又點點頭。
下一秒，他整個人淩空而起。
他被尚夕暉扔下了萬丈高空！
尚時黎瞪大了眼睛，最後看到的哥哥的樣子是尚夕暉猛嗆出一口鮮血，然後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生氣一樣迅速衰敗了下去。與之相對的，一束金光流入尚時黎的身上。
尚夕暉用了他身上一半的生氣護佑尚時黎能夠平安無事。
但此時的尚時黎，因為腦袋太過混沌，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只想，如果就這樣死掉的話會不會更好？對所有人都好，沒有人會因為他再受到傷害了。
這樣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僅憑尚夕暉的力量的確做不到保護尚時黎能平安降落。他現在太過虛弱，自己本身就沒有多少力量，他承認他這個行為存在賭的成分。
但與此同時，雲間城的另一邊。
一夜之間白了頭的國王，站在祭臺之上，面對著那一縷金色的殘魄。鄭重道：“我決定了，就這樣吧。”
金色的殘魄嘆息一口氣：“感謝你的無私。”
緊接著，國王的身體逐漸消融，分散成了好幾份。他的身體化作了點點星辰，分散到各處，所有隱藏著的魔神殘黨受到能量沖擊，消散殆盡。他的精神分散到所有人的腦海中，幫他們撫平心中的戾氣，重歸平靜。他的魂魄匯入浮空石之中，穩固了整座雲間城的地基。
最後，國王殘存的一點力量匯入了神明殘缺的魂魄內。
這世間所有人的技能，本就是來源於神明的饋贈。國王在雲間城內幾乎是全知全能的存在，換句話來說，他幾乎可以稱之為是雲間城的土地神。
此次事故，是因為魔神出手，才打得國王措手不及，但幸好，還有方法補救。
國王剩餘的力量回到神明的體內，讓祂的魂魄重新綻放出幾分光芒。這補給就像是及時雨，讓神明得以回歸神殿，祂的恢覆速度將比起之前要快上幾倍。
這樣就能趕上了，在下一次魔神卷土重來之前。
但在國王的魂魄去鞏固雲間城的地基之前，他最後再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兩個孩子。然後，將魂魄的一部分力量分出來，去保護尚時黎。
尚時黎穿梭在雲海之中，他直直地垂落下去，直到掉出了一片雲海。
天亮了。
旭日東升的陽光灑滿了周遭的雲層，五彩斑斕的霞光掩蓋住了雲間城最後一點殘影，同時也照亮了尚時黎本無神的眼眸。
他被這耀眼的光芒所吸引，即使他還在下墜，他依然渴望著那絢爛的色彩。
這是生命的光輝。
如果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能看到這樣的景光好像也不錯。他想。
雖然他已經忘記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了，過往的種種已經在他的腦內逐漸模糊。他仿佛看到那絢爛的雲層上映照出一個個熟悉的身影，但他已經想不起來他們是誰了。
即使他伸出手，卻連消散的泡影也觸碰不到。
接著他掉出了厚厚的雲層，再也看不到了。
啊，好想再看一次啊。他想，如果可以，他還有機會的話，在死亡的最後一刻，他好想再看一次這樣的景象。
最起碼讓他知道，他們都是誰啊。
“砰——”四周一片塵土飛揚。尚時黎渾身狼狽地從一堆破碎的磚瓦木屑中爬出來。奇怪的是，他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身上一點傷都沒有，甚至都不覺得痛。
他嗆咳幾聲，看到下面的廢墟好像還埋了幾個人，覺得好像有些不太妙，他好像不小心把誰的房子砸塌了，這些人是誰呀？是房子的主人嗎？
但緊接著他又聽到不遠處一陣微弱的嗚咽聲，這聲音聽起來害怕極了，貓兒叫似的。
尚時黎擡頭看過去，就看到一身精致的小衣服，卻被人用麻繩捆住了手腳的小朋友。他的嘴也被厚厚的膠帶纏住，只露出一雙驚魂未定的眼睛。
啊，嚇到他了嗎？尚時黎想了想，覺得有必要先打消對方的恐懼，該怎麽做呢？不如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自我介紹，自我介紹……咦，他怎麽想不起來自己是誰了。
那個被綁縛著的小孩兒已經看過來了，尚時黎覺得他不能讓他多等。他想了好半天，終於從自己那為數不多的記憶中翻找出了能用的東西，這個好像是自己的名字。
銀色的月光透過被他砸出來的大窟窿傾瀉進來，灑在他身上，仿佛為他披上了一層銀色的薄紗。眼前的孩童展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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