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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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被人踹到了地上, 在兩個孩子面前丟了臉, 當即一骨碌爬起來一把拽下來腰間的鞭子,面目猙獰的就沖著辛珹過去。

辛珹躲過了他抽過來的鞭子。

大漢使鞭子使的毫無章法,一亂抽, 一看就是沒有學過武功, 只有一身蠻力。他左一下右一下,竟沒有一下打到辛珹身上。

此時大漢更加生氣,仿佛使用了全身的力氣照著辛珹的頭頂抽過去。

江火以為那鞭子會落到辛珹頭頂,誰知辛珹竟一把抓住了鞭子。

那大漢見鞭子被抓住, 手下微微使勁想將鞭子抽出來,可鞭子就在辛珹手中被抓的牢牢的,無論他使出多大的勁兒, 都不能抽出分毫。

隨後辛珹胳膊猛地往後一拉,這大漢反應不及,直接撲到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鼻尖只差一點, 就碰到了辛珹的鞋面。

大漢想起身,結果辛珹一腳踩到了他的後背上, 使勁踩下去,將他按在地上,動都不能動。

就著這個姿勢,辛珹垂眼看他,冷聲道:“你方才, 說誰是小白臉?”

大漢被他踩著,叫苦不疊,起又起不來,只能求饒道:“大..大爺,我說我自己呢,我說我自己,哎喲。”

辛珹冷哼一聲,又加重了腳下的力度。這一下大漢直接叫了出來,“大爺,我知錯了,我真知錯了,我跟這位公子道歉,對不起,是小人有眼無珠,口無遮攔,冒犯公子了。”

見跟辛珹求饒無用,他轉而向江火求饒,畢竟江火看起來,就比辛珹好說話許多。

他想錯了。

江火比辛珹更難說話。

江火瞥了求饒的大漢一眼。大漢見江火理他了,高興的話都說不利索,結結巴巴的繼續對江火求饒。隨後江火半蹲下,伸手掐住了大漢的下巴。他這一下是下了狠手的,這大漢直接疼的淚都飆出來了。

江火視而不見,冷漠道:“我碰你,都是臟了我的手。”

“你,你.....”大漢下巴被掐著,話都說不清楚。

江火對躲在後邊的兩個孩子點點頭,兩個孩子接收到就走了過來,但很明顯,大漢雖然被他們壓制著,這兩個孩子還是有些害怕,只在一旁小心的看著,不敢靠太近。

江火看著兩個孩子這副摸樣,心中是又氣又心疼。這人得多殘忍,才能把這些還是搞成這樣,這還是他們看到的,在沒看到的地方,還不知道多少孩子被這樣對待。

想到這,江火掐著大漢的手又重了幾分,似是要把這大漢下巴掐到脫臼。

隨後,江火深吸一口氣,撒開了手,但在撒開手的一瞬間,他重重地在大漢臉上又打了幾拳,這才解氣。接著他道:“像你這種人,萬死都不能贖罪。”

“一會兒官府就會過來,怎麽處置你,是官府的事情,我們打你歸打你,卻也不會要了你的命。而剩下的孩子回來後,自會有人帶他們去福田院。”

說完他對辛珹使了使眼色,辛珹便收回了踩在他後背上的腳。接著他們就找了個繩子,直接把他綁到了神像上,順便拿了一塊破布把他的嘴堵上,防止他亂喊亂叫。

做完這些,江火就打算帶著倆孩子先走。

他們正要出門,江火就感到自己的袖子被人輕輕扯了一下,微不可聞,但他卻感到了。他回頭,看到康康正站他身後。

“怎麽了?”江火輕聲問。

康康張了張嘴,似乎很為難。江火歪了歪頭,又問了一次,“怎麽了?”

話音一落,他就看到,康康又向前跨了一步,使勁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蹲下。江火被他搞得一頭霧水,但還是蹲下了。

他剛一蹲下,康康就俯身過來,靠在了他耳邊。

“謝謝你。”

說完這句話,康康似乎面上有些紅了,接著就拉著安安跑到了眾人前面。被拉著跑的安安還一臉霧水的一邊跑一邊問康康怎麽了。

葉楚怕兩個孩子跑的太快摔著了,也不管她是不是不喜歡康康,也快步跟了上去。

一時間,原地就剩了江火和辛珹二人。

蹲在地上的江火搖了搖頭,隨後起身,一臉哭笑不得。

“他跟你說了什麽?”辛珹問。

江火聳聳肩,笑道:“這孩子跟我說了謝謝,但好像害羞了。”

辛珹淡淡一笑,道:“是葉公子魅力大。”

“得了吧,要說魅力大還是得王爺,我只是市井小民,上不得臺面。”說著他撇了撇嘴,絲毫不覺得有什麽。

但辛珹聽了這話,卻皺起了眉頭,猶豫了一下,還是什麽都沒說。

江火見他不說話了,便也不多說,擡眼看了看已經越跑越遠的三人,輕聲道:“王爺,走吧。”說罷就先行一步。

只是辛珹還沒走,一旁就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留步。”

辛珹望向四周,剛剛他們都在這時並未看到旁的人。

“請王爺移步左側墻邊。”

聞言,辛珹心中疑惑,但還是順著聲音往左側墻邊走去。等到地方,他看到,發出聲音的確實是一位老者,他頭發花白,骨瘦如柴的身子裹在打滿了補丁的衣服裏,渾身臟兮兮的,往下看去,這老者的腿已經萎縮。

辛珹皺眉看著他,不發一言。

老者望著辛珹,道:“多謝王爺肯移步。”

辛珹道:“你是何人。”

老者雙手顫抖,從破布衣裳中摸出了一封信來。老者動不了,只能將信舉過頭頂,道:“還請王爺過目。”

辛珹從他手中接過信,這信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雖有些臟,但保存的還是很好,能看得出來這老者將這信保存的小心翼翼。

辛珹將信展開,將裏面的內容看完,看著看著,他抓著信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緊了。

“王爺,可有看完。”老者輕聲道。

“你可看過這信?”辛珹問道。

老者搖搖頭,“未曾。”

辛珹點頭,將信收了起來,道:“你與寫信人是何關系?”

聞言,老者低下了頭,再擡頭時,他已經有些渾濁的雙眼已經泛紅,他顫聲道:“我家,我家將軍是冤枉的。”

“當時我家將軍大敗敵軍凱旋而歸,全將軍府都十分歡喜,緊接著我家將軍就又被皇帝封為了護國大將軍,一時間風光無限,多少人都搶著要跟我家將軍結交,可我家將軍不愛與他們來往,便都拒了。”

“可誰知道,只才過了兩月,城裏就傳出我家將軍功高蓋主意圖謀反的傳言,並且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裏。夫人勸將軍去面聖,可將軍說,皇帝信他不會聽信傳聞,這事也就過去了。”

“這樣又過了些日子,就出了事兒,某天夜裏,宮裏來了人,將將軍請走了,這一走就是整整兩日,等我再見到將軍的時候,他半白的頭發已經見不到幾縷黑發了。回來以後將軍將自己關到了書房裏,一直到深夜。”

說到這兒,老者猛地咳嗽起來。

“老人家慢點說。”

老者擺擺手,表示無妨。

“就在那個深夜,將軍將我喚去書房,給了我這封信,並讓我趕緊離開將軍府。我起初不知是為何,但看將軍神色擔憂,便也不敢多問,帶上了這封信就離開了。第二日清晨我又因為擔心,偷摸打算回去看看,但我剛到將軍府門前,一群人圍在門口,我心中疑惑就撥開人群進去,可我剛靠近,就看到,那些宮裏來的人,正一具具的往外搬著蒙著白布的屍體。”

說到這兒老者抹了一把眼淚,繼續道:“裏面還有我們只有五歲的小公子。他們連五歲的孩子都不放過啊,你說這些人,都是畜生!都是畜生啊!”

江火走著走著回頭發現辛珹不見了。

難不成他跟丟了迷了路?想到這,江火看了看前方,想著葉楚在也不會將兩個孩子丟了,便又折了回去。但他走到剛剛那個破廟處,也並未看到辛珹。

就在他打算四處找找的時候,聽到左邊墻根兒傳來了辛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他還是聽到了。於是他快步走過去。還沒靠近,就看到辛珹與一位老者面對面,似是在說著什麽。

他走過去,輕輕拍了拍辛珹的肩膀,疑惑的望著老者,“你在這做什麽,還有..這是?”

“一位故人罷了。”辛珹並未告訴江火老者是何來歷,他想,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將他牽扯進去為好。

“老人家,我們就先走了。”辛珹對他微微點了點頭,便帶著江火離開了。

在他轉身時,老者一邊咳一邊費力道:“我家將軍的事,還望王爺明察。”

辛珹身形頓了頓,但並未給老者回應。但江火聽到老者的話,卻回頭多看了他幾眼。他想到,先前銀俏跟他說的,也是關於一位將軍的事情。

走在路上,江火一直想問辛珹關於那位老者和那位老者口中的將軍,卻也不知道如何問,一路上十分憋悶。就在走到城門口時,他實在是憋不住了,一把拉住辛珹,道:“那位將軍可是多年前被告謀反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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