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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這熟悉的死纏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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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這熟悉的死纏爛……

這熟悉的死纏爛打做派, 讓明鶴恍惚覺得自己過去好像也在哪裏遇到過一樣的對話。

而女生接下來的話也確實印證了這一點。

“誒?你之前是不是在夏城待過啊?”見明鶴遲疑地點點頭,和栗立刻興奮地靠近兩步,“游樂園啊!你還記得嗎?你當時還抱著紅玫瑰花, 襯得手白的特別好看!之前你拒絕我的時候我還傷心了好久, 沒想到居然能在這兒碰到你,我們好有緣分啊!”

邊說邊下意識繼續向前走,生怕人說著說著突然跑了,距離便不自覺越來越近。

“嗯……”明鶴不動聲色地慢慢後退保持距離。

她想起來了, 是在她和大小姐第一次在游樂園約會,她在等大小姐的時候遇到的舉著手機二維碼上前搭訕的那個女生。

和栗見她再次有了逃跑的跡象瞬間就急了, 下意識抓住她的胳膊,“你別走啊, 我真的是誠心的, 你說個數, 想要多少?我成年後零花錢也變多了,放心我和栗絕對不是出爾反爾的人……”

她把自己單薄的胸膛拍的震聲響,苦苦糾纏的姿態和說的語焉不詳的話語像極了蠱惑明鶴加入某種不法活動。

“我不會跑的,你先松開……”

明鶴一邊說一邊想把自己的胳膊拽出來, 只是和栗完全不聽人說話,而且明明看著手無縛雞之力, 力氣卻出奇的大, 明鶴又怕硬拽會把人弄傷還要賠錢, 於是場面便僵持在這裏。

“你們在做什麽?”

和栗聽到聲音一回頭,看到了身後站著一個就算面無表情也漂亮的過分的少女,特別是那只撚著一枝系著深藍緞帶白玫瑰的手,她眼神再次亮起,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裴金玉本想著來接明鶴下班一起回家, 順便在路上逛逛,買點東西,卻沒想到一來就發現了陌生女生正在糾纏明鶴,還聽到了這種讓人想入非非的話……難不成是包養?

明鶴猜到她一定是誤會了什麽,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就感覺到死死抓著自己不放的那只手終於松開,而且逐漸向著裴金玉的方向伸過去。

“請問你願意做我的模特嗎?報酬好商量……”

和栗笑得合不攏嘴,她運氣可真好,今天居然遇到了兩個繆斯,這大概就是老天對於她平時樂於助人的嘉獎。

裴金玉心裏妒火還沒來得及燒旺,就被她這番話瞬間澆滅,眉頭一挑便後退一步剛好避開朝自己伸過來的那只鹹豬手。

再一眨眼,明鶴已經擋在她面前,裴金玉知道了事情似乎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樣,便邊聽她們解釋來龍去脈,邊慢條斯理地把玫瑰插在明鶴盤起的發間,又柔情繾綣地輕吻她側頸上的一顆小痣上。

深藍色緞帶垂落在耳邊,隨著明鶴最初因為突如其來的癢意而不自覺閃躲的動作如深海水波般晃動,亮面與暗面交織變換,一片波光瀲灩。

蜻蜓點水的吻結束,裴金玉又看到了明鶴手腕上剛剛被大力抓住印出的紅痕,她眸中閃過一絲陰霾,低頭吹了吹,隨後把頭繩摘下來,掛在她的手腕上擋住那些礙眼的痕跡。

和栗在一旁瞪大了眼,過去的記憶愈發鮮明,這兩人果然是一對兒,想當年也是一見面就在她面前秀恩愛。

這種黏糊糊的氛圍,太有感覺了!

她腦子裏已經出現很多姿勢了,別想多,是畫畫時想讓她們擺出的手部姿勢。

“謝謝。”

明鶴輕而又輕地摸了摸鬢發間柔軟的花瓣,面頰有些發熱。

“所以說,她是想讓你當畫畫的模特?”

明鶴窺著她神色如常,並不是生氣的樣子總算是松了口氣,微微俯下身任她撥弄自己的頭發乖乖點頭,歪著頭征求同意,“對,而且有報酬,我可以去嗎?”

裴金玉看著在別人面前也絲毫不會隱藏她們之間的關系,認真征求她的意見時不自覺流露出獨一無二縱容親昵的明鶴小心翼翼的口吻,不禁露出真實的笑意來。

“當然可以啦。”

和栗雙眼放光地盯著她們倆,糾正道,“不對不對,現在是你們兩位一起了。很簡單的,只要保持幾個動作不動就好了!”

“只是畫手嗎?”

裴金玉眼中露出了幾分興味。

和栗堅定地點點頭。

她是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是一個純粹的手控。

“那好啊。”

於是和栗獲得了兩位靈感繆斯。

明鶴和裴金玉獲得了兩份高時薪兼職。

結束之後和栗還大方的送了她們一張油畫。

兩只漂亮卻各有不同的手指尖對著指尖,中間隔著一面梳妝臺上鑲嵌的鏡子,以相同的姿勢向前伸展,似乎是想要觸碰到鏡子對面的彼此。

鏡子裏的那只手稍小一點,手腕上松松垮垮地纏繞著沁血的紗布,紗布下布滿猙獰劃痕傷疤,暗紅的血液墜下來,仿佛是一條細細的線向鏡子對面延伸,然後緊緊纏繞住彼此,卻割出更多傷口。

鏡子外的手則更為修長,指節更明晰,手掌和手腕上卻有著大大小小猙獰又暧昧的咬痕,最深的咬痕滲出血,也同樣匯聚成一條紅線,向著鏡子內的那只手伸過去。

臺面上長滿了白玫瑰,被血液浸透的部分卻變成了血一樣紅的讓人心驚的紅薔薇。

整個畫面雖然有些細節繁瑣,但卻被和栗高超的畫技處理的很幹凈和諧,那股強烈的血腥氣和幽雅花香撲鼻而來,乍一看是血腥詭譎的驚艷,但細節之處又無一不是沖出紙面的細膩暧昧,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唯一一處和整體華麗濃烈到詭譎的風格有違和的是玫瑰和薔薇之中一只隱約可見的憨態可掬小黃鴨,這是在明鶴強烈要求下加上的。

據說這是和栗在第一次遇到她們的時候就想畫的,但是因為模特跑了,一直記在腦子裏,這次遇到她們靈感更是大爆發,這幅想要送給她們的畫也是在和兩人商量過構思之後畫出來的,也是大大突破了以往她的水平。

和栗對此表示十分感謝,闊氣地再次提高了她們的時薪。

等到最後的成品處理好寄到家裏的時候,裴金玉便喜歡的不行,掛在墻上每天都要欣賞很久。

這也是大小姐第一次對除明鶴以外的人表示認可和欣賞。

“以後我們去國外結婚的時候再畫一張好不好?在教堂裏穿婚紗的那種。”

“好啊。”

明鶴突然有些向往那一天快點到來。

大小姐穿婚紗一定很漂亮。

-

這段時間還真是接二連三在陌生城市遇到熟人。

在琴鍵上彈跳的手指沒有停滯一瞬,明鶴看到走進咖啡店渾身散發著冷氣的拽姐,不禁這樣感嘆道。

而看上去心事重重的靳時雨卻一直沒有發現她。

她是來海城散心的。

因為高考結束兩天後她就再也沒能聯系上柳初月,整個人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柳家武館也關了,問了周圍的人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去了哪裏。

她電話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消息每天幾百條是基操,不久之後就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於是她後知後覺,自己好像被分手了。

放在包裏的手機突然發出消息提示音,靳時雨手忙腳亂地放下手裏端了半天沒喝的咖啡,滿腦子都是那個拋棄自己的混蛋回心轉意了。

明鶴到了休息時間,合上琴蓋剛要下去轉一轉伸展下僵硬的身體,眼看靳時雨失手打翻了咖啡杯,她拍了拍另一個忙著點餐的服務生的肩讓她別著急,又和店長打了聲招呼,自己過去幫忙收拾。

靳時雨在拿手機的時候動作幅度過大不小心碰倒了杯子,卻也顧不上滾燙的咖啡飛濺到身上留下了顯眼痕跡。

她的眼神在看到發來消息的人並不是她期待的那個人時又沒了光,渾身像一攤爛泥頹然滑下。

聽到有人靠近,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把咖啡碰灑了。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明鶴?你怎麽在這裏?哦對,你們私奔了……你現在還和裴金玉一起?”

靳時雨擡起頭,卻意外見到了熟人,想起之前生日宴上瞥到裴母偶然一瞬陰沈的臉色,以及整個宴會完全沒見到裴金玉和明鶴,還有本該和裴家關系最好的藍家的大少爺也只是宴會前期短暫露了個面,再加上她知道的這三人之間的關系,她就大概猜到發生什麽事了。

明鶴打了聲招呼,邊收拾桌子邊說:“嗯,我和金玉租了房子住,這是我打工的地方……我們離開的那件事,鬧的很大嗎?”

“倒也沒有,裴家瞞的很好,大多數人現在都以為裴金玉那天身體不適,後來去國外旅行了,也就我了解你們那堆破事,隨便猜猜就猜出來了。”靳時雨不爽地咋舌,她之前還陰暗詛咒過裴金玉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廢物大小姐沒了錢以後被明鶴拋棄呢。

突然想到她和柳初月之間的關系,靳時雨眸光一動,試探性問道,“你最近有和柳初月聯系嗎?”

“沒有啊,師父說要搬家之後就沒消息了,可能最近事情很多,比較忙吧。”

“好吧。”靳時雨在她說話時認真在她眉眼間梭巡,確認她沒說謊就生無可戀地耷拉下眼皮。

明鶴也確實沒說謊,從高考之後師父就再也沒找過她,最後的聊天還留在師父說要搬家了。

“你和師父之間發生什麽了嗎?”

“咳咳,我們能有什麽?沒事,我就隨便問問,看看你們師徒感情最近有沒有降溫嘛。”

靳時雨是相當典型的“我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的共沈淪類型,也是個相當好面子的人,絕對不會說自己被分手的事,再者說其他人也不知道她和柳初月之間的關系。

之前因為和柳初月的感情進展相當順利,對感情之路坎坷的裴金玉還能因為優越感以愛情導師的身份苦口婆心給予建議和幫助,現在自己的房子塌了,又看到裴金玉過上了她夢寐以求的兩人同居生活……

靳時雨覺得自己都要碎了。

“以前的事,金玉都和我說了,”明鶴擦完桌子,把咖啡杯放在托盤裏帶走,順便拿了一杯新的咖啡放在她面前,“這杯當我請你的。”

明鶴指的是柳初月和靳時雨其實也是戀愛關系的事,她之前一直以為這兩人只是朋友。

但在剛剛一直沈浸在裴金玉搖身一變成了戀愛上的人生贏家的悲傷嫉妒中的靳時雨聽來卻是另一層意思。

她腦子反應了一會兒,摸著咖啡杯的白瓷把手,相當震驚地說:“那個心眼多的跟蜂窩煤一樣的裴金玉,居然願意告訴你她之前騙你的各種事了?真是見了鬼了!我還以為這些事她得瞞你一輩子呢。”

明鶴緩慢地眨了眨眼,剛要脫口而出的“什麽”便轉了個彎,不動聲色地咽了下去。

“嗯,是啊,最初聽到的時候我也很震驚……”

靳時雨一聽有人附和,之前被裴金玉的騷操作震驚到卻無人可訴,憋滿的話匣子在明鶴一句話下就這麽輕易炸開了。

“是吧是吧,我也覺得挺奇葩的,怎麽還有人喜歡不說喜歡,非要拐著十八道彎,又是騙別人說好朋友能接吻的,又是騙別人要模擬戀愛的,又是要拍自甘墮落的照片要刺激人的,還自己讓別人在學校論壇發偷拍照片的……”

靳時雨說到這兒想到自己當時也在其中幹了不少事,連忙為自己辯解。

“也就好朋友能接吻和發KTV照片的事我幫了點忙,不過我當時也不想幫忙的,主要是她有我把柄,也不知道她怎麽知道的,逼得我不得不幫忙,不好意思啊,不過我當時一直在勸她,說愛情最重要的就是坦誠,可她不聽我的,我也沒辦法……不過現在你們也在一起了,你們既然說開了也就好了。”

靳時雨說到這裏突然有些小心地瞥了眼明鶴的表情,見她沒有什麽反應才松了口氣,喝了口咖啡潤潤嗓子,感慨道。

“這麽一說,感覺你們的愛情也有我靳時雨的一份功勞啊……”

靳時雨覺得這小兩口不得授予她一個愛情保安的稱號,再好好請她吃幾頓飯順便幫她把柳初月追回來啊,要不然都說不過去她之前違背良心幫裴金玉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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