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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人生的if線(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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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人生的if線(6)

這是一天夜晚。

冒牌國王在書房裏裝模作樣待了一會兒就準備回房休息了。他這活兒幹的還真是輕松,平時裝裝嚴肅的樣子就能嚇得一眾人聞風喪膽,每天就只要裝裝樣子,其餘時間都在享樂。如果真遇到什麽事了,扔給王子去做就可以,美其名曰歷練,他可以名正言順地當一個甩手掌櫃。

他剛在書桌旁打了個盹,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準備回房去睡覺。

然而他剛起身,就感到身後一股微不可查的陰風劃過他後頸的寒毛——

冒牌國王本能地就地一滾!一柄刻印著七顆星星圖案的殷紅刀身,就這麽擦著他的身體砍了下來,將他衣服的衣角劃開了。可想而知,但凡他晚一步,他絕對就會被這柄刀劈成兩半。

“你、你是誰!”冒牌國王看著面前這個面容普通的青年,惟有一雙眼睛發出了混沌赤紅的光,仿佛被血色浸染了一般。

持刀人並不與他廢話,不如說他現在的狀態好像很奇怪,整個人好像都處在癲狂邊緣。他瞪大了眼睛,眼球布滿了血絲,仿佛就要瞪出眼眶了,手下刀快、準、狠地再次朝著冒牌國王劈下來。冒牌國王見狀又想去躲,結果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

他動不了!

千鈞一發之際,不知道哪裏躥出來了一群蝙蝠,硬生生替他扛下了這一刀,另有一些蝙蝠正把他往外拽,那持刀人好像因為意識恍惚,一時被這群蝙蝠分散了註意,就松了對冒牌國王的控制。

冒牌國王發現自己能動了之後,就連滾帶爬地起來一邊往外跑一邊喊:“有刺客!有刺客!”

本來已經陸續熄了的城堡裏的燈,再次一盞盞亮了起來。

聖堂內,歌德窩在自己的研究室裏,他正趴在地上一通亂畫,墻壁、地板,總之所有有接觸面的地方都被他貼上了各種圖紙,看上去非常淩亂。而他本人此刻也相當失態,頭發亂糟糟的,手中的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畫到臉上去了,臉上有著那麽幾道墨水留下的印子,顯得有幾分滑稽。

突然,他猛地直起身,周圍的圖紙都被他的動作掀起來不少,他興奮地喊道:“完成啦!解讀出來啦,果然是傳送陣法!我果然是個天才,這麽短的時間就把他們解讀完了!”

“不過還有一些小細節需要處理啊……再仔細分析一下吧。”

這時,研究室的門被敲響。歌德起身去開門,就見一個教會人員站在外面,開門見山地就與歌德匯報了一些事情。歌德越聽臉色越沈,他回去整理了一下方才自己記錄下來的重要筆記,揣在懷裏就往外走:“我去看看,你們誰都不許跟來!”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那邊,寧渡鶴正在陽臺惴惴不安地看著天空,本來天上是有月亮的,但是就在前不久被飄來的雲層遮住了,然後就再也沒有露過面。

明明尚時黎才離開沒多久,他就已經擔心得不行。

就在這時,他聽到門外一陣騷動,起初他還沒在意,但很快這動靜越來越大,他不得不去看一眼發生了什麽。

然而就在他快到門邊的時候,那門卻被先一步打開,滿臉焦急的使者跑進來,沖寧渡鶴道:“這位客人!快叫上您的同伴快點撤離,城堡內進刺客了!”

門外,通過侍者的身後可以看到許多來來回回焦急的人們,寧渡鶴一看這陣仗也嚇了一跳:“這是來了多少刺客啊?”

“並不多,就一個。”侍者臉色慘白地補充道,“但是這一個刺客身手不凡,他一個幾乎就制住了整個皇家士兵團。主要是他擁有著很可怕的技能,無論是誰接近他,都會被控制住動不了!”

寧渡鶴一聽這描述,心中悚然一驚。

不會吧……

這時,莫良三人也聽到動靜,分別從屋內出來了。侍者一見他們的人,就要招呼他們一起逃跑。

但寧渡鶴卻說:“你先走吧!我們還有東西要拿,馬上就會跟上來,不用管我們!”

那侍者聞言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覺得保命要緊,說了句:“失禮了!”就先跑了。

“寧哥,我們不跑嗎?”莫良有些緊張,但他見寧渡鶴一臉糾結的模樣,就問他,“寧哥,你是發現什麽了嗎?”

寧渡鶴說:“不,我擔心那個刺客是尚時黎。”

莫良大驚失色:“什麽,原來尚哥打算今晚動手嗎?那我們可不能跑,趕緊去幫他吧!”

“還不確定,我只是猜測是他而已。”寧渡鶴斟酌片刻道:“我還是自己去吧,你們先跑,萬一不是時黎,而是什麽危險人物,那就糟了,我自己去。”

安瑾卻不聽他廢話,推著寧渡鶴就往外走:“好啦別在那兒磨磨嘰嘰了快點走!”

嚴海青也說:“就算有危險,我們一起,也能互相有個照應。”

莫良附和道:“對啊寧哥,如果上面真是尚哥的話,我們臨時逃走又是什麽意思呢?”

寧渡鶴被安瑾推得一個踉蹌,但他這次沒抱怨,而是背對著他們故作平靜地說了句:“謝謝……那我們走吧。”

這是一件對他來說挺讓人害羞的事,他被這三個人幾句話說下來,心裏居然很是感動。

他們幾個人一路走過來,也是共患難的好友了,真的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無論最初他們是因為什麽原因才聚攏過來的,現在他們就是最合作無間的同伴。

這些人最初都是尚時黎邀請來的。

如果是寧渡鶴,他一向對人很是警惕,恐怕要他來主導的話,他會選擇自己和尚時黎兩個人從頭走到尾,他不信任別人,所以不會做出邀請別人加入自己小隊的舉動。

如果不是尚時黎他也不會接觸這三個人了。

寧渡鶴深吸一口氣,和大家一起一路跑上了頂樓。

從倒數第二層開始,樓梯口就被衛兵警戒起來了,他們身後的樓層時不時就傳來兵戎相接的聲音,聽得人很是心驚。

寧渡鶴他們就被攔住了:“你們往這裏跑做什麽?還不快撤離!現在樓上正在對付很棘手的敵人,再不快點離開的話就把你們視作共犯處理!”

他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一聲巨響,竟是有人被從遠處直接砸飛出來,甚至砸穿了那邊的墻體,深陷進去了!守在樓梯口的衛兵見狀不妙,趕緊要上去救人,寧渡鶴他們就趁亂跑了進去。

“餵!你們給我回來!”有衛兵在後面氣急敗壞地喊著,但這會兒他們自己都自顧不暇了,根本分不出來人去追寧渡鶴他們!

城堡很大,一層樓的走廊也是很長的,寧渡鶴他們一路向前跑,同時訝異剛才那個人居然能飛出來那麽遠嗎?

一路上都是傷員,他們都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有的還能呻吟,看著那傷口痕跡,都很難想象他們之前經歷了什麽,叫人看得暗暗心驚!甚至又不少人的手腳都被斬斷了,腹部被劃開,生死未蔔。

真的是尚時黎做的嗎?寧渡鶴有些不敢認了,如果真的是尚時黎做的又該怎麽辦?尚時黎怎麽會這麽做呢?

有那麽一瞬間,他有些不敢去見那個刺客了,如果真的是尚時黎,做出這種事的尚時黎,他該怎麽面對他呢?

騷動的聲音越來越大,再往前跑,寧渡鶴就看到前面有許多士兵在用各種手段攻擊前面的某個人,但是在一瞬間,他們的動作好像被按了暫停鍵一般,一個個都停下了所有動作。

一個提著刀的人從走廊的那一邊一路走來,突然他身形一閃,接著快、準、狠地出現在每一個人身後,然後用刀柄狠狠地將那些被定格了的人砸趴下,半天爬不起來。

但他的技能也不是無限使用的,還有許多沒被他控制的人又沖了上來,提刀人輕飄飄地挽了個刀花,然後接一套行雲流水地動作先後砍中了所有朝他撲過來的人。

那張臉雖然陌生,但寧渡鶴他們都知道那是誰。那赫然就是戴上了人皮面具的尚時黎。

尚時黎又擊倒在地一個人,他似乎終於註意到了遠處的死人,擡眸看了他們一眼。

那眼神灰暗,不帶一絲神采。毫不誇張的說,那眼神仿佛在看幾個死人。

寧渡鶴一瞬間的感覺,用“如墜冰窖”來形容也不為過。

“寧哥……”莫良害怕得直發抖,這個尚時黎讓他感到陌生,尚時黎看他們的眼神就好像完全不認識他們一樣,“尚哥怎麽了?他沒認出來我們嗎?”

事實上,寧渡鶴也有這種感覺,他很希望這個人不是尚時黎,畢竟他戴著人皮面具。但七星血刃可找不出第二把,他手中握著的七星圖案的長刀又是他身份的最佳證明。

幸好,尚時黎對他們似乎沒有攻擊意圖,他只看了他們四個一眼就沒再看過他們,擡步就要走,好像要就這麽忽視他們。

不,不能就這麽讓他走了。寧渡鶴慌亂地四下看著周圍,他得想辦法阻止尚時黎,不能就讓他這麽離開!

這一看,還真讓他註意到一些細節。

現在倒在地上的那些士兵,雖然已經起不來了,但是也都是被尚時黎打的喪失戰鬥能力了而已,並沒有太多嚴重的傷。那些被尚時黎砍到的人,也都沒有致命傷,只要治愈得當,過後保準是完好無損的。

尚時黎在有意避開這些人的致命點不讓他們喪命。

但是剛剛一路走過來倒下的那些人,他們無一例外身上都是致命傷。

兇手另有其人!

可惡,明明現在尚時黎這邊就夠棘手了,居然還有未知的幕後黑手,這簡直就是亂上加亂。

於是寧渡鶴豁出去了,左右死不了,他沖到尚時黎面前,擡臂攔下他:“停下來!尚時黎,你清醒一點!”

尚時黎只是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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