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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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短暫的視線交集，他與他對視，只是短短幾秒，卻天翻地覆。
洛鳶突然後退了幾步。
他似乎還沒從看見連易延的沖擊裏回過神來，又或者他只是單純想逃離連易延所在的場合，總之他迅速地轉身，匆匆扔下一句“我去買水”，然後拔腿就走。
跟洛鳶一起出現在門口的輔助Will也立刻追著他跑掉。
洛鳶毫無預兆的離開讓包廂裏的人都怔住了，只有被留在原地的HWM的上單選手Sweet若無其事般走進屋內，跟胡經理懶洋洋地打了聲招呼：
“人我可給你帶到了啊，剩下的事我管不了。”
“洛鳶怎麽跑了？”胡經理的語氣裏有點責備的意思，“你怎麽不攔著他？”
“誰知道，他不是要去買水嗎。”Sweet拉開椅子坐下，隨即又給自家經理擺出副笑臉，寬慰道，“你放心吧，洛鳶那麽大個人能出什麽事？再說了，不是還有Will陪著他嗎？”
“喊你把他從基地帶過來，結果還沒進包廂呢，人就跑咯。”胡經理沒好氣地說，“能不能靠譜點喲！”
“你下次可千萬別把這種差事交給我了啊，我幹不了，你交給Will得了，他巴不得時時刻刻跟在洛鳶身邊。”Sweet跟他頂嘴。
“還不是平時你們把洛鳶慣成那個樣子！”胡經理恨鐵不成鋼地說，“都叫你們別寵著他，你們非不聽！哎喲！”
“沒辦法啊，誰讓他是我們隊裏最小的呢，不寵著點怎麽行。”Sweet無奈地攤手。
他們兩個人在這裏你來我往，旁邊的人只有幹瞪眼的份，根本插不進話。
Sweet長得人高馬大，雖然ID叫Sweet，但他本人跟名字完全相反，在一群只會打游戲的宅男中他的肌肉健碩又突出，短袖底下露出花臂，儼然一股黑幫老大的氣派。
他坐在餘平跟游傑中間，坐姿狂放不羈，嚇得餘平和游傑瑟瑟發抖，生怕一個不小心說錯話就會被Sweet用拳頭招待。
身旁的隊員們還在討論著唐突離去的洛鳶，連易延靜靜地聽著，視線落於面前攤開放在桌上的菜單，手中還握著點單用的圓珠筆。
在場的全員中恐怕沒人比他更清楚，洛鳶離去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洛鳶的離開，是因為自己。
洛鳶要離開，無非是因為不想看見自己。
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答案，可其他人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估計都無法得到這個答案，因為他們壓根就不可能想到自己和洛鳶那錯綜覆雜的關系。
這段關系是隱秘的，不為人知的，由這段關系牽扯出的過往只有他們兩個人心知肚明，似乎是一種反方向的心照不宣。
剛剛洛鳶站在包廂門口朝自己望過來時，自己故意側過臉規避掉洛鳶的視線，也許就是這個舉動惹惱了洛鳶，讓他一氣之下竟然當著眾人的面跑掉。
連易延覺得洛鳶應該是不會再回來的，不過這樣也好，他們兩人之間必須有人提前劃清界線。
但主動做出劃清界線行為的人現在竟然還在按照胡經理的要求，仔細地考慮洛鳶的喜好，根據洛鳶的口味進行點菜。
連易延覺得有點好笑，但笑意沒有延伸到他的臉上，他依舊面無表情，坐在圓桌裏的最角落，就像一個局外人。
就當作心理安慰吧，連易延想。
反正洛鳶也不可能回來，點了什麽菜，點得好不與好，洛鳶都看不見。
“哎喲，連神，你點完了嗎？”胡經理好奇地湊過來看，“多點些菜啊，反正是你們鄧經理請客哈。”
連易延把菜單和筆都遞給胡經理：“點完了，剩下的你們點。”
“鍋底點的是什麽？”胡經理問。
“點的鴛鴦鍋。微辣。”連易延平靜道，“洛鳶不能吃辣。”
在連易延的認知裏，洛鳶確實不能吃辣，起碼以前是這樣。
以前洛鳶還在KAE的時候，經常跟著連易延在食堂吃飯，因為連易延從來不點外賣。
雖然連易延覺得洛鳶完全可以去點外賣，沒必要跟著他一起吃食堂，但又覺得也許洛鳶吃食堂並不是因為他，而是單純地想省錢，所以連易延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有時候隊友們都在訓練室裏吃外賣，食堂裏只有連易延跟洛鳶兩個人，洛鳶總喜歡端著碗坐在連易延對面，陪著連易延吃飯。
“你不要總是一個人吃飯嘛，看著怪可憐的。”洛鳶忍不住說。
誰可憐？他？
連易延停住筷子，擡眼望向對面的洛鳶，眼神似乎在否定洛鳶所說的話。
“你知不知道隊裏的人都不敢跟你一起吃飯，如果不是我大發慈悲，你就真的要孤獨終老了。”洛鳶托腮看著連易延，善意地嘲諷道。
“你的關心還是給別人吧。”連易延神色冷淡，“我不需要。”
“那可真抱歉啊，我的關心只想給你。”洛鳶瞇起眼睛笑起來，“得到我這麽珍貴的關心能不能稍微感謝下我啊？好歹給點禮物吧？”
“你想要什麽禮物？”連易延絲毫不為所動。
洛鳶的笑容更燦爛了：“下次比賽如果贏了，多誇我一點。”
連易延：“……”
“吃飯。”連易延只說了這兩個字。
“吃不了。”洛鳶夾了一筷子辣椒炒肉，然後又把碗裏的紅椒全部挑出來堆在連易延的米飯上，尾調微微上揚帶著撒嬌的語氣，“好辣哦，這個。”
KAE基地裏的做飯阿姨老家在湖南，做菜口味重油重辣，雖然連易延覺得很正常，但其他隊友明顯有點接受不良。
洛鳶是天津人，他個人也是不能吃辣的那種，每次在食堂吃飯都要在桌邊備一杯水，邊吃邊喝，往往是飯還沒吃幾口，喝水就已經喝飽了。
兩人的口味實在是相去甚遠，就好比現在擺在他倆面前的這盤辣椒炒肉，對連易延來說頂多算微辣，可對洛鳶而言卻是特辣級別的程度。
“如果你吃不了那些辣椒，你應該把辣椒扔在桌上而不是我碗裏。”連易延毫不留情地指出洛鳶的問題所在。
“浪費食物可不好吧。”洛鳶陰陽怪氣地說，“小心我舉報你哦。”
連易延完全沒心思跟他開玩笑，但也不想跟眼前這個只有十七歲的小孩計較什麽，於是接著低頭吃飯，沒理他。
洛鳶見連易延不說話，又開始沒完沒了地追問：“你不是重慶人嗎？吃點辣椒應該輕輕松松吧？”
“我是重慶人又不代表我把辣椒當飯吃。”連易延語氣冷硬。
連易延很想問他對重慶人到底有什麽誤解。
“反正我吃不了辣嘛，你吃辣的能力肯定比我強百倍，吃點辣椒也不算什麽吧。”洛鳶還在闡述他那套歪理。
“哦。”連易延冷淡地應了聲。
洛鳶覺得連易延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實在是很有意思，還想多說幾句話逗他，誰知連易延已經拿著碗筷站起身，準備離開了，洛鳶連忙扒完碗裏的飯，也站起來拉住連易延：
“幹嘛？你要回訓練室嗎？”
“不。”連易延說，“我不是回練習室。”
洛鳶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連易延就幹凈利落地走出食堂門口，只回頭給洛鳶留下了一句話：
“你不是吃不了辣嗎，我去找做飯的阿姨，喊她下次少放點辣椒。”
門口忽然傳來的動靜讓連易延的思緒回到現實，擡頭望向前方。
洛鳶竟然真的回來了，身邊還跟著他的隊友Will。
他們手裏拎著便利店的塑料袋，裏面裝有幾瓶酒，以及大瓶裝的可樂和雪碧。
沒想到，他們是真的去買飲料了。
“怎麽就你們兩個？剩下的人呢？還沒來？”胡經理在洛鳶身後望了半天。
HWM的隊員們到場了三個，剩下的還有打野和中單沒來。
“中野在基地甜蜜雙排呢，至於雙排的內容是什麽……”Sweet意味深長地一笑，“我看胡經理你還是別問了吧？”
他這樣一說，在場所有人都懂了他的意思。
HWM隊員們的性格多少都有些特立獨行和放蕩不羈，在去年HWM世界賽奪冠以後，隊內的中單和打野選手就在大眾面前出櫃挑明了性向，正式官宣戀情。
HWM戰隊的管理層也給予選手們最大程度的自由與尊重，默許了這件事。
此事曾經在圈內掀起了巨大的驚濤駭浪，不過隨著時間流逝，圈內人都由震驚轉為了接受，畢竟電子競技成績說話，兩人的戀情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們的實力和狀態，HWM反而越戰越猛，幾乎到了戰無不勝的地步，質疑聲自然也隨之消失匿跡了。
鄧經理有些刻意地輕咳了兩聲，轉而安撫身旁的胡經理：“沒事沒事，少兩個人也沒什麽，年輕人嘛，隨他們去吧，下次有機會再聚就是了。”
胡經理坐在原位不言不語，似乎是覺得面子上過不去，但也只能接受現實。
“來來來，洛鳶，快過來坐。”鄧經理站起身來，沖著洛鳶招了招手，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親切。
聞言，戴著兜帽的洛鳶朝屋內走過去，比起先前短暫的失控，現在的他看起來已經平靜許多。
他就這樣不緊不慢地走了幾步，包廂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他身上，除了連易延。
洛鳶不帶停留地往前走，也不給連易延多餘的眼神，這讓連易延的內心多出些不可言說的輕松感——但當他途經連易延所坐的位置時，卻忽然輕笑了一聲。
連易延對落在自己頭頂上的這聲輕笑不做出反應，但同時，他也完全明白了輕笑背後隱藏著的含義。
“我還以為像連隊這種日理萬機的人不會來參加聚餐呢，”洛鳶滲出一個微笑，眼神裏是冰冷的譏諷，“是因為現在成了只用看飲水機的替補，所以有時間來幹點別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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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視線交集，他與他對視，只是短短幾秒，卻天翻地覆。
洛鳶突然後退了幾步。
他似乎還沒從看見連易延的沖擊裏回過神來，又或者他只是單純想逃離連易延所在的場合，總之他迅速地轉身，匆匆扔下一句“我去買水”，然後拔腿就走。
跟洛鳶一起出現在門口的輔助Will也立刻追著他跑掉。
洛鳶毫無預兆的離開讓包廂裏的人都怔住了，只有被留在原地的HWM的上單選手Sweet若無其事般走進屋內，跟胡經理懶洋洋地打了聲招呼：
“人我可給你帶到了啊，剩下的事我管不了。”
“洛鳶怎麽跑了？”胡經理的語氣裏有點責備的意思，“你怎麽不攔著他？”
“誰知道，他不是要去買水嗎。”Sweet拉開椅子坐下，隨即又給自家經理擺出副笑臉，寬慰道，“你放心吧，洛鳶那麽大個人能出什麽事？再說了，不是還有Will陪著他嗎？”
“喊你把他從基地帶過來，結果還沒進包廂呢，人就跑咯。”胡經理沒好氣地說，“能不能靠譜點喲！”
“你下次可千萬別把這種差事交給我了啊，我幹不了，你交給Will得了，他巴不得時時刻刻跟在洛鳶身邊。”Sweet跟他頂嘴。
“還不是平時你們把洛鳶慣成那個樣子！”胡經理恨鐵不成鋼地說，“都叫你們別寵著他，你們非不聽！哎喲！”
“沒辦法啊，誰讓他是我們隊裏最小的呢，不寵著點怎麽行。”Sweet無奈地攤手。
他們兩個人在這裏你來我往，旁邊的人只有幹瞪眼的份，根本插不進話。
Sweet長得人高馬大，雖然ID叫Sweet，但他本人跟名字完全相反，在一群只會打游戲的宅男中他的肌肉健碩又突出，短袖底下露出花臂，儼然一股黑幫老大的氣派。
他坐在餘平跟游傑中間，坐姿狂放不羈，嚇得餘平和游傑瑟瑟發抖，生怕一個不小心說錯話就會被Sweet用拳頭招待。
身旁的隊員們還在討論著唐突離去的洛鳶，連易延靜靜地聽著，視線落於面前攤開放在桌上的菜單，手中還握著點單用的圓珠筆。
在場的全員中恐怕沒人比他更清楚，洛鳶離去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洛鳶的離開，是因為自己。
洛鳶要離開，無非是因為不想看見自己。
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答案，可其他人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估計都無法得到這個答案，因為他們壓根就不可能想到自己和洛鳶那錯綜覆雜的關系。
這段關系是隱秘的，不為人知的，由這段關系牽扯出的過往只有他們兩個人心知肚明，似乎是一種反方向的心照不宣。
剛剛洛鳶站在包廂門口朝自己望過來時，自己故意側過臉規避掉洛鳶的視線，也許就是這個舉動惹惱了洛鳶，讓他一氣之下竟然當著眾人的面跑掉。
連易延覺得洛鳶應該是不會再回來的，不過這樣也好，他們兩人之間必須有人提前劃清界線。
但主動做出劃清界線行為的人現在竟然還在按照胡經理的要求，仔細地考慮洛鳶的喜好，根據洛鳶的口味進行點菜。
連易延覺得有點好笑，但笑意沒有延伸到他的臉上，他依舊面無表情，坐在圓桌裏的最角落，就像一個局外人。
就當作心理安慰吧，連易延想。
反正洛鳶也不可能回來，點了什麽菜，點得好不與好，洛鳶都看不見。
“哎喲，連神，你點完了嗎？”胡經理好奇地湊過來看，“多點些菜啊，反正是你們鄧經理請客哈。”
連易延把菜單和筆都遞給胡經理：“點完了，剩下的你們點。”
“鍋底點的是什麽？”胡經理問。
“點的鴛鴦鍋。微辣。”連易延平靜道，“洛鳶不能吃辣。”
在連易延的認知裏，洛鳶確實不能吃辣，起碼以前是這樣。
以前洛鳶還在KAE的時候，經常跟著連易延在食堂吃飯，因為連易延從來不點外賣。
雖然連易延覺得洛鳶完全可以去點外賣，沒必要跟著他一起吃食堂，但又覺得也許洛鳶吃食堂並不是因為他，而是單純地想省錢，所以連易延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有時候隊友們都在訓練室裏吃外賣，食堂裏只有連易延跟洛鳶兩個人，洛鳶總喜歡端著碗坐在連易延對面，陪著連易延吃飯。
“你不要總是一個人吃飯嘛，看著怪可憐的。”洛鳶忍不住說。
誰可憐？他？
連易延停住筷子，擡眼望向對面的洛鳶，眼神似乎在否定洛鳶所說的話。
“你知不知道隊裏的人都不敢跟你一起吃飯，如果不是我大發慈悲，你就真的要孤獨終老了。”洛鳶托腮看著連易延，善意地嘲諷道。
“你的關心還是給別人吧。”連易延神色冷淡，“我不需要。”
“那可真抱歉啊，我的關心只想給你。”洛鳶瞇起眼睛笑起來，“得到我這麽珍貴的關心能不能稍微感謝下我啊？好歹給點禮物吧？”
“你想要什麽禮物？”連易延絲毫不為所動。
洛鳶的笑容更燦爛了：“下次比賽如果贏了，多誇我一點。”
連易延：“……”
“吃飯。”連易延只說了這兩個字。
“吃不了。”洛鳶夾了一筷子辣椒炒肉，然後又把碗裏的紅椒全部挑出來堆在連易延的米飯上，尾調微微上揚帶著撒嬌的語氣，“好辣哦，這個。”
KAE基地裏的做飯阿姨老家在湖南，做菜口味重油重辣，雖然連易延覺得很正常，但其他隊友明顯有點接受不良。
洛鳶是天津人，他個人也是不能吃辣的那種，每次在食堂吃飯都要在桌邊備一杯水，邊吃邊喝，往往是飯還沒吃幾口，喝水就已經喝飽了。
兩人的口味實在是相去甚遠，就好比現在擺在他倆面前的這盤辣椒炒肉，對連易延來說頂多算微辣，可對洛鳶而言卻是特辣級別的程度。
“如果你吃不了那些辣椒，你應該把辣椒扔在桌上而不是我碗裏。”連易延毫不留情地指出洛鳶的問題所在。
“浪費食物可不好吧。”洛鳶陰陽怪氣地說，“小心我舉報你哦。”
連易延完全沒心思跟他開玩笑，但也不想跟眼前這個只有十七歲的小孩計較什麽，於是接著低頭吃飯，沒理他。
洛鳶見連易延不說話，又開始沒完沒了地追問：“你不是重慶人嗎？吃點辣椒應該輕輕松松吧？”
“我是重慶人又不代表我把辣椒當飯吃。”連易延語氣冷硬。
連易延很想問他對重慶人到底有什麽誤解。
“反正我吃不了辣嘛，你吃辣的能力肯定比我強百倍，吃點辣椒也不算什麽吧。”洛鳶還在闡述他那套歪理。
“哦。”連易延冷淡地應了聲。
洛鳶覺得連易延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實在是很有意思，還想多說幾句話逗他，誰知連易延已經拿著碗筷站起身，準備離開了，洛鳶連忙扒完碗裏的飯，也站起來拉住連易延：
“幹嘛？你要回訓練室嗎？”
“不。”連易延說，“我不是回練習室。”
洛鳶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連易延就幹凈利落地走出食堂門口，只回頭給洛鳶留下了一句話：
“你不是吃不了辣嗎，我去找做飯的阿姨，喊她下次少放點辣椒。”
門口忽然傳來的動靜讓連易延的思緒回到現實，擡頭望向前方。
洛鳶竟然真的回來了，身邊還跟著他的隊友Will。
他們手裏拎著便利店的塑料袋，裏面裝有幾瓶酒，以及大瓶裝的可樂和雪碧。
沒想到，他們是真的去買飲料了。
“怎麽就你們兩個？剩下的人呢？還沒來？”胡經理在洛鳶身後望了半天。
HWM的隊員們到場了三個，剩下的還有打野和中單沒來。
“中野在基地甜蜜雙排呢，至於雙排的內容是什麽……”Sweet意味深長地一笑，“我看胡經理你還是別問了吧？”
他這樣一說，在場所有人都懂了他的意思。
HWM隊員們的性格多少都有些特立獨行和放蕩不羈，在去年HWM世界賽奪冠以後，隊內的中單和打野選手就在大眾面前出櫃挑明了性向，正式官宣戀情。
HWM戰隊的管理層也給予選手們最大程度的自由與尊重，默許了這件事。
此事曾經在圈內掀起了巨大的驚濤駭浪，不過隨著時間流逝，圈內人都由震驚轉為了接受，畢竟電子競技成績說話，兩人的戀情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們的實力和狀態，HWM反而越戰越猛，幾乎到了戰無不勝的地步，質疑聲自然也隨之消失匿跡了。
鄧經理有些刻意地輕咳了兩聲，轉而安撫身旁的胡經理：“沒事沒事，少兩個人也沒什麽，年輕人嘛，隨他們去吧，下次有機會再聚就是了。”
胡經理坐在原位不言不語，似乎是覺得面子上過不去，但也只能接受現實。
“來來來，洛鳶，快過來坐。”鄧經理站起身來，沖著洛鳶招了招手，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親切。
聞言，戴著兜帽的洛鳶朝屋內走過去，比起先前短暫的失控，現在的他看起來已經平靜許多。
他就這樣不緊不慢地走了幾步，包廂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他身上，除了連易延。
洛鳶不帶停留地往前走，也不給連易延多餘的眼神，這讓連易延的內心多出些不可言說的輕松感——但當他途經連易延所坐的位置時，卻忽然輕笑了一聲。
連易延對落在自己頭頂上的這聲輕笑不做出反應，但同時，他也完全明白了輕笑背後隱藏著的含義。
“我還以為像連隊這種日理萬機的人不會來參加聚餐呢，”洛鳶滲出一個微笑，眼神裏是冰冷的譏諷，“是因為現在成了只用看飲水機的替補，所以有時間來幹點別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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