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聽晚風 我還以為是你主動想給我發消息……

關燈
第25章 聽晚風 我還以為是你主動想給我發消息……

原是周日下午才去學校的, 這天林聽晚起了個大早,很早就睡不著了,左右無事, 便提前去了教室自習。

她早晨到學校,路過操場, 看見操場上架起一臺巨大的舞臺框架, 好多人圍在那邊搭建臺子,周邊放了好些音響設備。

林聽晚不明所以,想著最近又要舉辦什麽活動嗎?

她想了想,最近有沒有什麽節日。

元旦嗎?

可現在才11月中旬, 離元旦還遠著。那這又是搭臺子,又是人來人往的, 這是幹嘛?

這是她在附中的第一年, 很多事不知道也正常, 猜不出來就算了,她只看了幾眼, 便上樓進了教室自習。

雖然現在只是高二, 但其實有很多學校會在高二這年就結束高中所有課程, 而後高三全用來覆習。

依照27班現在的講課進度來看,她們班的課程已經落後了一段, 到高二結束估計學不完所有課程。

像林聽晚這樣的學生, 自然不能跟著教學進度亦步亦趨地走,她有自己的一套學習方法和進度。

上課遇到自己不會的,就聽一聽,她會的,便吧時間花在練習自己薄弱的科目。

如此下來,其實, 林聽晚上課基本自己做自己的,很多時候頭也不會擡一下。各科老師都習慣了,知道以27班這種教學進度和質量,對人家林聽晚來說簡直侮辱,只盼望她們27班不要拖累了人家林聽晚才是。

整理了一些錯題,強化練習了一些薄弱的科目,說是薄弱科目,其實也只是像英語作文這種很難得高分的題目。她的短板在別人那都算長板了。

很快,日頭變高了。林聽晚學著學著,一擡頭忽然發現已經下午一點多了,午飯還沒吃,這個時間點,食堂冷冷清清,人少的可憐。

打好飯準備去找個位置坐下,轉過拐角,卻意外在瞥見一個身影,林聽晚眼皮一跳,而下一秒,那個人眼睛冷冷地掃射過來,最終定格在她身上。

許津南。

一扇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他坐在窗下,光線簌簌灑落。

既然已經對上視線,就不能裝作沒看見了,林聽晚頭發麻,到底該不該過去坐他旁邊。於情,她和許津南也做了一個多月同桌了,也算熟吧!明明看見了他卻避著他,好像有些不大好。

可是吧,她又覺得自己和他其實也沒到那種能一起吃飯的程度,況且,這時候的食堂空蕩蕩的,這麽多座位,偏偏要坐他旁邊,顯得有些刻意。

好糾結好糾結。林聽晚頭要爆炸了,這可比數學選擇題還難選。

早知道就不這個點來食堂了,就不會碰見許津南,也不會有這樣的困惑了。

在這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唉?林聽晚,你也在這。”

林聽晚回頭,簡直如望見了救命稻草。

張高揚打了滿滿一盤子肉,很自然地招呼她,叫一起過去坐。

於是,林聽晚才有理由,才名正言順地坐過去了。

坐在許津南斜對面。

見林聽晚終於是坐過來,許津南不著痕跡地挑了下眉,打量了林聽晚一圈,似是在調侃:最後還不是過來了麽?

她低頭默默地吃著,張高揚大口朵頤,肉一塊接一塊往嘴裏送,“就是這一口,爽!你是不知道,我他媽都快要餓昏了。叫你快點,你磨磨蹭蹭的,害我這麽晚才吃上肉。”

許津南淡淡道:“慢點吃,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張高揚說:“誰像你啊,大少爺,我覺得像你,就算快餓了,吃東西的時候也要細嚼慢咽,斯斯文文。”

“食不言寢不語。”

“去你媽的食不言寢不語,那你現在是在幹嘛?”

“我在逗狗。”許津南玩笑道。

張高揚佯裝威脅:“要不是旁邊有人,我早弄你了。”

忽然被cue到的林聽晚,一臉懵逼地擡起頭,清澈的眼睛望著了兩人,隨後弱弱道:“嗯......那,要不要我現在出去,不打擾你收拾他。”

張高揚嚇得連連道:“不不不,我開玩笑的,你不能走!”

他正是看林聽晚在這兒,才敢這樣調侃許津南,若是林聽晚真走了,被收拾的,只能是他張高揚。

開什麽玩笑。

林聽晚可是他的救命符

開什麽玩笑。

既然又不讓她走,那便算了,又望了望許津南,他忽然問:“你昨晚給我發的什麽信息?怎麽撤回了?”

林聽晚夾菜的手一抖,隨後鎮定下來,想到既然許津南這樣問,那他肯定是沒看到那條“糟糕的消息”,不由得微微送松了口氣,微笑著對許津南說:“沒什麽,是我點錯了而已。”

許津南“哦?”了一聲,似乎有些遺憾地說:“好吧。”

張高揚嚼著肉,聞言,對許津南大噴:“你個狗東西,我發給你的消息一個沒看見,一個不回,人家發的消息就過目不忘,念念不忘是吧?你個黑心腸的,沒良心的,良心被狗吃了。”

許津南答非所問地說:“是啊,被你吃了。”然後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也什麽都沒解釋。

張高揚都習慣這個“狗東西”——時時一副混不吝,無所謂的樣子。他一直都這樣,不管是微信還是電話,想回就回,不想回都放著,全憑他心情。

而且,這個人簡直惜字如金,微信聊天更是能回一個字就絕不回兩個字。望眼放去,張高揚和許津南的聊天對話框裏,張高揚這邊經常是一大坨,得劃好幾下,才能依稀看見許津南那少得可憐的幾個“嗯”“哦”“好”“哈”.......

真的光是看這聊天記錄頭讓人火大。

偏偏許津南這個人認為這是正常的,他想回幾個字就回幾個字,想回消息便回,不想便不回。他覺得這是別人找他,他有權選擇回不回消息。

可真是又隨性又傲嬌。

這頓飯吃得有點戰戰兢兢,三人吃完飯一起回的教室。

路上,林聽晚試探地問許津南,“你沒看到我撤回的消息吧?”

許津南只望著她,不語,搞得林聽晚心賊虛,一緊張,又亂七八糟地說:“其實吧,那個消息不是我發的,是我的手機放在桌子上,一直野貓突然跳進來,碰到了手機屏幕,誤打誤撞發過去的。”

說完,林聽晚簡直想抽自己兩嘴巴,自己這張嘴,又在說什麽啊?腦子有泡吧。

許津南忽然湊近,輕聲說:“你知不知道有個詞叫欲蓋彌彰啊?”

林聽晚身子僵硬,這時,張高揚湊過來,“什麽?魚香肉絲。”

許津南嘖了一聲,推開他,“滾一邊去。”

張高揚趔趄兩下,小聲埋怨:“什麽啊,這兩個人......”

林聽晚以為這個小插曲已經過去了,沒料想,許津南卻緊揪著不放似的,繼續追問道:“林聽晚,你剛才是說,有一只貓,突然從窗戶跳進你房間,誤打誤撞,摁亮屏幕,誤打誤撞,輸入密碼,誤打誤撞,點開微信,誤打誤撞,點開我的聊天窗口,然後誤打誤撞,又給我發了一條信息是麽。”

這一連串地誤打誤撞一下一下地敲在她心頭,林聽晚既心虛又揣揣不安,她想跑,可她不能,這樣不就等於直接告訴許津南她剛說的那些就真的是胡謅亂侃嗎?

林聽晚只得硬著頭皮,點頭說:“嗯嗯。”

嘴像是黏住了似了,她發誓絕對要捂好她這張口不擇言的嘴,決定不再解釋,不再說話,生怕自己又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言論。

只見,許津南似是篤定地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哦~原來是這樣,看來真的是我誤會你了。我還以為是你主動想給我發消息呢。”

林聽晚:“!!!”

回到班級時,已經差不多快要上課了。

距離上課還有幾分鐘。

27班的人這才陸陸續續進教室,一到班上,便見一堆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什麽。

氣氛很是融洽。

連夏瑤都湊在裏面,很感興趣的樣子。

張高揚一來,也憋不住,歡歡喜喜地湊過去,問他們都在講什麽,很快便那些人打成一片。

不過,姜曉勇很快到了教室,還是一貫的裝扮,腋下夾著本教材,手上端著掉漆保溫杯,臉上依然是和和氣氣的笑,由於天氣轉涼,他沒再穿那雙夏天必備的塑膠涼鞋,取而代之的是一雙黑色運動鞋。

姜曉勇一上來便講了學校音樂會的事情。

這也正是方才他們湊在一起討論的話題。

附中這幾年年年會在12月左右舉辦一場音樂節,一來彰顯學校文明文化,二來為南臨市爭取“文明城市”稱號做宣傳。誰讓附中是南臨最好的重點高中,應了上級領導需要,附中很重視音樂節。

年年舉辦的陣仗都很大,不僅如此,校外人員也可以參加,不除外學校周邊住戶,學生家長,甚至外校學生。往年還有不惜跨市區大老遠過來的。

那場面,不亞於一場小規模的明星演唱會了。

而且彼時,附中音樂會也將登上市區新聞報紙。年年都有因為這個而名聲大噪的學生。

所以這場音樂會,對附中學生而言,意義非凡。它是一次彰顯附中精神文化的好機會,也更好地凝聚了大家的集體榮譽。畢竟與有榮焉,學校名聲好,學生臉上也會跟著沾光。

雖然平時罵自己學校罵得比誰都恨,但一到集體榮譽的時刻,咱學校那是誰也不容“褻瀆”。

姜曉勇說:“學校最近在操辦音樂會的事宜,你們看那操場上已經差不多都搭好臺子了,學校是說大概12月初舉辦。在這之前,專業老師會在每個年級裏篩選十幾個班級表演合唱。每個班級必須挑一首歌曲參加選拔。”

說到這裏,原本不甚安靜的教室更加躁動不安。去年已經參加過一次音樂會了,大家已經知道大概流程,都在想著音樂會的事情,和同桌朋友交頭接耳著,教室嘰嘰喳喳。

姜曉勇聲音拔高了幾度,“所以,現在我們班有兩個事要做,一個是大家投票選一首參賽歌曲。二是挑選一個合適的時間來排練,這時間最好是固定的時間。老師覺得中午午休後空出來的20分鐘正好。你們覺得呢?”

附中的作息時間是12:50——14:00午休,14:00——14:20中間20分鐘讓大家自由活動,清醒清醒,讓學生上課保持更好的精神狀態。

江一帆打頭陣,說他沒有異議,而後其他同學也跟著叫喊,大部分人都同意這個時間排練。解決了第一個問題,剩下就是選歌曲了。

接下來,教室沒有片刻安靜,姜曉勇也門兒清,這時候大家心思早就飄在了音樂節上,就算上課也是學不進一點了,索性拿出一節課讓大家討論選出一首歌參賽。

林聽晚聽著大家激動地議論著,心裏也有些期待。夏瑤問林聽晚想唱什麽歌曲,林聽晚倒是對選歌這件事沒什麽想法,她說:“我都行,還是得看大家的意見。”

夏瑤說:“唉,那阿南呢?”她視線落在許津南身上。

林聽晚也關註著他的反應,許津南這時趴在桌上有些倦怠的樣子,神色冷冷,好似對這件事絲毫不感興趣。

夏瑤打趣叫他,“阿南,你怎麽回事?不會今年的音樂會也不想參加了吧?”

這個“也”就用得很妙了。

林聽晚詫異地望著夏瑤,又瞥了瞥許津南,夏瑤明白林聽晚的眼神,解釋說:“其實他去年的音樂節也沒參加。看他冷冷淡淡的樣子,看來今年好像也沒什麽希望了。”

林聽晚問:“為什麽不參加?”

若是他能參加的話,註定又會成為附中一大傳奇。

像他這樣的人物,僅僅憑這優越的外形條件至少能給附中形象提升一個level了。

夏瑤說許津南以前學過不少樂器,樣樣精通,鋼琴啊吉他啊對他來說只是小菜一碟。她幾乎貼著林聽晚耳朵說:“不是開玩笑,阿南他唱歌,不比專業歌手差。不是我誇張,若是他去年參加了音樂會,那估計得全市出名。”

夏瑤說這話的時候,眼裏閃過一絲光,“你是不知道,他初中文藝匯演的時候,在舞臺上,他坐在鋼琴前,一邊歌唱,一邊彈琴。那樣子,我到現在還記得。”轉而,夏瑤又嘆息一聲,“不過,他很久沒再碰過鋼琴,也很久沒聽他唱歌了。連我都覺得上一次聽他歌唱是上輩子的事情。主要是,阿南初三的時候發生的那件事情對他打擊太大了。自那之後,他就好像變了個人。他以前很愛笑很活潑的。”

說著說著,夏瑤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多了,頓了頓,又輕聲說:“對不起啊,聽晚,不是我有意瞞你。這是阿南的事情,我不能替他告訴你。”

林聽晚點點頭,笑著說沒事。她沒怪過夏瑤,只是心裏隱隱發酸,喉嚨像是哽著什麽,有口氣喘不過來。

她知道自己和許津南的距離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她不清楚他的過去,也無權參與他的未來。她和他之間隔著一道巨大的鴻溝,她們兩個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許津南和她只是普通同學而已,所以,他的事情她無權過問,不得而知,即便,林聽晚想心疼他,也沒那個資格。

他好像也不需要她。實在太自作多情了,林聽晚自嘲地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