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朱棣朱允炆7

◎耿炳文的長子娶了朱標的長女◎

洪武朝。

現在的氣氛有一點尷尬= =

李文忠看耿炳文的眼神都不對了。臥槽, 哥們兒，你好勇啊！

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耿炳文, “………………”

——他現在趕緊暈過去還來得及嗎？！

“…………陛下，臣對大明忠心耿耿啊，這段史料一定有問題，一定是天幕搞錯了。”在朱元璋的眼風掃過來之際，耿炳文非常從心地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就差聲淚俱下了。

朱元璋皺了皺眉，“你先起來。”

他看到這段史料, 是很不爽。

不管朱允炆這個皇帝當的怎麽樣，對方都是君，耿炳文一個臣子敢跟皇帝這麽說話，他心裏面能痛快才怪了。

不過, 鑒於前面的視頻當中, 不止一次提及朱棣上位後改史的問題，再加上這種行徑也不符合他對耿炳文的印象，朱元璋便暫且先按捺下了心頭的怒火，打算再觀望一陣。

……

言歸正傳——

孫昊看到視頻播放到這裏, 也是忍俊不禁。

盡管視頻是他做的, 可這段史料, 他真是看一次笑一次。

朱允炆，實慘！

（朱允炆：………………艹！）

【《國榷》我們就先談到這裏, 接下來看《明實錄》。】

【因為主要說的是耿炳文，前面潘忠等人的戲份, 我們就先略過去, 直接看最關鍵的真定之戰。】

【在《明實錄》當中, 真定之戰的過程是這樣的——】

【壬戌，未至真定二十裏，獲采樵者，詢知炳文軍惟備西北其東南無備，上率三騎先至東門，突入其運糧車中擒二人，問之，其南岸之營果移於北岸，由西門而營，直抵西山。】

【上將輕騎數十繞出城西，先破其二營，適炳文送使客出，覺之，奔還，急起橋，我軍散斷橋索不得起，炳文幾被擒，其麾下登城大罵，相距二百餘步，上引滿射之，應弦而斃，城中驚懼。】

【炳文出城迎戰，張玉譚淵朱能馬雲等率眾奮擊之，上以奇兵出其背，循城夾擊，橫透敵陣，炳文大敗，急奔入城，軍爭門，門塞，不得入，相蹈藉死者甚眾，乃自相斮然，後得入，而闔門自守。】

【丘福等殺入，子城門閉，乃退。】

【其左副將軍駙馬都尉李堅領眾接戰，我騎士薛祿引槊剌堅，墜馬，揮刀斫之，堅大呼曰，我李駙馬也，勿殺，祿生擒之，其右副將軍都督甯忠左軍都督顧成都指揮劉遂俱被擒，斬首三萬餘級，積屍塞城壕，溺死滹沱河者無算，獲馬二萬餘匹，俘降數萬，盡散遣之，有二千人願留，不歸，上從之。】【1】

這段記錄一出，本來還在彈幕上嘻嘻哈哈的眾人，都漸漸沈默了下來。

大家都在思索哪邊的說法是真的？

“我覺得《明實錄》更真實。”

“我也覺得，這上面明確寫了斬首三萬多，算是填補了up主前面提出的疑點。”

“……其實還是有不合理的地方。”

“+1，比如放俘虜離開那裏，這不是放虎歸山嘛，正常情況下怎麽可能這麽幹？要知道，朱棣當時正缺人呢！”

“並且，還是沒說朱棣一方參戰的人數有多少。”

“這些都是小事，我覺得最重要的地方在於，《明實錄》好像把耿炳文描述得太菜了，朱棣打起他來簡直就是摧枯拉朽，他全程吃癟，一點也不像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將軍。”

“同感，如果《明實錄》的思路跟《國榷》一樣，都認為耿炳文是臥底也就罷了，可作者的字裏行間流露出的意思，明明不是這樣。”

“難怪up主兩邊都不信，確實是各有各的問題，我現在就想知道up主的觀點是什麽？”

“……”

……

孫昊的觀點是什麽？

孫昊並沒有急於闡述自己的觀點，而是先分析了一下《明實錄》的記載。

他在這方面的想法，倒是跟觀眾們極為相似——

【怎麽說呢？】

【單以戰鬥過程而言，《明實錄》上的記載似乎真實了許多，雙方是實打實的發生了交戰。】

【但其中依然有不合理的地方。】

【首先還是沒說明朱棣一方究竟來了多少人，其次，“俘降數萬，盡散遣之”，好不容易抓到的俘虜，全給放了，只留下了兩千個自願留下的，這就很奇怪。】

【當然，這裏可以解釋成是朱棣“擇優錄取”了，不想要太多外來的士兵，影響自家軍隊的構成。】

【只是，耿炳文這樣兵敗如山倒，還是不免讓人心存疑慮，九萬人的部隊，這麽輕易就送光了，完全不是他應該有的水平，就算是九萬頭豬站在那裏讓人砍，也得砍一陣呢！】

【總結一下就是，《國榷》給人的感覺，耿炳文像內鬼，《明實錄》給人的感覺，耿炳文的軍事能力又好似摻了水。】

【究竟是哪邊的說法更可信，大家可以自行決定。】

話音落下，眾人立刻就在彈幕上爭論了起來。

但總體來說，還是支持《明實錄》的比較多。

《明實錄》的記載更詳盡，更合理，只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有科普君在彈幕上分享了耿炳文在靖難之役後的發展，假如他此時真的是在跟朱棣演雙簧，那就是朱棣登基過程中的大功臣啊，朱棣應該厚待他才對。

然而，實際情況卻是耿炳文在永樂二年就受到了彈劾，說是他的衣服、器皿上有龍鳳的圖飾，又用紅革呈做玉帶，逾越制度，堪稱大逆不道，旋即耿炳文便自殺了。

不僅他自己死了，他的三個兒子也都受到了牽連被殺。

這哪兒是對功臣的態度啊？！

倒像是秋後算賬。

不過，持反對觀點的人也有話說，功臣怎麽了，當皇帝的，過河拆橋不是基本操作嘛，再說了，耿炳文的死本來就有爭議，誰能保證他一定是永樂二年自殺的？！

……

巧了！

孫昊也很快就說起了耿炳文之死——

【給大家分享完了《國榷》和《明實錄》，接下來，再來淺談一下up主自己的想法。】

這話一出，觀眾們發送彈幕的頻率頓時就下降了不少。

【首先，up主並不認為耿炳文是臥底。】

耿炳文條件反射性地松了一口氣。

但是緊跟著，他又意識到不對。

——他為什麽會覺得這樣就可以放心了呢，不是臥底就說明他是站在朱允炆那邊的，好像也沒安全到哪裏去啊o(╥﹏╥)o

唉！

他真是太難了！

老朱家叔侄倆幹架，搞得他這裏外不是人的_(:з」∠)_

【先給大家道個歉，前面為了順應《國榷》的觀點，up主向大家隱瞞了一個比較重要的信息，當時up主只說了耿炳文是徐達的老部下，讓大家知曉了他跟朱棣的聯系，卻沒提，他跟朱允炆的關系實際上更親密。】

【徐達生前跟耿炳文感情再深厚，也畢竟已經死了十幾年了，朱棣又只是徐達的女婿，耿炳文能有幾分移情，真的不好說。】

徐達，“………………”

——建文元年他死了十幾年，現在已經是洪武十年，這豈不是意味著他死期將近？！

【但耿炳文的長子耿璿，可是娶了朱標的長女江都公主啊！】

【這是朱允炆的親姐姐。】

【哪邊關系更親近，一目了然╮(╯_╰)╭】

朱元璋等人聞言，臉上不禁閃過一絲錯愕。

要是這樣的話，那耿炳文確實不太可能倒向朱棣。

【耿璿和江都公主是洪武二十七年成婚，從這門親事就能看出來，耿炳文是朱元璋專門給朱允炆安排的軍中勢力，朱棣想策反他，可不是徐達留下的那點香火情就行的。】

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up主也太狡猾了，竟然隱瞞這麽重要的信息→_→”

“對比一下，確實是朱允炆這邊關系更近。”

“姻親什麽的都只是個借口，關鍵還是利益沒給到位，即便是耿炳文投靠了朱棣，朱棣能給他的東西也不可能超過朱允炆，那他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但如果耿炳文不是臥底，那他為什麽會對朱允炆說那樣的話？還有，朱棣難道真是憑真本事打敗他的？”

“未必不可能啊！”

“+1，朱棣領兵的能力本來就不差，我覺得，將他的成功推給所謂的臥底，才是侮辱了他。”

“…………emmmm，我還是感覺不對勁，總覺得有什麽地方被大家忽視了，算了，還是先聽up主怎麽說吧_(:з」∠)_”

“……”

【知曉了耿炳文跟朱允炆的關系，我們再來聊一聊耿炳文之死。】

耿炳文的死，方才彈幕上已經有人提過了，因此，大家都隱隱約約猜到了孫昊想說什麽。

事情的發展也一如眾人所料——

【歷史上，耿炳文之死是存在疑點的。】

【有人說他死於真定之戰，有人說他在永樂二年被彈劾後才自殺。】

雖然前面出現了野生的科普君，可孫昊做視頻的時候，又不能提前預知這一切，因此，他還是在這裏詳細說明了一下耿炳文被迫自殺的過程。

末了，才又道——

【《明實錄》當中，並沒有明確記載耿炳文之死，卻有關於他戰敗後，黃子澄推薦李景隆代替他，以及永樂二年他被彈劾的記錄。】

【可在正統年間，黔國公沐晟撰寫的《濠梁慎庵耿公墓田碑記》上，又記載了耿炳文在洪武三十二年（即建文元年）的真定之役中陣亡，建文帝遣人諭祭治喪。 】

【明中期問世的史料如黃金的《開國功臣錄》和黃佐的《革除遺事》，也都記載耿炳文陣亡於援助真定之時。】

【而清代編撰的《明史》，則是采信了耿炳文自殺的說法，卻又將其被彈劾和自殺的時間寫成了“燕王稱帝之明年”，即永樂元年。】

……

【作者有話說】

虛晃一槍hhhh

1.出自《明實錄·洪武三十二年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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