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新手監獄(1)

關燈
第三章  新手監獄(1)

“時黎!”寧渡鶴沈著聲音,想叫尚時黎回來,然而尚時黎充耳不聞,他眼神發光地看著外面的獄卒,仿佛是在看什麽好玩的東西。

“都不用你動手——雖然你動手也對我沒用,放我自己去死好嗎?”尚時黎繼續道,“你只需要開門就好。”

那獄卒露出來的眉眼皺了皺眉,他警告道:“閉嘴,下去。”

尚時黎沒下去,反而繼續挑釁般的道:“你似乎很不希望我們發出聲音呢。吵鬧就算了,連普通程度的聲音都不許發出是不是過分了?而且,你為什麽看起來在緊張?”

緊張?眾人表示很不理解,就這被盔甲罩得嚴嚴實實的哪裏能看出來緊張了。

“餵!你要找死自己去找,可別拖累我們!”

“你挑釁他幹什麽?找事兒嗎你,神經病。”

當即就有幾個脾氣差的要懟尚時黎了,因為不能懟獄卒,壓抑的憤怒和驚慌心理就只好對別人發洩。這會兒尚時黎站出來就正好當靶子。

然而他們這麽一嚷嚷,不可避免地監獄裏的聲音就大了起來。於是獄卒又皺了皺眉,再次往他們這邊走來。大家嚇得趕緊閉嘴,尚時黎也從門上跳下來。

“都是你!又把他引過來了!”

“萬一他這會兒直接把我們都殺了你怎麽解決!”

尚時黎對他們的討伐充耳不聞。他擡頭看了下天花板和墻壁之間的夾角,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所有人面前突然“唰——”的各自出現了一塊白色光屏。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東西嚇了一跳,個別膽子小的直接就嚇得癱地上了。

然而不知怎麽的,隨著光屏的出現,外面的獄卒走過來的動作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定格在了那裏,這會兒他正保持著一個單腳撐地的動作,然而紋絲不動,奇怪極了。雖然覺得奇怪,但大家見他動作停下來了不免松了口氣。

寧渡鶴註意到光屏上顯示出了幾行字,他覺得他們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可能和這個有關,於是他開始讀上面的文字。

【尊敬的玩家們:

你們好,

很抱歉突然將你們拉入這個世界。這裏是各方面都高於你們原來世界幾等的上界,而你們,正是雲間城的大人們選中的天選之子。請盡情為此感到高興吧(笑)

至於選中你們的原因,等你們到達雲間城就會告訴你們。在那之前你們需要進入六個不同的游戲地圖並通關主線來證明你們的實力,不斷升級、獲取道具、提高技能等級。雲間城只歡迎有能力的人過境。

現在,你們就在這個世界的新手村中。努力完成主線任務,獲得你們的專屬技能吧!

以下頒布新手村任務:從這座監獄中逃離(指整座建築)。

時限:12個小時。

那麽,請繼續享受上界生活的魅力吧。】

之後便是一串倒計時。寧渡鶴還在整理從光屏上看到的信息。什麽上界,什麽玩家,什麽游戲任務,當這是網游嗎?怎麽看起來那麽匪夷所思。

也有人很神經質地自欺欺人道:“哈哈!我知道了,我們這是被綁架來玩什麽全息網游了吧,這附近說不定還有攝像機在拍攝我們的反應呢。但是這還是綁架!這是犯法的,快放我們出去!”

誰都沒有搭他的腔。

空氣中彌漫的濃重血腥味兒在不斷地警告他們這一切的真實性。更何況他們明白他們所生活的世界中科技尚且還達不到能實現全息網游的地步。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很快,倒計時就見了底,門外沈重的腳步聲再次想起,讓眾人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

說什麽從這裏逃出去,他們現在都快死了好嗎!誰知道這次這個獄卒會不會給他們連坐代價。面臨死亡的恐懼籠罩在眾人心頭,然而大家都是從和平社會出來的,幾乎沒打過架,更何況還是這麽一個體型壯碩的怪物!

寧渡鶴此時也很緊張,但是他更緊張的是才一會兒沒盯著尚時黎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他急的到處在人群中尋找尚時黎的身影,然而當他無意間往門上放看了一眼不由得一怔,接著他看向之前被獄卒扔進來的那把流星錘,若有所思。

牢門“吱呀——”地被打開了。

那獄卒這次氣勢洶洶地提了一柄斧子進來,那斧刃上面還沾著大片大片已凝固的褐色液體,想也知道這是什麽。他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再次掃過眾人,膽子小的人直接就嚇尿了,這會兒血腥味兒和尿騷味兒混合在一起,味道非常感人。

然而就在這一刻,門上突然竄下來一個影子,他直接跳到獄卒的肩上然後沖著獄卒的後腦勺就是一個橫掃——

“鐺——”頭盔被狠狠撞擊讓這金屬發出了動靜不小的嗡鳴聲,這獄卒體型再怎麽傲人,這會兒受到這樣的攻擊居然也被聲音震得懵了好一會兒。還沒完,他的頭盔又被人用從墻上拔下來的石磚重重地砸了好幾下,砸的他登時暈頭轉向,腳下踉蹌幾步眼看著就要倒下。

是尚時黎!眾人這才註意到,尚時黎趁所有人不註意扒著門以門框凸出來的位置和天花板為借力點一直攀在天花板的墻角上。這種操作簡直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這更證明這個人的身手超於常人。

這是個練家子啊!

“時黎!”寧渡鶴想辦法把那把流星錘丟到尚時黎和獄卒附近——那把流星錘太沈,他實在舉不起來,這卻是他們這會兒唯一能利用的武器。

尚時黎掃了一眼,然後十分幹脆地把獄卒的頭盔給掀了。這會兒仗著獄卒腳下不穩,他就抓著獄卒的頭直接往流星錘的方向狠狠一推——

這是一座塔型的監獄。整座建築都是用石磚建成,灰色的色調讓整座監獄看起來冰冷又壓抑。它的正中央是這裏最大最高的一座塔,周圍由三座比較小的塔環繞,四座塔之間只有一樓彼此相連。

然而這麽一座建築,除了最中央的那座塔以外都是用來關押犯人的。就在今天,塔裏又新添了不少人,所以現在整座監獄裏滿滿當當地塞滿了人,而中央那座塔通常來說是用來招待貴客的。

今天他們恰巧迎來了這麽一位身份極高的貴客。

塔頂之上的房間裏,那是一間與整座監獄風格都格格不入的房間。裝潢華麗又不失優雅,墻壁上燃燒著的壁爐中的火將這裏染上了溫暖的顏色,垂落的窗簾和床幔卻又為這裏增添了幾分慵懶的氣息。

幾個侍從就在房中待命,但他們不敢靠近那張面積並不小的床,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即使室內的壁爐惹得他們滿身大汗也不敢活動,一個個身體僵硬地站在那裏不敢移動分毫。

隔著半透明的床幔,可以看到大床之間正有一個人以一個非常豪放的睡姿在呼呼大睡。柔軟的被子大張著非常牢固地將他從頭到腳蓋了個嚴實,看不清裏面人的樣貌,只能看到他呈“大”字型的睡姿。

突然,埋在被子中的人似乎皺了皺眉,接著他非常不耐煩地掀開被子一下子坐了起來。寬大的被子從他身上滑落,露出了纖長的上半身。這是個長相俊美的黑發男人,他皮膚白皙,一身天鵝絨的棉質睡衣,看起來很是雍容華貴。只是這會兒他緊緊皺著的眉很明確的表達了他現在情緒很不好。

一個仆從壯著膽子戰戰兢兢地上前去問他是否需要服侍,結果那男人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擡起他白皙纖長的腿,然後毫不留情地往那個仆人的胸口踹了一腳。

那仆人登時被踹出去幾十米遠,直到砸到對面墻壁上才頭一歪,暈了過去。

“好吵。”男人冷聲道,也不知道是在說誰。

“非常抱歉!大人!”周圍的仆人見狀趕忙跪下來謝罪。這位大人可是大有來頭,他可是雲間城皇族血脈的人,也不知道一個小小的新手關這樣的大人物為什麽回來視察,但這位大人肯定是他們誰都惹不起的!

每個上界的住民都會有自己的專屬技能,血統越高等技能就越強大。雖然他們不知道這位大人技能完整的樣貌是怎樣的。但已知的,這位大人可以捕捉到房源百裏內的任何聲音,所以他剛來的時候就警告過仆人們不可以在他睡覺的時候發出任何聲音。所以連獄卒都要好好看管那些新來的犯人,讓他們聲音小一些,生怕吵到這位大人。但是到底是人太多,真的管不住啊!

還好這位大人似乎不想和他們計較這個了。他扶著腦袋一臉不耐地走到辦公桌前,桌上正放著一面水鏡。男人伸手往它的上方一揮,一個畫面就浮現在那面水鏡上。

水鏡上的畫面似乎是監獄裏某個地方的情形,那裏好像正在發生一些騷亂,不斷湧入耳膜的嗡嗡聲讓男人更加煩躁。他暗想要是讓他知道是誰吵他睡覺他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然而就在這時,他看到水鏡中的影響上,一個黑發青年從畫面的死角躥出來到剛進門的獄卒身上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頓暴揍。一看到那個人,男人的表情明顯一怔,接著他的神色就變得覆雜起來。

仔細一看,男人的眉眼似乎和畫面中的那個黑發青年有三四分相似。

周圍的侍從也不知道這位大人這是幾個意思,男人古怪的神色維持了好久,終於另外有一個侍從鬥膽過去問男人:“……大人,可要增派人手去教訓一下那些不知好歹的下等人?”

男人眼神冰冷地斜睨了他一眼,那個侍從立刻渾身冒冷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句話又惹這位大人不高興了。幸好這次男人沒有發難,甚至打了個哈欠,說:“算了,只是一個新手關而已,他們能跑出來也在意料之中,不用管他們了。”

“是。”侍從其實很疑惑,剛剛看這位大人的神色,就覺得他肯定是要發難的,怎麽突然改了主意?但是他也沒膽子去幹涉,所幸立刻退回自己的位置,再次待機。

說罷,男人又走向床那邊,似乎是想睡個回籠覺。但他剛走到一半突然腳步一頓,似乎是在考慮什麽事情。侍從們紛紛屏住呼吸偷偷看他,結果他們就又看那位大人轉了個身,對他們道:“算了,我親自去看看,你們不用跟過來。給我準備更衣,把我的大氅也準備上。”

與此同時,某間監牢。

“快!快走!”眾人吆喝著一個個逃命般地從監獄裏狂奔出來。他們完全不敢看監獄裏留下的獄卒的身體,一個個恨不得直接從這裏飛出去。

只有尚時黎還檢查了一下獄卒身上帶著的東西,發現能用作武器的只有那把斧子和流星錘,不免嘆了口氣。這兩把武器實在太重了,他雖然體能異於常人,但是力氣還是不大,他拿不動。

反倒是寧渡鶴神色有些覆雜地看著尚時黎。

雖說不動手可能就要被殺,但尚時黎下手真的沒有一點猶豫。寧渡鶴倒不是說因為這個就對尚時黎心懷芥蒂了,他只是在想,尚時黎的來歷恐怕不簡單。

也許他能在這裏找到答案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