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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二周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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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二周目(1)

尚時黎和寧渡鶴一路拖家帶口來到夢之湖。寧渡鶴不明白尚時黎為什麽要帶他們來這裏,夢之湖對雲間城的人來說是個很有名的景點,但也僅此而已了。總不能是尚時黎在臨死前還想看看自然風光不成?

結果到了夢之湖,尚時黎卻叫寧渡鶴將莫良他們三個丟進去。

寧渡鶴悚然,不能是尚時黎見不行了,決定拉著他們一起尋死吧!在被不知名的東西殺死之前,不如先自己結束掉自己的生命,他怕尚時黎是這個意思。

尚時黎深吸了一口氣,簡略解釋道:“鶴鶴,你聽我說,你們現在的記憶有問題,你們過去往前的所有記憶都是被偽造的。”

過往的記憶全都是被偽造的?寧渡鶴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他過去二十多年的記憶啊,怎麽可能全都是被偽造的?

但他只略微細想就能察覺到違和感,為什麽他對自己的家人一點都不關心,甚至很疏遠,為什麽他對現在的生活處處都是厭煩和不適應,很多事從生活中的一些蛛絲馬跡都能看出來。

“之後你也要跳進去,但是在那之前你要帶上這個。”尚時黎不知道從哪兒取出來一塊兒輪盤,交給寧渡鶴,“跳進去之後,你找時機把這塊兒羅盤上的指針逆時針轉一圈,一切都會回到最開始的時候。”

道具“時空魔女的輪盤”,使用它可以讓時間倒流。

寧渡鶴將羅盤結果,又看尚時黎:“那你呢?”

如果時間倒流了,那尚時黎豈不是又要回到了原先的狀態。

尚時黎沒正面回答寧渡鶴的問題,他想了想,說:“夢之湖的能力就是扭曲別人的記憶,且這個影響是深入你的靈魂的。但你帶著羅盤進去,在時空倒流的那一刻,夢之湖的效果也會被羅盤影響而倒流。”

“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也要好好努力啊。你就不用管我了,帶著莫良他們早點離開雲間城吧。”

說罷,還不能寧渡鶴反應過來,他已經被包裹在了夢之湖的水中。

尚時黎居然直接用瞬移將他們扔進來了!

寧渡鶴沒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咕咚咕咚冒出好幾個水泡,本能地想要自救!於是他撥動了手中的羅盤,下一秒,他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解禁了。

【檢測到玩家信息,重新連接中……】

【連接成功,歡迎回來,玩家寧渡鶴。】

那個瞬間,虛假的記憶全都被過往的記憶所替代,他想起了幼年的自己,想起了六歲那年和尚時黎的初遇,想起了他與他真正的家人一同生活的記憶,想起了對尚時黎的怦然心動,卻又發現對方的心理問題的痛心,想起了和尚時黎意外掉入的那個黑洞,想起了他們小隊一路過關斬將最後到了這裏。

再然後,他回到了副本最開始的白色空間。

穿戴整齊的侍者來到了他的面前,向他行以一禮:“您好,尊貴的客人,歡迎來到雲間城。”

時間來到國王為他們舉辦的歡迎宴會。

寧渡鶴在那裏見到了恢覆正常的莫良他們,莫良一看就寧渡鶴,就分外驚恐地哭著道:“寧哥!我們好像差點就完蛋了!”

“你哭啥啊!丟不丟人啊!”雖然安瑾這麽說莫良,但此刻她臉色也不太好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似乎也在後怕。

寧渡鶴神色凝重地問他們:“我之前還沒問你們,你們是怎麽變成那樣的?”

他們四個人,除了寧渡鶴以外的三個人都被操控了神志,總不能只有寧渡鶴是幸運兒所以幸免於難,該有一些原因的。

嚴海青看起來相對鎮定一點,他想了想,說:“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一開始,我就對那個所謂的盛典不是很感興趣。後來和莫良他們逛了一會兒,我對盛典的興趣越來越大,我想要盡情地體驗盛典——這是一個沒由來的,憑空產生的欲望。”

“隨著我們在盛典度過的時間,欲望也越來越大,最後也混跡了許多混亂的地方,意識也逐漸模糊,到最後就變成那樣了。”

“而我和你們最大的差別,就是一直都沒有真正游玩過盛典項目。”他一直都在天使之森裏和尚時黎的靈魂待在一起。

“那麽是不是在盛典上玩樂的人,會被逐漸侵蝕神志,最後變成了那個樣子呢?”

莫良被他的猜想說得打了個寒顫,他搓搓手臂道:“那這也太卑鄙了!這種洗腦手段可真是防不勝防,誰知道出去玩一圈都有可能被洗腦啊。”

“這還不止呢,畢竟一開始我們就被洗除了記憶,算是經歷了二次洗腦。”安瑾說。

莫良崩潰:“那不就更可怕了!”

“寧哥,我們以前可從來沒遇到過這麽危險的副本,不僅一上來就被毫無知覺地洗腦了,到最後居然還來了個大的!”莫良很是害怕,“我們真的有通關的希望嗎?”

寧渡鶴沒說話,的確,之前的經歷不是以他們的能力所能應付的。如果不是尚時黎,他們甚至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時空魔女的羅盤還有四次使用次數,也就是說我們的機會還有四次。”寧渡鶴有些疲憊地閉了閉眼睛,“四次機會,總能查出來什麽東西的。”

“對了,我有事情要問一些這裏的王子。”寧渡鶴振作起來,對大家說,“我覺得他應該會知道一些東西。”

而寧渡鶴第一次見到王子,就是在宴會上。過不了一會兒,王子就該出現了。

安瑾問他:“需要我們跟你一起去嗎?”

“不,不需要,人多容易引起別人的註意,我自己去就行。”說罷,寧渡鶴就往二樓看那邊去了。

夜晚很安靜。

這當然不是指裏面的宴會廳,因為宴會廳裏現在的動靜可不小。但從二樓看臺往外看,外面的花園真的很安靜。在等待的過程中,寧渡鶴不免想到一些其他的事。

比如他想到了他們被送來城堡的過程中,那輛被蓋得嚴實的馬車,好似很擔心他能看到馬車外的光景。

如果是之前,寧渡鶴可能以為城堡內有什麽隱秘,所以不允許外人隨意參觀。但是從城堡往外看出去,無論什麽可都是一覽無遺,而且之前他從教廷跑到王城的那一路上,也沒有發現什麽不能看的東西。

那有問題的只是最開始進入的那一條路?

寧渡鶴估摸著,他應該找時間偷偷去那邊看看。但他全程都是睜眼瞎地被帶進來的,王城的道路也可以稱得上錯綜覆雜,他完全不知道哪裏才是他要找的那條路。

如果尚時黎在的話,依靠他的領域技能應該可以很輕松地知道是哪條路,這條路又是什麽狀況……但無論時間回流多少次,最開始的時候尚時黎總是在沈睡的,這是改變不了的事。

這時,寧渡鶴察覺到身後來了個人。寧渡鶴回頭看過去,就看到了雲間城王子就站在他身後。

依然裹著個厚大氅,臉色被凍得慘白。

“您好,王子殿下。”寧渡鶴冷靜地先開口道。

“你認識我?”尚夕暉有些詫異,寧渡鶴知道他的記憶是沒有回流的,所以這會兒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面。

“算是認識吧。”寧渡鶴不打算跟他廢話,打算直奔主題,“王子殿下,您來找我我大概也知道你有一定的目的。那我就不跟您廢話了。”

“請您告訴我,您和尚時黎是什麽關系。”

因為之前被篡改的記憶,他知道雲間城的王子叫尚夕暉。

和尚時黎一個姓,而尚時黎在他手裏,他看起來實在救治尚時黎,所以寧渡鶴認為,尚夕暉認識尚時黎,且有一定的關系。

尚夕暉沒想到寧渡鶴能直接把這話說出來,他不明白寧渡鶴怎麽就想到尚時黎和他有關系了,表情一下子變得冷峻:“你知道什麽?”

“在解釋之前,我需要確認一件事。”寧渡鶴深吸一口氣,“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尚時黎,對嗎?”

尚夕暉定定地盯著他好一會兒,然後說:“午夜十二點,從城堡側門出來,走北方的小路,來教堂找我,帶上你的隊友一起來。”

說完,他就走了。

寧渡鶴松了口氣。這尚夕暉看起來年紀輕輕,看起來年齡不超過三十。但在與人對峙的時候總讓人覺得有一種威壓,給人一種壓迫感。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帝王之相?寧渡鶴搖搖頭,決定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晚上的時候他們都被安排在城堡裏過夜了。臨近午夜十二點,他們悄悄從城堡出來,然後一路來到了教堂。

夜晚的教堂沒有其他人,在寧渡鶴他們到來之前,教堂裏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與他們有約的尚夕暉,另一個就是個熟面孔了。

“嗨~我們又見面啦。”歌德笑盈盈地跟他們打招呼。

“聖子?你怎麽在這裏?”莫良詫異地問。

“我本來就是雲間城人啊,只是被派去小世界當NPC的,任務完成了我就回來了啊。”歌德解釋說。

“被派去當NPC……難不成之前副本的NPC都是雲間城人嗎?”

歌德想了想,回答說:“有的是有的不是啦,我這種情況的還是少數。”

“好了,這些閑話回頭再說吧。”尚夕暉瞥了歌德一眼,接著他清了清嗓子,說:“我之所以要求你們來這裏談話,這是因為只有這裏不會被我的父親註視。”

“我們王族的人擁有的異能,基本都和範圍有關,可能是為了協助我們更好的管理自己的領地。比如我的異能,是能聽到千百米範圍內所有人的話語。啊,不過因為聲音太多了很嘈雜,所以只有我集中精神去分辨,才能聽清楚他們說的話。”

“而我的父王,他的能力範圍覆蓋了整個雲間城。他能知道雲間城內發生的所有事,在雲間城的範圍內,他就是全知全能的——雖然也有因為人多的情況被幹擾,但是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能在他的眼皮子地下交流這件事。”

“和教廷有關的地方是例外,因為教廷都神明降下來的無形屏障,所以父王的手伸不到那麽長。”

聽完尚夕暉的描述,寧渡鶴突然想到了什麽,他說:“那尚時黎的技能……”

他清楚地記得,尚時黎的技能就叫“地域領主”。

尚夕暉點了點頭:“你猜的不錯,時黎的確是雲間城王室的孩子。”

“事實上,他是我的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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