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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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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駱朝妍都有些懵了,難不成這丫頭因為失戀了,然後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副樣子。

尹妙珊原本忍了許久的淚水,在這一刻像是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似的,一發不可收拾。

她嗚嗚咽咽地語不成調,「他……他為了……娶個官家小姐,竟然拋棄了我們感情,嗚嗚……他好狠的心啊……」

「那個……那個官家小姐長美若天仙,氣質幽蘭也就罷,可他……就像表姐說的眼瘸了似的,娶的是一個一臉麻子的女人,這讓我情何以堪……嗚嗚……我太難過了……」

「表姐!他就是一個負心漢……嗚嗚……」

駱朝妍拿帕子給她擦了擦眼淚,氣呼呼道:「對!他就是個負心漢,還是個眼瘸的負心漢,咱們小妙珊不哭了,為了這樣的負心漢傷心太不值得了。」

「表妹,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蛤蟆有得是,下一個會更好,你就別太難過了。」

尹妙珊擡起哭紅了的眼眸看她,道:「表姐,我就是不甘心啊,就因為尹家是商戶,沒有官職傍身,他就如此輕易地放棄我們的感情麽!」

「商戶怎麽了,商戶可以讓千家萬戶便捷買到所需用品,還能給許多人有份養家糊口的活計,他就是個不識貨的負心漢,你要是為了他覺得商人丟人,那我可不答應。」駱朝妍神情嚴肅道。

「表姐……嗚嗚……」尹妙珊難過地把頭埋進了她的懷裏。

駱朝妍輕拍拍她的背,道:「想哭就哭吧,哭出來心情就會好了。」

尹妙珊哭了許久,似乎哭累了,直接趴在駱朝妍懷裏睡了過去。

「表小姐,姑娘睡著了。」春月輕聲道。

她上前幫著駱朝妍把人緩慢地放都穿床上。

看著尹妙珊終於酣睡了過去,夏蝶有些如釋重負。近日姑娘心情都不好,更是難以入眠。

駱朝妍把她們叫到一邊,道:「表妹口中的負心漢指的到底是誰?」

「是濟州賀山書院的賀公子。」春月道。

駱朝妍聞言一楞,「賀遠山?」

春月與夏蝶兩人點頭。

駱朝妍咂舌,賀家在濟州算是一個清流,詩書傳家,濟州最有名的賀山書院便是賀家開的學堂。

賀遠山她以前在濟州的時候見過,長得倒是儒雅俊朗,確實會惹得女子喜歡,只是那性子卻不太討喜。為人有些古板,喜歡對她們說教。按理說以表妹的性子應該不會喜歡這樣的一個人才對。

「表妹怎麽會跟他有什麽糾葛?」她問道。

「賀遠山那老古板不是向來自持是讀書人,整天喜歡讓人遵禮守法的嗎?他怎麽會破了自己的戒律?」駱朝妍有些不解。

夏雨輕嘆了口氣,道:「這說來話長了……」

原本尹妙珊與賀遠山彼此相互看不上彼此的。

尹妙珊嫌棄賀遠山整天說教,不然就是之乎者也。

而賀遠山則是嫌棄她像個瘋丫頭似的沒規矩。

本以為兩廂厭棄不會有什麽交集,卻沒想到因緣際會地,尹妙珊在街上教訓幾個地痞流氓的時候,沒註意到有一個潛伏在邊上的流氓,舉著刀子差點捅到她。

是賀遠山路過的時候見到了,把人給推開了,才讓她免受於難。而後他倒是受了重傷。

尹妙珊雖然是沒心沒肺的主,但是對於救命之恩總歸是要報的。於是經常讓人給賀遠山送些藥材以示報答。

後來他們因為參加一個詩會,賀遠山被他家的表妹下藥欲與他成就好事,達到讓這文采斐然的表哥娶她。

在他知道自己中藥後,便逃了出來,被尹妙珊撞見了,見他一副狼狽的模樣,本想奚落一番的,在見到他身後追著的女子,她便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她不僅把他表妹罵哭了了,還帶了他去看大夫解了他的窘迫。

這一來二去的,兩人便算是有了交情。

春月想到了之前賀公子這樣古板性子的人,為了討自家姑娘歡心,又是洗手作羹湯,又是整日陪著姑娘瞎逛。甚至為了給姑娘送個生辰禮物,親自雕了一支玉簪,十指都磨破了。

「原本賀公子就與姑娘說好了,等她從京都給表小姐送完嫁後,他便讓人上門提親。」

春月眼眶開始泛紅,道:「只是等姑娘回去後,賀公子差人送來的卻是一封訣別信。說不日就要娶知府大人的女兒,希望姑娘能夠再遇良人。」:

夏雨抿了抿唇,道:「姑娘不信賀公子如此絕情,冒著大雨也要去賀家找他面談,只是賀家的門都進不去。還讓人把姑娘送的東西還了回來。」

「自那以後姑娘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吃不喝的。人瘦了幾圈不說,還變得沈默寡言。老爺擔心壞了,想知道怎麽回事。只是姑娘不肯說,也不讓我們說。」

春月擦了擦臉上的淚,又道:「姑娘性子倔強,她覺得這樣的事情太丟人了,生怕老爺察覺什麽,連夜便讓我們收拾東西就趕來京都了。」

「豈有此理,那賀古板居然敢這樣不清不楚地就拋棄表小姐,實在太可恨了。」鳳梨緊握拳頭,恨不得賀遠山在跟前揍他一頓。

駱朝妍有些納悶,賀遠山自持君子風範的性子,為了表妹做了那麽多,表明他對表妹是真心實意的。否則以他那古板的性子定然不會為了表妹而改變。

「後來,你們沒去查賀家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嗎?」

春月搖頭,道:「姑娘不讓,她說既然註定要訣別,什麽原因也就不重要了。」

駱朝妍無語,這情感世界還真是覆雜,表妹要真是如此瀟灑也就不會哭得那麽傷心了。

書嵐問道:「對了,春月,你們來得如此匆忙,可曾留信給舅老爺。」

「是留了封信放到姑娘院裏。」春月道。

「真是胡鬧!」

尹氏從門外走了進來,她剛才都聽到了事情的原委,氣道:「姑娘如此任性,你們就該好好勸著,不然就該跟家主說,現在姑娘是沒事,若是出了什麽事,看你們如何自處!」

駱朝妍道:「娘,表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倔起來,別說牛,就是熊也不能拉的回來。」

尹氏嘆氣,一面心疼侄女,又擔心會落人話柄,看向春月與夏雨,道:「姑娘與賀公子的書信你們可毀了?」

春月點頭,「姑娘從賀家離開後,回來便找出與他的書信和物件都燒了,只除了……」

「賀遠山做的玉簪?」駱朝妍挑了挑眉道。

春月點頭。

尹氏疼惜道:「這個傻丫頭。」

「娘,當務之急,你趕緊讓人給舅舅寫信,說明原委,再讓他去打聽打聽那賀家是不是有什麽事。」駱朝妍道。

尹氏沒好氣道:「還打聽那負心漢做什麽?」

「娘,太醫說了,心病得心藥醫,我們若是知道賀遠山為什麽要這樣做,那表妹說不定,也就徹底死心了。」駱朝妍道。

「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那我趕緊讓人去給你舅舅送信。」尹氏擰眉道。

她有些嫌棄地瞪了瞪女兒,「小妙珊如此膽大妄為,都是跟著你學的。」

駱朝妍臉抽了抽,這也能怪她?她記得她沒教過她找對象談戀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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