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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風平浪靜的五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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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風平浪靜的五日(3)

“明天儀式之後就不能在教會繼續停留了?”

“嗯,確實是這麽一回事。”寧渡鶴對尚時黎道,“雖然我們其實也可以到鎮上去借宿,但我覺得既然給出了這麽一個條件,就不會讓我們鉆空子。”

“哎呀,時黎你可以一直待在這裏哦。”那邊本來正在喝茶的歌德聞言,將茶杯放下補了這麽一句。

莫良沒忍住吐槽道:“你這家夥偏心偏的位面也太明顯了吧。”

“有什麽關系,反正時黎無論如何都不會感染瘟疫的,怎麽著都一樣吧。”歌德無所謂地聳聳肩。

“不,我還是要跟著一起去的。”尚時黎搖搖頭,“我不跟著他們我不放心啊。”

“就猜到你會這麽說,所以我也是建議,也知道你不會聽的。”歌德笑笑,“再給你們透露一件事,這次的任務主要是你們外來者之間的鬥爭,要小心其他人哦。”

“明天,這座城市就要發生異變了。”歌德擡頭看向窗外。

“異變?”寧渡鶴蹙眉,“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啊。”歌德說,“到了明天你們就知道了,不用這麽著急。”

“好了,今天你們也已經很累了,不如趁現在好好休息一下吧。”歌德站起身來,似乎是打算告別了,“說不定是最後的休息時間了。”

“你能不能說點好話啊!”

雖然這麽說,但之後他們也確實各自回房準備休息了。但歌德說的那些模棱兩可的話實在很讓人不安,所以大家除了尚時黎和嚴海青這倆覺得沒什麽所謂的,其他人都沒怎麽休息好。

第二天,天才剛蒙蒙亮,就有侍者過來叫各位起床了。因為滌靈儀式將在清晨開始,所以大家不得不早些起來準備。

“鶴鶴,起來啦!”尚時黎輕輕推著還窩在被窩裏的寧渡鶴。寧渡鶴就算被這麽叫了也還是衣服不想起的樣子,整個人都蜷縮在被子裏,逃避般的翻了個身。

“鶴鶴,得起了啊。”尚時黎將寧渡鶴的被子掀開。以前寧渡鶴就有賴床的習慣,以前他們還在上學的時候,無論是尚時黎還是寧渡鶴的父母和哥哥,要叫醒寧渡鶴都要煞費苦心。

高中大學之後還好,至少寧渡鶴還有點自制力了,會自己掙紮著起來。小學時期,還是個臭屁小孩兒的寧渡鶴就沒那麽好對付了,怎麽叫都叫不起來。於是寧夫人就會把尚時黎放到寧渡鶴的床上,尚時黎就將寧渡鶴的床當做蹦蹦床,蹦來蹦去的,把床上的寧渡鶴都給彈起來了,這才給他叫起來。

尚時黎有些苦惱,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難道還要做這種事嗎?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還挺有趣的,他還挺喜歡蹦床的,跳起來很舒服很好玩兒,只是長大之後就沒有過了。

要不……試試?

尚時黎躍躍欲試地站起來,然而就在他站起來的那個瞬間,床上的寧渡鶴猛地睜開眼睛,垂死病中驚坐起,一把拉住了尚時黎的褲腳:“住手!”

“鶴鶴!你醒了啊!”於是尚時黎又重新坐下來,他其實還挺惋惜的,剛想試試就沒機會了。不過為什麽寧渡鶴突然就起來了?

那能不起來嗎?寧渡鶴驚魂未定。小時候,每次他賴床不起來,尚時黎就會在他床上蹦來蹦去。雖然尚時黎會小心不踩到他,但是有不知道多少次他還在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被彈到了空中然後摔下床去。那酸爽,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了。

次數多了之後,他對尚時黎的這動作都有心理陰影了,只要尚時黎躍躍欲試,他就會條件反射地立刻睜眼。

“要準備出發了是吧?嗯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換衣服。”寧渡鶴幾乎是落荒而逃,尷尬地三兩步來到衣櫃那邊找自己的衣服。

嗯……算了。等回到原來的世界,讓寧渡鶴帶他去游樂園玩蹦床好了。尚時黎如此想。

他們出門之後,嚴海青已經在那兒了,但安瑾和莫良還沒出來。尚時黎就分別去敲他倆的房門,聽到屋內的動靜一陣兵荒馬亂之後,這倆人終於先後出來了。

“困死我了,這才六點啊!我昨天兩點才睡著的。”莫良頂著黑眼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我也差不多。”安瑾說,“而且這之後都不能休息了,啊,還要去泡那個見鬼的池水,想想我都頭疼。”

“別抱怨了,我們該走了。”寧渡鶴拍拍手,“時黎就還是去找聖子吧,看看他這次能不能給你一些新的情報。”

尚時黎點點頭“我知道了,那結束之後我們在教廷門口集合吧。”

於是他們暫且兵分兩路,尚時黎又去教廷找歌德了。說實話第一天就無礙的人第二天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太大問題,畢竟只隔了那麽一點時間,看過昨天的慘相之後大約也不會有什麽人去作死,所以今天的滌靈儀式基本上是零傷亡。

但是就在儀式結束的時候,有人提出了異議:“等一下,是不是有人連續兩天都沒有來參加這個所謂的儀式?”

寧渡鶴聽到這話,就覺得不好。剛來到這裏的時候尚時黎就因為自己的特殊得到太多關註了,如果他真的是什麽所謂的神使,又或者在場的都是原住民NPC,那還好說。但在場的都是玩家,他們同樣也知道尚時黎是玩家,所以他們可不會顧及尚時黎的表面身份。

很快就有人跟著附和:“就是啊,說是什麽神使,其實怕不是有什麽黑幕吧?第一天用了些小手段就瞞混過去了,之後的幾天就不敢出來了吧!”

“就是就是!”

“你說什麽!?”安瑾擼起袖子就準備去揍那幾個亂說話的家夥,莫良卻先一步攔住她:“等下!現在可不能動手啊!”

“那就讓他們這麽胡扯嗎!?”安瑾生氣地說。

“現在他們人那麽多,我們幾個可打不過那麽多人啊!”莫良勸道。

很快,外面的聲音就大了起來,動靜大到讓教會裏的尚時黎都聽到了。現在神像面前就他一個人坐在那裏,歌德因為臨時有事先離開了,他就讓尚時黎自己在這裏待到儀式結束,所以尚時黎也沒辦法問別人發生了什麽。

很快,幾個侍者跑過來,他們先向尚時黎行了個禮,然後匯報道:“神使大人,外面的人在鬧事。”

外面的人鬧事跟他一個外來人說做什麽,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去找歌德嗎?尚時黎不明所以。

“是這樣的,他們有些質疑您的身份。”侍者哽了一下,硬著頭皮繼續說,“他們覺得您接連兩天不去參加儀式,心裏多半有鬼。所以……”

“啊,原來是這麽回事!”尚時黎恍然大悟,他站起身來,“那我就去一趟吧!”

“非常感謝您!神使大人!”侍者再次鞠了個躬,然後引著尚時黎去外面。

侍者引著尚時黎出來,本來聚在湖邊的玩家們還在鬧,尚時黎只風輕雲淡地看了他們一眼,最後什麽也沒說,只向湖邊走去。

“看吶看吶,終於頂不住出來了?”

“我敢賭他就是個普通人!明明就是個和我們一樣的玩家,他憑什麽得到那麽多優待?”

“下去就讓你原形畢露!”

“你們這些家夥,對神使大人說什麽呢!”神父們怒不可遏,他們不像歌德那種塑料聖子,對神的信仰是真的虔誠,當然對身為神使的尚時黎也同樣虔誠。在他們看來,如果尚時黎是冒牌貨,那神明肯定早就降下神罰了!所以尚時黎不可能是冒牌貨。

尚時黎也沒管他們,解下外袍就走進了水池中。

起初,這一汪湖水對他來說沒起什麽作用,他好像就只是踏進了一片普通的池水,就連寧渡鶴感受到的極寒他都沒有感覺到。

如大家所想的,一進去就會迅速變色的骨骼也絲毫沒有反應。

當尚時黎站進湖中央的時候,他的骨骼終於顯現出顏色來,但依然是之前的純白色。湖邊的神父直呼神跡,握著個十字架就喃喃祈禱。

雖然尚時黎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他也知道自己多半不會出問題。他不喜歡被人當猴一般圍觀的感覺,所以待了一會兒就想往外走。

然而就在這一刻,異象發生了。

“快看!那家夥的骨骼開始泛黑了!”

“真的露餡了!我就知道之前是他在背後搗鬼!”

“我靠,純黑色啊!這家夥藏得真深啊!”

“等等!”有人又說一聲,“他的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

寧渡鶴探頭看過去,只見原本澄清的湖水裏,突然由四面八方向中央開始匯聚出黑色的水流,而現在站在湖中央的就是尚時黎!

尚時黎也沒料到這個陣仗,被嚇得一個踉蹌,結果這些黑色水流就像蛆蟲一般鉆進了他的皮膚,融進了他的骨骼之中!但是這些黑色水流沒進入尚時黎身體一會兒,就被凈化成了純白色,無影無蹤!

原本岸上人看到的尚時黎身上的黑氣,其實都只是外來的物質鉆進他的身體裏顯現出來的。

“他怎麽好像,是在吸收這些黑氣啊?”

不知是誰這麽說道,緊接著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這種吸收黑物質道體內,再由體內轉化成幹凈物質的行為,仿佛就好像在凈化它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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