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就在大家都楞怔的時候,秦駒眉心顯然一皺:“天快黑了,得……

關燈
第95章  就在大家都楞怔的時候,秦駒眉心顯然一皺:“天快黑了,得……

就在大家都楞怔的時候, 秦駒眉心顯然一皺:“天快黑了,得趕快把這只死熊扔出去,如果半夜活過來, 我們都得死。”

一句驚醒夢中人!

所有人都伸手幫忙,合力把這只死熊給擡出去。

關門前,宋魘還特意把門口外搭在陷阱深坑上的木板子拿了進來。

張二河不解的問:“抽這板子幹啥呀?”

“如果熊醒來, 門口的陷阱能保護我們。”

“根據熊的身高,掉到坑裏是無法夠到門的, 也就撞不開門,這樣就能保證我們的安全了。”

“哦, 原來如此,”他擡頭看著那高高的窗口, “所以那些窗戶也是這樣的原理?”

“嗯。”宋魘點點頭。

秦駒關上門, 但心裏還是不放心, 把屋子裏僅有的桌椅搬到門後頂住。

桌上酥油燈的光照亮圍坐在桌前人的臉。

今天一系列的事情,讓小慧身心都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她依偎在大媽懷裏, 眼神驚恐地看著酥油燈:“這個副本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大媽心疼的拍著她的背, 安慰著:“沒事的, 一切都會沒事的,我們會通關的。”

別說小慧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精神沖擊。

“害怕沒有用, 我們先分析現有的線索,然後想想怎麽通關吧。”秦駒說, “目前擺在眼前情況是我們需要穿過濃霧森林,到寺廟去祈福, 並且在天黑之前趕回來。”

“而穿過森林需要為寺廟獻上貢品,也就是至少得死一個玩家。”

“進入寺廟後,需要向佛祈福,天黑前死去的玩家碎屍會為剩下的玩家指明石頭屋的方向。”

“這是整個副本的運行規則。”

“所以,接下來的每天,至少要死一個玩家。”

至少要死一個玩家?!

眾人的心情都十分低落,眼眸中全是求生的欲望。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小慧已經明顯崩潰了,在寺廟裏有人說出大壯可能就是死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就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大媽嚇得站起,伸手去拽小慧扯自己頭發的手:“孩子,孩子,別怕,別怕。”

突然,小慧眼神一直,重重閉上眼後倒下。

不知何時小白走到她身後,打暈了她:“先休息一會兒吧,再這樣吵下去,也沒發討論了。”

大家認同,肖娜和宮妹幫忙,把小慧擡到角落裏休息後,才回來繼續參加討論。

小白:“每天至少死一個玩家,是我們進入寺廟,並能回到這裏的根本。”

這句話實在是有太強的暗示作用了。

二福後背發涼,一個極其恐怖的猜測在心裏蔓延:“所以,如果玩家一個沒死的情況下,我們......”

“我們必須殺死一個玩家,來換其餘玩家活命!”秦駒毫無心理負擔的說出這句話,甚至還能做到微微一笑,“這是一個電車難題。”

孫嗲嗲害怕,下意識往旁邊尋求一靠,可剛剛湊過,擡頭就被宋魘一個眼神給瞪了回來。

現場一片沈默。

可再不願意面對,也不得不面對。

宋魘:“把電車難題先放下,我們先找到觸發死亡的條件和死法再說吧。”

確實,這是目前最當緊的。

大家的目光看向了大媽,因為大壯和她一組,觸發死亡條件的行為,現在只能問她了。

小黑:“阿姨,你能不能詳細描述一下你們一組進森林的一切情況。”

“誒呀,這還有什麽好說的?”大媽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不是很強了,她實在是不願回憶,“就是進了森林,大壯一個人走前頭,怎麽叫也不理人,後來起霧了,他就死了。”

宮妹從進副本就看不慣這老太婆:“讓你說詳細點兒,例如大壯進森林後有沒有什麽異常的舉動或是話之類的?”

“你個小丫頭片子,和誰說話呢?你在家也這麽和你媽說嗎?”

得,又吵起來了。

看來,沒法問了。

秦駒頭疼死了:“好了好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宮妹也是為了大家能盡快通關,語氣可能不好些;阿姨希望你能體諒一下大家,好好回憶一下。”

“我是那種不體諒人的人嗎?”大媽委屈的哭了,“我就是想不起來了嘛。你們這些孩子,就這麽欺負我這個老太婆?”

肖娜見狀趕忙上前哄著大媽,先離開了座位到角落裏休息。

這種情況實在是無語,宮妹翻了個白眼:“要是都這麽情緒化,幹脆大家都等死算了。”

所有人的情緒都在經歷過今天種種有所崩潰,狀態都很糟糕。

“我們現在都不冷靜,這樣也探討不出來什麽,”小黑提議,“先休息吧,該來的,躲不了。”

今晚依舊是男生一邊,女生一邊休息,互不幹擾。

宋魘挑了個離門近的位置睡覺,他天生神經敏感,如果外面的那只熊活過來,一定會有動靜的。

這一夜,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安心睡著覺。

二福反正是睡不著,他挪到宋魘旁邊,壓低聲音:“魘哥,我心裏有點怵。”

宋魘看著他。

“那個能願望成真的寺廟。”

“要是有人為了活命,許願......”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宋魘也猜到了:“我們管不了別人,只能管好自己。”

二福沈默了片刻,道:“魘哥,我知道了。”

靠墻睡的秦駒睜著眼,安靜的聽兩人對話,最後笑了笑,攏了攏衣服閉眼睡覺。

早上,宋魘是第一個醒來的人,他一夜沒有聽到外面有任何動靜,這表示熊沒有活過來。

他一點點搬開桌椅,打開門的剎那,和前一天一模一樣的紙條飄了下來。

紙條上依舊一模一樣的話:

【請穿過樹林,到寺廟為勝樂金剛和金剛亥母獻上貢品。

註:獻上貢品後不可久留,必須要趕在天黑之前回到安全屋,否則一切後果自負。】

門外旁的墻邊,那只死熊一動不動的躺在那兒。

“還是和昨天一樣?”秦駒走過來。

宋魘‘嗯’了聲:“收拾收拾,我們該進森林了。”

“還得去?”小慧肉眼可見的害怕,“那片森林.....”

小黑:“既然還要進森林,我建議還是不要分組了,一起走。”

“如果進入森林,就意味著死亡!”張二河,“那我們不進去行不行啊?”

“恐怕不行。”宮妹的手心濡出汗來,“副本給出的任務,玩家是必須要完成的。”

“紙條上的後果自負,就是在告訴我們如果完不成,結局也是死。”

肖娜急死了:“這可怎麽辦啊?進了森林是死,不進森林也是個死。”

“這就是我昨天說的電車難題,”秦駒說,“如果進了森林,我們只需要死一個人;那不進森科,全都得死。”

沒辦法,他們只能進森林了。

小白說:“我提議,咱們還是排成一兩隊,後面的人把手搭在前面的人肩膀上,這樣在大霧中,也不會掉隊了。”

“我同意,”孫嗲嗲本來就害怕一個人,這樣更好。

“我也同意。”宮妹說,“反正,最後不管是哪個倒黴蛋觸發了死亡條件,大家都能知道了;也就不會有那些藏著掖著的人,試圖自己茍活了。”

她這句話指向顯然就是大媽。

旁邊大媽聽到後,立馬站起沖過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是在說我知道線索不告訴大家,好讓別人去死,我自己活?”

宮妹絲毫不讓:“這可是你說的。”

“你...你..你...”大媽被氣得差點兒一口氣上不來,“我早就說了,那會兒霧太大了,大壯又是一個人走前頭的,我都看不見他,上哪兒去知道觸發死亡的條件是什麽。”

肖娜扶著大媽,幫忙順氣,扭頭對宮妹說:“快別說了,咱們都是想通關的,誰都沒有惡意。”

“呵,沒有惡意?”

宮妹大笑,視線一一掃過眼前玩家:“我想大家都沒有忘記在寺廟裏祈願能夠願望成真這件事吧?”

一石激起千層疑。

如果這種話不說出來,大家都可以繼續演戲,現在說出來了,人和人之間那種算計就直接擺到明面上了。

沈默在此刻,震耳欲聾。

為數不多的那點兒團隊精神,也被這句話斬殺殆盡。

秦駒不論在什麽樣的境地中,永遠都可以做到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好了,牢騷也發完了;我們得趕快進森林了。”

最後玩家是排成了一派,根據剪刀石頭布確定了站位。

膽子最小的孫嗲嗲成為第一位,後面緊跟著是二福、小黑、宮妹、小慧、張二河.....

宋魘成為了最後一位,前面是秦駒。

一共十二個人,後一位把手搭在前一位的肩膀上。

孫嗲嗲看看眼前白霧彌漫的森林,腿都開始發抖:“我不敢進。”

他想和誰換換位置,但沒有人理他。

二福搭在他肩上的手推了推:“男子漢大丈夫,別怕;大膽的往前走。”

最後在二福的‘鼓勵’下,很慫的孫嗲嗲邁著顫抖的腿進了森林。

周圍的空氣,從他們進來的那一刻開始,就急劇下降。

“好冷啊!”肖娜抱著自己,單手搭在前頭大媽的肩上,“我總感覺這霧裏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在看著我們?”

小白雖然不太表達意見,還是說道:“這種地方,還是不要說這種話了。”

就算沒人說,看著白霧茫茫的四周,大家心裏都會多多少少產生一些可怕的想象。

“阿嚏~”

突然,有人打了個噴嚏。

“這是什麽鬼地方,怎麽越來越冷了?”小慧害怕,手推了推前面的人,“宮妹,我不想在這個破地方呆著了,我想回家。”

而前方的人不但沒有回答她,還停下了腳步。

小慧疑惑:“怎麽了?怎麽停下了?”

白茫茫的霧氣越來越濃,前面的人,突然抓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一個很熟悉的聲音響起:“小慧姐,你來參加我的婚禮,我好開心啊!”

婚禮?

什麽婚禮?

周圍的霧氣消散,她置身於一處賓客滿朋,十分熱鬧的婚禮現場。

這些人都看著她,為什麽都看著她?

還這樣笑著?

臺上穿著婚紗的新娘子走下來,拉起她的手:“我們等你很久了呢。”

“你...是誰?”她突然問。

而新娘子剛剛還笑著的臉,立馬耷拉下來,委屈的哭了:“你還在怪我嗎?”

小慧不理解,她只感覺這周圍的臉都很陌生,這些笑容都很詭異。

面前的新娘子很美,卻被她弄哭了,此時正抵著頭在抽泣。

“你...你別哭啊,”小慧覺得自己是個罪人,婚禮上把人家新娘子給弄哭了,“我不認識你,我得走了。”

轉身的剎那,她聽到背後傳來一陣笑聲。

一只戴著婚戒的骷髏手搭上她的肩:“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死心;仗著肚子裏有貨來破壞我的婚禮!”

肚子?

她一摸,發現自己的肚子不知什麽時候大了起來,並且還傳來隱隱的痛。

低頭一看,地上已經漫了一灘血,那血順著大腿流下。

真實的腹痛感,讓她再也站不穩了。

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她才發現身後站著的新娘變成了一副骷髏。

那骷髏有三只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看著她笑。

“啊~”

她驚恐尖叫,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流下,周圍的人向她聚攏過來,全是穿著衣服的骷髏,都在看著她笑。

那笑聲層層襲來,如驚濤駭浪一般將她淹沒。

骷髏新娘拿著一把刀狠狠紮在她後背上,邊笑邊利落的劃開她的皮。

劇痛和窒息感瞬間襲至心口,一口鮮血吐到地上,她終於在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打開了一把鎖,放出了裏面的記憶。

她相戀三年的男朋友被自己的學妹搶走了,婚禮上她挺著肚子來討要說法。

可悲的是這個婚禮上沒有人向著她,全都在看戲。

新郎也無地自容,而新娘,她的學妹沖下臺,一掌打在她臉上。

她被打趴在地,肚裏的孩子也沒保住,血染紅了這場婚禮。

那是她一生都很難面對的黑暗,也是一生都無法療愈的傷口。

她不願意去回憶,將這段記憶永遠封存在心底最深處。

骷髏新娘雙手掐著她的脖子,不停的逼問:“你為什麽還活著?為什麽還活著?你毀了我,你毀了我。”

她呼吸不上來了,內心的深處的創傷,讓她整個人都陷入到一個無法爬上來的泥潭中。

越陷越深,直到五感被泥濘包裹住。

玩家們在迷霧中走了一陣子。

“咱們再走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歇一會兒吧。”秦駒說。

大家停下腳步,但搭在前面玩家肩上的手還是沒放下去,就那麽原地站著。

誰都害怕這一松手,會不會和大家分散。

畢竟這麽大的霧,他們的能見度現在連半米都沒有,所有人都原地站立休息。

張二河感覺自己搭在面前玩家肩膀上的手有些濕乎乎的感覺:“小慧,你怎麽身上濕漉漉的?”

前面的人沒有回答他,張二河實在不舒服手上的觸感,就說:“你站在原地別動,我擦擦手啊。”

他把手縮回來,正要抓著身上的衣服擦,突然就被嚇得摔在了地上。

“啊~”

張二河的叫聲,嚇倒一片人。

旁邊就近的玩家也被嚇得叫了兩聲。

系統: 【玩家小慧死亡,游戲繼續。】

【貢品已經獻上,請玩家們加快速度,趕到寺廟祈福。】

一個令誰都震驚的結果出現了。

排成一排的玩家,還用搭手的方式確定位置和不掉隊。

可就在他們什麽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一個玩家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死掉了。

沒有任何異樣,沒有除了走路的任何行為,就這樣死了?

觸發死亡的條件,玩家的死法,這一切都沒有任何提前征兆。

大霧散開,前方十步開外,寺廟就那樣靜靜的屹立在那裏。

而張二河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手,滿臉驚恐。

那只手上沾滿了血,從掌心流到小臂上。

“這是怎麽回事?”宮妹皺眉,“小慧死了,連屍體也不見了?”

嚇傻的張二河,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如果說玩家之中誰最倒黴,莫過於張二河了。

先前撿到大壯的手臂,現在站在自己前面的小慧死了,手上還莫名其妙沾了血。

宮妹過去扶起了張二河:“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

“剛....剛剛...”

宋魘:“他這個狀態,現在也說不清,咱們還是先去寺廟祈福吧。”

眼下,也只好如此了。

寺廟還是那樣,遠看給人一種心靈凈化的感覺。

但走進來,尤其是走到那條小溪邊,看著水裏倒映的骷髏,神聖感立馬就會消失。

孫嗲嗲和二福帶著張二河到小溪邊洗手。

秦駒和宋魘同一時間跨進寺廟門檻,他們的第一目光都看向了貢案。

貢案桌上,擺放著一只鮮血淋漓的鼓。

秦駒第一時間說出了‘阿姐鼓’這個答案。

這時,寺廟裏響起了歌聲:

“我的阿姐從小不會說話

在我記事的那年離開了家

從此我就天天天天的想

阿姐啊

一直想到阿姐那樣大

我突然間懂得了她

從此我就天天天天的找

阿姐啊

瑪尼堆前坐著一位老人

反反覆覆念著一句話

唔唵嘛呢叭咪吽

唔唵嘛呢叭咪吽

我的阿姐從小不會說話

在我記事的那年離開了家

從此我就天天天天的想

阿姐啊

一直想到阿姐那樣大

我突然間懂得了她

從此我就天天天天的找

阿姐啊

天邊傳來陣陣鼓聲

那是阿姐對我說話

唔唵嘛呢叭咪吽

唔唵嘛呢叭咪吽

唔唵嘛呢叭咪吽”

整個寺廟都回蕩著這令人心底寒顫的歌聲。

“這是什麽歌?”宮妹走進來。

宋魘:“阿姐鼓。”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眼神看向了貢桌上那面血淋淋的鼓。

幾乎是瞬間,他和秦駒都明白了張二河手上為什麽會有血的原因。

宮妹順著他們視線也看向那面鼓:“這桌上的就是阿姐鼓?”

秦駒:“準確來說,是人皮鼓。”

人皮鼓?!!!

孫嗲嗲攙扶著張二河剛進來,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張二河看著已經洗幹凈卻觸感尤在的手,直接嚇昏了過去。

小黑的聲音都在顫抖:“所...所以...小慧的死法,是...剝皮?”

秦駒點了點頭。

所有的人已經沒有上次見過嘎巴拉碗的神情了。

因為他們知道,這個副本裏的死法,都不會太善良。

可這樣的不善良,簡直是超過人最基本道德底線的。

“是不是覺得很可怕?”秦駒走到那面人皮鼓前,緩緩陳述著,“人皮鼓是西藏用來祭祀的,喇嘛認為人皮鼓是可以溝通神明,所以它們會選擇一位剛出生的女嬰。”

“為了確保純潔性,這些女孩兒在嬰兒時期就會被割掉舌頭紮聾耳朵,這樣才能不被俗世中的凡塵汙染。”

“等女孩兒們長到十三歲至十六歲時,喇嘛就會選擇一個黃道吉日,在女孩兒頭頂開個洞,灌入水銀,流到每一個神經末梢。”

“女孩兒被割了舌頭,無法嘶吼尖叫,在活著的狀態下被剝下背部整塊皮膚。”

越聽越瘆人,這表示小慧也是在活著的時....被剝了皮。

那面鮮血淋漓的人皮鼓,安靜的擺在那裏,但他們卻仿佛能聽到小慧被剝皮時候痛苦的慘叫。

所有人的心裏都不好受,一種能把人逼瘋的壓抑在心裏蔓延。

“下一次的死法,是不是還要更恐怖?”肖娜真心的無法面對,“太恐怖了。”

小黑別過臉去:“副本都是殘忍的,能活下來,才是幸運的。”

“時間不早了,”秦駒說,“我們還是先完成副本交代的任務——祈福。”

小黑:“是啊,我們必須要趕在天黑前回到安全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