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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你與我,罪與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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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你與我,罪與罰(4)

寧渡鶴他們再次找到教堂那裏,意外的是這次守衛居然沒有再攔他們了。

甚至還有一個教父專門為他們引路:“請往這邊走,聖子大人和神使大人正在等你們。”

得,看來是提前打過招呼了。

教父一路帶著寧渡鶴他們來到教堂的休息室,然後就離開了。寧渡鶴他們自己推門進去,就看到聖子獨自一人坐在裏面喝茶。看見他們,還心情頗好地打了聲招呼:“呀,你們來啦。”

“時黎呢?”寧渡鶴問。

“別這麽著急嘛,我又不會害他。”歌德將茶杯放下。

這時,尚時黎的聲音從旁邊角落的掛簾後面傳來:“鶴鶴!稍微等我一下,我需要換個衣服。”

寧渡鶴:“換衣服。”

“是啊,那孩子剛才在水裏泡了那麽一會兒,已經全身都濕透了,是得換個衣服呢。”歌德掃視他們一圈,他們剛才也都下過湖,雖然現在身上已經不再滴答水了,但還是濕漉漉的,看起來有些狼狽。於是歌德善解人意道:“如果可以的話你們要不要也換一下衣服?教會裏備用的衣服還挺多的呢。”

寧渡鶴定定地看了這個NPC一眼,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他微微一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已經保妥別人去取衣服了,你們先去將濕衣服換下來吧。我還拜托人準備了熱茶,現在天氣可說不上暖和,要是感冒了就糟糕了。”說著,歌德又看向了安瑾,“女士的話請來這裏,這裏還有一間更衣室。”

“啊?啊,哦……”安瑾傻楞楞地應了一聲。

完蛋,很少見到對她這麽有禮貌又體貼的人,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話,她這種性子面對這種人真是合不來。安瑾如此想道,雖然這位聖子好像對誰都很體貼,看得出來是很有教養的人。但安瑾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那種所謂“很有教養”的貴族,大多都是心血來潮去貧民窟看個樂子的。表面裝的人模狗樣,實際上不知道在心裏怎麽嫌棄他們這些原住民。因為見得多了,所以安瑾隱約能感覺出來這位聖子大概不是裝的。

就連寧渡鶴,雖然基本上沒嫌棄過他們這一類人,但他平時裏裝的多麽有禮貌,其實就是個事兒精。雖說不會惡語相向,應該也能很尊重他們,但是多半不會主動接近他們——因為麻煩。

這麽一想,這個NPC可能真的是個好人?

寧渡鶴他們進更衣室的時候,尚時黎已經基本換好衣服了。寧渡鶴一看他身上那件純白色的衣袍,簡直和外面的聖子的衣服如出一轍。他就覺得有點不爽:“時黎,你這衣服是?”

“啊,是歌德的備用衣服啦。”尚時黎說,“會不會有點奇怪?”

不,已經不是奇不奇怪的問題了。寧渡鶴覺得自己要失去表情管理了,明明才過了這麽一點時間,尚時黎遇到歌德之後的時間絕對不長,他現在就能看出來尚時黎非常信任外面的那個家夥了!

為什麽?????而且如果是以前,尚時黎見到他早就撲上來了,為什麽他這次就站的遠遠的!?

“你為什麽就換那家夥的衣服了?”寧渡鶴問他。

“啊,因為歌德說我現在這個身份,穿他那種款式的衣服比較合適。”尚時黎想了想,覺得寧渡鶴多半是潔癖又犯了,於是解釋道,“雖然是歌德的備用衣服,但是這件他沒有穿過的,鶴鶴你別擔心啦。”

哦,沒穿過,那確實還好。寧渡鶴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一點。但他還是對尚時黎和他保持距離有點耿耿於懷。

事實上,尚時黎也確實有點在躲他。因為上個世界的事,讓他現在面對寧渡鶴就有點尷尬。他現在都還沒整理好自己的想法,一時半會兒他沒法兒像以前一樣面對寧渡鶴。

這時莫良又問:“尚哥,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搞成這樣了?外面的那個聖子又是什麽人,他值得信任嗎?”

“嗯,簡單來說,就是我到這裏的時候正好被歌德撿到了吧。”尚時黎三言兩語地道,“至於他值不值得信任,說實話,我不知道。”

莫良一楞,他沒想過尚時黎會給出這種模棱兩可的答案:“但是你好像對他沒什麽防備?”

“誰知道呢。”尚時黎搖搖頭,他自己也沒想明白這個問題。好像人格被撕裂成兩半,一半在說:“你當然可以信任他,他不會害你的。”另一半又在警告他,罵他什麽時候那麽沒防備了,這可不像他!

很快,有人將備用衣服給他們送來了。寧渡鶴他們穿的就是教會裏的以黑色為主打的神父服了。他們將自己收拾好,然後這才一起出去。

歌德就一直坐在外面等他們,等大家都出來了,他示意大家隨便坐。等大家都落座之後,他就開門見山道:“我們來談談這裏的事吧。”

寧渡鶴一楞,接著道:“你有什麽可以告訴我們的?”

歌德笑瞇瞇地道:“只要是我知道的,什麽都可以。”

“恐怕不是什麽都可以吧。”寧渡鶴試圖刺激他,談判的時候他最不喜歡對付的就是這種把什麽情緒都藏起來的笑面虎,一個個都是人精,“不能告訴我們的部分,你完全可以當不知道嘛。”

“如果你是那麽覺得的話,這麽想倒也沒錯。”歌德依舊面不改色,“總之,先來談談這裏的背景吧。”

歌德將之前和尚時黎說過的事又和大家覆述了一遍,然後他清清嗓子,又道:“你們是外來人吧,要是想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可要註意不要感染啊。”

“只是好心地提醒我們,也不用單獨把我們請進來吧。”寧渡鶴說,“你想要我們做什麽,開門見山地說吧。”

“哎呀,難道不是我正好撿到了時黎,你們又過來找時黎我才請你們進來的嗎?”歌德故作無辜地說,接著他畫風一轉,“開個玩笑,不過你能看出這點來,你的直覺也挺準的嘛。”

終於,場面話都掰扯完了,歌德正色道:“我希望你們能幫助我們解決這場瘟疫。”

大家都是一楞,然後尚時黎說:“可是歌德,連你們都沒辦法解決,我們怎麽能行呢?”

“在幾年前,我收到了一個神諭。”歌德說,“神諭說,在未來的今天,這座城將迎來數名外來人,解決瘟疫的契機就在這些人之中。”

“所以你覺得我們之中有能解決問題的人。”莫良說,“可是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啊。”

這時,有人敲響了休息室的門。歌德讓人進來,一名侍從進來對歌德匯報道:“聖子大人,您要求留下來的人我們都已經通知並等候在後園了。其他無關人員皆已遣散。您打算什麽時候去見他們一下?”

“現在吧,讓人家在外面等久了可不好。”歌德站起身,臨走前又對尚時黎他們道,“即使現在不明白,也不代表會沒有辦法。我還有點事要做,先失陪了。請你們在這裏稍微休息片刻,過一會兒我還會回來。”

說罷,歌德就離開了。

“他走了。”寧渡鶴說,“現在我們來整理一下信息吧。”

“我,我有一個有點在意的地方。”莫良說,“之前,我們每次到一個新地圖,前幾個任務都是支線任務,直到最後一個才是主線任務,對嗎?”

“啊,這個我也發現了!”安瑾也說,“但是這次一上來就是主線任務啊!”

“而且用的是‘主線任務1’這樣的前綴,一上來就這麽緊張啊,”寧渡鶴說,“不過目前看來這點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

“話說你們註意到了嗎?”安瑾說,“剛才在人群裏,除了我們和NPC以外……”

“啊,除了我們以外,還有許多其他玩家。”寧渡鶴說,“除了第一個副本世界以外,我們好像就沒有這種數名玩家同時進一條線的情況。”

“剛才歌德說他要去見一些人,應該就是那些玩家。”尚時黎說,“大概也是和我們一樣,要去說明這個世界的背景線吧。”

“這麽一說,好像我們有優待一樣。”莫良說,“你看,其他玩家都在外面等,只有我們被聖子請進來了。我們做了什麽會得到優待的事嗎?”

“是啊,既然是NPC,不應該對玩家一視同仁嗎。”安瑾頗為懷疑地道,“不會有什麽陰謀吧。”

尚時黎欲言又止,他其實覺得歌德可能不是什麽普通的NPC。

歌德實在有些鮮活過頭了,現在雖然只和他相處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但是這就可以看出這個“NPC”有各種各樣鮮紅的“設定”,他很多時候示人的都是一副端莊的模樣,但是也有時候會惡作劇一般地開一些小玩笑。而且他還像個笑面虎一樣和寧渡鶴這種級別地虛空對線。

不過這種沒由來的感覺,尚時黎當然不會說出來。

“聖子想拜托我們解決這場瘟疫。”寧渡鶴繼續說,“雖然我們的任務一只是在這裏活三天,但是我猜測,最後的主線任務可能就是聖子的這個委托了。”

“所以,我們在繼續之後的任務的同時,也要留心歌德的委托。之後的任務肯定會有線索的。”

“但是,我們還要留意一下聖子。”寧渡鶴說,“我的直覺,他沒那麽簡單。”

“萬一我們就這麽被他賣了,還有沒有能力哭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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