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2、誰殺死了知更鳥(2)

關燈
192、誰殺死了知更鳥(2)

“住在那棵樹上的知更鳥?我當然知道她,畢竟我們就住在相鄰的兩棵樹上。”某棵樹上的小樹洞前,一只松鼠一邊懷抱著一顆松子一邊說。他好像正要吃早餐,結果被一個不速之客敲了門,只得出來先應付這個客人。

“但是你可不要以為我們住得近我們關系就好了,事實上,我很討厭她。她死了我也沒什麽感覺,不過我也不會落井下石就是了,事實上我敢說,沒什麽動物會喜歡她。”說到這裏,松鼠似乎想到了什麽還翻了個白眼。

“為什麽?聽說她也是森林裏唱歌的一把好手,這樣應該會有動物喜歡的不是嗎?”莫良扒在樹幹上問。

“講道理的確是這樣的,如果她不作妖的話。”松鼠繼續道,“的確,她唱歌很動聽。知更鳥是最早報曉的鳥,她剛搬來那段時間,我每天清晨都是在她的歌聲中蘇醒的。聲音清脆動聽,因為聲音我就很喜歡她。”

“但是如果你和她實際接觸過,你就絕對不會這麽認為。”想到這裏,松鼠的臉上又露出了厭惡的神色,“曾經有一次,我這裏出了點意外,想去找她幫忙。結果你猜她是怎麽對我的?她讓我滾出去,什麽身份也敢來找她搭訕。我呸!真是沒出名就先耍起大牌來了。”

“自此之後,我就和她沒什麽來往了。就連以前喜歡的歌聲我都覺得很晦氣。”接下來,松鼠就下了逐客令,“所以你找我問是沒用的,我沒用多餘的線索,你再去別的動物那兒碰碰運氣吧。”

“知更鳥?不熟,真不熟。她心氣兒高的很,壓根不理我們,我們當然就懶得理她咯。”

“不怎麽了解,但是感覺她脾氣很差,我也不想和她有什麽交集。她死了可不關我事啊。”

問了周圍鄰居一圈,得到的都是類似這樣的反應。

“這鳥脾氣也太差了吧!”莫良感嘆道,“居然沒有一個鄰居喜歡她的!”

都說無論如何鄰裏關系是一定要搞好的,結果這知更鳥是真的拽,把周邊一圈鄰居全得罪了。

“現在怎麽辦?”

寧渡鶴說:“那就去音樂會彩排的地方問問那些歌唱家們吧。”

照熊大嬸的說法,知更鳥應該是一只唯獨對自己的歌喉非常上心的鳥,所以她近些日子待的最多的地方應該就是那裏了。

他們很快來到了彩排的地方,音樂會的會場還沒有建成,現在還只有一個雛形,但足夠音樂家們再這裏練習了。但因為今天出了知更鳥這樣的事,雖然他們都刀了,但他們誰都沒心思排練。

“從哪裏開始入手?”尚時黎問寧渡鶴,“即使是音樂家們,這裏也有不少的數量啊。”一個個問過去顯然不太現實。

寧渡鶴摸摸下巴:“我記得熊大嬸說過,前幾天知更鳥的嗓子突然壞掉了,緊接著又有好幾只其他動物的嗓子也壞了。”

尚時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從這些失聲了的動物開始查起?”

“這件事一定是個重要的線索,不可能那麽多動物平白無故地失聲的。”寧渡鶴說,接著他們找到了這次音樂會的指揮家。

指揮家是一只棕色的貓頭鷹,這會兒他們都沒心思排練,大白天的貓頭鷹就在樹上打盹。突然他聽到有動物在叫他,一睜眼就看到樹下站著幾只動物,叫他的正是其中的一只貓頭鷹。

“您好指揮家先生,我們是來調查知更鳥小姐的事件的偵探,請問可以問您幾個問題嗎?”

貓頭鷹轉轉頭試圖讓自己醒盹,接著他拍拍翅膀從樹上飛下來,優雅地道:“當然,我非常願意配合各位。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無不言。”

還是個渾厚的低音炮,還挺好聽。尚時黎不合時宜地想。

“那麽您能告訴我們關於那些失聲了的歌唱家們的事嗎?”

“當然,我對這次參與音樂會的每一個成員都了如指掌,他們的事情我都知道。那些出了事的歌唱家們,我對他們的遭遇深表遺憾。但因為事情鬧得還挺大的,所以我對他們的印象格外的深。”

“最先出事的,就是知更鳥小姐了。她出事之前的歌喉在我見過的所有歌唱家中也能排到中上等,平時她也很醉心於練習,所以我對她的印象還不錯。當我知道她出了這個意外之後,我真的表示非常遺憾,但我不能讓音樂會被她耽誤了,所以我只能忍痛換下她。”

“您好像對知更鳥小姐評價很高。”莫良好奇地問,“但是我們剛才問過她的鄰居,對她的評價好像不怎麽樣。”

“她的品格如何,和我有沒有什麽關系。”貓頭鷹呵呵地笑了,“我只要確保她的工作不出問題就可以了,對我來說,她是只工作上進的動物,這就足夠了。”

“言歸正傳,知更鳥小姐是第一個失聲的歌唱家,但是誰知道,知更鳥小姐只是一個開始。”接著,貓頭鷹指揮家報出來幾只動物的名字,“這些優秀的歌唱家也相繼失去了他們動聽的聲音,這件事搞得我們這裏人心惶惶的,就連彩排都不能順利進行了,大家都很擔心再這樣下去下一個就是他們。”

“然而就在這時,奇跡發生了。知更鳥小姐居然恢覆了她的歌喉!而且比以前還要優秀,那聲音堪稱天籟,我從業那麽多年,從來沒有聽過這麽動聽的歌聲。而知更鳥小姐的痊愈也給了其他動物很大的鼓舞,她是第一個痊愈的失聲患者,知道了這是可以痊愈的,大家也就都沒那麽恐慌了。”

“於是我將知更鳥小姐扶到了主唱的位置,我相信,以知更鳥小姐現在的能力,一定會給我們帶來一屆前所未有的音樂會。”說到這裏,貓頭鷹臉上又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可惜,誰知道發生了這樣的意外。”

她是第一個痊愈的失聲患者……寧渡鶴敏銳地抓住了貓頭鷹話語中的線索,問:“那麽還有其他已經痊愈了的患者嗎?”

“啊,是的,就在昨天,出現了第二個痊愈的失聲患者。他就和知更鳥小姐一樣,能力上升了一個檔次,導致現在有很多歌唱家盼望著自己失聲。”

“他是夜鶯先生,你們有需要的話也可以去問問他。”

告別了貓頭鷹指揮家,大家根據貓頭鷹的線索跑去找夜鶯先生。雖然現在大部分音樂家都沒那個心思彩排,但夜鶯先生作為一個前一天剛剛恢覆了嗓音的歌唱家,這會兒一定忍不住想要唱歌的沖動。

雖然這裏已經沒有動物在彩排了,但一定很嘈雜。雖然這樣他們就聽不見歌聲了,但是只要順著動靜最大的地方過去——

果然,他們找到了一個有許多動物簇擁著的地方。仔細一定動物群之中有一道如同天籟般的歌聲傳來,想必他們要找的目標就在裏面。

“有點太擠了啊。”安瑾站在嚴海青的頭上說,她想了想,然後對莫良道,“莫良,咱們兩個體型比較小,咱們過去把那只夜鶯叫出來吧。”

莫良頓了一下,接著同意了。

說到這兒,寧渡鶴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問莫良:“你的技能在動物身上能用嗎?”

莫良一楞,才想起自己好像剛剛新增了一條技能。可以蠱惑一個人,無論問什麽都可以得到答案。不怎麽用自己的技能導致莫良都快忘了有這回事了。

“那你們先把他約出來,帶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其他的,就看你的了莫良。”寧渡鶴沖他眨眨眼。

莫良第一次感到自己被賦予重任,他很快打起精神來,拍拍胸脯說就交給他吧,然後和安瑾一起擠到前排去。

在一個稍高一點的樹樁子上,夜鶯先生正在展示他已經痊愈而且比以前更佳的歌喉。四下都是認真聽他演唱的聽眾,但無論是人還是動物,數量一多難免有些嘈雜。剛才在外面還聽不清楚,這會兒安瑾和莫良來到裏頭就明白這歌聲的吸引力對其他動物有多大了。

隨著夜鶯先生的曲調轉變,這歌聲時而如高山流水,如何如清潭碧波,就連不怎麽懂音樂的安瑾和莫良都仿佛在眼前看到了實際的景象。這歌聲實在讓人不忍心去打斷。

但是,公事是一定要辦的。安瑾咬咬牙,狠心開口打斷了夜鶯先生:“您好,先生!”

結果沒人理她,夜鶯還在繼續唱,安瑾只好放大了聲音:“這位先生!”

夜鶯終於停止歌唱,他看向安瑾,道:“這位小姐,打斷別的動物的表演可不是一位淑女所為。”

四下的動物也朝這邊發出鄙夷的眼神。莫良或許還有點好面子,但安瑾是誰?基本是在市井裏長大的,什麽場面沒見過?於是她厚著臉皮道:“我們是從外面來的偵探,是來這裏調查知更鳥小姐的事的,有一些事情想要問問你,請你配合我們調查!”

“這位小姐,我和那只一點都不淑女的知更鳥可沒什麽關系。”夜鶯說,“您或許找錯人了,您要問的我可能都不知道。”

“總之請你配合一下!我們這次調查也是得到上頭首肯的。”

“唉,可是小姐,我還要唱歌啊。要不你就在這裏問吧,我們速戰速決。”

“不行,談話內容必須保密,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安瑾不容置否地道。

夜鶯先生嘆了口氣:“好吧,畢竟拒絕一位淑女的請求不是紳士所為。”

“各位聽眾朋友,看來今天的演唱會就咬到此為止了。”夜鶯拍拍翅膀,從樹樁上跳下來,“走吧,小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