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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氣氛又變得僵持。秦駒撇嘴笑了笑,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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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氣氛又變得僵持。秦駒撇嘴笑了笑,繼……

氣氛又變得僵持。

秦駒撇嘴笑了笑, 繼續說道:“屍陀林有兩位護法,稱屍陀林怙主,有時也被視為護法神, 守護佛法和修行者,他們是死神和審判者,負責裁決死者的善惡行為, 決定其轉世的去向。”

“屍陀林怙主是一種對死亡和無常的象征,代表對生命終結的敬畏。”

“所以, 屍陀林也可以說是修行場。”

在場的玩家心裏都有數了。

這個秦駒知道很多線索,但就是不願意主動分享。

可能是宋魘的語言藝術, 也可能是他開恩施舍,才說出這些線索。

現在玩家之間的氣氛很不和諧, 看誰都不是好人。

這一刻, 各人自掃門前雪的念頭在人們心裏, 越來越強烈。

晚上睡覺的時候,因為有了床和被子,這一夜倒是很暖和。

二福單手撐著臉頰, 側身問:“魘哥, 你知道怎麽通關了嗎?”

“不知道。”他看著高高的屋頂, 回答著。

“那你在想什麽呢?”

“再想, 明天誰會死。”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沒了睡覺的心思。

相比起剛進入副本就地而睡來說, 此刻蓋著被子已經無比幸福了, 可卻不敢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鼾聲四起。

宋魘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看著, 耳朵靈敏的捕捉著門外的任何聲音。

夜風呼嘯而過,忐忑不安在心裏萌芽, 這是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天亮,走到大門的第一眼,依舊是那張寫著命令的紙條:

【請穿過樹林,到寺廟為勝樂金剛和金剛亥母獻上貢品。

註:獻上貢品後不可久留,必須要趕在天黑之前回到安全屋,否則一切後果自負。】

秦駒笑著提議:“我們還像昨天那樣進森林?”

小白說:“我還是比較傾向於排成一隊,手搭肩的方式進森林。”

他還沒說完,宮妹立刻表示讚同。

“那好吧,”秦駒有點局外人的口氣,“反正不管是分開走,還是一塊走,總得死一個人。”

陰惻惻的氣氛逐漸蔓延。

孫嗲嗲骨子裏為數不多的那點兒堅毅,被打擊的煙消雲散。

“哥,我能挨著你嗎?”說著他就往宋魘身邊湊,“我怕。”

這時,肖娜也走過來,囁喏的問:“我可以也挨著你嗎?”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宋魘顯然比秦駒為人更真誠些。

宋魘看看孫嗲嗲,又看看肖娜,扭頭和二福說:“把他弄走,煩。”

然後孫嗲嗲就被二福無情的拉走了。

排隊的時候,大家都是自由站位。

反正不管怎麽排,最後都會死一個人。

宋魘站在門口,盯著趴在墻角的死熊屍體,這個副本裏,不論是寺廟的佛像,還是大霧彌漫的森林都有寓意,這只從一開始就出現的熊,寓意著什麽?

大家都排好隊了,肖娜走過來叫他:“宋魘,我們可以走了。”

“嗯。”

宋魘站在了最後一位,前一位排著肖娜。

這次第一位領頭的人是秦駒,他倒是一臉坦然,絲毫不懼的走進森林。

一踏入森林,霧氣就開始變濃。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大家都非常安靜。

經歷過小慧的事情之後,大家都學聰明了,為了防止哪句話說錯,幹脆就一句話都不說。

秦駒停下腳步,不再往前走。

因為不獻上貢品,他們根本抵達不了寺廟。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空氣仿佛都降低了。

大媽覺得越來越冷,收回搭在前面玩家肩上的手,哈著氣搓手。

前幾次,沒有這樣啊,怎麽會這麽冷?

不知不覺間,腳下的溫度也開始驟降,她原地跺著腳。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腳。

那冰冷像是藤蔓一般纏繞著全身,將人死死釘在那裏。

大媽害怕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緩緩低頭,泥土地不知道何時變成了雪地,雙腳都陷進雪裏,再一擡頭,茫茫白霧變成了簌簌而落的雪花。

周圍的大雪也隱去了其他玩家,只剩她一個人孤獨的站著。

“你還在那兒站著幹什麽呀?”一個中年男人手裏端著一盤子熱氣騰騰的肉,叫她,“閨女和女婿都等著呢。”

大媽楞怔了片刻,像是一個提線木偶般,沒有自主意識的向前方一家冒著煙火氣的房子走去。

一進門,就可以看見兩個男人坐在桌前喝酒聊天,一個是剛剛叫她的中年男人,一個是年輕男人。

他們歡笑,把酒言歡,就著桌上的菜。

大媽看看四周,很簡樸的房子圍了一個院子,沒有什麽特別的。

旁邊的爐子燒得很旺,屋裏還算暖和。

她走向桌前的凳子,剛要坐下,就被中年男人大喝一聲:“這是你坐的地兒嗎?”

不知為何,她條件反射的站直了身子,一臉驚懼的看著他。

“滾。”中年男人滿身酒味兒的一腳踢倒了那把凳子。

大媽的腳被凳子砸中,只是有些呆若木雞的僵直站著。

年輕男人見狀站起來笑著說:“媽,暖暖在廚房,你去看看她吧。”

說著還貼心的指了指方向。

像是有一只遵守命令的無形之手轉動了她的身體,整個人渾渾噩噩搖搖晃晃往那個方向走。

越走越冷,比外面的風雪還冷。

前方的小門只掛了一個布簾子,輕輕撩開,裏面油煙味很嗆鼻子。

竈臺上的鍋裏還煮著一鍋清水,一個穿著厚棉碎花襖的年輕女人從添柴的位置擡起頭來,看見她溫柔一笑:“媽。”

大媽一怔,這聲音很好聽,很溫柔。

女人把臟兮兮的手往圍裙上一擦,走過來拉著她:“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

“嗯,今天吃餃子,我為你和爸包的最後一頓餃子。”

大媽一怔。

最後一頓,是什麽意思?

女人還是那副甜美的笑容,如果這裏有第三個人,就會發現她們的長得實在是太像了。

“坐,媽。”女人搬了一個小凳子放在地上,“先等會兒,馬上就能吃飯了。”

說完,她轉身就到爐竈旁拿出和好的面和肉餡開始低頭包餃子。

邊包餃子,邊唱歌:

“睡吧,寶貝,不要哭泣。

媽媽的歌聲,輕輕送你入夢。

小手拍拍,小嘴嘟起。

甜蜜的夢境,在等待著你......”

這首歌很熟悉,大媽坐在小板凳上,腳會不由自主的打節拍,情不自禁的跟著一起唱。

唱的時候,兩人還偶爾擡頭相視一笑。

氣氛一下子和睦了許多。

餃子包好了,水也滾開,女人把餃子一個個放下去。

煮熟後的餃子,她第一碗端給了大媽:“媽,快嘗嘗,這是你教我包的餃子。”

“我教你的?”大媽似乎還是沒有想起來,但看著餃子的包法,心裏某個陰暗角落開始擴大。

女人還貼心的送上了醋。

她拿筷子夾起熱氣騰騰的餃子,一口咬下,鮮嫩多汁的口感,和熟悉的味道,牽引著心裏陰暗角落裏的東西往出走。

一口氣連吃了七個餃子後,她開始覺察到不對勁兒了:“姑娘,這是哪裏,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女人轉過身來,咧嘴一笑,表情陰險的盯著她:“媽,好吃嗎?”

大媽抿抿唇,嚇得後退一步。

“你怕什麽?我是你的女兒啊!你還知道我是你的女兒嗎?”

她越說越激動,初見時那張溫和的臉,陡然變得恐怖。

她發狂一般的雙手掐住了大媽的脖子,邊掐邊笑。

“哈哈哈哈~”

陰森恐怖的笑聲傳進耳朵裏,大媽心裏那抹陰暗的角落逐漸擴大,最深處的一個盒子打開了。

眨眼的一瞬間,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竈臺的兩口鍋裏燉著一顆人頭,雖然只有一眼,但大媽馬上就認出來這是那個在飯桌上的年輕男人。

這個年輕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已經死掉的女婿。

而眼前這個女人,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前不久自己和丈夫剛剛為她找了一個男人結婚。

“啊~”

大媽駛出權利推開女兒,轉身就往出跑,不料被腳下的小凳子絆了一腳,直接摔在地上。

扭頭瞬間,那個穿著厚棉花襖的女兒變成了一副三目骷髏,手中揮舞著沾血的菜刀,朝她走來。

“別過來,別過來。”

她害怕急了,一邊往退,一邊隨手拿起能摸到的任何東西砸過去。

退出廚房,她才發現桌上哪裏還有什麽人?

那個年輕男人在鍋在,那個人中年男人兩眼睜著躺在地上。

突然,骷髏女兒抓住了她的腳:“這雙腿不是用來前進的嗎?你為什麽要用來踐踏我?為什麽?”

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徹底讓大媽想回起來那個盒子裏的記憶。

那是女兒二十五歲生日的時候,她和丈夫為女兒找到了一個男人。

當時女兒極力排斥和反對,最終還是在她那句‘爸媽都是為了你好’為主‘不孝’為輔下,辦了那場婚禮。

她應該要記得的,不該忘記的。

婚禮當天,女兒問了她一個問題:“如果這個人以後罵我怎麽辦?打我怎麽辦?”

她楞了下,大喜的日子,笑了笑:“那怎麽可能呢?”

從此她終於在親朋好友,街坊鄰居面前擡起了頭。

年底,女兒帶了一盤自己做的餃子來看她。

餃子很好吃,不知道是怎麽調得餡。

女兒說,是肉不一樣。

她把餃子吃完後,女兒才走。

沒過兩天,一個兇殺案在當地爆發出輿論。

屏幕上,她的女兒用滿是傷痕的手臂舉起了年輕男人的頭,笑嘻嘻的問:“媽,餃子,好吃嗎?”

從此她成為了殺人犯的母親,在親戚朋友街坊鄰居間再也擡不起頭了。

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

“女兒。”她停下,回頭的瞬間,腿部傳來劇痛,“啊~”

她想看看自己的女兒,卻只能看見一副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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