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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清風默默後退著,小心保護著自己的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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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清風默默後退著,小心保護著自己的燈籠。……

清風默默後退著, 小心保護著自己的燈籠。

“夠了,別吵了。”朱蔓菁蹙眉,臉色非常不好, “先去3-1房子看看吧。”

趙明扯開劉希,發現自己的燈籠已經破了。

兩人對視怒目,各自撿起自己的破燈籠往出走。

3-1房子裏, 還是那副景象,幹裂的土地和埋進土裏半截的犁具。

眾人坐在地上, 看似很和諧,心裏其實都在警惕著別人。

清風更是直接把燈籠抱在懷裏, 一個人坐到角落裏。

所有人都離趙明和劉希遠遠的,生怕他們搶自己的燈籠。

雖然, 截止目前為止, 還不知道玩家沒有了燈籠會怎麽樣。

但, 傻子都知道,燈籠對玩家一定非常重要。

玲子拉著宋魘往旁邊挪了挪:“我感覺不妙,咱們還是躲遠點兒吧。”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氣氛也逐漸緊張焦慮起來。

黑漆漆的房子內, 漸次亮起微弱的光。

十一點半了。

玩家的燈籠自動亮起, 劉希和趙明的燈籠破了, 所以沒有亮。

也就是說,他們必須要在魂魄歸家之前, 這半個小時內, 得到一盞燈籠。

否則,會有可怕的事情在他們身上發生。

劉希看向張夢, 說:“我們認識這麽久,你應該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死吧?”

而張夢只是微微垂下頭, 不說話。

趙明倒是沒想過去求誰,只是安靜的坐著,一動不動。

他這個樣子,比著急的劉希,看起來更令人心神不安。

突然,門外傳來的一道蒼老的男音:“吾兒~吾兒~”

趙明雙眼登時睜開,午夜十二點到了,他握拳的掌心濡出了汗水。

吱呀~

門開了。

一個身形佝僂的老人,一步一挪的進來。

老人全身都是半透明狀的,破爛的衣裳上全是補丁,面容上的表情,是疲憊,是麻木,是無奈和絕望。

“老天爺啊~”老人跪在地上,雙手捧起幹土,“不下雨,讓我們怎麽活啊?”

突然,猛的一轉頭,看向玩家,眼神瞬間變得兇戾,沒有眼白的全黑眼睛,嚇得人心驚肉跳

玩家群體自動的分成兩撥,有燈籠的,沒燈籠的。

劉希嚇得想往有燈籠的玩家堆裏跑,被一次又一次推了出來。

祂緩緩站起,慢慢走向趙明。

那一雙蒼老的手,像是枯枝一般,伸過來。

就在即將碰到時,有人‘啊’了一聲。

李悅手裏的燈籠被奪走,又被人一掌推了出來,正正撞上老人的手。

僅僅一秒,那雙手就死死掐住了她。

朱蔓菁把李悅的燈籠扔給趙明。

所有人,震驚的看著,李悅發不出聲音的嘴。

她的命,此時此刻捏在那個鬼的手裏。

老人質問著:“你為什麽把你妹妹給賣了?她才十二歲啊,就為了三個燒餅?”

李悅被掐得說不出話,拍打著那雙脖子上,堅硬如鐵的手。

從口型上看,李悅說得應該是‘救我’。

趙明拿著李悅的燈籠,大搖大擺,不帶絲毫愧疚的走過。

什麽辦法都沒有,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害自己的兇手,那樣得意的站在她眼前。

老人見她不說話,更加憤怒:“說啊,你怎麽不說話?你把我女兒賣哪兒去了?接下來,是不是要把我也給賣了?”

眼瞅著李悅就要被掐死了,她胡亂抓撓著的手突然摸到了一個東西。

鬼竟然奇跡般的松開了手,她捂著脖子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勁兒來。

低頭一眼,是一盞亮著的白燈籠。

“這.....”

眼前的鬼緩緩扭頭,盯上了兩手空空的宋魘。

祂憤怒的舉起雙手,朝宋魘沖過來:“你這個不孝子,我要殺了你~”

當祂沖過來的瞬間,玲子把自己的燈籠給了宋魘。

只要玩家手裏有亮著的白燈籠,鬼就不能動他。

原來在副本裏,燈籠就相當於是玩家的護身符,是絕對不能丟失損壞的。

如果玩家在缺少燈籠的情況下,按著宋魘這種相互接力燈籠的方式,可以暫時保全性命。

劉希仿佛看見了希望,扭頭和張夢要燈籠。

還沒等張夢把燈籠遞給她時,幹枯的手就從背後掐住了她的脖子。

而劉希的手還停在半空中,張夢眼睜睜的看著她流出鮮血,拿燈籠的手顫抖得不停使喚。

系統:【玩家劉希死亡,游戲繼續。】

死了,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麽死了。

在場拿燈籠的玩家很多,卻沒有一個人,把自己的燈籠遞過去,救她一命。

那一刻,仿佛他們都成了殺害劉希的幫兇。

李悅的命暫時保住了,但這總歸不是法子。

她看向那個搶走自己燈籠,推自己送死的朱蔓菁,一股怒火燒上心頭。

這樣的眼神,朱蔓菁見過太多了。

不等李悅靠近,肚子上就挨了趙明一腳。

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撞到墻上,摔了下來。

手裏的燈籠也脫手而出,落在趙明腳步。

眾目睽睽之下,趙明一腳踩破了燈籠。

“這次的字,是‘昆蟲’,就和你的命一樣,”趙明踩在燈籠上的腳,狠狠一碾,“去死吧!”

玲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趙明,你真不是人,沒有燈籠,她會死的。”

“就是要她死,”趙明緩緩扭頭,“在副本裏,有本事就活,沒本事就死,這是規矩。”

“你.....”

系統:【玩家李悅死亡,游戲繼續】

這則通知響起的時候,玲子才看過去,李悅已經被鬼掐死了。

現在整個房子裏,只有一個人,沒有燈籠。

——她自己!

驚魂未定,那鬼已經咧著嘴,朝她沖了過來。

命懸一線之際,宋魘把燈籠及時塞到她手中,這次勉強保住性命。

在宋魘和玲子相互遞交燈籠保命的時候,他們曾試著兩人都握住燈籠,可結果卻是鬼直接對兩人出手。

宋魘的胳膊被抓傷,傷口流著血,染紅了衣袖。

所以,一個燈籠只能保全一個玩家,不能保全兩個玩家。

玲子看著那些明明可以伸出援手幫他們一下的人,個個都是在旁邊看好戲的樣子。

不禁感嘆,原來人性冷漠。

宋魘和玲子,就這樣相互遞交燈籠,保全了一條命。

天亮之前,鬼走到犁具前,跪地大哭:“莊稼全死了,活不了了。”

然後倒在犁具下,瞪大雙眼,看著前方。

“他不會再起來了吧?”玲子已經嚇怕了。

漸漸的,鬼的身影消失了。

宋魘安慰她:“放心吧,我們安全了。”

她松了一口氣,坐到了地上,心懼久久不能平息。

周雷抿了抿唇,有些無語:“本以為這個房子的鬼能提供點兒有用的線索,結果就是只知道了,這裏幹旱,他女兒被兒子給賣了,價格是三個燒餅。”

宋魘受了傷,坐在地上包紮。

玲子幫忙,從衣服上撕下布條,進行了簡單的包紮:“先把血止住,有點痛,你忍著點兒。”

連包紮的人都清楚自己的手藝很差,但傷者楞是一聲也沒吭。

張行走過來:“宋魘,我現在算是對你刮目相看了,你這個人,有點兒意思。”

可被他誇的人,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這讓張行,有點尷尬,只好坐到旁邊。

地上是李悅和劉希的屍體,原本死的人應該是趙明的。

只是有玩家不守規矩,讓無辜的李悅替趙明死了。

張夢走到劉希的屍體前,看著認識多年的朋友,就這麽死了。

她有些後悔,如果自己不是那麽懦弱的話,當時把燈籠遞過去就好了。

現在朱蔓菁和趙明已經屬於極度危險的玩家,需要小心這兩個人,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像推李悅一樣,把你推出去送死。

是個人都怕死,更怕無緣無故的被害死。

而朱蔓菁似乎並不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靠著墻坐,閉目休息。

空氣中彌漫著弄著的血腥味兒,兩個玩家被掐死在眼前的景象,仿佛在這個房子裏不斷的回映著。

很多人都沒發入睡,尤其是張夢。

她緩緩擡頭看向對面的趙明,心裏盤算著什麽。

時間一點一點兒過去,太陽也升起來了。

李悅和劉希的屍體,消失了。

原本就是盤散沙的玩家群體,在經過昨天晚上之後,人心的惡毒,使玩家群體開始分散開。

他們的行動,不再相互‘友善’。

“玲子,”宋魘叫了她一聲,“扶我出去。”

宋魘整條胳膊都是麻的,他懷疑昨天晚上那個鬼的指甲有毒,自己很有可能已經中毒了。

但,除了受傷的那條手臂外,其他身體部分都沒有任何異常。

清風也隨後跟了出去,追上宋魘,關心的問:“你怎麽樣,好點兒沒?”

不等宋魘說話,玲子就罵了他一句:“虧得宋魘還安慰過你,昨天晚上你居然袖手旁觀。”

“對...對不起...”清風委屈的癟嘴,“我當時見鬼殺人了,就在我旁邊,血濺到我臉上,當時我就嚇得不能動彈了。”

宋魘擡擡手:“算了,我們去2-1房子。”

“2-1房子?”清風驚喜的問,“你是不是有什麽線索了?”

3-1房子裏,朱蔓菁能感受到其他玩家看她的異樣眼光,但她不在乎。

長這麽大以來,能讓她正視的人不多,今天添加一位——宋魘!

*

2-1房子裏。

宋魘拿著賬本翻找著。

“你在找什麽啊,宋魘?”

玲子見他看賬冊看得投入,神情認真的翻找著什麽,很好奇。

“根據昨天晚上得到的信息,應該能找到。”

“只要找到了,就能證實我的猜測。”

清風還是有點兒不懂,就在旁邊站著看。

女、十二歲、進價三個燒餅。

這是得到的信息,按這個信息找,應該能找到。

突然,他看著一行賬目,找到了。

六月十八日,貨物:十二歲女,進價:三個燒餅,售價:七個大洋,主顧:巡撫家誕生小少爺需要一位乳母。

緊接著下面一行賬目是:

六月十八日,貨物:女嬰,進價:零,售價:零,主顧:無。

果然沒錯,這副本裏的線索,全部都是圍繞著那個女鬼而聯系的。

“宋魘,你查到了什麽?”

朱蔓菁他們隨後趕到,只見宋魘看著賬冊。

玲子對這個女人,實在是從心底裏討厭:“關你什麽事?想要線索,自己去查去。”

她話音剛落,就被趙明一只手掐住了脖子:“朱姐沒有問你,所以別插嘴。”

趙明下手沒輕重,玲子臉色已經開始漲紅。

宋魘看向朱蔓菁:“放人,我說。”

朱蔓菁沖趙明微微點頭,後者松了手。

得以呼吸的玲子,捂著喉嚨猛咳,瞪著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後跟進來的其他玩家正好聽到了這一段,心中暗暗期待著宋魘能給出一個可以通關的線索。

宋魘合上賬冊,說:“我剛剛在賬冊上查到了,昨天晚上那個老人的女兒信息,進價是三個燒餅,年齡十二,買她的主顧,剛好是需要一個乳母。”

“所以,那個女鬼和昨晚那個老人,是父女。”

“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房子,是屬於人販子進行買賣人口的窩點。”

“從頭到尾捋出來,就是女鬼十二歲的時候,家裏遭了旱災,被自己的哥哥以三個燒餅賣給了人販子,後被人販子賣進了那個吸鴉片的貪官家裏做乳母。”

“這就是整個副本的全部邏輯線索,也是接下來,我們通關的路線。”

“根據線索提示,今晚到毛蟲,燈籠上會顯示‘獸’字。”

“‘獸’,兇殘無比,行為更加招搖,”宋魘看著地上的三個碗,長嘆一聲,“應該就是這個房子了。”

白溯坐到桌邊,喜出望外:“那真是太好了,沒想到這麽簡單,就可以通關了。”

“通關?”周雷訕笑了下,“你也太天真了。”

“什麽意思?”

“宋魘不是已經推理出來了嗎?今晚是這個房子,明晚當然是1-1房子。”

周雷:“那裸蟲呢?第五個線索房子,找到了嗎?”

現場陷入了一片沈思。

安靜的仿佛一根針落地,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剛剛燃起的希望,被周雷一句話,直接拍滅。

大老粗:“不管怎麽樣,先過了今晚再說。”

這次,大家都把自己的燈籠,保護得好好的。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躲開朱蔓菁和趙明。

這兩個人,太危險了。

張行靠在墻上,好心的提示了一句:“各位,我們覺得我們遺漏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

眾人的目光看過去,等待著接下來的話。

“紅紅。”

紅紅?

“沒錯,”張行說,“紅紅在這個副本裏,究竟代表著什麽。”

“以及,她現在在哪裏?”

“是啊,”白溯被一提點說,“整個村子,昨天的時候,為了找到第五個線索房子,我們把村子整個又搜了一遍,根本沒有見到紅紅。”

張行:“我們可以平安度過前四天,那麽第五天呢?”

眾人沈默。

張行說:“看似我們一步步都在前進,可誰又知道,這條前進的路,究竟對不對?”

“即便,是線索的指引,可誰能保證,這條線索,就是對的?”

“那...那你說,怎麽辦?” 大老粗撓撓頭,“廢腦子的事兒,我最不在行了。”

朱蔓菁看著不發一言的宋魘,緩緩瞇起的眼睛。

這個人,總感覺還藏著什麽重要信息沒說。

她走過去,微微一笑:“宋魘,賬冊能給我看看嗎?”

出乎她意料的是,宋魘很幹脆的把賬冊給了她。

這本賬冊有足有十厘米厚,要一頁頁翻找,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了。

沒準還找不到什麽線索。

她只是隨手翻了兩下,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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