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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受傷沈睡、失聯、急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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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受傷沈睡、失聯、急壞了……

陸辭雪向來不相信天降的餡餅, 如同他不相信能騎在修真界頭上的魔尊一夕之間會因為內鬥喪失所有修為。

陸辭雪承認自己膽小怕事,畢竟大人總是這麽說。他惜命得很,在沒有確認的情況下, 一點也不想直接激怒魔尊。

他有的是保命的手段, 可是一旦因為出手傷了魔尊, 被他惦記上, 一旦魔尊活了下來,那他還想活命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陸辭雪只是一個小小的地階,在魔尊面前不夠看,因而在淺青靈力飛出去的第一時間就想將其收回。

可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他的靈力瞬息之間就已經突破了層層法器,落在了魔尊手上。

可就在此時,刺入烏驚朔體內的青色靈力忽地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過去,他腰間的傀儡劇烈顫動起來,將所有淺青靈力吸納進來之後四分五裂, 碎在了原地, 木屑簌簌墜下半空。

烏驚朔楞了一下, 慢半拍才意識到這是竹漆給他留的傀儡。

居然能擋這麽多。

在傀儡徹底碎掉的那一刻, 烏驚朔隱約聽見了一聲慘叫:“尊上!您跳刀山去了嗎?我的傀儡怎麽碎成這樣!?”

烏驚朔:“……”

陸辭雪盯著魔尊腰間上崩裂的碎片, 指骨捏得發白。

又是「傀儡」。

只是為了補充傀儡, 就隨手屠掉了陸家村的, 也是一個「傀儡」。

魔尊腰間的那道傀儡, 曾經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嗎?

就這樣為了給他擋掉傷害, 活生生碎在了空中, 像是一個用完就丟的一次性物品罷了。

這次見了魔尊一面,陸辭雪完全能夠確信,他在陸家村時沒有見過魔尊。

那幾個屠殺陸家村的魔族的容貌, 陸辭雪深深地刻進記憶裏,這些年接過魔界的任務,也動過進去找魔尋仇的想法。

可是沒有,無論怎麽打聽那幾個魔族的消息,最終都渺無音訊。

後來修真界來了人,調查過現場,只說現場殘留著魔尊的氣息,那幾個屠村的魔族不翼而飛,根據那殘留的氣息而言,魔尊甚至極有可能發動過「兌換」。

陸辭雪起初想不明白,既然魔尊這樣的大人物都出現了,又怎會讓他僥幸撿回一條命。

後來發生了魔尊出面,將作惡多端的魔族全部保下帶回魔界的事情,陸辭雪才想明白了。

那怕是魔尊擔憂自己手下的魔族在外不聲不響地死了,過來看一眼拎回去罷了。

至於一些人命究竟有沒有死透都沒有關系了,畢竟在他們眼裏,這個貫穿心臟的傷勢沒有人族能夠活下來。

不需要補刀,喘口氣的功夫就能死了。

陸辭雪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他想手刃的只有那幾個屠村的魔族,至於魔尊,倒並非與他有很直接的仇怨,只是因為對人族犯了許多殺孽,陸辭雪對他自然沒有任何好感。

現下看著他拿著那些曾經也許是父親母親兄弟姐妹的活人身軀制作而成的傀儡給自己擋傷,陸辭雪根本沒法毫無心理負擔地接受。

他知道修真界最近和「傀儡」一族簽訂過契約,提供一些罪大惡極無法赦免的死亡囚犯當做傀儡材料,換取他們不再對人族動手。

可是簽訂契約之前他們制作傀儡用的可不是這些,而與此同時,修真界才準備好了第一批“傀儡材料”,尚還沒有送出去。

誰知道魔尊腰間那個傀儡曾經是誰的親人手足愛侶知己。

誰能心安理得。

眾人只見魔尊剎那間像是失去所有魔氣一般,忽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攻擊落在他身上的防禦法器上。

這種類型的攻擊若是在以前,魔尊分明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現在卻是連躲都不躲,甚至居然還會被地階的修士傷到?

與此同時,半空之中忽然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一個人從裏面閑庭信步地走了出來。

那人看著被古怪陣法鎖住的魔尊,冷笑道:“魔尊大人,當初隨隨便便殺我族人,可曾想過有今天?”

烏驚朔用力按著刺痛的右手,看向說話那人。

他本來不記得的,這人這麽自報家門,他倒是想起來了。

這種能夠撕裂空間,將某種人或物移到另一個地方的天賦叫做「空間」,方才那個對烏驚朔極其致命的陣法應當就是用這種方法忽然出現在他腳下。

這位「空間」有點面生,烏驚朔保不齊有沒有見過,他記憶力向來不太好。

不過他之前做任務的時候碰到過不少魔族十大天賦的血脈者,烏驚朔向來抱著能收編就收編,不能再收割的原則,他只殺過一個「空間」。

那個「空間」把大地撕開一道口子,將活人全部扔了下去,把那些凡人活活悶死在什麽也不存在的虛空之中,就為了測試他們能夠穿梭的空間究竟能夠容納多少人。

烏驚朔當時提前趕到了,僥幸保下了那道任務裏還未被吸納入虛空的人,但他透過虛空的縫隙,看見那位「空間」又從其他地方往裏面投放活人,便直接收割了。

“還記得這是什麽嗎?”這位明顯是來尋仇的「空間」冷笑道,“魔尊大人,你的「兌換」怎麽來的,你的魔界至尊之位怎麽來的,你忘了嗎?”

“你的出現就是災難,從一開始就是。「兌換」整族以血起誓,供養你成為新的至尊,你用什麽報答他們的?”

“你將「兌換」一族屠戮殆盡,無一幸存!”

「空間」越說越激動,他向烏驚朔的方向踏了幾步,手中劃開一道口子,碧藍天空中憑空裂出一道虛空,“魔尊大人貴人多忘事,當然不記得這就是當初供養你的初生法陣了吧?”

魔尊慢吞吞:“哇。”

魔尊站起身來,右手的傷雖然沒有愈合的跡象,但血已經止住,聲音很散漫,像是對什麽都不上心:“你不知道你們「空間」一族的二當家……”

空間裂縫越來越大,朝著烏驚朔靠近,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殆盡,「空間」冷冷道:“你現在半分修為都使不出來,拿什麽嘴硬?”

被初生陣法囚禁掉全身所有修為,再跌入他的空間裂縫,魔尊便永生永世,再無翻身的機會!

魔尊笑了一下,他在巨大的吸力之下身姿依然挺拔,慢慢悠悠地補上了後半句:“也欠本座一個人情啊?”

魔尊身後的空間再次撕開了一條裂縫,烏驚朔縱身往後墜落,躲開了「空間」的攻擊。

不同的是,這次的空間裂縫氣息更為強大神秘,撕開的空間裂縫更為深邃,在出現的那一瞬間便將原來那道已經成型的裂縫當初吞噬了進去。

眨眼之間,那道裂縫便帶著魔尊消失不見,徒留空中氣急敗壞破口大罵的「空間」。

“蠢貨,殺魔尊的機會就擺在面前,你們自己抓不住!”

陸辭雪沒有說話。

下一刻,他接到了來自師門的緊急傳訊:

“暫停一切任務立即撤退,無論發生什麽,千萬不可與魔尊發生沖突。”

他選對了。

即便被那名「空間」魔族用不知名的手段束縛住了,魔尊依然有很多種方法全身而退。

光是後來出現的那道陌生「空間」氣息,就完全足夠吊打如今這個氣急敗壞的「空間」。

怪的是,魔尊被他的靈力所傷,卻並未產生什麽格外強烈的反應,也沒有什麽你給我等著的狠話。

雖然魔尊對暗算過他的「空間」同樣沒有什麽動怒的表現,可陸辭雪依然心情發沈。

這傷,魔尊會視而不見嗎?

……

烏驚朔身上的陣法還沒斷徹底,整個人就因為坐了一趟光怪陸離扭曲至極的空間位移門而差點當場吐了出來。

「空間」拎著烏驚朔的衣領,把他從空間裂縫中拎了出來。

烏驚朔站穩身體,不滿地打掉「空間」的手,道:“差不多得了,你以為拎你家那幾個破花盆呢?別得寸進尺,虎落平陽還是虎,懂不懂?”

「空間」釋酒一身墨綠,神情冷漠,“想多了,我這空間縫隙只容草木活著通過,若非欠你人情,我必定拎著你的屍身餵我花草。”

烏驚朔:“……”

神經病啊!

烏驚朔悚然地挪開了好大一段距離。

見烏驚朔要走,「空間」釋酒道:“你身上的陣法,只斷了一幾條,不夠。”

烏驚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你有什麽辦法嗎?”

釋酒沒接話,只是伸手劃開一條空間縫隙,從裏面拎出兩盆蔫得要死了的蘭花,擺在了烏驚朔面前。

他朝著自己的寶貝蘭花揚了揚下巴,道:“這兩盆快死了,救一下。”

烏驚朔:“……”行行行。

人情麽,就是這麽欠了又欠的。

烏驚朔召喚小棉花牌外掛。

烏驚朔的桃花都是小棉花幫忙養的,養得很好,後面還移植到了小院裏面,長成了參天大樹。

陸辭雪見他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長得很好的桃花枝開始移植,整個人都楞了,在栽進土裏的桃枝面前寸步不離地守了一天,晚上忽地跑過來鉆他懷裏,抱著他的腰悶聲掉眼淚。

久違地在烏驚朔懷裏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又跑了。

烏驚朔想起往事,又開始感嘆起兒大不中留來。

然後又被釋酒拎著丟進了空間裂縫。

那古怪陣法對魔尊而言,屬實算是一個大殺器,僅僅只是把那道陣法從神魂上剝離下來就廢了好大的力氣。

剝離下來之後,烏驚朔的神魂上全是陣法深深嵌入的痕跡,相比之下,淺青靈力帶來的諸天劍意甚至都不足為奇。

釋酒畢竟是「空間」的二當家,有人脈,烏驚朔被他傳去了「治愈」的家裏,鼓搗了一番終於把陣法剝離了下來。

神魂的傷難治,短時間內愈合不下來,烏驚朔便也沒有讓他繼續治療了。

他現在疼得厲害,也不知是不是接觸過那道陣法的緣故,他現在昏昏沈沈,莫名胸悶氣短,只想找個地方窩起來暈過去。

釋酒開了道空間裂縫,給烏驚朔傳回他的魔殿,烏驚朔順手拎走了那兩盆需要照料的蘭花,道了謝便離開了。

他不好在釋酒面前開外掛,那畢竟不太好解釋。拎回去之後,即便烏驚朔本體沈睡著,小棉花也能出來幫忙,方便一些。

烏驚朔撐著隨後一點清醒滾回了小棉花給他收拾好的魔殿,蘭花往腳底下一放,人往床榻上一躺,下一刻便失去了意識,昏昏沈沈地暈了過去。

……

烏驚朔暈死過去將近三個月。

等他醒來的時候,儲物戒差點被雪片一樣的信箋淹了。

小棉花替他收拾好冒出來的信箋,順帶把精神煥發的蘭花搬到了一邊防止烏驚朔下床踩倒,道:“宿主……”

烏驚朔按著鼓脹疼痛的太陽穴,閉著眼睛消一下惡心和疲倦之感,睜開眼看見一堆的信箋,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什麽情況?怎麽這麽多信?”

他不是和陸辭雪說他去游歷了麽,除非有什麽急事,不然陸辭雪不會這麽瘋狂傳信過來的。

小棉花委婉道:“宿主,您睡了將近三個月。”

而烏驚朔以往出門游歷,頂多一個月就能解決。

烏驚朔:“???你說多少!?”

完了,辭雪真得急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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