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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最後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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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最後的體面

陸辭雪顧不得太多, 半托半抱將烏驚朔帶回了寢殿。

寢殿裏的靈霧依舊縹緲如煙,充盈在殿內,自發盈潤在烏驚朔身邊。

可是不夠。

烏驚朔一路過來稍微清醒了一點, 他微微睜開眼睛, 察覺陸辭雪在他眼前忙來忙去, 不知道在幹什麽, 反正就是不在他身邊,於是慢吞吞地伸手拉住了陸辭雪。

陸辭雪剛把醒酒湯煮上,回來就被拽住了。

他在烏驚朔面前半蹲下身,柔和道:“大人,想要什麽?”

烏驚朔盯著他看了半天:“有點渴。”

陸辭雪便起身去取溫水。

烏驚朔不愛喝沒味道的水,特別是溫白開。

如果換成冰水他會很樂意,但這是溫的。

這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難喝的水。

陸辭雪將杯子靠近大人的唇邊,輕聲道:“您就喝一口,一會給您換冰的。”

烏驚朔就著陸辭雪端過來的杯子沾了一點, 隨便意思了一下, 晶瑩剔透的透明水珠垂在唇畔, 將落未落。

陸辭雪手指動了動, 克制地蜷起。

烏驚朔的目光落在陸辭雪身上, 隱隱有些期待。

陸辭雪見他根本沒喝, 無奈地拿回來用靈力冰了一下, 再遞回給烏驚朔。

白玉杯有人端著, 烏驚朔便不動手了, 他就著陸辭雪的手, 安安靜靜地喝完了杯中所有的水。

陸辭雪餵得很慢很小心,手指不可避免地拂過大人溫熱光潔的側臉。

那點碰下來的體溫像偷來的,可惜不能長存, 不消片刻便消失了。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估摸著醒酒湯好了,於是端了一碗回來,用靈力凍成冰的,再遞給烏驚朔:“大人,把這個喝了。”

只要不是溫白開,烏驚朔都能接受,於是很配合地喝掉了。

陸辭雪起身收拾東西,回來後發現大人還是保持著喝完水的姿勢,安靜地坐在榻邊,就這樣默不作聲地看著他走來走去。

原來大人喝醉了會這麽安靜。陸辭雪心想。

他剛要幫大人把外衣褪了,烏驚朔便按住他的手,似乎有些疑惑:“渴。”

他還是渴。

陸辭雪微微一怔:“不夠喝嗎?”

烏驚朔也不說話,只是神色異樣地擡起頭來盯著他。

見陸辭雪沒有反應,烏驚朔伸手把陸辭雪抱過來,困惑地低頭在他頸間輕輕嗅了嗅。

陸辭雪驀然一僵:“……大人?”

強烈的口幹口渴讓烏驚朔莫名地煩躁,溫軟的人被他帶進懷裏,抱起來手感很好,他聞到了陸辭雪身上淡而雅致的清香,喉結下意識滾了滾。

醒酒湯起了一些微小的作用,烏驚朔尚存三分理智在身上,但不多,不足以供他想明白為什麽這麽渴的情況下,聞著這道氣息卻能緩解。

烏驚朔又低頭吸了一口。

陸辭雪被他忽然的舉措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朝跌進烏驚朔的懷裏,連想保持平衡都不知道手要往哪裏按:“您、您怎麽了?”

烏驚朔不知道要怎麽表達那種令他煩躁的渴,陸辭雪的氣息聞著讓他上頭,可聞多了卻也只是飲鴆止渴,不夠。

烏驚朔不回答,陸辭雪便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大人端坐在榻邊,他整個人被輕輕攬著腰按進烏驚朔的懷裏,一開始勉強還能保持伏在他懷裏的別扭姿勢。

可大人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姿勢太過勉強,於是擅自做主將他翻了過來,從身後輕輕抱過來,枕在他的肩上,有些郁悶:“辭雪……渴。”

陸辭雪一不小心,坐到了不太合適的地方,頭皮炸開,差點跳起來。

那一瞬間陸辭雪腦海中閃過很多這個語境和姿勢適用的場景,他面紅耳赤,手都在發抖:“大人,您能不能……先放開我。”

陸辭雪的腦子都不會轉了,以前小的時候大人也會用這種姿勢將他抱進懷裏,可那是小時候,不知道也正常。

他已經不確定是自己的思想太過骯臟,反應太過激烈,還是這個行為動作本身就暧昧了。

陸辭雪不會拒絕他任何要求,平常又包攬過他所有的衣食住行,這就導致烏驚朔理所當然地被縱容出了一些任性的壞毛病。

只要不觸及底線紅線的情況下,陸辭雪知道大人向來喜歡逗他玩,偶爾會小小地抗議一下,但總會由著他來。

烏驚朔仔細端詳著陸辭雪的狀態,見他雖然緊繃至極,可是並沒有要逃跑的跡象,於是暗暗在心裏下了評估:能抱,但有點勉強。

雖然烏驚朔有時候很喜歡欺負陸辭雪玩,但一直有在註意著分寸,不會真惹人家生氣不舒服。

陸辭雪對他可謂是沒有底線,他壓根找不到陸辭雪底線在哪,因而“不舒服了自然會跑”這條定律也許不太適合放在陸辭雪身上。

所以聽見陸辭雪這麽說,烏驚朔楞了一下,確認道:“不可以抱嗎?”

陸辭雪告訴自己不要把註意力放在不應該註意的地方,努力保持鎮定,“不是不能抱,大人,也許我們可以換一個姿勢。”

烏驚朔:“剛才那個姿勢你不舒服。”

“……”雖然這個姿勢他也沒有很適應就對了。

周圍裊裊的青色靈霧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吸收得差不多了,淡了不少。

烏驚朔還是幹得難受。

無形的焦躁籠罩在心頭,蠶食著烏驚朔剩餘不多的理智。烏驚朔幹巴巴地望著他的緩解之道,換了一個形容詞:“很幹。”

酒後口渴是正常現象,陸辭雪起初只以為烏驚朔是喝了太多酒導致的,還以為自己餵水沒餵夠。

可他這麽一說,陸辭雪才恍然意識到了什麽,按著烏驚朔的手臂轉過身來,道:“……大人?”

他也顧不得什麽姿勢不姿勢,尷尬不尷尬的了,伸手撈了幾縷烏驚朔冰涼的雪發,不出意外地看見大人剔透泛涼的白發有了黯淡的跡象。

出門前才偷偷摸摸澆過一次靈力,居然吸收得這麽快。

陸辭雪終於找到了根源。

想起方才大人低聲重覆了很多次又幹又渴,卻還是沒有得到他的註意和重視,陸辭雪心尖一疼,啞聲道:“對不起大人……是辭雪不好。”

他掌心湧出輕柔的靈力,按在烏驚朔的後頸處。

然而烏驚朔似乎是渴得實在受不了了,剛要自己動口豐衣足食,恰逢陸辭雪轉過來,落了空。

烏驚朔迷茫地擡起眼眸看著行走的水源,見他不動了,於是再次湊上去,張口輕輕咬了一口陸辭雪的側頸。

陸辭雪劇烈一抖,瞳孔驟縮:“?!”

烏驚朔畢竟沒啃過人,這個動作做出來的時候格外生疏和遲疑,但是效果似乎很不錯,剛咬上去就能感覺到後頸一陣暖流,幹渴燒心的癥狀頓時得到了極大的緩解,於是再下口的時候便順多了。

唇貼在上面,甚至能感覺到薄薄的皮膚之下湧動的靈流,似乎只要輕輕咬開,就能嘗到甘甜一樣。

烏驚朔神智不太清醒,但基本的做人素質還在,沒舍得真給人咬出點什麽事情來。

混沌的大腦順理成章地將啃一口就能緩解聯系在了一起,他茫然地頓了一下。

陸辭雪豈止是坐立難安,他側頸被溫熱的唇齒貼上來,輕輕叼著磨,濕軟嘗試般舔過,用不同的方式品嘗,像是囚困於懷中無處可躲的獵物,無助地束縛著手腳任由宰割。

這點痛感輕微得近乎沒有,帶不來疼痛,卻能帶來比疼痛更加令人難以忍受的心顫。

偏偏陸辭雪離不開。

大人今晚對靈力的需求反常地高,大人又挑得很,有他在的時候,定然看不上尋常的天地靈力。

方才烏驚朔就已經焦枯得難受了,陸辭雪做不出將大人丟在這裏忍受幹涸痛苦的事情。

可是……可是這種暧昧親昵的接觸,對於心裏有鬼的陸辭雪而言著實是難熬了一些。

大人醉酒後理智和常識早已魂歸天外,他將咬上去和嘗到清泠甘甜聯系在了一起,於是細細密密的啃咬親吻落在了陸辭雪的側頸,後頸,耳側,下頜。

他環著腰把人穩穩地圈在懷裏,淡雅的清香充盈在肺腑,懷裏的人隨著親吻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可是靈力氣息卻無聲濃郁了不少,像是化在他懷裏的冰泉,甘露般的木靈力一分一寸地沁入。

陸辭雪被親得渾身都在難以遏止地發抖,忍不住在烏驚朔懷裏弓起了身,見烏驚朔停下了動作,於是強忍著啞聲道:“……大人?您好點了麽?”

烏驚朔垂著眼眸盯著懷中偏過臉不敢看他的人。

陸辭雪得不到回答,快要沸騰的腦子終於有喘息的餘地,他才想起這個問題也可以自己查看。

陸辭雪眼睫顫抖,視線壓在底下,躲著大人直勾勾的視線,按著烏驚朔的肩膀看他雪白的頭發。

白發重新煥發出光潔順亮的光澤,黯淡徹底褪去,看來是吃夠了。

烏驚朔整個人冷靜許多,焦渴的癥狀被清甜的靈力壓下去,於是他停下了親吻。

陸辭雪伏在他懷裏,整個人像是剛從滾燙的溫泉裏撈出,耳尖通紅,眼神含著濕潤的水汽,不必觸碰也在微微發抖,反常地弓起身體,寬闊柔軟的衣擺遮住了最後的體面。

他用力壓了壓幹啞的喉口,盡量不動聲色地按住烏驚朔抱住他腰的手臂,啞聲道:“大人,您……您好些了的話,便放開辭雪吧。”

這個姿勢其實很糟糕,他面對著大人這張完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不體面,總讓他羞恥萬分。

像是某種昭然若揭心的秘密,仗著大人醉酒不明事不記事,不會低頭看一眼,不會扯開那張近似透明的遮羞布,所以才敢這樣膽小地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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