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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很滿足地貼上烏驚朔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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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很滿足地貼上烏驚朔的胸……

烏驚朔見陸辭雪神情不對, 語速很快,像是生怕他誤會似的:“我只是忽然心血來潮問一下而已,你不想答也沒事的, 無論有沒有, 大人都不會插手幹涉, 你放心。”

“……”

陸辭雪盡力讓自己的反應自然一些, 不顯得這麽異常。他喉結滾了滾,低聲說:“我……沒有。”

烏驚朔卡了一下殼,剛想好的詞都不知道怎麽說出口了。

該不會真是地下戀情或者單戀吧?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和他說的。

陸辭雪凝視著烏驚朔,見他噢了一聲後就沒了下文,忽然就從被打亂的節奏中找回了一點安定。

不是他自負。

是他和大人相處這麽多年,早已摸清了大人的性子。

烏驚朔向來沒心沒肺,腦袋一根筋……他沒有貶低大人的意思。烏驚朔凡事總不會想這麽多,陸辭雪自從認清了自己對大人的心意,就一直謹慎小心, 未敢表露出一點端倪, 烏驚朔沒道理會覺察出異樣。

陸辭雪深知自己膽小, 他沒有辦法不膽小, 他怕一旦越過這條線, 他與大人之間甚至連基本的情感維系就會徹底斷裂。

雖然修真界風氣開放, 不介意同性之間結為道侶, 可大人也從未有過這方面的偏好, 陸辭雪不敢賭。

他沒有厲害到能夠保護大人, 沒有厲害到可以為大人排憂解難, 沒有厲害到讓大人反過來依賴他。在沒有攢夠成為天階修者道侶的資本之前貿然表明心意,那便是自尋死路。

他怕大人生氣,怕大人不理睬, 更怕大人認不清自己的心,因著對他的偏愛遷就屈從,就像縱容一個愛胡鬧的小輩一樣,這樣對大人不公平。

陸辭雪不願這樣。

陸辭雪沈默半晌,小聲說:“大人,您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烏驚朔捏了捏太陽穴:“……沒什麽,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隨口問了一嘴而已,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陸辭雪點了點頭。

烏驚朔一堆沒機會說出口的話被迫咽了下去,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幹脆算了。

反正來日方長,他還有很多時間。

雙方各懷鬼胎地結束了這次簡短的對話,見陸辭雪閉上眼睛縮了起來,烏驚朔便也不再多想。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自從陸辭雪貼上來之後,他就莫名能聞到一股說不上來的草木清香。

那股味道很好聞,烏驚朔聞著聞著,發現自己居然有些上頭。

烏驚朔才沒躺多久,寧靜的睡意便悄然漫了上來,讓他不受控制地將神思沈下去,困倦洶湧地席卷而過。

他沒註意到的是,陸辭雪環在他腰間的手一直亮著隱約溫和的淺青微光,如同涓涓細流一般浸潤著烏驚朔的身體。

烏驚朔困得眼皮打架,即將睡著的時候忽地感覺懷裏鉆進來什麽溫軟的身體,清醒了一點。

但他腦子實在迷糊,沒什麽思考的能力,因而像從前做過很多次那般順其自然地就擡手把人往懷裏攏了。

陸辭雪悄悄睜大眼睛。

這和他做了壞事被當場抓包,卻被獎勵了一顆糖一樣有什麽區別。

陸辭雪註意著保持溫養烏驚朔的靈力,隨後無聲彎彎眼眸,很滿足地偏頭貼上烏驚朔的胸膛,閉上眼睛數他的心跳。

強勁,沈穩,規律。

再也不是那具千瘡百孔,了無生機的冰冷觸感。

飛舟行駛了多久,烏驚朔便睡了多久。

他發覺自己好像醒來之後就特別容易睡著,有時候想出門看看路程行進到哪裏了,卻總是會被陸辭雪輕輕板著肩膀按回床榻上,緩聲勸他多休息一會,並且有求必應地告知他現在到哪了,大約還有幾日幾時便能抵達,讓烏驚朔放心。

這麽周全的照拂多來幾次,烏驚朔所有的需求得到完全的滿足,久而久之被養出了懶意,於是不問這麽多了,全盤聽陸辭雪的。

烏驚朔越發確信那股草木清香就是從陸辭雪身上冒出來的,此前他從未在辭雪身上聞到過這種味道,想來有可能因為這具身體是九幽冥霜花所化。

嚴格來說,他算是靈植化作的人,所以對木靈根的存在比從前敏銳?

烏驚朔真的挺上頭的,他從來沒有過對一種氣味如此上癮的情況,有時候沒忍住,會趁陸辭雪閉上眼睛深深睡著的時候下意識地低頭多吸幾口,吸完終於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於是皺著眉在心裏和理智良知打架。

好奇怪啊,為什麽會這樣。

然而還不等烏驚朔尋根究底找出根源問題,他便忽然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就像是縈繞在周身的暖意倏地斷了一樣,尤其明顯。這股暖意存在的時間太久太久,以至於烏驚朔完全想不起來這股暖意究竟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他竟一點知覺都沒有。

直到端倪初現,烏驚朔才猛然驚覺過來。

那股暖流浸透著他全身,斷流的那個瞬間從全身退卻到後腰,他順著那股尚未消散的靈力氣息,摸到了環抱在他後腰的手。

“……”

再看埋進他懷裏睡著的陸辭雪,眉尖微微蹙起,像是睡不安穩,不自知便帶上了深深的疲倦。

烏驚朔猛然坐起身來,此時哪裏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怕是陸辭雪一直在用隱蔽的手段將自己的靈力用來潤養他的神魂,以至於自己早已透支過度,強撐到如今才露出端倪!

他臉色有些難看,一摸陸辭雪的脈象,更是紊亂又微弱。

他就說怎麽這些天莫名其妙能睡這麽久這麽安穩,就和他在地底下孕育身體時相似,原來全是陸辭雪在續上靈力的澆灌。

烏驚朔意識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差點沒被自己氣死。

飛舟已經進入了人族地盤,這裏靈力充裕,是最佳的天然材料。

他將陸辭雪攏進懷裏,搭好打坐的姿勢,自己則坐在陸辭雪的後背,擡掌抵住陸辭雪的後心。

烏驚朔將天地靈力引入自己體內,剔除雜質煉就精華之後才將純凈的靈力灌入陸辭雪的體內,相當於過濾提純的媒介。

辭雪如今因為過度透支,靈力匱乏虛空而失去意識,烏驚朔本身的靈力再加上天地靈氣,雙管齊下才夠用。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陸辭雪的經脈似乎早已有了微縮的跡象,很難接受外界的靈力註入,靈力一滲入,經脈便劇烈痙攣起來。

幾乎是在陸辭雪開始顫抖時,烏驚朔便立刻臉色鐵青地收了手。

他就知道。

辭雪這報喜不報憂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改改,辭雪到底還瞞了他多少事情?

烏驚朔剛想摸點什麽坐騎法器飛劍,只要能迅速抵達劍宗的都可以,然而一摸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來自己才剛回來,身上什麽都沒有。

烏驚朔自己的儲物戒不在身邊,他死遁前偷摸回過一趟家,把珍貴的東西全藏家裏了。

先前陸辭雪同他說自己沒事,烏驚朔將信將疑地檢查過,確實“看起來”沒什麽事,他才放松了警惕,想著慢慢行駛也行,他們也能在飛舟上休養生息。

如今陸辭雪出了這般嚴重的事情,他肯定不可能再放任飛舟這樣龜速往前走,手邊沒有好用的法器,幹脆直接從釋酒手上奪了飛舟的掌控權,急速朝劍宗方向駛去。

陸辭雪意識昏迷,被烏驚朔從身後攏在懷裏,慣性向後的時候,有烏驚朔擋著,因而什麽事都沒有。

釋酒和竹漆就不一樣了,他們本來設定了飛舟行駛的路線,然後安心地在房間裏睡大覺,未曾想睡夢之中忽然像是被人狠狠往後摜,砰地一聲撞在結界墻壁上,嗷地痛呼出聲。

釋酒暈頭轉向地爬起來,發現自己被篡位了,還以為有外敵入侵,剛想篡回來,就發現篡他權限的是尊上。

釋酒嘆了一口氣,沒脾氣了,爬過去敲開隔壁的門:“尊上?發生什麽事了?”

然後他們推開門,看見神情沈郁的烏驚朔,懷中還抱著昏迷的陸辭雪。

好的。他們這下明白飛舟為什麽會突然提速成這樣了。



兩位族長身上有劍宗的通行令,飛舟直直穿過劍宗的護山結界,落在了醫修所在的神農谷。

陣仗太大,這種仗勢送來的一般都是重傷瀕死之人,因而神農谷的醫師長者全都出來查看了。

然後他們看見一個白衣白發的高大人影懷中抱著陸辭雪,大步朝他們走來。

容貌簡直驚為天人,但他們按理來說並沒有在修真界裏見過這號全身發白,還和陸辭雪關系如此親近的人物,可不知為何他們越看這張臉越熟悉,就像在哪見過一樣。

不過神農谷的醫修們一接到病人便顧不上其他的了,醫者素養極其之高,短短一炷香內就把陸辭雪放進了內室,並給出了診斷結果。

長期透支過度導致的經脈破裂萎縮,心脈受損嚴重,牽連靈根都生出了萎靡的跡象,神魂有嚴重的暗傷,連識海都有輕微的裂痕。

可以說情況糟糕到了極點,若是再拖上十天半載,等識海裂痕繼續擴大,到時候便不只是昏迷不醒這麽簡單了。

烏驚朔越聽臉色越沈,到最後面無表情,身邊氣壓低得可怕,來往醫修都忍不住繞著他走。

好在治當然是可以治的,幸好發現得早,有得救。

釋酒聽得膽戰心驚,心想他真的盡力幫尊上看著他的養子了。

但是知栩仙尊顯然不是會乖乖聽別人話的人,他們倆外人,也不好幹涉過多。

竹漆好像天生缺乏對他人情緒的敏銳感知,認真嚴肅地對烏驚朔說:“您未覆……”

他想起陸辭雪說不能透露烏驚朔的身份,於是改了口:“你還沒回來的時候,知栩仙尊定期消耗精血養著招魂陣法,近期不顧師長阻攔,數次故意引來渡劫天雷,用天雷淬體鍛煉,嘗試吸收天雷,以達到快速悟道進階的目的。雖然並未成功進階,但也差點死亡,每次都命懸一線。”

烏驚朔:“……”

這就是陸辭雪說的渡劫進階?

烏驚朔深吸了一口氣,差點被氣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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