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聽晚風 卑鄙就卑鄙，無恥就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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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聽晚風 卑鄙就卑鄙，無恥就無恥
林聽晚瞪大眼睛看著許津南, 許津南以為她誤會自己什麽了，連連解釋道：“不是，我就是想說單純住一晚, 這大冬天的，在外面過一夜不得凍死啊。”
這“單純”兩個字被刻意點出來, 就很微妙了。
本來誰也沒想到別的地方去。
被他這麽一說, 林聽晚更加羞憤，氣的語無倫次，“你，你卑鄙無恥！”
“啊？”許津南沒想到越描越黑。
他幹脆破罐子破摔, 一點點靠近她，呼吸一寸寸深重, 將人逼在角落, 他溫熱的呼吸, 隨著話音錯落地落在她脖頸間，她聽見他低沈地, 帶有侵略性的聲音, “行啊, 卑鄙就卑鄙，無恥就無恥。”
林聽晚怔怔地看著他, 身體止不住顫抖, 她是真的怕了。
許津南見她這樣子，心立時軟下來。她該不會真的以為他想要對她做什麽吧？
許津南嘖了一聲，退開幾步，砸了一拳墻壁。憤憤地想，在她心裏他真就是個卑鄙無恥之徒嗎？
林聽晚怎麽能真的這麽想他？
他心都要碎裂了。
直到他退開，林聽晚才微微喘了口氣。
窗外的風撞得樓梯間的窗欞抑制不住地劇烈顫動著, 某一刻，像是終於承受不住了，啪嗒一聲，隨著一聲巨響，破開。
幽暗寂靜中，感應燈突然亮了一瞬。
這幽森森的樓道，頓時像是一只無所遁形的妖怪，所有陰暗，潮濕，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那死寂深處，像是隨時下一秒就會浮現出一張女鬼的臉......
窗戶忽然哐當響了兩下，發出兩聲怪聲。
林聽晚被自己嚇得一激靈，下意識地就牽扯著許津南的手臂，往他身後躲了躲。
許津南一怔，被林聽晚牽著的那只手一動也不敢動，感官被無限放大，腦子裏冒出這樣一個想法，林聽晚，是不是害怕了？
林聽晚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己在做什麽，弱弱地松開手，溫聲道：“不好意思啊......”
沒想到，下一瞬，她的手被另一只寬厚的手掌嚴嚴實實包裹住，林聽晚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轉頭，卻聽見他說，“別怕。”
林聽晚慌不擇路，一句話都說不順溜了，“誰，誰怕了。”
他笑聲在黑暗中響起，帶著獨有的少年氣，“好好好，其實是我怕了。聽晚，你就行行好，保護我一下，好嘛？”
林聽晚被逗笑了，心中一片溫湯，於是，佯裝大膽地挺起胸脯，“好，我保護你。”
其實，他的手並不暖和，可說得上是像一塊冰。
可沒過多久，兩只手之間，卻汗津津的，黏黏膩膩，糾纏不清。
就這樣緊挨著站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了。
許津南先張了口，“那個，要不，先坐會兒？站累了。”
林聽晚這才楞楞地點頭，隨著他坐在一塊。
坐在漆黑的樓道裏，感應燈時不時亮一下，寒冷呼嘯，林聽晚身體哆嗦不止，下一瞬，一陣熟悉的味道籠罩著她，身上被蓋著一件針織衫。
許津南細心地幫她攝了攝衣角，針織衫把她裏裏外外包裹得嚴嚴實實，雙手都被包裹著，像個球一樣，動彈不得了。
林聽晚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鼻尖縈繞著他的獨有的味道。
很暖和，像是醉在溫柔鄉。
她轉眼，看見許津南穿著單薄，自己都抖得不成樣子，她正欲脫下針織衫，“要不還是你自己穿著吧……”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擡手制止，他笑了笑，又重新仔細地幫她攏好衣服，每一次觸碰都小心翼翼，無比虔誠。
細微的觸感弄得她心裏癢癢的，全身毛孔在噴張，在叫囂。
許津南動作忽然慢了下來，喉結滾了滾，他傾身罩著她，只要，稍稍一收手，就能抱抱她。
他心內一掙紮，最終，欲望勝過理性，心裏有著什麽東西在瘋長。他想，就這一下，他不貪心，就輕輕一下就好。
剛開始還在理著衣服，下一秒，他寬大的身體，就這樣，抱住了她。
林聽晚渾身僵硬。
許津南聲音低低的，“那個，我真的好冷。可以抱一下嗎？”
先斬後奏這一點，算是被他玩得明明白白了……他抱都抱了，還問這個幹什麽……
林聽晚耳根緋紅，聲音低低的，“抱就抱吧，這麽冷的天，只能相互取暖了。”
其實，要不是他非要傻乎乎地陪著她待在這裏，也不會被凍成這樣。
林聽晚也覺得，自己有病，不敢敲門，就大半夜地縮在外面幹等著。
實在是病得不輕。
而許津南真的也就陪她這麽病著，想來，是病得更重了。
抱了一會兒，其實根本起不到什麽取暖的作用，只是心裏覺得熱罷了。他依舊甘之若飴，舍不得松手。
林聽晚實在不忍，輕輕推了他一下，“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
許津南眨了眨眼，“那你怎麽辦？”
林聽晚抿了抿幹澀的嘴唇，“我還是試試敲一敲門，總有人會出來開門了，你就放心吧，我不會傻傻地一直待在外面。”
許津南道：“可是，你會挨罵。”
林聽晚沒做聲。
許津南眉眼溫和了下來，溫聲道：“而且，這件事本來就是我的錯，都怪我才害你被鎖在了外面。我當然有義務陪著你。”
林聽晚看著他，幽暗中，實在看不大清他的神情，但可以確定，他也在看著自己。末了，林聽晚低頭將小半張臉埋在衣領裏，輕聲說句：“謝謝。”
又是寂靜一會兒，許津南還是沒動，他開始找話題，“林聽晚，你知道有時候很過分嗎？”
林聽晚轉頭，眼神錯愕，“什麽？”
許津南咬了咬牙，你看看，你就時常是這樣一副無辜無害的樣子，搞得他說她過分的時候，連自己都有一絲絲不相信了。
她怎麽這麽無辜，這麽天真。
越是這樣，許津南越是心裏壓著一股氣。因為，全程，他這邊翻江倒海，而林聽晚那邊卻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對他的一切都視而不見。
許津南道：“你看你，經常就是這種無辜樣子，你難道，都感受不到嗎？”
你都感受不到，我洶湧的醋意，我排山倒海的心跳？我熾熱的目光？
林聽晚微微張著嘴，不敢動彈。
許津南繼續問她，“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林聽晚一怔，他為什麽會這樣想？她被他這樣一句問得整個人像被雷當頭劈了一下。
她甚至都開始思考開始懷疑自己平時難道真的，對許津南表現出過討厭的樣子嗎？
他為什麽會這樣想？
可她明明是喜歡他的啊？
為什麽會造成她討厭他這樣的誤會？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還是她哪裏做得不對？
林聽晚腦海中狂風暴雨閃爍，不待她想清楚想明白，許津南接著一句一句審判投炸彈似的投過來，轟得林聽晚腦袋一片漿糊。
“為什麽故意避著我？”
“你轉班的事情，為什麽就我一個人不知道？”
“你和那個宋山，這段時間為什麽走得那麽近？”
“寒假以來，為什麽一直不和我聯系？一個消息也不發？”
“還有，今天晚上，你借打火機，為什麽偏偏繞過我去向張高陽借？”
“為什麽？”
“你是討厭我嗎？”
許津南如數家珍得將這一樁樁一件件林聽晚的“罪狀”列出來。
這一系列為什麽，問得林聽晚頭暈腦脹。
有事情，都已經是好久前了。
他卻一直記得嗎？記得這麽清晰？
他是一直在為這些生氣嗎？
林聽晚深呼口氣，讓自己的腦袋清明一些，才開始想著許津南說的那些事情，思考著，其中到底有什麽誤會，她又該如何解釋。
面對他灼灼目光，林聽晚道：“先等會兒，一個一個來，這其中一定有誤解，不是你想的那樣。”
許津南道：“好，我聽你解釋。”
他扳著手指，細數著林聽晚的“罪狀”，然後將這些一個個提出來審判，“第一，為什麽故意避著我？”
林聽晚宕機，她什麽時候避著他了？她扯了扯嘴角，覺得這個問題荒唐至極，不可理喻，“比如？比如呢？”
“比如？”許津南似是冷笑了一聲，還用比如？她從那晚，和自己打完視頻以後就一直在避著他，對他愛答不理，倒是對那個一班的宋山親切得很。
許津南想到這裏，幾乎咬牙切齒，“比如，你對我很冷淡，而對那個宋山，就很熱情。我不止一次看到你和他有說有笑了。這還不算麽？還有剛才，你來借打火機，你肯定知道我有打火機，偏偏繞過我去找張高揚？”
林聽晚聽見他的前半句，氣笑，簡直就是放屁！
“我什麽時候冷淡你了。也許確實是我期末那段時間忙著期末考試，忽略了你，但絕對沒有刻意冷落你。
那時候，明明你自己也很少主動找我說話了，明明是你對我冷淡，你怎麽還倒打一耙呢？第二，我和那個宋山，全程都是公事公辦，沒有任何私人感。宋山只是替一班的老師代為轉交我一些事情。況且，人家幫助了我，我總不能還全程對人家拉著張臉吧？”
許津南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身子微微扭過一邊，淡淡道：“好吧好吧，算你贏了，那剛才的事情怎麽說？”
什麽叫算你贏了？林聽晚氣鼓鼓道：“剛才借打火機的時候，我是真的一時忘記你有了。”
許津南道：“好好，下一個。”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幾乎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道：“你轉班級的事情，就我一個人不知道！這怎麽說？”
林聽晚被他這樣說得，氣勢有點弱下來，心虛得不得了。
此時此刻，她是真想跪下來，四指朝天，請蒼天明鑒啊，我真的不知道許津南你不知道我要轉班這件事！
可是，許津南看起來已經被氣得不輕了，林聽晚怕他吃了自己，她現在說她以為他知道這件事，他會信嗎？
許津南歪歪頭，目露兇光，“林聽晚，我就是這麽好糊弄的嗎？你以為我知道？我憑什麽知道啊？你告訴過我嗎？還是說有誰告訴過我？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我一個人不知道！就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裏。若不是那天下午，可能至今我都不知道。”
林聽晚咽了口唾沫，試圖安撫他，可想來想去，想不出別的話。
“對不起。”
冬夜裏，他耳邊響起這樣一聲輕柔的聲音，許津南一時像是被兜頭潑了一桶涼水，心裏邊全部的火氣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她那麽溫柔無助，卻顯得許津南像個無理取鬧的那個人。
許津南抓了一把頭發，寒風裏裏外外刺骨地刮著，他似乎都毫無感知。
林聽晚不知道安慰什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我的錯。”
算了，他看著這樣的她，心裏想的是，自己這回兒是真的栽了。也許，往後就算她做了多麽對不起他的事情，犯了多嚴重的錯誤。但只要她一低頭，自己大概率，還是會認栽。
情情愛愛這種東西，多麽可怕啊。許津南這一秒這樣想，下一秒，他卻完全把這些拋諸腦後，管它可怕還是什麽，就算是火坑，他也義無反顧地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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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誰也沒想到別的地方去。
被他這麽一說, 林聽晚更加羞憤，氣的語無倫次，“你，你卑鄙無恥！”
“啊？”許津南沒想到越描越黑。
他幹脆破罐子破摔, 一點點靠近她，呼吸一寸寸深重, 將人逼在角落, 他溫熱的呼吸, 隨著話音錯落地落在她脖頸間，她聽見他低沈地, 帶有侵略性的聲音, “行啊, 卑鄙就卑鄙，無恥就無恥。”
林聽晚怔怔地看著他, 身體止不住顫抖, 她是真的怕了。
許津南見她這樣子，心立時軟下來。她該不會真的以為他想要對她做什麽吧？
許津南嘖了一聲，退開幾步，砸了一拳墻壁。憤憤地想，在她心裏他真就是個卑鄙無恥之徒嗎？
林聽晚怎麽能真的這麽想他？
他心都要碎裂了。
直到他退開，林聽晚才微微喘了口氣。
窗外的風撞得樓梯間的窗欞抑制不住地劇烈顫動著, 某一刻，像是終於承受不住了，啪嗒一聲，隨著一聲巨響，破開。
幽暗寂靜中，感應燈突然亮了一瞬。
這幽森森的樓道，頓時像是一只無所遁形的妖怪，所有陰暗，潮濕，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那死寂深處，像是隨時下一秒就會浮現出一張女鬼的臉......
窗戶忽然哐當響了兩下，發出兩聲怪聲。
林聽晚被自己嚇得一激靈，下意識地就牽扯著許津南的手臂，往他身後躲了躲。
許津南一怔，被林聽晚牽著的那只手一動也不敢動，感官被無限放大，腦子裏冒出這樣一個想法，林聽晚，是不是害怕了？
林聽晚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己在做什麽，弱弱地松開手，溫聲道：“不好意思啊......”
沒想到，下一瞬，她的手被另一只寬厚的手掌嚴嚴實實包裹住，林聽晚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轉頭，卻聽見他說，“別怕。”
林聽晚慌不擇路，一句話都說不順溜了，“誰，誰怕了。”
他笑聲在黑暗中響起，帶著獨有的少年氣，“好好好，其實是我怕了。聽晚，你就行行好，保護我一下，好嘛？”
林聽晚被逗笑了，心中一片溫湯，於是，佯裝大膽地挺起胸脯，“好，我保護你。”
其實，他的手並不暖和，可說得上是像一塊冰。
可沒過多久，兩只手之間，卻汗津津的，黏黏膩膩，糾纏不清。
就這樣緊挨著站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了。
許津南先張了口，“那個，要不，先坐會兒？站累了。”
林聽晚這才楞楞地點頭，隨著他坐在一塊。
坐在漆黑的樓道裏，感應燈時不時亮一下，寒冷呼嘯，林聽晚身體哆嗦不止，下一瞬，一陣熟悉的味道籠罩著她，身上被蓋著一件針織衫。
許津南細心地幫她攝了攝衣角，針織衫把她裏裏外外包裹得嚴嚴實實，雙手都被包裹著，像個球一樣，動彈不得了。
林聽晚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鼻尖縈繞著他的獨有的味道。
很暖和，像是醉在溫柔鄉。
她轉眼，看見許津南穿著單薄，自己都抖得不成樣子，她正欲脫下針織衫，“要不還是你自己穿著吧……”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擡手制止，他笑了笑，又重新仔細地幫她攏好衣服，每一次觸碰都小心翼翼，無比虔誠。
細微的觸感弄得她心裏癢癢的，全身毛孔在噴張，在叫囂。
許津南動作忽然慢了下來，喉結滾了滾，他傾身罩著她，只要，稍稍一收手，就能抱抱她。
他心內一掙紮，最終，欲望勝過理性，心裏有著什麽東西在瘋長。他想，就這一下，他不貪心，就輕輕一下就好。
剛開始還在理著衣服，下一秒，他寬大的身體，就這樣，抱住了她。
林聽晚渾身僵硬。
許津南聲音低低的，“那個，我真的好冷。可以抱一下嗎？”
先斬後奏這一點，算是被他玩得明明白白了……他抱都抱了，還問這個幹什麽……
林聽晚耳根緋紅，聲音低低的，“抱就抱吧，這麽冷的天，只能相互取暖了。”
其實，要不是他非要傻乎乎地陪著她待在這裏，也不會被凍成這樣。
林聽晚也覺得，自己有病，不敢敲門，就大半夜地縮在外面幹等著。
實在是病得不輕。
而許津南真的也就陪她這麽病著，想來，是病得更重了。
抱了一會兒，其實根本起不到什麽取暖的作用，只是心裏覺得熱罷了。他依舊甘之若飴，舍不得松手。
林聽晚實在不忍，輕輕推了他一下，“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
許津南眨了眨眼，“那你怎麽辦？”
林聽晚抿了抿幹澀的嘴唇，“我還是試試敲一敲門，總有人會出來開門了，你就放心吧，我不會傻傻地一直待在外面。”
許津南道：“可是，你會挨罵。”
林聽晚沒做聲。
許津南眉眼溫和了下來，溫聲道：“而且，這件事本來就是我的錯，都怪我才害你被鎖在了外面。我當然有義務陪著你。”
林聽晚看著他，幽暗中，實在看不大清他的神情，但可以確定，他也在看著自己。末了，林聽晚低頭將小半張臉埋在衣領裏，輕聲說句：“謝謝。”
又是寂靜一會兒，許津南還是沒動，他開始找話題，“林聽晚，你知道有時候很過分嗎？”
林聽晚轉頭，眼神錯愕，“什麽？”
許津南咬了咬牙，你看看，你就時常是這樣一副無辜無害的樣子，搞得他說她過分的時候，連自己都有一絲絲不相信了。
她怎麽這麽無辜，這麽天真。
越是這樣，許津南越是心裏壓著一股氣。因為，全程，他這邊翻江倒海，而林聽晚那邊卻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對他的一切都視而不見。
許津南道：“你看你，經常就是這種無辜樣子，你難道，都感受不到嗎？”
你都感受不到，我洶湧的醋意，我排山倒海的心跳？我熾熱的目光？
林聽晚微微張著嘴，不敢動彈。
許津南繼續問她，“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林聽晚一怔，他為什麽會這樣想？她被他這樣一句問得整個人像被雷當頭劈了一下。
她甚至都開始思考開始懷疑自己平時難道真的，對許津南表現出過討厭的樣子嗎？
他為什麽會這樣想？
可她明明是喜歡他的啊？
為什麽會造成她討厭他這樣的誤會？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還是她哪裏做得不對？
林聽晚腦海中狂風暴雨閃爍，不待她想清楚想明白，許津南接著一句一句審判投炸彈似的投過來，轟得林聽晚腦袋一片漿糊。
“為什麽故意避著我？”
“你轉班的事情，為什麽就我一個人不知道？”
“你和那個宋山，這段時間為什麽走得那麽近？”
“寒假以來，為什麽一直不和我聯系？一個消息也不發？”
“還有，今天晚上，你借打火機，為什麽偏偏繞過我去向張高陽借？”
“為什麽？”
“你是討厭我嗎？”
許津南如數家珍得將這一樁樁一件件林聽晚的“罪狀”列出來。
這一系列為什麽，問得林聽晚頭暈腦脹。
有事情，都已經是好久前了。
他卻一直記得嗎？記得這麽清晰？
他是一直在為這些生氣嗎？
林聽晚深呼口氣，讓自己的腦袋清明一些，才開始想著許津南說的那些事情，思考著，其中到底有什麽誤會，她又該如何解釋。
面對他灼灼目光，林聽晚道：“先等會兒，一個一個來，這其中一定有誤解，不是你想的那樣。”
許津南道：“好，我聽你解釋。”
他扳著手指，細數著林聽晚的“罪狀”，然後將這些一個個提出來審判，“第一，為什麽故意避著我？”
林聽晚宕機，她什麽時候避著他了？她扯了扯嘴角，覺得這個問題荒唐至極，不可理喻，“比如？比如呢？”
“比如？”許津南似是冷笑了一聲，還用比如？她從那晚，和自己打完視頻以後就一直在避著他，對他愛答不理，倒是對那個一班的宋山親切得很。
許津南想到這裏，幾乎咬牙切齒，“比如，你對我很冷淡，而對那個宋山，就很熱情。我不止一次看到你和他有說有笑了。這還不算麽？還有剛才，你來借打火機，你肯定知道我有打火機，偏偏繞過我去找張高揚？”
林聽晚聽見他的前半句，氣笑，簡直就是放屁！
“我什麽時候冷淡你了。也許確實是我期末那段時間忙著期末考試，忽略了你，但絕對沒有刻意冷落你。
那時候，明明你自己也很少主動找我說話了，明明是你對我冷淡，你怎麽還倒打一耙呢？第二，我和那個宋山，全程都是公事公辦，沒有任何私人感。宋山只是替一班的老師代為轉交我一些事情。況且，人家幫助了我，我總不能還全程對人家拉著張臉吧？”
許津南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身子微微扭過一邊，淡淡道：“好吧好吧，算你贏了，那剛才的事情怎麽說？”
什麽叫算你贏了？林聽晚氣鼓鼓道：“剛才借打火機的時候，我是真的一時忘記你有了。”
許津南道：“好好，下一個。”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幾乎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道：“你轉班級的事情，就我一個人不知道！這怎麽說？”
林聽晚被他這樣說得，氣勢有點弱下來，心虛得不得了。
此時此刻，她是真想跪下來，四指朝天，請蒼天明鑒啊，我真的不知道許津南你不知道我要轉班這件事！
可是，許津南看起來已經被氣得不輕了，林聽晚怕他吃了自己，她現在說她以為他知道這件事，他會信嗎？
許津南歪歪頭，目露兇光，“林聽晚，我就是這麽好糊弄的嗎？你以為我知道？我憑什麽知道啊？你告訴過我嗎？還是說有誰告訴過我？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我一個人不知道！就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裏。若不是那天下午，可能至今我都不知道。”
林聽晚咽了口唾沫，試圖安撫他，可想來想去，想不出別的話。
“對不起。”
冬夜裏，他耳邊響起這樣一聲輕柔的聲音，許津南一時像是被兜頭潑了一桶涼水，心裏邊全部的火氣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她那麽溫柔無助，卻顯得許津南像個無理取鬧的那個人。
許津南抓了一把頭發，寒風裏裏外外刺骨地刮著，他似乎都毫無感知。
林聽晚不知道安慰什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我的錯。”
算了，他看著這樣的她，心裏想的是，自己這回兒是真的栽了。也許，往後就算她做了多麽對不起他的事情，犯了多嚴重的錯誤。但只要她一低頭，自己大概率，還是會認栽。
情情愛愛這種東西，多麽可怕啊。許津南這一秒這樣想，下一秒，他卻完全把這些拋諸腦後，管它可怕還是什麽，就算是火坑，他也義無反顧地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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