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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0章 終話(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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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0章 終話(85)

“師尊不是說,不至於對自已的弟子,有什麽心思嗎?”

季司深原本就是故意惡劣的欺負一下古闌的,但是說著說著,他還……就真的有點兒小委屈了來。

古闌皺緊了眉心,一瞬間就察覺了季司深明顯不對勁兒的心思。

古闌走上前,有些逼問的架勢,“深深,你在委屈什麽?”

“先與旁人有親事的是你。”

季司深雙手環胸,盯著古闌問他,“師尊,什麽叫做有親事的先是我?我才活幾歲,師尊你一個初始之神,又活了多久?”

古闌:“……”

“而且,我委屈什麽?師尊你不知道嗎?”

“我不能委屈嗎?不可以委屈嗎?”

“師尊,只要你現在說,我不可以,我從此以後再也不會無理取鬧!保證只是師尊唯一的——弟、子。”

古闌心都跟著顫了一下。

他明顯懂得,怎麽拿捏自已的命脈。

而古闌卻是從他的目光裏看得出來,只要自已說出口,他就絕對不會帶有一點兒猶豫,從此他們之間便只能是師徒。

古闌:“……”

季司深見古闌不說話,便主動走近古闌,古闌沈默地望著走向他的人,身體如同生了根一樣,一動不動。

季司深望著古闌,“師尊,你要說嗎?”

古闌:“……”

長信宮上空,仿佛有什麽東西,蓄勢待發,仿佛下一秒就能劈下來。

季司深與古闌的距離,僅僅半步之遙。

季司深無可奈何的嘆氣一聲,似乎是妥協了。

“算了。”

季司深擡頭看向上空,“看來大司命說的沒錯,我明明知道師尊的結局是什麽,現在竟然還這麽逼師尊。”

季司深苦笑一聲,“師尊,我大概是你收的最差勁的弟子了。”

季司深有些受傷的轉身便要離開,下一秒古闌便抓住了季司深的手,“我還什麽都沒有說,你便要給自已判死刑?”

季司深也沒轉過身去,是真的有些後怕。

“師尊,方才是我任性了,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吧。”

“那場夢,我……我真的……”

季司深回過頭來,望著古闌的目光,多了幾分淚意。

“已經很開心了。”

季司深說著便要掙脫古闌的握住他的手,但古闌卻不肯,於是兩相掙紮之下,不知怎麽的,兩人竟這麽摔在了地上,古闌的一只手護住了季司深的後腦勺。

“深深,你怎麽知道,那個結局不是我自願的?”

季司深哭著反駁,“可是我不願意!!!”

“我看到了!我會親手殺了你的!”

“我、不、要!”

“所以,師尊你應該將我逐出師門!”

古闌眼裏的執著越發的濃烈,連身上的氣息也越發的不對勁兒,季司深忽的覺得自已帶著龍鐲的手腕一疼,可古闌的話,瞬間拉回了他的思緒,以至於讓他忽略了手腕兒上的不對勁兒。

“逐出師門這句話,只有這一次,若是讓為師再聽到第二遍,深深,我不保證我會不會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

季司深看著居高臨下盯著他的男人,整個人都一驚。

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古闌竟然還有這樣一面。

“師尊……”

古闌見季司深看著他的目光,多了幾分震驚和探究,便收斂了自已的眸光。

空出一只手來,輕輕撫過季司深的臉,無視了背上天罰加重了幾分的痛。

“深深,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季司深眸光定定地望著這個男人,“什麽?”

古闌的視線落在季司深的唇上,竟什麽也不在乎的直接吻了上去。

季司深:“!!!”

季司深的眼睛驀地瞪大,似乎沒想到古闌竟然會親下來。

而季司深的理智到底是占據了他的欲望,試圖趕緊推開古闌,生怕天道一個天雷又給他劈了下來。

但是古闌就像是知道季司深要做什麽一樣,雙手直接禁錮住了季司深亂動的雙手,轉而讓這個吻充滿了占有欲與強勢。

“唔……”

古闌甚至不止於唇上的親吻,甚至最後還懲罰性的在季司深脖子上弄了個極深的痕跡。

而季司深生理性的眼淚,瞬間讓他看上去像是被欺負到了極致一樣。

比夢境裏被欺負的樣子,還要更讓人失去理智。

“嘶……”

季司深忽然疼的嘶了一聲,古闌立馬緊張的看著他,“怎麽了?哪裏疼?我弄疼你了?”

倒不是古闌弄疼了季司深,只是他的手腕兒有些疼,不是被古闌雙手禁錮的,而是……龍鐲。

一瞬間像是被赤焰灼燒了一般的疼。

還不等季司深回答呢,青鶴就闖了進來。

兩人齊刷刷地看向忽然出現的人。

青鶴:“……”

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青鶴擡頭望天,默默轉身離開,表示他什麽都沒有看見。

“你們繼續。”

生怕被古闌滅口,青鶴麻溜就沒了人影了。

季司深:“……”

因為青鶴這一出現,導致兩人現在的氣氛格外的……尷尬。

季司深輕咳了一聲,面色滾燙緋紅的厲害,“師尊……你……你能先松開我嗎?”

古闌的耳廓倒是也有些詭異的紅,不過被散下來的頭發遮掩了。

古闌聽到季司深讓他松開自已,立馬松開手,轉而將季司深從地上拉了起來。

“我抓疼你了?”

季司深搖搖頭,“沒。”

那灼燒的疼在古闌方才開口的時候,就消失不見了。

而季司深也沒發現自已手上有什麽不一樣的,也就沒說出口。

季司深雖然沒說,但古闌的視線落在季司深的手上,若有所思。

季司深見氣氛突然安靜了下來,轉頭看向古闌。

“師尊,你確定這個……不會有事嗎?”

季司深扯了扯衣領,將古闌作惡留下地重重吻痕,展示給他看。

古闌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默默移開了視線,“不會。”

季司深:“……”

季司深忽然沈思下來,他在思考古闌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古闌看季司深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無可奈何嘆氣,擡手揉了揉季司深的頭,“別擔心,有我在。”

季司深對上古闌的視線,那顆不安的心,仿佛真的一瞬間被安撫下來。

好像真的只要有他在,這個世界上便沒有任何他可以擔心的事。

“師尊。”

古闌疑惑的看向季司深。

季司深則是目光完全流露著對他的情欲,“我後悔了。”

“我不想只是做你唯一的弟子。”

——

“天帝,那鎮壓魔頭的封印,不知道為何,最近好像越發不安分了。”

“是啊,自從那場大戰古闌神尊親自封印了魔頭之後,到如今就沒有出現過意外。”

“說的就是,這難不成是封印出現了什麽問題?按青鶴尊者的說法,這封印之下的魔頭的氣息越發的弱了,莫不是這魔頭跑了?”

天帝聽著底下所有的神和仙君,你一言我一句的,就是沒個解決的辦法。

“本帝已經讓人去請古闌神尊了,魔尊由古闌神尊親自封印,等古闌神尊先行去鎮魂山脈探查一下是何情況便是。”

於是便請青鶴尊者,將天帝的意思轉達給古闌。

“這魔尊封印了這麽久,怕是等他沖破等印出來,不知道是何等恐怖的境地。”

古闌聽著青鶴的話,並沒有做任何反應。

青鶴有些疑惑的看向古闌,“你怎麽不說話了?”

青鶴瞬間凝重起來,“難不成你……出了什麽問題?”

古闌看上去倒是沒有任何地異樣,但那氣氛瞧著就不太對。

“古闌,這裏沒有外人,你告訴我,天道是不是對你用了天罰了?幾次?你損失了多少修為?”

面對青鶴緊張的一連串的問題,古闌看向他,“天道不過是秉公行事。”

“這是他存在的意義。”

青鶴暗自痛罵了一聲。

“我就知道!那次我就察覺不對了,在你正式收季司深為徒之前,你就已經受到了天罰!”

“季家的事,你是不是也被天罰了?”

古闌:“……”

青鶴見古闌不說話,他就知道自已說中了。

“古闌!你簡直瘋了!走,我現在帶你去找媒神!”

青鶴卻沒有拉動古闌。

古闌看向青鶴,他知道他想做什麽。

“不用了。”

青鶴有些恨鐵不成鋼,“什麽叫做不用了!你知不知道這樣一意孤行的後果是什麽?!”

“你必須斬斷你和季司深之間的情欲!”

古闌一笑置之,“青鶴,我有件事大概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至初始之時,便沒有情根。”

青鶴楞住,“你說什麽?你沒有情根?那你對你家小弟子……”

“怎麽可能?我現在還能看見你和季司深手上的紅線!”

古闌怎麽可能沒有情根?他既然沒有情根,他怎麽會愛上季司深?

古闌攤開手,他也能看見自已手上的紅線,但嘴角卻是上揚著溫柔的微笑弧度。

那副樣子,讓青鶴有種他似乎在這件事上格外決絕的樣子。

青鶴瞬間就明白了什麽。

“呵,我知道了。”

“他就是你逃不過的劫。”

不是現在,也會是以後。

即便是他現在費盡心思,斬斷了古闌和季司深的情欲,以後的某一天,古闌還是會喜歡上季司深!

“或許,我的存在就是為了他呢。”

青鶴:“……”

“古闌,你真的是瘋了。”

古闌不甚在意青鶴的話,或許吧。

自從深深對他的好感度達到99之後,系統就跟消失了一樣。

他甚至懷疑,系統讓他攻略季司深的任務,都不是無意的。

不過,於古闌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古闌收回手,淡然的開口,“青鶴,封印之事,便交給你了。”

“我……大概沒辦法完成封印了。”

青鶴都不想搭理他了。

看著他的目光,都是恨鐵不成鋼,但又無可奈何。

“從你動情開始,你的神力是不是就開始受限了?再加上天罰,你現在的神力還剩多少?修為又還剩多少?”

古闌一笑,“你倒是敏銳。”

青鶴:“……”

“你還笑得出來!”

“別告訴深深。”

青鶴:“……”

青鶴深深嘆息一聲,算是妥協了。

“你以為我不說,他就不會知道嗎?”

“他怕是現在非常後悔成為你的弟子吧。”

自然。

不過,即便是深深知道了,也沒關系。

他只是擔心,深深知道他沒有情根這件事。

沒有情根的神,便不會對任何人動情,不會愛上任何人。

深深肯定會明白。

所以,他擔心,這一點兒會成為季司深心裏的疙瘩罷了。

青鶴並不知道古闌那點兒戀深腦的想法。

而一個人越是不想讓人知道的東西,就有那麽一個定律——季司深聽到了。

他並不想偷聽的。

師尊,沒有情根嗎?

季司深低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情緒。

良久,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

古闌都那樣說了,青鶴也沒法子,只能暫時去鎮魂山脈,加固了古闌的封印。

青鶴看著那洞口,無可奈何的嘆氣。

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即便是加固了封印,也是……於事無補。

他大概真的要眼睜睜看著古闌……隕落了。

一個初始之神隕落之後,是否還有轉世呢?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古闌隕落之後,這世間便再沒有他存在了。

他也不會有轉世,是徹徹底底的死亡。

不然,青鶴也不會這麽煩躁了。

要不是他今天看見古闌喜歡季司深的那副樣子,他真的會毫不猶豫的,弄死季司深的。

沒有情根的神,竟然依舊喜歡上自已的弟子……

青鶴苦笑幾聲,他此刻竟說不上是什麽樣的心情。

他在想,這一切值得嗎?

而對於這個問題,青鶴想了很久,都沒有一個答案。

——

夜裏,古闌去看季司深,發現他並沒有在自已的房間。

古闌:“?”

去哪兒了?

古闌找了一圈兒,都沒有找到季司深。

“善微,深深呢?”

善微迷迷糊糊的被古闌從睡夢中叫醒,還沒反應過來呢。

直到古闌問了第二次,善微才聽清。

“不知道……下午的時候,我看他從師尊你那裏出來,就有些怪怪的。”

“我叫他,他也沒有理我。”

“神尊,發生什麽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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