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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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賽季宣傳片拍攝結束後的第二天,春季常規賽仍在繼續。

這次KAE將在南京主場作戰,迎戰RT戰隊。

與以往不同的是,今天在南京的比賽場館,也就是KAE戰隊的主場,將要進行兩場比賽。

KAE與RT的比賽安排在下午兩點,在此之後,還有一場DOF戰隊的比賽。

DOF因為是剛剛組建不久的新戰隊,所以主場的比賽場館還在建設中,預計起碼要到明年的上半年才能修建完工。考慮到距離的因素,這個賽季DOF一直在借用KAE戰隊的場館進行比賽,這次輪到DOF主場作戰,自然而然,他們也不得不再度借用KAE的主場館。

兩支戰隊在同一個場館比賽,因此,兩場比賽被安排在了不同的時間段,在KAE的比賽結束後,才會進行DOF戰隊的比賽。

如果只是這樣,那麽連易延覺得這會是平平無奇的一天,就像過去每個有比賽的日子一樣,勝利或是失敗,總有一個結果出現,給予臺下的自己早已歷經過無數遍的情緒體驗。

但事情往往沒有那麽簡單。

因為DOF戰隊今天比賽的對手,好巧不巧,就是HWM。

從中午踏出基地大門的那一刻開始,連易延的右眼皮就一直不停地在跳,直到乘上前往場館的大巴,心裏這份隱約的不安也依舊沒有消散,像濃厚不散的雲霧,盤桓纏繞在他的心頭。

沒有一點高興的餘地,這種奇妙的緣分仿佛是詛咒,在分手近一年過後的今天,連易延仍然摸不透其背後的含義。

不是戀人也不是隊友,兩人之間已經毫無聯系,一切早就一刀兩斷,原本不該有什麽交集,冥冥之中卻總有種力量像塊磁鐵,吸引著他們互相靠近,他和洛鳶仿佛被看不見的線綁在一起,緊緊纏繞,無法分割。

雙方都不願意看到這場靠近,所以連易延通常是最幹脆利落的人,他手起刀落,親自斬斷了連在他們兩人之間這條即使分割也會再度接上的線。

而就在幾天以前,洛鳶甚至比他更加斬釘截鐵,親自扔掉了那條項鏈,代表著他徹底跟連易延一刀兩斷,清清楚楚地宣告了洛鳶的決心。

盡管在決定覆出以前,他就料到了這種局面,在他預想不到的時間和地點,隨時都有可能遇見洛鳶,畢竟圈內人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也許在下一個時刻,以前的隊友就會出現在他眼前,也許下一秒,洛鳶就會站在他的面前。

可其他人跟洛鳶的意義終究是不同的,這種不同並不是說不能夠相提並論,而是有著本質上的區別,連易延沒能弄清這種區別到底是什麽,他只知道,他沒辦法否認洛鳶身上的這點不同。

也許是因為在這二十幾年的人生中,洛鳶是唯一一個曾經離他最近的人,他們的關系一度產生過質的變化,從隊友躍為情侶,又從情侶變為連陌生人都不如,可謂是天崩地裂,瞬息萬變,或許連兩位當事者本人,都不曾想過他們會是這樣的結局。

連易延擡頭望向窗外,連續多日的陰天終於放晴,暖和的陽光從玻璃窗外照進車內,直直落在連易延的身上,連易延的半張側臉浸在暖融融的春光裏,終於令他也感受到了一點溫暖的感覺。

但這種溫暖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太久,過了一會兒,連易延還是伸手拉緊了窗簾,將光線遮擋在窗外,畢竟陽光實在是太刺眼了。

對於連易延來說,陽光只會變成灼人的利器,他不適合走在太陽底下,陰冷潮濕的角落永遠是他最應該待的地方。

連易延獨自一人坐在靠窗的座位,剛才短暫的暖意使他有種想睡覺的昏沈感覺,很自然的,他閉上眼睛,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

在以前,連易延身旁的位置絕對不會是空著的,無論是出發前往比賽場館的途中還是回基地的路上,洛鳶總是喜歡坐在連易延的身邊。

大巴車上的座位那麽多,他偏偏要選擇坐在連易延的旁邊,還不是一次兩次,連易延很容易就看透了他的小心思,卻沒揭穿。

通常,連易延是坐在內裏靠窗的位置,而洛鳶坐在外面靠近過道的座位上,連易延看風景,他就看連易延。

洛鳶喜歡戴著耳機在車上聽歌,他一邊盯著連易延看,一邊用手指纏著耳機線,不知道在想什麽。

連易延當然感知到了洛鳶的視線,洛鳶甚至沒有掩飾的心思,他直直地盯著連易延看,仿佛能從連易延的那張側臉上看出花來,可連易延並不覺得自己的臉上有什麽吸引洛鳶的東西。

除非他這張臉本身,就對洛鳶有著吸引力。

但連易延不認為,自己這張蒼白如死人般的臉,會有什麽值得吸引人註意力的地方。

連易延若無其事地感受著洛鳶朝他投來的視線,不轉過頭來與洛鳶對視,只是望著窗外,直到肩膀突然一沈,偏頭一看,原來是洛鳶靠在了自己的肩頭上。

有時候比賽時間被安排得太早,對於中午起床是常態的電競選手來說,這種生物鐘被打亂的感覺實在是很痛苦,洛鳶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偶爾會聽歌在車上睡覺養足精神,可是連易延沒想到,他竟然會靠著自己的肩頭睡著。

連易延低頭垂眉,靜靜地註視著洛鳶睡著的模樣,洛鳶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很放松,也很安心,黑色的耳機線松松垮垮地垂在他隊服的胸口前,隨著呼吸起起伏伏。

這種寧靜美好的睡顏,甚至讓人不忍心吵醒他,陽光落在洛鳶的臉上,將他漂亮的眉眼勾勒出淡金色的輪廓。

但連易延果然還是無法適應這種突如其來的親密,他試圖伸手去推洛鳶的身體,又意識到這樣也許會更加暧昧,於是收回了手。

“洛鳶。”連易延改用另一種方式,喊他的名字。

見洛鳶沒反應,他又說:“醒醒。”

“嗯?”洛鳶下意識地直起身子,迷迷糊糊地揉著眼,“我睡著了?”

不止睡著了,還是靠在連易延的肩頭睡著了。

但也許洛鳶本人都沒意識到這一點,連易延選擇閉口不談,繼而反問道:“昨晚沒睡好?”

“昨天……打排位打到五點鐘吧。”洛鳶回憶著答道,他的眼神還有些迷蒙,像是沒睡醒,“沒怎麽睡。”

也就是說,洛鳶最多只睡了五個小時。

“哦,但是我保證絕對不會影響到比賽,”洛鳶快速反應過來,他整個人似乎瞬間清醒了,“真的不會,前輩你就放心吧。”

“下次如果有比賽,前一天不要那麽晚睡覺。”連易延說。

“哦。”洛鳶訕訕地應著,“知道了。”

連易延覺得這場對話自然而然就到此為止了,於是他再度望向窗外,看著外面流逝的風景,全程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直到他聽見洛鳶的下一句話。

“但我現在還是有點困。”洛鳶笑起來,有點狡黠地說,“前輩,我能不能再靠在你肩膀上睡一會兒?”

連易延突然發現,某種意義上,他有點小看了洛鳶。

原來洛鳶早就意識到他剛剛是靠在易延的肩上睡著的,甚至有可能,他就是故意沖著連易延的肩膀去的。

“不能。”連易延冷淡地拒絕道,“我的肩膀不是你的枕頭。”

“可我覺得前輩你的肩膀比我床上的枕頭還舒服呀。”洛鳶做出惋惜的神情,語調有點委屈,“只讓我睡幾分鐘的話也太可惜了。”

即使聽到這種算得上稱讚的話語,連易延的內心也絲毫不覺得高興,他無動於衷地看著洛鳶,回絕的語氣依舊冷漠:“我不覺得可惜。”

“前輩你不覺得自己太冷漠無情了嗎?我好歹是你的隊友誒,不應該對我溫柔一點嗎?”

“我對其他隊友更無情。”連易延漠然道。

洛鳶:“……”那倒也是。

“那要不要吃點東西?我感覺吃東西好像就不容易困了,前輩你說呢?”洛鳶從背包的口袋裏拿出了一盒薄荷糖,他掀開蓋子,在手心裏倒了幾顆糖,遞到連易延面前,“給你。”

“不用。”連易延婉拒道,“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

“誒,前輩你不喜歡吃這個嗎?我還以為薄荷糖你會喜歡的呢。”洛鳶邊說又邊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了東西,這次是一條脆香米巧克力,“那試試這個?巧克力前輩你應該不會不喜歡吧?”

連易延覺得洛鳶簡直就像是個百變口袋,誰也不知道他到底隨身攜帶了多少零食,他變著花樣給連易延分享他的零食,就像在說好吃的東西要分你一半。

“小孩子嗎,你。”連易延忍不住說。

連易延很少這樣評價人,因為通常他壓根就不會在意別人,別人的任何舉動,都跟連易延扯不上關系。

自從洛鳶改口喊他前輩開始,洛鳶的態度忽然就變得親昵起來,在連易延面前,洛鳶就連陰陽怪氣都帶上撒嬌的腔調,頻頻對連易延示好,熱情得有些過分。

“我本來就是個小孩子呀,前輩。”洛鳶笑得眼睛彎彎,“我可是個十七歲的小孩。”

洛鳶的笑容就像此刻車窗外的陽光,燦爛的,耀眼的,讓連易延幾乎有些睜不開眼睛,因為實在是,太過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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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第一萌攻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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