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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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既然洛鳶已經發現了那條短信，連易延覺得自己再做任何辯解都是無用功，他靜默片刻，然後面不改色地回答道：“你覺得是什麽意思，就是什麽意思。”
“我覺得是什麽意思？”洛鳶牽動嘴角冷笑起來，“難道你要告訴我，你是在對著已經分手的前男友表達祝賀，祝賀他拿到了你永遠拿不到的世界冠軍？”
“你還是這麽在乎這個冠軍。”連易延語調平靜，“我拿不拿得到世界冠軍，應該不是你該擔心的問題，這與你無關。”
“我在乎？”洛鳶露出淺薄的譏笑，“難道你在乎冠軍的心就比我少了？為了冠軍什麽都做得出來的人是你連易延才對吧？反正你為了冠軍，任何人都可以拋棄，包括我，你也可以拋棄。”
“只可惜你拋棄了那麽多，到頭來還是沒能拿到世界冠軍，這叫什麽呢？自作自受？”洛鳶斂去笑容，仿佛是認真在思考，片刻後他浮現出了然的神色，假裝恍然大悟地說道，“還是說，這是上天給你的報應？”
爭吵總是能一觸即發，此時連易延已經不再擔心洛鳶的身體，因為洛鳶嘲諷他的樣子是那麽生氣勃勃活靈活現，好似少嘲諷一句都是對他的不尊敬。
熟悉的洛鳶又回來了，對於他的譏諷，連易延的內心並沒有太大的觸動，反而，連易延覺得這樣會比較輕松，起碼可以用這些難堪的話語，逐漸掩蓋掉那條短信本身。
“我不怕報應。”連易延說。
“你是不怕，可KAE怕報應。”洛鳶擺出副同情的姿態，盡管他的表情裏全是虛情假意，腔調做作地替老東家惋惜道，“只要你在KAE一天，KAE就永遠不可能拿到世界冠軍。真可惜啊，這麽多年KAE什麽冠軍都拿過了吧，只差了那麽一個世界冠軍。”
“是啊，如你所願，現在KAE的首發選手已經不是我了。”連易延游刃有餘地回應道，他實在是太過冷靜，這種冷靜源於他的漠視，洛鳶所有的嘲諷在他眼裏不過是可以轉移話題的工具，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癢。
洛鳶終於開始覺得無趣，他冷下臉來，一言不發地註視著連易延。
連易延任憑他的目光在自己臉上流連，神情波瀾不驚，因為他心裏很清楚，對洛鳶來說，毫無反應就是最好的反擊。
“所以，你是想說，不是給前男友，是給你的前隊友送祝福？”洛鳶開口逼問道。
“很難接受麽，”連易延說，“就算你不是我的前隊友，我想我也應該對世界冠軍有著應有的尊重。”
“哈，真有意思。”洛鳶咧開嘴角笑起來，像是真的覺得很有趣，語氣嘲謔，“你可是連易延，即使我這個世界冠軍現在就站在你面前，在你眼裏，我還是不如路邊的一條狗。”
人類的本質是擡杠。
連易延從洛鳶身上再度認識到這個真理。
“你從來都沒有把我放在過眼裏，同樣的，你也不會真正認同別人。”洛鳶露出幽怨的神情，“就算我拿到世界冠軍又有什麽用呢？”
這人還真是……連易延感到有些無奈。
上一秒還在那麽咄咄逼人地質問自己，下一秒就開始自怨自艾，好像連易延是個十惡不赦的存在，將他推入萬劫不覆的境地。
可他們只是分手了，僅僅是分手而已。
連易延無法容忍洛鳶自己貶低自己，這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如果只是對他的指責也就算了，無所謂，連易延不在乎，可洛鳶簡直就在說，你看不起我，你覺得我很差勁。
所以連易延覺得他有必要解釋清楚：“我從來都沒有否定過你的實力，如果我真的看不起你，從一開始我就不會邀請你加入KAE。”
“洛鳶，我的祝福是真心的，你拿到世界冠軍的時候，其實我的內心……有那麽一點高興，我認為這種情緒應該可以被稱之為高興。”他承認了。
話音剛落的瞬間，連易延就被洛鳶緊緊抱住，突如其來的舉動完全在連易延的預料之外，洛鳶環抱他的力氣實在太大，連易延後退到床邊想要掙脫出來，卻順勢被洛鳶帶倒，兩人一起重重地摔在床上。
連易延面朝洛鳶躺在被褥之間，洛鳶雙手撐在連易延的身側，從上方將連易延圈在懷裏。
“真的嗎？”洛鳶的語氣急促而又熱切，“你真的替我感到高興？”
溫熱的呼吸落在連易延臉上，熱度驟起，連易延覺得病的人其實是自己。
連易延擡眼望去，暖黃色的燈光在洛鳶身後模糊成一片，暈染開來，反而映得洛鳶那張漂亮的臉更為清晰。
溫暖的，熱烈的，就像連易延曾經無數次在大巴車窗外看見的陽光，卻因為太過耀眼，讓他幾乎睜不開眼睛。
此刻的連易延終於從洛鳶臉上看見了過去的影子，這些靈動的表情就該出現在洛鳶的臉上，十七歲的洛鳶與十九歲的洛鳶重疊在了一起，剝開尖銳的渾身是刺的外殼，連易延似乎與那顆真摯的少年心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連易延不知道洛鳶想要的答案究竟是什麽，所以他沈默著，洛鳶將他的沈默當作默許，眼裏的光劇烈地閃動起來。
“其實我看到了……我不僅看到了那條短信，我還看到了你放在床頭櫃抽屜裏的臺歷。”洛鳶輕聲呢喃道，“為什麽你不把它扔了？”
為什麽。其實連易延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就像那條他送給洛鳶的項鏈一樣，這本臺歷也是獨一無二的，這個世界上再不會有第二份這樣的禮物，如果扔掉，它將不覆存在。
於是一瞬間的鬼使神差，連易延沒有選擇將它扔進垃圾桶裏，而是留在了床頭櫃的抽屜裏面。
起碼在過去，洛鳶帶給KAE的勝利是真實的，這不僅僅是為KAE爭奪的榮耀，更是他親手送給連易延的禮物。
洛鳶用實際行動向連易延證明，他的眼光並沒有錯，洛鳶是鉆石，無論在哪支戰隊，無論在任何地方，都能發出璀璨的光芒。
就算沒有連易延的發掘和栽培，洛鳶依舊能夠耀眼奪目。
包括洛鳶在內的絕大多數人都明白，不是洛鳶需要KAE，而是KAE離不開洛鳶。
當初的洛鳶作為天才新星橫空出世，宛如救世主般的存在，拯救了初顯頹勢的KAE，重獲新生的KAE再度崛起，所有人都以為屬於KAE新王朝的篇章將要拉開序幕，誰知道輝煌的故事僅僅是有了個開頭便突兀地戛然而止。
最後弄成那樣不體面的結局，是誰的錯？連易延滿腦子想著這些沒意義的問題，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他的思緒還算清醒，雖然洛鳶突如其來的擁抱屬實在他的意料之外，親密接觸帶來的熱度攀升過後，他逐漸冷靜下來，恢覆成原來的那個連易延。
可洛鳶的樣子實在是有點反常，他的眼睛裏有一片迷蒙的水霧，找尋著，渴求著，好像迷失在冰天雪地裏快要凍僵的人尋求溫暖，只需要那麽一點點溫暖，就可以在他的心裏燃燒起簇簇火焰。
但洛鳶弄錯了一件事，連易延是比冰原更高聳的山峰，終年積雪不化，他沒有多餘的溫暖可以分給洛鳶，因為他的內心一片冰涼。
連易延眼睜睜地看著洛鳶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他慢慢俯下身來，呼吸隨著陰影一道落下，落在連易延的臉上。
似曾相識的場景，與上次在拍攝場館後臺不同的是，這次連易延真正覺察出了洛鳶的意圖。
洛鳶想要吻他。
一邊緩緩地俯身靠近，一邊是小心翼翼地試探，洛鳶盯著連易延，眼睛裏滿是期待：
“那條短信加上那本臺歷……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還有那麽一點點喜歡我？”
喜歡兩個字是不能說出口的禁忌，然而現在的洛鳶仿佛已經徹底回到了過去，熟悉的環境讓他頭暈目眩，他置身於回憶的漩渦之中，無法自拔。
因為只有過去的洛鳶，才會毫無顧忌地對連易延說無數次的喜歡。
“我只需要那麽一點點喜歡就夠了，我不貪心的，真的。”
洛鳶用著乞求的口吻，楚楚可憐地對連易延撒嬌，說：
“別推開我……”
洛鳶更低地俯下頭來，他落下來的目光是那麽專註那麽迷人，就像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如若換做常人，肯定早就迷失在了他的眼裏。
可他那熱烈的神情連易延實在是太熟悉了，如同車窗外明媚的陽光，耀眼無比，連易延承受不起這份耀眼，所以就像連易延平日裏所做的那樣，他伸出手去，拉緊窗簾，將陽光拒之在外。
嘴唇即將相觸的那個瞬間，連易延用盡力氣推開洛鳶，他從床邊坐起身，而洛鳶踉蹌著後退幾步，堪堪站穩，臉上帶著震驚和訝異的神情，望著連易延，像是不敢置信。
連易延看也不看洛鳶，他盯著床邊露出的淩亂被單，一字一句地冷漠地判了刑。
“已經分手了，我們。”
連易延的聲音連他自己聽來都覺得冰冷無情。
他終於還是推開了洛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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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洛鳶已經發現了那條短信，連易延覺得自己再做任何辯解都是無用功，他靜默片刻，然後面不改色地回答道：“你覺得是什麽意思，就是什麽意思。”
“我覺得是什麽意思？”洛鳶牽動嘴角冷笑起來，“難道你要告訴我，你是在對著已經分手的前男友表達祝賀，祝賀他拿到了你永遠拿不到的世界冠軍？”
“你還是這麽在乎這個冠軍。”連易延語調平靜，“我拿不拿得到世界冠軍，應該不是你該擔心的問題，這與你無關。”
“我在乎？”洛鳶露出淺薄的譏笑，“難道你在乎冠軍的心就比我少了？為了冠軍什麽都做得出來的人是你連易延才對吧？反正你為了冠軍，任何人都可以拋棄，包括我，你也可以拋棄。”
“只可惜你拋棄了那麽多，到頭來還是沒能拿到世界冠軍，這叫什麽呢？自作自受？”洛鳶斂去笑容，仿佛是認真在思考，片刻後他浮現出了然的神色，假裝恍然大悟地說道，“還是說，這是上天給你的報應？”
爭吵總是能一觸即發，此時連易延已經不再擔心洛鳶的身體，因為洛鳶嘲諷他的樣子是那麽生氣勃勃活靈活現，好似少嘲諷一句都是對他的不尊敬。
熟悉的洛鳶又回來了，對於他的譏諷，連易延的內心並沒有太大的觸動，反而，連易延覺得這樣會比較輕松，起碼可以用這些難堪的話語，逐漸掩蓋掉那條短信本身。
“我不怕報應。”連易延說。
“你是不怕，可KAE怕報應。”洛鳶擺出副同情的姿態，盡管他的表情裏全是虛情假意，腔調做作地替老東家惋惜道，“只要你在KAE一天，KAE就永遠不可能拿到世界冠軍。真可惜啊，這麽多年KAE什麽冠軍都拿過了吧，只差了那麽一個世界冠軍。”
“是啊，如你所願，現在KAE的首發選手已經不是我了。”連易延游刃有餘地回應道，他實在是太過冷靜，這種冷靜源於他的漠視，洛鳶所有的嘲諷在他眼裏不過是可以轉移話題的工具，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癢。
洛鳶終於開始覺得無趣，他冷下臉來，一言不發地註視著連易延。
連易延任憑他的目光在自己臉上流連，神情波瀾不驚，因為他心裏很清楚，對洛鳶來說，毫無反應就是最好的反擊。
“所以，你是想說，不是給前男友，是給你的前隊友送祝福？”洛鳶開口逼問道。
“很難接受麽，”連易延說，“就算你不是我的前隊友，我想我也應該對世界冠軍有著應有的尊重。”
“哈，真有意思。”洛鳶咧開嘴角笑起來，像是真的覺得很有趣，語氣嘲謔，“你可是連易延，即使我這個世界冠軍現在就站在你面前，在你眼裏，我還是不如路邊的一條狗。”
人類的本質是擡杠。
連易延從洛鳶身上再度認識到這個真理。
“你從來都沒有把我放在過眼裏，同樣的，你也不會真正認同別人。”洛鳶露出幽怨的神情，“就算我拿到世界冠軍又有什麽用呢？”
這人還真是……連易延感到有些無奈。
上一秒還在那麽咄咄逼人地質問自己，下一秒就開始自怨自艾，好像連易延是個十惡不赦的存在，將他推入萬劫不覆的境地。
可他們只是分手了，僅僅是分手而已。
連易延無法容忍洛鳶自己貶低自己，這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如果只是對他的指責也就算了，無所謂，連易延不在乎，可洛鳶簡直就在說，你看不起我，你覺得我很差勁。
所以連易延覺得他有必要解釋清楚：“我從來都沒有否定過你的實力，如果我真的看不起你，從一開始我就不會邀請你加入KAE。”
“洛鳶，我的祝福是真心的，你拿到世界冠軍的時候，其實我的內心……有那麽一點高興，我認為這種情緒應該可以被稱之為高興。”他承認了。
話音剛落的瞬間，連易延就被洛鳶緊緊抱住，突如其來的舉動完全在連易延的預料之外，洛鳶環抱他的力氣實在太大，連易延後退到床邊想要掙脫出來，卻順勢被洛鳶帶倒，兩人一起重重地摔在床上。
連易延面朝洛鳶躺在被褥之間，洛鳶雙手撐在連易延的身側，從上方將連易延圈在懷裏。
“真的嗎？”洛鳶的語氣急促而又熱切，“你真的替我感到高興？”
溫熱的呼吸落在連易延臉上，熱度驟起，連易延覺得病的人其實是自己。
連易延擡眼望去，暖黃色的燈光在洛鳶身後模糊成一片，暈染開來，反而映得洛鳶那張漂亮的臉更為清晰。
溫暖的，熱烈的，就像連易延曾經無數次在大巴車窗外看見的陽光，卻因為太過耀眼，讓他幾乎睜不開眼睛。
此刻的連易延終於從洛鳶臉上看見了過去的影子，這些靈動的表情就該出現在洛鳶的臉上，十七歲的洛鳶與十九歲的洛鳶重疊在了一起，剝開尖銳的渾身是刺的外殼，連易延似乎與那顆真摯的少年心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連易延不知道洛鳶想要的答案究竟是什麽，所以他沈默著，洛鳶將他的沈默當作默許，眼裏的光劇烈地閃動起來。
“其實我看到了……我不僅看到了那條短信，我還看到了你放在床頭櫃抽屜裏的臺歷。”洛鳶輕聲呢喃道，“為什麽你不把它扔了？”
為什麽。其實連易延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就像那條他送給洛鳶的項鏈一樣，這本臺歷也是獨一無二的，這個世界上再不會有第二份這樣的禮物，如果扔掉，它將不覆存在。
於是一瞬間的鬼使神差，連易延沒有選擇將它扔進垃圾桶裏，而是留在了床頭櫃的抽屜裏面。
起碼在過去，洛鳶帶給KAE的勝利是真實的，這不僅僅是為KAE爭奪的榮耀，更是他親手送給連易延的禮物。
洛鳶用實際行動向連易延證明，他的眼光並沒有錯，洛鳶是鉆石，無論在哪支戰隊，無論在任何地方，都能發出璀璨的光芒。
就算沒有連易延的發掘和栽培，洛鳶依舊能夠耀眼奪目。
包括洛鳶在內的絕大多數人都明白，不是洛鳶需要KAE，而是KAE離不開洛鳶。
當初的洛鳶作為天才新星橫空出世，宛如救世主般的存在，拯救了初顯頹勢的KAE，重獲新生的KAE再度崛起，所有人都以為屬於KAE新王朝的篇章將要拉開序幕，誰知道輝煌的故事僅僅是有了個開頭便突兀地戛然而止。
最後弄成那樣不體面的結局，是誰的錯？連易延滿腦子想著這些沒意義的問題，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他的思緒還算清醒，雖然洛鳶突如其來的擁抱屬實在他的意料之外，親密接觸帶來的熱度攀升過後，他逐漸冷靜下來，恢覆成原來的那個連易延。
可洛鳶的樣子實在是有點反常，他的眼睛裏有一片迷蒙的水霧，找尋著，渴求著，好像迷失在冰天雪地裏快要凍僵的人尋求溫暖，只需要那麽一點點溫暖，就可以在他的心裏燃燒起簇簇火焰。
但洛鳶弄錯了一件事，連易延是比冰原更高聳的山峰，終年積雪不化，他沒有多餘的溫暖可以分給洛鳶，因為他的內心一片冰涼。
連易延眼睜睜地看著洛鳶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他慢慢俯下身來，呼吸隨著陰影一道落下，落在連易延的臉上。
似曾相識的場景，與上次在拍攝場館後臺不同的是，這次連易延真正覺察出了洛鳶的意圖。
洛鳶想要吻他。
一邊緩緩地俯身靠近，一邊是小心翼翼地試探，洛鳶盯著連易延，眼睛裏滿是期待：
“那條短信加上那本臺歷……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還有那麽一點點喜歡我？”
喜歡兩個字是不能說出口的禁忌，然而現在的洛鳶仿佛已經徹底回到了過去，熟悉的環境讓他頭暈目眩，他置身於回憶的漩渦之中，無法自拔。
因為只有過去的洛鳶，才會毫無顧忌地對連易延說無數次的喜歡。
“我只需要那麽一點點喜歡就夠了，我不貪心的，真的。”
洛鳶用著乞求的口吻，楚楚可憐地對連易延撒嬌，說：
“別推開我……”
洛鳶更低地俯下頭來，他落下來的目光是那麽專註那麽迷人，就像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如若換做常人，肯定早就迷失在了他的眼裏。
可他那熱烈的神情連易延實在是太熟悉了，如同車窗外明媚的陽光，耀眼無比，連易延承受不起這份耀眼，所以就像連易延平日裏所做的那樣，他伸出手去，拉緊窗簾，將陽光拒之在外。
嘴唇即將相觸的那個瞬間，連易延用盡力氣推開洛鳶，他從床邊坐起身，而洛鳶踉蹌著後退幾步，堪堪站穩，臉上帶著震驚和訝異的神情，望著連易延，像是不敢置信。
連易延看也不看洛鳶，他盯著床邊露出的淩亂被單，一字一句地冷漠地判了刑。
“已經分手了，我們。”
連易延的聲音連他自己聽來都覺得冰冷無情。
他終於還是推開了洛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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