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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西天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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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夢境,發生在去往西方的途中。踏上西行之路的晨曦,正式成為了一名魔法師。

她體內雖然有著充沛的元氣之力,但在魔法的世界中,卻無太大用處。她要從最基本的法術開始學習,從最底層的法師禦級向上爬。晨曦的天賦確實高於常人數十數百倍,她以隨身攜帶的一件石器作為煉化寶具的種子,進步神速,她很快就超越了她最初的師父。

師父與她離別時,為她指了一條道:“你要一直往西而去,走到大陸的盡頭,那裏有等級嚴密的魔法師部落,有無數法力高低不一的魔法同道。只要你到了那裏,就能尋找到所有的答案。”

晨曦告別了最初在魔法世界引導庇護自己的人,走上孤獨的西天取經之路。所幸的是,她並不是一個人.或者說,從綠沙城裏她還帶走了一樣東西,雖然那不是人,卻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隨她西行的,是玄武獸族曾經的王者、如今只剩下精神體的上古神獸——咆哮玄武。

晨曦是在綠沙城外的一片濕地樹林裏遇見咆哮玄武的。為了接近美麗的晨曦,神獸化身為一名長相斯文的年輕男子,出現在她面前。不過晨曦立刻察覺到這個男子並非人族,她沒有絲毫害怕,反而好奇地要看他的真身。

“我沒有實體,只有精神體,而且,模樣很古怪。”咆哮玄武猶豫著要不要變幻原形,怕會嚇到眼前這個纖細少女。

“沒有關系,我喜歡自然真實的事物。”晨曦的懇求讓神獸無法拒絕。

他第一次在人類面前顯現原形——龜身,蛇頭,而且有九個蛇頭。比起普通六首的玄武獸,不但多了三首,且龜背上的紋樣更繁覆美麗,有著威風凜凜的王者之氣。玄武族以長壽聞名,他已經活了數不清的歲月,這個少女在他眼裏只是個嬰兒,卻讓他覺得鮮活有趣,他想多與其相處,便重新化作斯文男子。

晨曦快樂地笑著說:“我就叫你玄生吧。”此後,玄生便以人類的幻形常常陪伴她左右。

走出被元氣之力包圍的東方世界,晨曦才知道這個世界真正的廣度,她在沙漠中遇到了形形色色的怪物和不同法系的魔法師,越往西越多。她還到過許多大大小小的國家,旅居過繁華或沒落的城市,很快學會了幾種異族人語言。她就像是古代的徒步旅行家,用腳丈量世界,始終在路上,從艱苦的修行中體會力量的意義。

很快她就成為了小有名氣的高階魔法師,開始接受人們的求助和委托。在當時的西方,魔法修行者幾乎相當於賞金獵人,接受委托既是為了修煉法術,也為了賺取傭金,購買必需的生活用品。

晨曦接委托,一切隨心,對報酬並無所謂,很多時候她出於好奇,會接下一些不常見的任務。有時難度很大,甚至超出她的法術能力,但她總能找到克服困難的方法。

玄生總是抱怨她心太大,行事魯莽,但依然義無反顧地守在她身旁。不過,他沒有實體,只能發揮一些精神力,而且他是東方世界的神獸,修煉的也是元氣之力,在魔法世界中幫不上太大的忙。

有一天,玄生見到了一位高階魔法師的靈獸,第一次知道魔法師的精神力可以從寶具中煉化靈獸,而靈獸與主人的共鳴能加持法術的力量,提升魔法師的法力。晨曦的寶具金剛玄頂錘還沒有靈獸,也許是她沒有往那個方向努力,也許是她身邊一直存在著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阻礙了靈獸的煉化過程。

玄生暗自下定決心,他要成為晨曦的靈獸,這樣便能永遠和她在一起了。

晨曦同意了玄生的提議,她知道玄生是有著強大元氣之力的神獸,卻在魔法原力的世界派不上用場,心裏一直有焦慮。但是,東方元氣世界的神獸要如何轉化為西方魔法世界的靈獸呢?她沒有經驗,四處打聽下來,也沒有先例。唯一的線索,是聽說在某個古代大魔法師的墓室中,記載著一個特殊的陣法圖,可以把動物的魂魄轉化為靈獸,再與寶具結下契約。

為了找到這個陣法圖,晨曦去了危險的極地冰海,大魔法師的墓室就在冰川包圍的雪山上。在那裏,她遇到極地魔獸族的圍攻,陷入了困境。看魔獸的數量和法力,估計要十名以上長期在極地修行的大魔法師才能突破包圍。晨曦心想,以自己的法力是沒有勝算的,只能寄希望於古墓中有什麽意外的秘寶。

還真讓她迎來了轉機。正當古墓結界被魔獸打破、性命攸關的時刻,晨曦落入了一個冰窟窿,意外進入了墓主存放屍體的墓室。在墓主的棺木上,刻著一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陣法圖,守護古墓的獸魂隨即覺醒了,告訴她這正是能溝通幽冥與原力世界。

沒有多猶豫,她灌入最後的法力啟動了魔法陣,玄生與金剛玄頂錘同時發出綠光,把水晶構築的墓室照得晶瑩剔透。隨後,玄生便成為了晨曦寶具的靈獸,實現了兩人共同的心願。

玄生修煉數千年的元氣之力,通過這個陣後,便轉為了魔法原力。更意外的是,晨曦體內封存起來的元氣之力,也被開啟並轉化了。兩人的法力加起來,相當於足足數十個大魔法師,輕易就把圍攻古墓的極地魔獸族煉化完畢。

就在晨曦為這此結果欣喜之時,守墓的獸魂再次出現,把剛才來不及說完的話告訴了她:“這個魔法陣能溝通幽冥與原力世界,照理是魔法原力世界的重大創新,理應被世人爭相修習,但你知道為什麽它被封印在這片世界盡頭的冰川之中嗎?”

在晨曦與玄生的震驚中,靈獸說出了真相:“這個魔法陣是一個被詛咒的陣法,是禁忌之術,它能使靈魂從幽冥深處重返現世,也會把現世中的事物拖入幽冥。”

“你是說,我此刻雖然成為靈獸連入現世,但有一天我還將從現世消失嗎?”玄生並不懼怕,他只希望自己留下的時間能久一些。

“幾年之間,通向幽冥的道路會再次打開,你將會從現世消失,並且精魂消散,永遠不能重返世間,”靈獸頓了頓又說:“而且,你的主人,也將一同消散。”

就像它和它曾經的主人一樣……獸魂說完便消失了。

之後,晨曦與玄生陷入長久的沈默,她在無意中啟動了禁忌之術,陷自己和玄生於萬劫不覆,實在是無知惹的禍。若她能更加深思熟慮一些就好了,這其中的詭異之處其實一開始就很明顯。

玄生卻明白一切都因自己的執念而起,也是異常痛苦。

離開極地後,法力突飛猛進的晨曦很快成為了大魔法師。除了修煉,她也開始尋找能解除詛咒的方法,踏上了新的旅程。

第端午節加更!我是一個粽子(上架答謝)

我是一個死人,更確切地說,我是一個粽子。

死去十年後,某一天我又醒了過來,身體外的棺材中充斥著濃烈的腐臭味。我還來不及皺眉吐槽一番,棺材就開始劇烈顫抖,隨後塵土就從棺材蓋裂開的縫隙裏往裏漏,我的感官漸漸恢覆功能,似乎還比生前更加敏銳,隱約聽見大地正在發出悲鳴。

難道莫名其妙覆活後,我立馬又要死去了?這也才悲催了吧。

幸運的是,震動停止了,棺材蓋裂開一道口子,加上我的力氣好像變得很大,一拳就把棺材蓋打出一個洞,再扒拉幾下,蓋子就四分五裂了。可見,當初埋葬我用的棺材並不算結實。

撫開落在身上的一層薄土,我利索地坐起來,仔細打量自己的身體,確定自己是個活死人。用比較西化的方式講,我是個喪屍,用當年流行的切口說,我是個粽子。總之,不論是什麽,我已經醒來且有了意識,這算是開啟新人(屍)生嗎?

接下來,我會開掛?還是直接掛了?

此刻是黑夜,我有作為喪屍的自覺,心中對白天的到來有著恐懼。環顧周圍,我發現自己的夜視能力竟然還挺不錯,基本看清這是一處荒郊野外的小山坡陰面,倒塌碎裂的墓碑夾雜在亂石裏,原本就狹窄的道路基本不通了,一看就是窮人的集體墓地。

梳理了一下從蘇醒到現在腦子裏出現的信息,部分是殘存的記憶,部分是對現實狀況的快速推理。我是一個還算年輕的男人,已經死了好幾年,十年是剛才隨便說的,但從身體和衣服的腐爛程度來看,起碼有五年以上。關於身世,倒是想不起來什麽。

拼命想了會兒,我的腦中閃現出一個發生車禍的場景,隨後就是一片黑暗,看來我是死於非命的,倒是沒受什麽痛苦。那個發生車禍的地方,和這裏的環境有點像,難道我就是在這附近死的?也許,發現到我屍體的人沒有找到我的家人,因為一些緣故,就將我草草下葬了。所以,我生前可能並不是一個窮人?

想到這裏我有些高興,不過由於用腦思考消耗了不少力氣,我空蕩蕩只剩一個窟窿的肚子覺得餓了。這時我才認真地思考起自己現在的身份,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喪屍該吃什麽?電影裏的喪屍不都要吃活人肉、喝活人血嗎?想到自己抓住一個活人,對其脖子一口咬下去的樣子,就有些怕怕的。

突然不遠處有了動靜,我好像在空氣中聞到一絲鮮美香甜的氣味,血的氣味,頓時本能地興奮起來。擦,還真是和電影裏一樣啊……

在一塊空地上坐著的是五六個模樣各異的喪屍,有的似乎剛死不久,有的只剩下一具森森白骨。在他們中間是一頭中等大小的野豬,可能是被山上滾下來的亂石壓死的,現在已經被喪屍們分食掉一半。

“又來一個。”眼珠落出眼眶外的一個新死喪屍看了眼我,絲毫不意外地說,隨後繼續埋頭吃起來。

見我呆站在一旁,白骨模樣的喪屍說:“你也過來吃點吧,再不吃就沒有了哦。”

我早就饞得不行,一聽這話立刻跑過去,不客氣地抓起一大把生肉吃起來。這種野豬肉可是野味中的上品,如果是在飯店裏吃,價格一定不便宜。但是我塞進嘴裏後,卻覺得難吃到想吐,一點期待中的美味都沒享受到。

不過,進了肚子還是能稍稍安撫下饑腸轆轆的感覺,心情也不那麽焦躁了。我也意外自己空蕩蕩的腹部裏竟然還有消化器官。

“小夥子,你也覺得難吃吧。”招呼我過去的白骨喪屍把他的骷髏頭轉過來,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看得我想象中的汗毛豎起。他接著說:“還是人肉好吃啊,我雖然沒有吃過,但一想到就覺得……美味到不行啊。”

幾個喪屍感同身受地點點頭,放下手中啃得差不多的豬腿,嘆息起來。

“我們都能醒過來,說明現在是末世了。我生前最喜歡看網絡小說,尤其是科幻末世小說,反正一說末世了就會出現喪屍。就是看過的小說太多,反而不知道我們是屬於哪個類型的。”新死喪屍倒是打開了話匣子,其他喪屍看著年代更久遠,接不上他的話茬。

網文我也看過一些,吞下嘴裏難吃的野豬肉後接起這個話題:“反正再什麽類型奇特,也都是套路。末世嘛,對喪屍是天堂也是地獄,雖然我們體能變強了,但人類早晚會找出對付我們的手段,所以不能掉以輕心。”

找到同伴後,剛變為喪屍時的孤獨感減弱了不少,我也不再自欺欺人覺得自己還是人類了。此刻,人類兩個字對於我們這些喪屍來說,是美味的食物,也是需要提防的對象。

過了很久還是黑夜,絲毫不像要天亮的樣子,喪屍們議論紛紛,難道這個末世一直都是黑夜?那對於喪屍來說真是太好了。大家商量了下以後該怎麽辦,決定先到附近的村鎮上碰碰運氣,說不定可以找到活人或剛死掉的新鮮屍體。

出發之後,天開始變亮,所幸對我們沒有什麽影響,到底不是吸血鬼只是喪屍。

作為喪屍,我們這群人腿腳還算利索,雖然走路姿勢很僵硬,但勝在速度快。一路上我們還碰到了其他類型的喪屍,有的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也許是末世發生時才死的,但沒有思想只靠本能行動,而且速度很慢。有的速度快一點,但也沒有思想,見到我們幾個立刻撲過來,看清我們也是喪屍後才放開,顯然沒什麽腦子。

確認與他們無法交流後,我們便往不遠處一個看似是核電廠的地方走去,沿途還欣賞到了美麗的湖區風光。這個湖雖然挨著核電廠,顯然不是風景名勝區,但景象有些奇異。大概是地震帶來的影響,橢圓形的湖從中間被一分為二,一半整個降沈了下去,數十米落差形成一道長長的天然瀑布。

自從變成喪屍,我的嗅覺變得像狗一樣發達,能聞出很遠地方傳來的氣味。核電廠裏似乎沒有活人,都是喪屍,夾雜著幾具新鮮屍體的味道,不過等我們走到估計也已經被吃光了。

失望中,我突然嗅到了一絲活人的氣息,由遠及近,越來越濃。也可能是我太渴求活人的血肉,把氣味放大了。

“有活人,快走。”

一個隊友也發現了,興奮地朝其他喪屍喊道。他怕到嘴的活人被其它喪屍搶先一步吃了,加快步伐往核電站跑去,腸子都晃了出來,拖在身後像條長長的尾巴。

核電站的鐵門裏關著許多新死的喪屍,見我們走過去,立刻往鐵門撲來,顯然是沒什麽腦子的那一種。不過,它們的行動也有些道理,因為不一會兒後一輛車從鐵門外的路上駛來,車上坐著好幾個活人。

我們第一次以喪屍身份遇到人類,雖然出於本能想撲過去,但仍然保存的理智提醒我們要小心謹慎,於是暫時忍住饑渴退到旁邊一個草叢裏。

只見車上下來四個人,兩男兩女,長得都像明星似的。其中一個女的身上還掛著一個嬰兒,想象中的香嫩誘人口感,又挑起我們更深的饑餓。我們中有兩個喪屍忍不住了,跳出草叢往他們身後撲去。

這兩個喪屍在饑餓感驅使下速度很快,簡直如博爾特附體。但他們還沒近這幾個人的身就被一道無形的墻壁彈開了。其中一名金發碧眼的外國男子這才發現身後的狀況,皺了皺眉,把手中拿著的古怪手杖往兩個喪屍的方向指了指。一道刺眼的紫光擊中了他們,身體接著燒了起來,不一會兒就變成了焦炭。

我們剩下的喪屍驚恐地看著這一幕,幾乎要尖叫出聲,也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脆弱渺小。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人?難道末世之後,活人也都變異了?果然喪屍沒有那麽好當啊。

就在我驚嘆不已時,隊伍中金發的兩個高高躍起到空中,飛速旋轉起來,化為一道風柱,隨後天空中電閃雷鳴起來。等我們再次睜開眼睛(其實早就已經沒有眼臉了),看到了一個對喪屍來說宛如地獄的場景。

只見鐵門中數百個喪屍都被燒成了焦炭,而金發的異能者毫發無傷。他們打開鐵門讓門外等著的一家三口進入,隨後駕駛一架直升飛機離開了。

我一瞬間忘記自己的喪屍身份,不顧危險從草叢後出來,擡頭仰望天空,目光隨著飛機遠去。不知為何,我心中湧起一種敬意和憧憬,仿佛遇見了偶像。

直升飛機上,那個金發的女子似乎也看到了我,她註視我的目光沒有害怕,也不算厭惡,似乎有種深深的憐憫。

我決定了,她就是我的偶像。於是,我與她揮手道別。

之後我踏上了屬於喪屍的末世之旅,到過附近的幾個城市,那裏都是一片狼藉,已經沒有活人的存在,只有形形色色的怪物在廢墟般的城市中橫行。它們一般對我們喪屍沒有興趣,偶爾也會吞食一些智商比較低的喪屍。那種表情,就像我們實在耐不住饑餓又吃不到活人,只能抓捕小動物充饑的樣子,反正就是湊活。

對於我來說,新的喪屍歲月雖然談不上開掛,但也沒有很快就掛。有智慧的喪屍雖然是少數,但我們喜歡抱團行動,很快形成了一個組織,互相幫助互相解悶。

我給自己取名為帥寶,在荒廢的城市定居下來,過起了有房有車的生活,甚至找了個新死的女喪屍當伴侶,也算是小有成功吧。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和末世之前比並沒有太大變化,那時不也是成天想著有房有車有老婆嗎?要我看,那時的生活其實比現在更加麻木不仁,也更加累。

普通人類似乎把我們和弱智喪屍一齊稱作無靈人,我們知道後,覺得很委屈,想要提出抗議。最後,我們在城市裏所有白墻和空地上畫滿了美美的自畫像,讓人類從空中就能看出,住在這裏的喪屍品味還不錯,日子挺小資的。

喪屍的世界其實很精彩,每一天都是嶄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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