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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瘟疫之城(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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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瘟疫之城(10)

那是距離後街非常近的某條不起眼的小巷,它真的很不起眼,估計平時有人經過也不會註意到這裏居然還有一條岔路。

但是在方才石子的記憶中,莫良清楚地看到有一夥人進入了這條小巷,甚至他當時附身的人也是想跟著跑進去的,但是因為慢了一步被抓到了。

他當時是聽到有人這麽說:“快進暗道裏去!”

“所以,這種地方有暗道?但是意義在哪兒?”安瑾表示不理解,“這裏本來就是管控區域,就算設置暗道,能跑到哪兒去?也不會有殺人越貨這種事——反正跑不了,怎麽想這東西都沒任何作用。”

“不要那麽早下定論,總之先進去看看。”寧渡鶴說,“我們先不要在一個地方多停留,這會兒雖然附近沒有感染者,但是保不齊他們會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圍攏過來。”

“我看就那架勢,恐怕這裏的感染者都已經跑出去了。”安瑾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她接下來就率先進入了小巷。

意外的不長,僅僅是剛脫離了人所能看到的範圍就已經到了頭。小巷的盡頭地上散亂的全是雜物,可以看出來是都被人不久前匆忙扔出來了只有地上的一面暗門上沒有雜物。看來這些雜物原先是用來隱藏暗門的,剛剛有人急著往裏逃命,就匆忙把東西都扔了出來。

安瑾上前去把地窖門掀開,這門也沒關死,一掀就起來了,估計是沒來得及好好鎖上就跑路了。地下街的暗道,還是這種見不得人的,安瑾也沒想這樣的暗道能有多明亮,但即使如此她看到下面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不由得蹙眉。

莫良看裏面也直打怵,他建議道:“要不我們還是去附近的房子裏找找有沒有照明工具吧?”

“不,沒有那個時間了。”寧渡鶴說,“現在的情況我們也沒有對於的時間到處跑,就這麽下去吧。沒事,既然別人能走這條路,我們也沒有死在這兒的道理。”

“寧哥,你好像越來越莽了……”好像逐漸長成了尚時黎的樣子。莫良忍不住想,以前尚哥在的時候都是尚哥負責莽,寧哥就當那個攔他的人。

喜歡一個人是會連行事作風都和那個人越來越像的嗎?

“這次我在前面探路吧。”嚴海青說。

寧渡鶴表示同意,嚴海青的確是目前他們之中硬實力最強的人了:“嗯,那就拜托你了,我在隊尾墊後,小心行事。”

嚴海青微一頷首,接著率先跳入地窖。

但是因為他是背對著大家的,所以誰都沒察覺到他一瞬間表情的不對勁。幾乎是瞬間,嚴海青就消失在了地窖口。

“什麽???這裏頭不是臺階嗎?嚴哥是直接掉進去了嗎????”莫良驚恐道,“那還有沒有手法落地啊?我們進去不會有事嗎!?”

“膽小鬼,你怕什麽?既然這裏能被人當作暗道,肯定死不了的。”說著,安瑾也走向地窖,“你既然害怕,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之後安瑾也跟著跳了進去。

莫良還在邊上躊躇,就見本來要墊後的寧渡鶴也上前來:“要不我先進去?”

這樣一來不就只有他被留在最後面了嗎!!!

“我跳!我現在就跳!”說罷,莫良豁出去,閉著眼睛徑直跳進去了。

寧渡鶴無奈地搖搖頭,接著也走到地窖邊緣邁步跳了進去。

理所當然地,莫良一跳進去就感覺自己在下墜,但是下墜的感覺沒持續多久,他就被人接住了,原本黑暗的視野也豁然開朗。

嚴海青將莫良放下,讓他自己站好,說:“這地窖不深。”

確實不算深,但就因為如此,方才在外面看還黑暗一片,什麽都看不見的地方,一進來卻如此亮堂。

莫良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們現在就在一條長長的隧道中間,但是燈給的很足,完全不擔心看不清東西,往上看卻看不見他們掉下來的洞,事實上上面是封頂的。

“怎麽會是這樣的?”莫良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世界都有傳送陣這樣的東西了,出現這種事也不算什麽奇怪的事吧?”安瑾說,“話說回來,寧渡鶴呢?”

“啊,寧哥應該是跟在我身後跳下來的,他應該馬上也下來了。”

但是他們又等了幾分鐘,寧渡鶴遲遲沒下來。

安瑾:“餵。”

莫良:“嗯?”

安瑾:“你們說寧渡鶴會不會被傳送到其他地方去了?”

莫良:“……”

安瑾:“……”

嚴海青:“我覺得可能性很大。”

莫良:“……”他當然也知道可能性很大。

莫良當場破防:“啊啊啊啊啊這下怎麽辦啊!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和寧哥走散了啊!”

正如他們所想,寧渡鶴被傳送到了另一個地方。

那是在完全另外一個空間的事了,寧渡鶴一個人站在某個懸崖邊緣,只稍稍再往前幾步他就從懸崖上掉下去。下面盡是煙霧繚繞,讓寧渡鶴有些看不清下面的事物,但是隱隱約約的,寧渡鶴能看到數棟房屋的輪廓,看來這下面似乎是一座城市。

“這裏什麽鬼地方?陰森森的,而且……”寧渡鶴左右看一眼,確定這附近只有他一個,不由眉頭皺的更深了。

“啊——還是先想辦法怎麽從這破地方離開。”寧渡鶴這麽想著,就想先往回走。不知道下面的都市有沒有能讓他回去的路,所以寧渡鶴想著先找辦法下去。

然而就在這時,寧渡鶴註意到周圍的霧突然開始散開了。而且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散,寧渡鶴註意到遠處有光透了進來,他不由得向光源處看過去,他不由得怔住。

發出這光的,不是因為霧散去後露出的天空,事實上很顯然,這裏依然是地下,根本不會有天空。但是霧氣散去之後露出的東西發出的光足以把這座城市整個都照亮,它的體積十分龐大,高度足以占據整個地下空間。它的外形十分精致,即使在這麽遠的距離寧渡鶴依然能看到它的每一個材料都在閃閃發光。

“這是……什麽東西啊。”

如果寧渡鶴患有巨物恐懼癥的話,這會兒估計已經嚇得說不了話了。在那個東西的面前,寧渡鶴顯得是那麽渺小,恐怕都不及對方的一個指甲蓋的大小。

那是一座體型巨大,大的超乎常理的神像。但是與尋常神像不同,這座神像不知為何面部表情極其猙獰,好像刻畫的是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一樣,事實上他的確長著一對惡魔的角。但他身上穿的又的的確確是尋常的神袍,甚至背後也有著象征天使的六翼,導致寧渡鶴也不能確定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這種大小,寧渡鶴敢確定這多半不是出自人手,畢竟這神像實在是太大了,不說其他的,一般人到了頂部那種海拔估計都受不了。

寧渡鶴想了想,當即決定去那個神像跟前看看。只是目測一下距離,他與神像之間的距離著實有些遠了,大約需要跨越整座城市。甚至他看不到神像地步被城市建築遮擋住的部分。

寧渡鶴通過鎖鏈將自己放下去,然後正式進入了這座城市。

如他所想,這是一座廢城,這裏的建築基本上都只是徒有外形,實際上早就破敗不堪的,根本不能住人。四周黑壓壓的,唯一的光源就是那座神像發出來的光,但是這城市的建築建的可以說是緊湊,所以這光也不是能遍布到城市各個角落的。

有一點讓寧渡鶴在意的是,是什麽讓這座城市變成這樣的?

雖然這裏看上去已經度過很長的歲月了,所有東西都有所損壞也是正常的事。但是……寧渡鶴看向某個屋子碎了一地的玻璃,以及裏面一團糟的狀況。

怎麽看都像是暴力活動之後的結果,如果只是一間房子是這樣的就算了,但是剛剛寧渡鶴一路走過來,基本所有的房子都是這個狀況。事實上這街道上也到處都散落了各種障礙物,就在剛才寧渡鶴才因為光線不足,差點被一扇倒在地上的門絆倒。

說實話,一個人走在這種破敗的死城之中還真有點滲人,而且他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但是總覺得他和那座神像之間的距離半點兒沒有被拉近。

“我是不是應該放棄過去,專心找出口比較好?”寧渡鶴想,他現在可沒有時間在這裏浪費了,尚時黎那邊需要人盡快趕回去,也不知道其他人去哪兒了,怎麽看都不是個可以浪費時間的狀況。

然而就在這時,他清楚地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響聲,好像是什麽東西磕到了地上的雜物的聲音。寧渡鶴猛地回頭看過去,就見一個模糊地黑影迅速地從那邊的路口閃過。

“誰!?”

當然是無人應答的。

這種地方,怎麽可能還會有人?這壓根不是能讓人長久生存的地方。這樣想來,那東西肯定不是這座城市的原住民,或是已經在這裏生活了好長時間的人。

那麽只有兩種可能了,一種是和他一樣從外面過來的外來者,或許是莫良他們也說不定。另一種可能就是……

“敵人。”

寧渡鶴甩出鏈子,緩步走過去想要一探究竟。然而當他走到那個路口的時候,無論他如何左顧右盼,早就已經找不到那個人影了。

“已經逃走了嗎。”他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對方可能沒有跟他起沖突的意思,這樣的結果就是最好的,他也一點不想和對方扯上關系。

不,還不可以放松,當務之急還是先離開這裏,無論對方有沒有走,塌陷拉開距離總沒錯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稍稍放松警惕的那個瞬間,真的只是一個瞬間的事,一個黑影猛然出現在他的身後,舉起了手中的棍子。

“阿嚏——!”

“怎麽了尚先生?”

“不。”尚時黎摸了摸鼻子,他坐在懺悔室的屋頂上,腳下是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感染者們。

“沒什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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