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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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興致高昂地倪依三人還沒到地裏，就遇見了急吼吼跑來的陳大哥。
有說有笑的三人，瞬間安靜了下來，面色不愉地把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陳大哥不屑地掃了一眼吊著手的倪依，呵，他還以為是多了不起的親戚呢，不過是一個脆皮而已。
倪依被看得渾身不舒服，不自在地往大姐雲如意身後靠了靠。
她現在挺脆皮的，為了盡快完成任務，她的身體，不能再出現任何的問題。
“大哥，有事嗎？”陳勇小心地覷了倪依一眼，深怕他待客不周，給老婆惹麻煩，看出她的不自然，他自覺地上前一步，擋在她們的面前。
陳大哥收回視線，擡了擡下巴，“陳勇，媽再怎麽說也是長輩，她就算做得再不好，你也不能讓外人欺負她啊。”
“媽又幹什麽了？”
陳勇剛回來，凳子都還沒坐熱，他又急著帶倪依來田裏，根本沒有時間詢問今天發生的事。
不過，從丈母娘對他的態度來看，她們應該是鬧矛盾了。
深知母親秉性的他，猜也能猜出一個大概。免不了就是母親又來他們家裏拿東西。
他們家還有什麽能拿的？僅剩的那麽幾顆糧食還是菜地裏的幾顆白菜？
呵。
看他這樣子，母親今天應該沒得逞吧。
陳大哥被他的話一噎，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到底是相處多年的兄弟，他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場子，責問道：“你怎麽能眼睜睜看著媽被欺負，有你這麽不孝的兒子嗎？”
是啊，知根知底的兄弟，他能猜出陳勇所想，陳勇又怎麽會猜不到他在想什麽呢。
每次都這樣，母親如果沒占到他的便宜。
他就會到處說他怎麽的不好，鬧得人盡皆知，逼迫他給好處。
如果他不從，他們就會繼續鬧，鬧到大隊長或者支書那裏，直到達到他們的目的為止。
每每想到這裏，他的心就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止不住的顫抖。
他給的還不夠多嗎？
家裏的糧食，他都給出去一半了，他們還要怎麽樣？
他們家還有四個人啊，剩下的一半糧食根本就不夠吃，要不然的話，他的孩子也不至於看起來比同齡人小那麽多。
陳勇雙眼通紅，語氣不善地吼道：“是不是把我逼死了，你們就如意了？”
陳大哥被他吼得呆了一會兒，今年的收成不好，他不過是想多要一點糧食而已，怎麽就到了要逼死他的程度了？以前不也是這樣過來的，他們不也活得好好的嗎？
他心急火燎地辯解道：“我們什麽時候逼你了？還不是你，是你眼睜睜地看著媽被欺負，不幫她，我說你還說錯了？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哥？”
陳勇氣地發笑，“哈哈哈哈，你們什麽時候沒有逼我了？難道不是你們逼著我必須給出一半的收成？難道不是你們看我有兩個孩子了，嫌棄他們吃的多，分的家？”
大哥？什麽大哥，從小到大欺負他的大哥嗎？
別人家弟弟被欺負了，大哥都會幫忙。他大哥倒好，回家就告狀，讓他再挨一頓揍。
他記得，最嚴重的一次，就是他們把他打得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才下得了床。
哦，也是從那時起，他就認命了，他不反抗了，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
別人再次欺負他的時候，他訴苦了，自己悄悄地把欺負他的人報覆了，就算過去了。
陳大哥不知道他發什麽神經，眼看圍著的人多了起來，他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放話道：“我不和你爭這有的沒的，我只是來通知你，媽叫你回去。”
說完，他就急忙轉身走了，深怕惹上一點閑言碎語。
聞言，陳勇像是被壓彎了腰的稻谷一般，彎下了腰，“如意，你陪弟妹逛逛，我去去就回來。”
雲如意拉著他的胳膊，眼含熱淚地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去。
陳勇眼神暗沈，看不到一絲的光亮，語氣低沈地說：“我要是今天不去，她又要欺負你了，沒關系的，我去去就回來。”
雲如意眼淚如斷線的珍珠一樣滑落，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袖不讓他走。
陳勇輕輕地拂去她的熱淚，臉色慘白地笑了笑，“沒關系的，不哭，乖。”
他不去的話，她們會趁他不在的時候，過來欺負如意，今天就是這樣。
他想著，他們是不是在他身上發洩夠了，就能放過如意他們。
他不是沒有反抗過，可是，好像，不行。
反抗的後果，就是他被大家孤立了。
剛開始，他覺得不交往就不交往吧，有什麽了不起，他有手有腳的，還能被餓死不成。
可他忘了，現在什麽都是集體的。大家不和他來往，他連上工都沒辦法，可不就要被餓死嗎？
他們都說，她是他的母親，生他不容易，把他養這麽大更是不易，他不孝順他媽，就是白眼狼，不是好人，一句句話，如同刀子一樣，紮得他手足無措。
他知道，今天母親肯定又會找他要糧食。
可他們家裏，真的沒有多少糧食了。要是都給了母親，他的妻子兒女，可能就會被活活地餓死。
活活地餓死啊，多麽憋屈的死法。他死了沒什麽，算他欠她的。
可是如意和孩子們不欠她，他們不應該落得這般的下場。
與其這樣，還不如把他們送回娘家，至少還有一條活路。
雲如意拉著他的胳膊，一邊流著淚，一邊搖頭，剛想說些什麽，就被他掙脫了。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倪依心裏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他們到底過得是什麽日子？煜哥知道嗎？
煜哥經常不在家，大概是不知道的吧，而且，就算知道，也不好插手。
真難辦。
倪依不爽的皺皺眉，扶著哭得站不穩的雲如意，“我們先回去吧，會有辦法的。”
雲如意哭得昏天黑地，聽不進任何的聲音，腦子一片漿糊，倪依帶著她往回走，她就老實地跟著。
廚房裏，剛開始做午飯的謝甜甜，剛把米放下鍋，就聽見院子裏傳來的哭聲。
屋裏就只剩下她、陳夕耀和剛醒的陳桃。
她以為是外孫女陳桃摔倒了，急忙跑了出去。
她尋著哭聲找，看見的就是哭成淚人的雲如意。
她心裏一疼，慌忙抱著她，“我的如意，我苦命的如意，是誰欺負了你？你和媽說，媽幫你出頭。”
她的這個女兒，跟著她再嫁，懂事得讓人心疼。受了委屈都不敢說，深怕她難做。
她做的這些，她作為她的母親，怎麽會不知道。
現在，她嫁人了，離得遠了，她對她的事知之甚少。以至於連她受了什麽委屈，她都不知道。
雲如意伏在她懷裏，哭得更大聲了，好似要把她這些年受得委屈，都哭出來。
倪依抿了抿唇，告知了她田邊的事，陳訴的時候，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說到底，這是大姐的家事，她不向她們尋求幫助，她就不會插手。
謝甜甜是越聽越難受，聽完後，更是止不住的嘆氣。
從倪依說的事，和剛才過來時發生的事，不難猜出，如意的婆婆有多麽的難處。
她摸了摸雲如意的頭發，自責道：“都是媽不好，當時只覺得陳勇是個好的，沒想到他媽這麽壞，讓我的如意受了這麽多年的委屈。”
雲如意哭著搖頭，抽抽噎噎地說道：“不..怪..媽，是...我...自己..看...上...陳哥的。”
當初母親問了她意見的，是她自己點了頭的，怪不上母親。
謝甜甜嘆息道：“那你們現在打算怎麽辦？”
雲如意搖搖頭，目光說不出的茫然。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之所以這麽難過，是看見了陳勇離開時，目光裏透出的決絕。
他那決絕的眼神，讓她十分的不安，總覺得會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
謝甜甜拍拍她的手，開解道：“你也別急，等他回來，就知道了。你也餓了，媽去做幾道愛吃的菜，咱們吃飽了再想，好不好？”
雲如意勉強地笑了笑，擦了擦眼淚，“我和你一起。”
謝甜甜為了轉移她的註意力，也沒拒絕。
眼看媽媽已經被外婆帶走了，陳夕耀才帶著妹妹，從門口探出頭來。
倪依對著他招了招手，陳夕耀就帶著妹妹，噠噠噠地跑到她面前。
陳夕耀對她的印象非常好，她是第一個一見面就給他糖吃的親戚，他很喜歡。
倪依好奇地問：“你婆婆經常像今天這樣，跑到你家裏來搶東西嗎？”
陳夕耀眼神懵懵懂地看著她，不知道她問著些幹什麽，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回道：“我也不太清楚，每次婆婆來的時候，媽媽都會讓我們躲在家裏。”
“那你記得這種事，多久會發生一次嗎？”倪依倒吸了一口涼氣，果然，這事，經常發生。
“我記不太清楚。”陳夕耀頓了頓，“上一次還是你生日的前兩天，因為是你的生日，所以我記得特別的清楚。”
她生日那天，他得到了許久沒見過的糖果，他怎麽也忘不了。
倪依心頭一跳，這麽算下來，短短的一周之內，她就來鬧了兩次。
這頻率也太高了吧。就算是在富有的家庭，也禁不住這麽慢頻繁地的拿，更何況，他們並不富有。
該不會，家裏的糧食，都快拿沒了吧？
嘶，好狠的婆婆！
不過，現在說什麽都還早，和他們說多了也不好。她摸了摸陳夕耀的頭，笑著問：“上次給你的糖，你喜歡嗎？”
陳夕耀一聽到糖，頓時就喜笑顏開，立馬大聲地答道：“喜歡。”
她給的糖，有一種濃濃的奶香味，很香，很好吃，他很喜歡。
上次的糖，他還沒吃完，還剩幾顆。他打算每隔幾天吃一顆，這樣的話，他就能吃很多天。
陳桃一聽到糖，也開心地說道：“糖，糖，好吃的。”
倪依得意地笑笑，“今天我又給你們帶了一些過來，就在我帶來的那個籃子裏，走，我帶你們去拿。”
三人拿了糖，正吃著呢，就見陳勇低垂著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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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致高昂地倪依三人還沒到地裏，就遇見了急吼吼跑來的陳大哥。
有說有笑的三人，瞬間安靜了下來，面色不愉地把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陳大哥不屑地掃了一眼吊著手的倪依，呵，他還以為是多了不起的親戚呢，不過是一個脆皮而已。
倪依被看得渾身不舒服，不自在地往大姐雲如意身後靠了靠。
她現在挺脆皮的，為了盡快完成任務，她的身體，不能再出現任何的問題。
“大哥，有事嗎？”陳勇小心地覷了倪依一眼，深怕他待客不周，給老婆惹麻煩，看出她的不自然，他自覺地上前一步，擋在她們的面前。
陳大哥收回視線，擡了擡下巴，“陳勇，媽再怎麽說也是長輩，她就算做得再不好，你也不能讓外人欺負她啊。”
“媽又幹什麽了？”
陳勇剛回來，凳子都還沒坐熱，他又急著帶倪依來田裏，根本沒有時間詢問今天發生的事。
不過，從丈母娘對他的態度來看，她們應該是鬧矛盾了。
深知母親秉性的他，猜也能猜出一個大概。免不了就是母親又來他們家裏拿東西。
他們家還有什麽能拿的？僅剩的那麽幾顆糧食還是菜地裏的幾顆白菜？
呵。
看他這樣子，母親今天應該沒得逞吧。
陳大哥被他的話一噎，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到底是相處多年的兄弟，他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場子，責問道：“你怎麽能眼睜睜看著媽被欺負，有你這麽不孝的兒子嗎？”
是啊，知根知底的兄弟，他能猜出陳勇所想，陳勇又怎麽會猜不到他在想什麽呢。
每次都這樣，母親如果沒占到他的便宜。
他就會到處說他怎麽的不好，鬧得人盡皆知，逼迫他給好處。
如果他不從，他們就會繼續鬧，鬧到大隊長或者支書那裏，直到達到他們的目的為止。
每每想到這裏，他的心就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止不住的顫抖。
他給的還不夠多嗎？
家裏的糧食，他都給出去一半了，他們還要怎麽樣？
他們家還有四個人啊，剩下的一半糧食根本就不夠吃，要不然的話，他的孩子也不至於看起來比同齡人小那麽多。
陳勇雙眼通紅，語氣不善地吼道：“是不是把我逼死了，你們就如意了？”
陳大哥被他吼得呆了一會兒，今年的收成不好，他不過是想多要一點糧食而已，怎麽就到了要逼死他的程度了？以前不也是這樣過來的，他們不也活得好好的嗎？
他心急火燎地辯解道：“我們什麽時候逼你了？還不是你，是你眼睜睜地看著媽被欺負，不幫她，我說你還說錯了？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哥？”
陳勇氣地發笑，“哈哈哈哈，你們什麽時候沒有逼我了？難道不是你們逼著我必須給出一半的收成？難道不是你們看我有兩個孩子了，嫌棄他們吃的多，分的家？”
大哥？什麽大哥，從小到大欺負他的大哥嗎？
別人家弟弟被欺負了，大哥都會幫忙。他大哥倒好，回家就告狀，讓他再挨一頓揍。
他記得，最嚴重的一次，就是他們把他打得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才下得了床。
哦，也是從那時起，他就認命了，他不反抗了，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
別人再次欺負他的時候，他訴苦了，自己悄悄地把欺負他的人報覆了，就算過去了。
陳大哥不知道他發什麽神經，眼看圍著的人多了起來，他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放話道：“我不和你爭這有的沒的，我只是來通知你，媽叫你回去。”
說完，他就急忙轉身走了，深怕惹上一點閑言碎語。
聞言，陳勇像是被壓彎了腰的稻谷一般，彎下了腰，“如意，你陪弟妹逛逛，我去去就回來。”
雲如意拉著他的胳膊，眼含熱淚地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去。
陳勇眼神暗沈，看不到一絲的光亮，語氣低沈地說：“我要是今天不去，她又要欺負你了，沒關系的，我去去就回來。”
雲如意眼淚如斷線的珍珠一樣滑落，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袖不讓他走。
陳勇輕輕地拂去她的熱淚，臉色慘白地笑了笑，“沒關系的，不哭，乖。”
他不去的話，她們會趁他不在的時候，過來欺負如意，今天就是這樣。
他想著，他們是不是在他身上發洩夠了，就能放過如意他們。
他不是沒有反抗過，可是，好像，不行。
反抗的後果，就是他被大家孤立了。
剛開始，他覺得不交往就不交往吧，有什麽了不起，他有手有腳的，還能被餓死不成。
可他忘了，現在什麽都是集體的。大家不和他來往，他連上工都沒辦法，可不就要被餓死嗎？
他們都說，她是他的母親，生他不容易，把他養這麽大更是不易，他不孝順他媽，就是白眼狼，不是好人，一句句話，如同刀子一樣，紮得他手足無措。
他知道，今天母親肯定又會找他要糧食。
可他們家裏，真的沒有多少糧食了。要是都給了母親，他的妻子兒女，可能就會被活活地餓死。
活活地餓死啊，多麽憋屈的死法。他死了沒什麽，算他欠她的。
可是如意和孩子們不欠她，他們不應該落得這般的下場。
與其這樣，還不如把他們送回娘家，至少還有一條活路。
雲如意拉著他的胳膊，一邊流著淚，一邊搖頭，剛想說些什麽，就被他掙脫了。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倪依心裏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他們到底過得是什麽日子？煜哥知道嗎？
煜哥經常不在家，大概是不知道的吧，而且，就算知道，也不好插手。
真難辦。
倪依不爽的皺皺眉，扶著哭得站不穩的雲如意，“我們先回去吧，會有辦法的。”
雲如意哭得昏天黑地，聽不進任何的聲音，腦子一片漿糊，倪依帶著她往回走，她就老實地跟著。
廚房裏，剛開始做午飯的謝甜甜，剛把米放下鍋，就聽見院子裏傳來的哭聲。
屋裏就只剩下她、陳夕耀和剛醒的陳桃。
她以為是外孫女陳桃摔倒了，急忙跑了出去。
她尋著哭聲找，看見的就是哭成淚人的雲如意。
她心裏一疼，慌忙抱著她，“我的如意，我苦命的如意，是誰欺負了你？你和媽說，媽幫你出頭。”
她的這個女兒，跟著她再嫁，懂事得讓人心疼。受了委屈都不敢說，深怕她難做。
她做的這些，她作為她的母親，怎麽會不知道。
現在，她嫁人了，離得遠了，她對她的事知之甚少。以至於連她受了什麽委屈，她都不知道。
雲如意伏在她懷裏，哭得更大聲了，好似要把她這些年受得委屈，都哭出來。
倪依抿了抿唇，告知了她田邊的事，陳訴的時候，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說到底，這是大姐的家事，她不向她們尋求幫助，她就不會插手。
謝甜甜是越聽越難受，聽完後，更是止不住的嘆氣。
從倪依說的事，和剛才過來時發生的事，不難猜出，如意的婆婆有多麽的難處。
她摸了摸雲如意的頭發，自責道：“都是媽不好，當時只覺得陳勇是個好的，沒想到他媽這麽壞，讓我的如意受了這麽多年的委屈。”
雲如意哭著搖頭，抽抽噎噎地說道：“不..怪..媽，是...我...自己..看...上...陳哥的。”
當初母親問了她意見的，是她自己點了頭的，怪不上母親。
謝甜甜嘆息道：“那你們現在打算怎麽辦？”
雲如意搖搖頭，目光說不出的茫然。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之所以這麽難過，是看見了陳勇離開時，目光裏透出的決絕。
他那決絕的眼神，讓她十分的不安，總覺得會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
謝甜甜拍拍她的手，開解道：“你也別急，等他回來，就知道了。你也餓了，媽去做幾道愛吃的菜，咱們吃飽了再想，好不好？”
雲如意勉強地笑了笑，擦了擦眼淚，“我和你一起。”
謝甜甜為了轉移她的註意力，也沒拒絕。
眼看媽媽已經被外婆帶走了，陳夕耀才帶著妹妹，從門口探出頭來。
倪依對著他招了招手，陳夕耀就帶著妹妹，噠噠噠地跑到她面前。
陳夕耀對她的印象非常好，她是第一個一見面就給他糖吃的親戚，他很喜歡。
倪依好奇地問：“你婆婆經常像今天這樣，跑到你家裏來搶東西嗎？”
陳夕耀眼神懵懵懂地看著她，不知道她問著些幹什麽，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回道：“我也不太清楚，每次婆婆來的時候，媽媽都會讓我們躲在家裏。”
“那你記得這種事，多久會發生一次嗎？”倪依倒吸了一口涼氣，果然，這事，經常發生。
“我記不太清楚。”陳夕耀頓了頓，“上一次還是你生日的前兩天，因為是你的生日，所以我記得特別的清楚。”
她生日那天，他得到了許久沒見過的糖果，他怎麽也忘不了。
倪依心頭一跳，這麽算下來，短短的一周之內，她就來鬧了兩次。
這頻率也太高了吧。就算是在富有的家庭，也禁不住這麽慢頻繁地的拿，更何況，他們並不富有。
該不會，家裏的糧食，都快拿沒了吧？
嘶，好狠的婆婆！
不過，現在說什麽都還早，和他們說多了也不好。她摸了摸陳夕耀的頭，笑著問：“上次給你的糖，你喜歡嗎？”
陳夕耀一聽到糖，頓時就喜笑顏開，立馬大聲地答道：“喜歡。”
她給的糖，有一種濃濃的奶香味，很香，很好吃，他很喜歡。
上次的糖，他還沒吃完，還剩幾顆。他打算每隔幾天吃一顆，這樣的話，他就能吃很多天。
陳桃一聽到糖，也開心地說道：“糖，糖，好吃的。”
倪依得意地笑笑，“今天我又給你們帶了一些過來，就在我帶來的那個籃子裏，走，我帶你們去拿。”
三人拿了糖，正吃著呢，就見陳勇低垂著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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