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朱棣朱允炆13

◎走到哪兒投降到哪兒◎

建文四年？

——時間一下子跳得有點快, 大家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可這些顯然無法影響天幕的播放——

【嗯，說到這裏, 就不得不提及朱允炆的一個著名的梗，“勿使朕有殺叔之名”。】

——湘王朱柏翻了個白眼。

合著他不是朱允炆的叔叔是吧？！

合著他被逼得全家自♂焚，不算朱允炆殺的是吧？！

虛偽！

朱元璋等人也抽了抽嘴角。

在他們看來，朱允炆即便是真說過這話，大概率也不是想放過朱棣的意思，反而是在暗示武將們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直接在戰場上把朱棣幹掉，這樣就不用朱允炆自己動手了。

【當然了, 這只是謠傳，史書上根本沒有記載。】

【而且，咱們看看朱允炆幹的那些事情，哪兒像是舍不得殺朱棣的樣子啊, 他估計每天晚上做夢, 想的都是怎麽把朱棣千刀萬剮。】

朱允炆，“………………”

——瞎說什麽大實話(╯‵□′)╯︵┻━┻

【只是，我們細究靖難之役當中武將們的表現，這一句話又好像真的存在, 否則, 大家面對朱棣的時候, 也不至於那麽束手束腳。】

聞弦歌而知雅意，眾人立刻就get到了孫昊的意思。

“up主是想說, 真的有人下了這個命令，但不是朱允炆, 而是郭英？”

“別說, 你還真別說。”

“以郭英當時在軍中的地位, 他還真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嘶！這就難怪朱棣忌憚郭英了，雖然他自己是受益者，可一個臣子在軍中的影響力這麽大，他能放心才怪了。”

“……”

【前期還好，等到建文四年，武將們那才真是裝都不裝了。】

【建文四年，“正月，令魏國公徐輝祖領京衛軍援山東，燕庶人使都指揮李遠朱能戰南軍德州，燕人由館陶渡河，至東阿，拔之，燕人駐沙河，盡掠南餉”。】

【“庚戌，燕人攻沛縣，守備指揮王顯迎降，燕人至徐州”。】【1】

【這裏又是個解釋不清的地方。】

【月初，徐輝祖帶人支援山東，雙方在德州交戰，可到了月末，朱棣卻直達徐州，德州的位置是在山東西北部，靠近河北的地方，徐州的位置則是在江蘇靠近山東的地方，兩者之間差不多隔了整個山東省，光直線距離就八百裏，他怎麽過來的？】

眾人聞言有些不解。

“月初到月末，才八百裏，沒什麽問題吧？”

“樓上，問題不在於時間和距離，而是在於朱棣從德州到徐州的過程中，完全沒經過交戰啊？”

“啊，這……”

“怪不得up主說武將們演都不演了呢！”

“集體睜眼瞎：）”

“想想朱允炆也真是不容易，真的很好奇，站在他這邊的武將究竟有幾個？”

“……”

朱允炆，“………………”

朱允炆深呼吸，再深呼吸，再三告訴自己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不行！

他實在是忍不住啊啊啊啊啊！！！！！

——朱允炆嘭地一下，把手邊的茶杯摔了出去，伴隨著瓷器碎裂的清響，這才感覺自己的心氣兒稍微順了一點。

瑪德！

顧成，李景隆，郭英，……

這些武將果然一個個都是禍國源頭！

朱允炆一個平日裏自詡謙謙君子的人，眼下氣得都想爆粗口了，可即便如此，他到現在也都還是不覺得自己有錯，他只恨自己當初還是太心慈手軟了，竟然沒把事情做絕，這才給了那些混蛋顛覆大明江山的機會。

……

幸虧朱允炆的想法，那些武將和藩王不知道。

否則，怕不是當場給他豎一根中指的心都有了。

朱允炆還心慈手軟啊？！

這是什麽地獄笑話？！

不過，對於朱允炆不肯認錯，眾人還是不意外的，他但凡曾經表現出一絲改邪歸正的意思，武將們也不至於集體跟著朱棣，一條路走到黑啊！

朱棣的行為說破天去，都是造反，能好好地當個忠臣，誰願意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呢？！

——也許有人願意，但絕不可能所有的武將都願意。

……

天幕繼續播放。

【四月，“丁醜，平安軍靈璧，以六萬人為方陣，燕庶人麾兵斷南軍為二，南軍大敗，盡得南餉”。】

【“庚辰，北軍舉炮三攻營，都督平安陳暉馬溥徐真都指揮孫成等三十七人，監軍禮部左侍郎陳性善指揮王資等百五十餘人，皆見執，降數萬人，獲馬二萬”。】【2】

【這裏的記載又能夠看出問題了。】

【第一，老問題，沒寫斬首多少人。】

【第二，總共六萬人，能投降數萬，可見傷亡極少。】

【第三，指揮層自都督平安往下全部被俘虜，一個陣亡的都沒有，這基本上就可以斷定雙方根本沒打了，是軍隊當中有人直接把自家的將領綁了，送去給朱棣的，否則，人員不可能這麽整齊。】

眾人聞言忍不住大笑。

“懂了，成建制被俘虜是吧o(*≧▽≦)ツ┏━┓”

“up主真牛逼啊，總能從細枝末節看出來問題，我就不行了，咱們倆看的真的是同一本史書嗎_(:з」∠)_”

“陳性善居然沒死？？？”

“+1，我也以為他前面騎著馬跳河的時候就領盒飯了23333333”

“命真大。”

“從這裏也能看出來，朱允炆一系已經完全失去了對軍隊的掌控。”

“……”

朱元璋看到這裏，不由皺了皺眉。

朱棣上位，對大明是好事不假，但軍方的將領這麽有“想法”，還是不免讓他心頭不虞，這要是不加以防範，以後是不是每當碰到讓他們不滿意的皇帝，他們都會來這麽一出？！

旁邊的李文忠和耿炳文對視一眼，兩人皆是從朱元璋的表情變化中，讀出來了一絲不妙的訊息，頓時心中惴惴。

……

也不光是李文忠和耿炳文。

其他的武將雖然沒進宮，可出於對自家陛下的了解，也都想到這一層了。

眾人的心頭不自覺地蒙上了一層陰影。

不過，這些顯然是無法影響天幕的——

【“辛卯，燕庶人渡淮，初，盛庸軍淮南，庶人軍淮北，潛遣丘福朱能等濟淮而西，鼓出盛後，庸軍大驚走”。】

【盛庸得知了平安的遭遇，意識到局勢不妙，根本就不敢跟朱棣打，直接就跑了。】

【然後，“燕兵日南，兵部尚書齊泰奏請調遼卒十萬，合濟南兵絕其後，竟潰散，無一至濟南”。】【3】

【這裏又不正常了。】

【齊泰想調兵，點了十萬人，結果竟然沒一個人去。】

【臥槽！】

【up主當初讀到這一段的時候，人都傻了。】

【不開玩笑，皇帝當到這個份兒上，我要是朱允炆，我直接就投了，這樣還能保留一絲體面╮(╯_╰)╭】

朱允炆，“………………”

朱允炆很不服，可其他所有人卻都深以為然。

可不是嘛！

連調兵都調不來，還算哪門子的皇帝，但凡朱允炆頭腦正常，這時候都該考慮一下自己的後路了。

【家人們，歷朝歷代對於逃兵的處罰都極重，士兵是不敢主動出逃的，即便是有，那也屬於個別現象，不可能所有士兵都如此，所以，這一定是得到了高層的授意。】

【那麽，大家想想，下命令的人地位究竟是要有多高，才能讓這十萬士兵跑了個幹凈呢？】

【就up主個人的觀點來說，當時在軍方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貌似也只有郭英了，就算不是郭英本人下達的命令，也絕對得到了他的默許。】

眾人紛紛點頭。

“有道理。”

“那可是十萬士兵啊！級別稍微低一點，都不可能讓他們全跑光。”

“主要是士兵的行動太統一了。”

“+1，如果是有人去了，有人沒去，那還可以說是朱棣的威望，或者將領們的自發行為，但所有的士兵都沒去，這絕對是高層出了問題啊！”

“這麽看起來，郭英確實很可疑，沒有他發話，武將們不可能如此肆無忌憚。”

“……”

【五月，“己醜，燕庶人至泗州，指揮使周景初以城降，壽州千戶□□以城降”。】

【“己亥，下揚州，指揮王禮通燕，監察禦史東平王彬下之獄，不屈死”。】

【——嗯，大家都看看，王禮為了投降，直接把朱允炆派來的兩個監察禦史都給弄死了╮(╯_╰)╭】

【“壬寅，燕人次高郵，指揮王傑降”。】【4】

【朱棣這一路上，可謂是暢通無阻，走到哪兒，對面投降到哪兒。】

眾人聞言一邊大笑，一邊感嘆。

“大局已定啊！”

“站在朱允炆的角度，想想都絕望。”

“他活該。”

“一手好牌打了個稀爛，說的就是朱允炆。”

“作為皇帝，連兵權的重要性都沒意識到，腳跟還沒站穩呢，就去打壓武將，他不亡國誰亡國？”

“可憐滴娃，被黃子澄齊泰他們忽悠瘸了啊，真以為皇帝想幹什麽就能幹什麽2333333”

“……”

【而另一邊，朱允炆也意識到了不妙。】

【於是，他便連忙下詔令各地進京勤王，“詔曰，燕禍日深，旦夕犯闕，中外臣民，能不獎予，文武吏士，宜克日勤王，予出於苦，不忘爾報”。】

【可這詔書下達之後，卻根本沒人搭理他，搞得朱允炆不得不派文官去征兵，“遣禮部右侍郎黃觀，刑部右侍郎金有聲，工部右侍郎張顯宗，翰林修撰王叔英等，分道征兵，齊泰黃子澄亦山募”。】【5】

【這真是把能派的人都派出去了。】

【而齊泰和黃子澄眼看著朱允炆要完蛋，也趕緊趁著這個機會跑了，兩人直到南京城被攻破都沒回來，還是朱棣登基之後，派人給抓回來的233333333】

……

【作者有話說】

史書上寫黃子澄他們是見事不可為，所以跑到外面去謀求起事，這話聽聽就行了，誰信誰傻子╮(╯_╰)╭

1.2.3.4.5.出自《國榷·洪武三十五年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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