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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四周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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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四周目(2)

好冷。

尚時黎只覺得自己被埋藏在冰湖裏,寒冷刺骨的河水將他層層包裹住,他在冰湖裏沈淪,身體都被凍僵,無法動彈。

好冷,後續治療會有那麽冷的嗎?

這溫度讓他本能的想蜷縮起來保護自己,但是他無法動彈,於是他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沈浮之間,他隱約聽到了什麽其他人的聲音。

“一切都已經準備完全,隨時都可以……”

“再等等,我們還需要一個契機……”

很陌生的聲音,是誰的聲音呢?他們的聲音也越來越模糊,到最後傳到耳邊的只有很惱人的嗡嗡聲。尚時黎想聽清他們在說什麽,但是這嗡嗡聲意外的催眠,居然讓尚時黎越聽越困。

終於,他控制不住地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時,他已經在治療倉外面了。他好像被換了個環境,一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再是迷失的昏暗的天花板,而是個潔白整潔的天花板。

身下躺著的也是柔軟的床鋪。

“啊,你可算醒啦。”寧渡鶴見尚時黎睜開了雙眼,他一定是眼睛一刻不離地緊盯著尚時黎的,這才讓他能在尚時黎睜眼的第一時間就發現。

天曉得,他剛剛把尚時黎從治療倉裏撈出來的時候,怎麽都叫不醒他,而且尚時黎全身冰涼,凍得四肢僵硬,讓寧渡鶴差點以為……

幸好仔細檢查過後尚時黎還有心跳,歌德也說尚時黎沒事,就先把他轉移到溫暖柔軟的床鋪,一直等到尚時黎醒。

尚時黎才剛醒,腦子可能是被凍的,這會兒還有些遲鈍,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睡了多久?抱歉,歌德那邊應該也準備好了吧?我們現在就行動吧。”

“你現在真的沒問題嗎?”寧渡鶴擔憂道,“你剛剛那個狀態可是把我們都嚇了一跳,你確定不用再休整一下?”

“沒事啦,歌德不是也說我沒什麽事的嗎?我現在比之前都還精神呢。”尚時黎沒說謊,他這次的確狀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好許多,看來那營養液還是有用的。

寧渡鶴知道再勸尚時黎也沒用了,於是他們叫上莫良他們仨,幾個人一起去城堡門口找歌德。

到城堡門口的時候,歌德已經將他準備好的東西全都搬上馬車了。其實也沒啥東西,分量不多,但都是些繪制法陣的必需品。歌德見他們來了,一看尚時黎又變得活蹦亂跳的了也放下心來:“看來你已經沒事了。”

“嗯!完全沒事了。”尚時黎迫不及待地跳上馬車,“所以我們快走吧。”

於是幾人正式出發。

馬車行駛至城門口的路途中,不可避免的又要經過那條一旦進入就走不到頭了的道路。尚時黎心中有些惆悵,他心想,這時候要是在這裏用獨角獸的角拉出來一條時空裂縫,是不是有機會把尚夕暉找回來?

但是很快,他又發現了有什麽地方不對。

他似乎,在這條路上能用技能了?

尚時黎猛然一震,他完全沒有感覺到能量滯留,而是一直非常順暢,這說明他的技能完全沒有被封禁。

其他人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一時間大家臉上都出現了驚疑的神色。

尚時黎直接跑到前面去一把將馬車的前簾掀了起來,前面的馬車夫似乎被這舉動嚇了一跳,但是他沒阻止尚時黎,而是說:“這位客人,請您耐心等待片刻,我們很快就能到城門口了。”

尚時黎朝前看去,果然看到了眼睛所能看見的範圍內,宏大的城門就矗立在那裏。

他的腦袋“嗡——”的一下,差點宕機。

不知名的幻境消失了,這條路也回歸了正常。這對現在的他來說,絕對不是好事,這意味著他失去了可能找到尚夕暉的途徑。

歌德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去:“困擾了我們這麽多年,怎麽有一天突然就撒手了?”

“真以為藏起來我就拿它沒辦法了?”歌德冷笑一聲,從他的語氣就可以聽出來他現在情緒很差,“車夫,行駛速度再快些,我們有急事。”

“是!”前面的車夫一甩韁繩,天馬就立刻加快了速度。

這次不是只送到門口了,歌德讓馬車夫一直帶他們到那個博物館附近才將他們放下。

“就是這個博物館吧。”歌德看著門口石碑上刻著的“雲間博物館”幾個大字,嗤笑了一聲:“果然是野雞博物館,要是平時這種地方我都不會來看一眼。”

莫良用某種奇妙的眼神看了眼歌德,他們和歌德也算認識一段時間了,印象裏這位聖子大人一直都是一副不正經的樣子,這會兒倒是像吃了槍炮一樣。

尚時黎以為,這次他們進去應該還會遇到那三個擺爛的售票員和保安,所以以防萬一,他們再來之前也進行過了喬裝。

但是進來之後卻發現,售票處空無一人。

人呢?尚時黎將領域放出,卻發現半徑五十米以內除了他們確實一個人都沒有。總不能是去偷懶了吧?

“管他呢,既然都不在,我們就直接進去。”

歌德說著,先一步踏進了博物館。

“在正式開始之前,我要先在這裏布置法陣。你們趁這個時間也可以去其他地方找找有什麽線索。”他這麽說。

於是尚時黎就徑直跑去找那個巨大的日晷。

在上一周目,寧渡鶴說過他在神國舊址的祭壇找到的那個凹槽,形狀很像這個大日晷裏藏著的小日晷。尚時黎直接用瞬移技能,手在虛空中一握,手中就憑空出現了一個小日晷。

尚時黎拿著那個日晷給寧渡鶴看:“鶴鶴,你來看這東西和你說的那個凹槽形狀對不對得上。”

寧渡鶴過去看了眼,尚時黎手中拿著的正是一個袖珍日晷,這日晷完全是由一塊石頭制成的,看上去有一定的年代,但表面光滑照不到一點破損。上面還有著淡淡的金紋,看起來做工很是優良。

令寧渡鶴在意的是,寧渡鶴看不出來這石頭上有一點被後期加工過的痕跡,這說明這塊石頭很可能是天生就長成這副模樣的。

如果事實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塊日晷幾乎可以確定絕非俗物了。寧渡鶴心想,但他在這方面也不是什麽專業的人,所以也不敢輕易下定論。

寧渡鶴回憶了一下那個凹槽的形狀,再和這個袖珍日晷比對了一下,點點頭道:“初步估計,應該是差不多的。不知道有沒有細微的差別,我們可以先把它收起來,說不定會有用得到的地方。”

尚時黎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麽,將系統背包調出來試圖將袖珍日晷放進去。更神奇的是,他成功了!

【恭喜玩家獲得道具:一塊兒石頭(具體作用不明)】

很短的一個介紹,甚至除了它是一個道具以外,其他的什麽信息都沒有透露。

“居然能放進去誒!”尚時黎驚奇地瞪大了眼。

寧渡鶴倒是沒覺得有什麽神奇,就在不久之前,歌德還將他的筆記作為道具塞進了他的背包裏。這系統本就是雲間城人所造,具體來形容的話,雲間城大概就是這些系統的控制中心,在這裏發生什麽能自由操控系統的事都不該驚奇。

“我去問問歌德!”說罷,尚時黎又一溜煙地跑回了歌德身邊。

那邊歌德正在空地畫著一個個法陣,這些法陣他畫的很大,光一個就有直徑大約五米的大小,所以歌德的準備需要一定的時間。

尚時黎一看到這些陣法也覺得新鮮,口中的問題就改成了:“為什麽要畫的那麽大?”

“為了凝聚能量啊,魔力註入不夠的話沒辦法很好的使用法陣的,畫的大一點比較方便註入魔力。”歌德一邊畫一邊解釋,他帶了一根很長的筆,三分之二個歌德那麽長,讓歌德不用費勁兒地趴在地上畫,“你怎麽回來了?找我有什麽事嗎?”

“哦!是這件事!”尚時黎打開系統背包給歌德看,“你看!我在這裏找到的袖珍日晷被放到系統背包裏去了!”

這時寧渡鶴也從後面跟過上來了,他以為歌德也會不以為意,然後耐心和尚時黎解釋這些事。但和他想的並不一樣,歌德聞言表情卻是一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寧渡鶴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樣了,於是他也問:“怎麽了?雲間城的一些人不是本來就能把日常物品變成道具放進別人的背包嗎?”尚時黎既然也是雲間城的王子,他有了那麽多特權,在這方面也有特權也不奇怪。

歌德搖搖頭:“你不了解,雖然你們得到的大部分道具的確是我們先設計再實體化,最後轉換為道具發放到各個世界的。但,這是只有系統認證過的管理員才能做到的事。”

“我之前就看過所有我們轉化的道具,這個日晷,先前肯定是沒有人見過的,不會有人轉化成道具,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這之前他已經是了。”

寧渡鶴也知道這裏面存在不對勁了:“是誰做的?”

“不知道,管理員這方面的事也有很深的水,除了尚夕暉和我的幾個心腹之外,也有不少冒牌國王的人。”歌德又看了一眼那個現在正在背包格子中的日晷,“不知道這東西會不會被幕後黑手做手腳,我不建議你把它留下來。”

尚時黎又看看那日晷的圖標,再看看歌德,最後還是決定就這樣吧,然後保持原樣將背包面板收了起來:“算了,真有問題到時候再說吧!我覺得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見他心意已決,歌德也就沒有再勸,他低頭繼續手頭的工作:“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就可以完成了,你們半個小時之後就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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