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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愛的面包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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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愛的面包店(11)

尚時黎三兩下把那一堆堆成小山的衣服搬開,露出了整個地窖門的全貌。它依舊是被上了鎖,鑰匙可能就在亨利店長的身上。尚時黎看了一眼正癱在地上像一頭死豬一般的亨利店長,最終還是決定上手去翻他身上的鑰匙。

另一邊,寧渡鶴和莫良那裏。

寧渡鶴和莫良正在一樓樓梯附近等待著尚時黎的消息。雖說這次寧渡鶴說好了把一切都交給尚時黎處理,但這會兒他還是緊張到靜不下心來的程度,莫良看著他都覺得眼暈。

這時,一個人正往這邊走過來。莫良一看,來人是湯姆。莫良見了他有些意外,而也因為他們現在正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確切來說是尚時黎正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所以看到有其他人過來,莫良就本能的有些慌張。

“你你你你怎麽來了?”莫良結巴著道。

“啊,我有些擔心尚時黎,就像來這附近看看,你們也是嗎?”湯姆說,“後來我仔細想想,總覺得亨利店長不可能那麽輕易地放過他的,雖然我幫不上什麽忙,但是我越想心裏就越慌啊,所以我就過來看看。”

莫良這才舒了口氣,看來對方不是因為察覺到他們的行動才過來的。於是他趕忙點頭道:“對對對,我們也很擔心尚哥,於是就來了。”

湯姆表示理解地點點頭,他擡頭又看了一眼二樓的位置,嘆了口氣道:“希望尚時黎不會被店長刁難才好啊。”

這時寧渡鶴終於不到處亂走了,他走過來對湯姆說:“我們在這兒等著就好了,下午還有工作吧?你還是先去休息吧。”

湯姆搖搖頭:“朋友有難我怎麽還能睡得著?我也陪你們在這兒等著吧。”

寧渡鶴適時地接住了這個話頭,說:“我覺得你還是很需要休息的,最近都看不到你晚上加訓了,應該是撐不住了吧?都這麽累了,就別陪我們了,早點去休息吧。”

湯姆聞言一楞,他沈默了一會兒,才繼續道:“練習啊,我打算這兩天就恢覆了,所以也談不上什麽累不累的。我就是擔心,今天店長為了晚間烘焙室被使用的事發了好大的脾氣,我有些擔心他會不會把夜間的這個權限取消了。”

寧渡鶴又說:“那要是沒取消的話,我們繼續陪你訓練吧。我們最近新的了一些配方,也許能做出讓店長滿意的新品呢。”

他這麽一說湯姆就立刻來了興致:“什麽配方?”

寧渡鶴用手指點了點下巴,思考了一會兒,才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說:“我從別的地方聽來他們那裏有一種配方,是用肉塊混在水果裏做成水果肉醬,然後把它們做成水果派。我想亨利店長以前那麽愛吃肉食,現在雖然只吃素了,但是我們也許能用這個法子讓他重拾對肉食的喜愛呢?”

這配方聽起來實在太不靠譜,連湯姆聽了都楞了一下,他不確定道:“這這這,這行嗎這。”

真的不會弄出來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寧渡鶴聳聳肩:“試試嘛,反正現在店長對什麽都不滿意,也許這種甜品正好能入了他的眼呢。”

湯姆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於是同意了。三人相約等晚上沒事了,如果亨利店長還允許他們使用烘焙室的話,他們就一起試試做這種派。

不過就算店長不同意他們也不會聽的。寧渡鶴心想。

再回到尚時黎那邊。

在將昏倒的亨利店長翻來覆去地找過一遍之後,尚時黎終於從他上衣內側的口袋裏找到了與地窖相匹配的鑰匙。

尚時黎用鑰匙打開了地窖的門,在他掀起地窖門的那一刻,一陣陰風沖著尚時黎就撲面而來。吹得尚時黎那微長的鬢發都直向後飄。

尚時黎有些意外地眨眨眼睛,有風,難道下面還有通道連接著外面嗎?

在下去之前,尚時黎又看了眼癱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亨利店長。他不確定他要在下面待多長時間,也不能保證亨利店長在這期間會不會醒過來。無論如何如果真讓他中途醒過來了,怎麽想都會很麻煩。於是尚時黎將那堆臟衣服編成一截繩子,再將亨利店長綁了個嚴實,確認他就算醒了一時半會兒也掙脫不開之後,尚時黎這才放心地走入了地窖。

地下很黑,周圍沒有燈,尚時黎就順手去了亨利店長放在桌子上的油燈下去。下面是一截長長的樓梯,樓梯與頂端之間的距離並不高,對於亨利來說也許正好,但對於尚時黎來說就有些矮了,這讓尚時黎不得不微微貓著點腰進去。

墻壁有些潮濕,還有些陰冷的氣息,但意外地不憋悶。這讓尚時黎更堅定了這裏也許連通著外界的猜測。

這一路向下的階梯意外的有些長,但再長也沒有上個副本的那個鐘塔的階梯長了,尚時黎稍稍走了一段時間,就已經走到了底。

底部也是同樣的一片漆黑,而且感覺上空間並不小,尚時黎手中的小油燈並不能完全照亮全部的空間。尚時黎又往前走了幾步,這裏的頂部居然還會有水滴滴落下來,而且水量著實不小,劈裏啪啦的就往下掉,實在是有些潮濕過頭了。

難不成外面能連通一條河嗎。尚時黎想。

這裏總體來說還是空曠的,但是等尚時黎接近墻壁之後他的領域就發現,對面的墻壁上也有一盞油燈。尚時黎就想著周圍的墻上應該也有燈吧,於是他又繞著這裏走了一圈,結果還真的又在墻上找到幾盞燈。點燃了他們之後這地下終於變得亮堂了起來,尚時黎也終於能看清周圍的景象了。

可是……尚時黎環顧了這裏一圈,雖然之前用領域就感覺到了,但是這裏真的什麽都沒有啊?

修的那麽大,結果那麽空曠,基本上什麽都沒放,說放了啥東西其實也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舊家具,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噠噠噠噠。”因為空曠得過了頭,這裏空間又大,所以當頂部有水滴下來的時候,水滴落在地面甚至會激起一陣回音,急促的水滴聲響徹在這地窖裏。

尚時黎又不理解了,難道是他想錯了?本來這地窖裏就是什麽都沒有,每天亨利店長拿著夜宵下到地窖裏難不成真的只是換個地方吃飯?

尚時黎不死心地又在地窖裏逛了一圈,意外的他真的發現了什麽。地窖裏的某個角落的燈似乎是被他落下了,因為這裏的壁燈之間都隔得很遠,那裏的燈沒有開,這會兒那個角落就還是被黑暗籠罩著的。尚時黎走向了那個角落,而當他走進了那二十米範圍以內,果不其然,他又有所發現。

尚時黎先走到那邊把燈點開,接著他就附身貼到那墻壁上去,仔細聽裏面的動靜。

“砰——砰砰、哐!”

從墻壁裏面傳來了細微的掙紮的聲音以及金屬碰撞在地面上的聲音,這動靜實在是有些小,以至於方才都被那急促的水滴聲遮住了,尚時黎才沒能第一時間發現。

這堵墻後面有東西!

領域的範圍下,半徑二十米以內的任何事物都逃不過尚時黎的法眼。這會兒尚時黎就能清楚地感覺到,這墻壁的某一處藏有機關。尚時黎手摸到其中一塊磚頭輕輕一按,那塊磚頭就這麽被他按了進去。接下來就很很多影視作品裏演的一樣,這墻的所有磚塊都隨著機關的啟動旋轉著移到一旁,最後露出來一扇僅能讓一人通過的小門。

尚時黎提著那盞小油燈,打開了那扇門。

一打開那扇門,一股子腐爛的惡臭味兒就撲面而來。尚時黎有些不適的扇扇鼻子,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黑暗,黑暗。死氣就像是洪水猛獸一般沖著尚時黎張開了血盆大口,那惡臭的味道仿佛已經化為了數條荊棘藤蔓,迫不及待地纏繞上了尚時黎的身體。在某一個瞬間,尚時黎覺得自己就像是突兀地闖入了一頭巨獸的胃袋的冒險者,他永遠都想不到自己下一秒會看到什麽。

就比如,尚時黎早就知道這裏會藏著一個人,卻沒能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人。

暗室的盡頭,只放著一個大大的鐵籠子。之前尚時黎聽到的動靜正是從這個鐵籠子裏傳出來的。鐵籠子裏面,正關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至少從體型來看應該是女人。

她的模樣實在是太過狼狽,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塊能看的地方,除了很多的不明臟汙以外,這女人渾身上下的肉都不知被什麽人剜去了好幾塊,甚至有些地方已經可以見骨。不少傷口處都已經流膿甚至腐爛,方才尚時黎聞到的那股腐爛的味道就是從她身上傳過來的。

而她身上尚且可以說的上是完整的,也就只有那頭枯黃色的長發了吧。

尚時黎眼含驚愕的看著那女人,或者說是羅拉,但羅拉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人進來了。她狀若瘋癲,雖然遍體鱗傷,這會兒卻依舊使勁兒地用自己的頭猛裝鐵籠的欄桿。幸而那欄桿上被附上了一層軟布,才沒讓她再受更多的傷。

失蹤的羅拉怎麽會被關在這裏?她身上被削掉的肉又是誰幹的,該不會是亨利店長幹的吧?尚時黎壓下心中的驚愕,緩緩走近關著羅拉的籠子。

隨著尚時黎的接近,羅拉似乎越發的不安,掙紮的幅度也越發增大,籠子哐哐地砸在地上發出的動靜將地上的幾頁紙激了起來,有一張正好就飄到了尚時黎的面前。尚時黎撿起來一看,發現這張紙上畫了一個符文,旁邊是幾行文字,似乎是在介紹這符文是做什麽用的。

尚時黎又撿起其他幾張紙,發現那上面也都分別畫了不同的符文。但是從旁邊的介紹來看,它們的作用都非常相似,總體來說,這些都是起到保護作用的符文。

【畫符者需用血液一筆化成此符,同時,這種符文與使用者的精神力有關。如果使用者因為非主觀因素失去意識,符咒的作用將被大大削弱。】

當尚時黎看到這行字的時候猛然一怔,他似乎想起了什麽,繞著這個籠子走了半周之後終於在籠子的一側看到了幾張以血畫成的符文。

但它們的顏色都已經開始暗淡了。

此時,地窖中的某個角落,尚時黎沒發現,這裏的某個角落,還有著一道小小的縫隙。

一縷紫色的煙霧正悄無聲息地從這條小縫隙中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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