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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新手監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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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新手監獄(4)

尚時黎溜著那群獄卒,一路上一直拉著個安全距離,確保誰都沒有掉隊回去,一直跑到之前他們走的那道暗門之前。

他想的是利用兩條走廊來回穿梭然後把那群獄卒困在那邊的走廊讓他得以脫身。

想的是很美好,但尚時黎忘記了這些獄卒體型有多麽高大,而那道暗門既然可以被一堆雜物嚴嚴實實地掩藏住,自然大不到哪兒去。於是當尚時黎穿過那道門沒多久,他剛回頭看了一眼,就眼睜睜看著那一堆壯漢硬生生把門框給擠爆了。

尚時黎:“……”

這門算是廢了。

沒辦法,尚時黎只能另外找機會脫身。但是這走廊都是直來直去的,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暗門,但是他也冒不起這個險去找,所以他就只能跑。

如此跑了一路,倒還真讓他在墻邊看到一扇門。

那似乎是通往之前他和寧渡鶴發現莫良的那個小花園的門。

沒辦法,只能從那裏走了。尚時黎稍微加了些速度快速沖入那道門,然後“砰——”的直接把門甩上並且利落地哢嚓上鎖。雖然這門看起來並不牢固,但是多少能拖一些時間了。

果不其然,才沒一會兒那扇門已經被哐哐一通亂砸了,甚至門上已經出現了一些斧子劈出來的裂痕,看起來撐不了多久了。

尚時黎正準備從之前的窗子,然而就在他剛剛爬上那賭圍墻時,無意間他看到了花園中的那些小白花樹,不由得一怔。

之前那些在花樹上吸食樹汁的蟲子全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落在草坪上的密密麻麻又支離破碎的蟲子屍體。尚時黎跑過去一看,發現那些蟲子屍體上的斷口好像是被硬生生咬斷的。但是很奇怪,這蟲子身上的斷口居然是成一個扭曲的M狀,而且居然還比較整齊……

就像是由兩顆牙咬斷的一樣。

這些蟲子體型可不小,有些甚至有尚時黎拳頭大。這裏也沒有其他生物了,那是什麽讓他們變成這樣的?僅僅兩顆牙就已經那麽大了,那它的本體又有多大?

這時,尚時黎又看到旁邊的花樹上,零零散散地多了幾癱大大小小的蟲血,有幾癱血的上面,還沾了幾片已經被血染紅了些許的白色花瓣。

尚時黎從旁邊撿了尖利的石頭,他突然有個荒謬的想法。

“嘭——”那淒慘的門終於不堪重負被直接砸開,那門在空中飛出一道直線然後重重地砸在對面的墻上,“啪”的就摔的四分五裂,結束了它慘烈的一生。

尚時黎就拿著剛才那塊石頭,他也不著急,就等著那群獄卒過來。這些獄卒顯然智力水平都不高,見尚時黎就在那兒站著也不覺得有問題,一窩蜂地就沖過去了。

眼看著那群獄卒就要過來了,尚時黎瞅準機會,覺得差不多了就擡手用剛才的尖石沿著脈絡在白花書的樹幹上狠狠一劃——

散發著撲天臭氣的紅褐色的液體汩汩流出,沒一會兒就流了一地,尚時黎在那液體觸及到他的鞋底之前就率先跳開,同時也與那些獄卒拉開了一段距離。

有些靠前的獄卒跑的太急,來不及剎車,正好踩了滿腳那顏色詭異的樹枝。他們一見那樹汁,頭盔之下唯一露出來的那雙眼睛肉眼可見地出現了驚恐之色。尚時黎一看他們的神色就明白了,他賭對了。

剎那間,自那棵被劃破的花樹之上突然伸展出無數帶刺的黑青色藤條。那些藤條瞬息間就將那幾個沾染上樹汁的獄卒捆了個嚴實。那幾個獄卒奮力掙紮,卻絲毫沒有掙脫開。樹冠上的小白花也突然順著藤條從樹上如蛇一般蜿蜒下來,隨著它越發靠近,它居然慢慢開始長大,最後他的花骨朵居然有兩個獄卒的頭那麽大了。

那幾個獄卒見幾朵白花的靠近紛紛掙紮地更加用力,他們驚恐地看著白花緩緩張開花瓣,一個個用力擺著頭,滿目都是驚懼之色。只是那些藤蔓只會捆得更加用力,甚至為了方便還撤掉了獄卒們的頭盔。

就在他們即將發出慘叫的那一刻,那白花猛地張開自己的花瓣,露出裏面布滿一瓣瓣花瓣的巨大尖牙,然後“嗷嗚”一口把獄卒們的頭吞了進去。

他們的慘叫被捂死在了花心之中。待到藤蔓終於把它們放開之後,只留下軀幹重重地砸在地上,在地上砸出幾個淺淺的坑。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速度快到根本來不及反應更何況人在極度恐懼之中身體有可能會僵直不動。等到剩下的獄卒們終於想起來要跑時,一大潑紅褐色的液體劈頭蓋臉地就澆了他們一頭。

尚時黎奔走在幾棵花樹之間,敏捷的身法能讓他在這些花樹之間靈活穿梭,在他劃破一棵樹的樹幹之後他也能很快撤離,不沾染上一滴樹汁。沒過一會兒,所有獄卒都被濺上了樹汁。他們全部難逃此劫。

最後還能站著的只剩尚時黎一人。

解決了危機,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尚時黎還是考慮之後的事。寧渡鶴和莫良如果順利的話這會兒應該已經出去了,他自己倒是不急。如果可以的話,他應該盡快在這裏就結束自己的生命。想到這裏,尚時黎擡頭看了眼監獄中心的那座高塔。

雖然高度是夠了,但總歸是座不詳的建築。尚時黎想了想,覺得自己不是很想死在這種地方。

算了,如果找不到自己,寧渡鶴大概會很失落吧。而且寧渡鶴是被自己卷進來的,接下來的路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自己走。尚時黎決定,再跟著寧渡鶴一段時間,等寧渡鶴有自保能力了他就找機會去死。

就這麽辦。

打定了主意的尚時黎當即就決定去門那邊找寧渡鶴。

尚時黎悠哉悠哉地回到出口處。那是一扇巨大的鐵門,看起來分量不輕。至少不是尚時黎能推得動的程度。尚時黎伸手試圖推了一下那扇門,果然推不動。那門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動過了,門面上都染了一層灰,尚時黎把手收回來,就看到自己手掌上灰了一片,那扇門上也留下一個淺淺的手掌印。

這可怎麽辦呢。尚時黎左顧右盼了一下,才發現左邊墻的角落裏有一個小小的拉桿。很有可能就是這扇門的開關。

尚時黎正想過去拉那個拉桿,然而他剛邁出一步,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他又看向那扇門。

除了他剛剛按上去的手印,並沒有其他痕跡。

這扇門短時間內沒有被打開過。

寧渡鶴和莫良還在這裏。

“他們當然還在這裏,你沒能引開所有的獄卒,他們倆正在一個勁兒逃跑呢。”

一個男聲從尚時黎身後傳來。尚時黎猛地回過身去看,就見一個黑發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身後。男子的穿著很奇怪,這個天氣可一點都談不上冷,但他從頭到腳套的衣服全都是棉質的,甚至還披了一件厚重的大氅,居然也不嫌熱。

尚時黎天生感官靈敏,如果有人接近他他不可能察覺不到。但這個人就是這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這個人絕對不簡單。按理說尚時黎此時應該防範他的,但不知為何尚時黎的潛意識裏覺得這個人大概是個好人,總之不會害他。

而且不知為何這個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用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他。

“他們在哪兒?”尚時黎問。

那人一笑:“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告訴你?”

“我以為你會知道。”尚時黎說。

我知道就要告訴你嗎?男人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打算不再說這個話題:“你自己一個人出去不好嗎?門就在你的身後,你沒必要再回去犯險。”

尚時黎搖搖頭:“不了,我要回去找他們。如果沒找到,我可能就找個機會自己去死了。”

男人被狠狠地一噎,看向尚時黎的目光更加覆雜。

混賬東西。

敗家玩意兒。

要知道你那麽上趕著找死當初就不該——

男人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繼續往下想,不吉利。

最後男人只能咬牙切齒道:“他倆很快就會過來的,你在這裏等著就好。”

“啊是嗎,謝謝您。”尚時黎這才安心了。明明這個人說出的話毫無依據,但不知為什麽他就是願意去相信。

再看這小子簡直來氣。男人這麽想著。而且他現在確實不方便出現在玩家面前很長時間。

算了,反正之後還有的是機會見面。於是男人甩甩袖子,轉身就要離去,臨走前還不忘道:“我走了,你自己多加油。”

“努力活下去吧。”

說罷,男人就離開了。尚時黎很奇怪地盯著男人離去的背影。他好像剛才就有說如果沒有那兩個人他會毫不猶豫地找機會去死,男人這句似乎是祝福的話對他來說好像沒有什麽用處。

他總歸是要死的。

與此同時,監獄裏的某個角落。

雖然每間石室的陳設都大同小異,但這裏總歸是有人生活過的痕跡的——即使那些獄卒看起來更像是怪物而非人。但這些也決定了某些石室裏的陳設會有細微的不同。

就比如誰也沒想到這間石室裏居然有一大坨柔軟的稻草堆。此時寧渡鶴和莫良就藏在這一坨稻草裏,簡直渾身不自在。這些稻草紮得他們難受不說,不知為何還散發著一股汗臭味,簡直折磨人。

一向養尊處優儀態得體的小少爺哪裏遭過這罪。

“他們走遠了嗎?”莫良小聲問寧渡鶴。

寧渡鶴不知道那些獄卒有沒有走遠,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在這裏多待一會兒那他可能就會直接暴斃。

然而正當他們想出去的時候,一個獄卒很不巧的走了進來。

兩人的神經瞬間緊繃,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這獄卒發現他們藏在這裏。然而那獄卒不知為何徑直就朝著這坨稻草這邊過來了,兩人瞬間警鈴大作,還以為這獄卒發現他們了呢。

結果那獄卒直接把頭盔一摘,轉個身就直接躺倒在這堆稻草之上。幸好寧渡鶴和莫良分別窩在稻草堆兩邊邊緣的位置,否則就要被正好壓個正著了。

一股更為惡劣的惡臭席卷了他們的鼻腔。

寧渡鶴:“……”

至少他們知道這臭味兒是哪兒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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