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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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禾樂道:“我去你公司能幹嘛呀。”

紀延廷安靜幾秒,認真思考,隨後給出答覆:“新換的咖啡機還不錯,可以做卡布奇諾,還有我辦公室的沙發很軟。”

“總裁不應該是喝意式濃縮嗎,怎麽會喝卡布奇諾。”禾樂說。

紀延廷低頭看了眼他的濃縮,指節在桌面上輕敲,“我以為你會比較喜歡卡布奇諾。”

“我喜歡香草拿鐵。”

“記住了。”

禾樂被噎了一下,生硬地把話題轉回到最開始,“我有事情想問你,你很忙嗎,會不會打擾到你?”

“我忙不忙取決於你要跟我說什麽。”

禾樂深吸一口氣,問:“那天我們在恒祿酒店走的時候是不是被拍到了?對你還有公司有什麽影響嗎?”

“我很忙。”

哪有人這麽明晃晃敷衍的!禾樂音調稍稍拔高,略顯不滿,“這麽忙你剛剛還有空閑跟我討論咖啡!”

“你的咖啡喜好比公司經營狀況值得我花時間。”

禾樂總是會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不自然地摸摸耳垂幹巴巴喊他一聲,“紀延廷,我沒在開玩笑。”

“我也沒在開玩笑。”

“那你什麽時候才忙完可以討論這個事情?”禾樂好脾氣地問。

“不知道。”

“紀延廷!”

“不滿意可以過來監督我工作,有人監督我應該可以快些結束。”

直到坐上車禾樂還有些恍惚,就因為紀延廷一句話跑去他公司會不會太奇怪了。而且他們才剛被拍,要是這次又被拍到就糟糕了。幸好紀延廷的司機直接把車開到地下停車場,秘書就在電梯口等著。

“禾先生您好,我是紀總的秘書陸汶,我帶您上去。”

禾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大晚上還麻煩別人,“叫我禾樂就好,是不是打擾你下班了?”

陸秘書連忙說:“沒有,這個時間我平時也在工作。”

懂了,霸權主義從資本主義轉變,禾樂心下了然。

把人帶到頂層辦公室後,紀延廷擡頭看了眼,對陸秘書道:“送杯熱牛奶進來,然後你就可以下班了。”

“是,紀總。”

紀延廷的辦公室很大,禾樂端著熱牛奶坐在沙發上有些無所適從,或許是見他久久沒有吞咽動作,紀延廷問:“現在連牛奶都不喜歡了嗎?”

“不是說咖啡機很不錯?”禾樂反問,他放下杯子起身走到大桌子前垂眼看著天書般的文件,幹巴巴地問:“你還要忙多久?”

紀延廷瞥了他一眼,只回答了第一個問題,“太晚了,不要喝咖啡。”

“那你呢?”禾樂指著已經見底的咖啡壺,“你今天一天喝了多少杯咖啡?”

“我要工作。”這是個很好的搪塞人的借口,紀延廷再次搬出來。此番禾樂卻不吃這一套了,接著問:“晚飯吃了嗎?”

紀延廷抿了抿唇,冷淡道:“吃了。”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禾樂手機響了,他接起來回了兩句,然後說“我現在下去”。掛斷電話後在紀延廷不太愉快的目光中攤開手,“給我門禁卡。”

“做什麽?”

“下去拿東西,沒卡我上不來。”

兩道濃密的眉毛緊壓著眼眶,好似在懷疑他要拿著傅氏的門禁卡去做什麽壞事。禾樂強調,“我拿完就上來,最多三分鐘。”

才來了十分鐘就要離開三分鐘,紀延廷有些不滿地斂起表情,僵持片刻不情不願拉開抽屜把門禁卡放到他手上。冷著聲下令,“馬上回來。”

三分鐘,不多不少,禾樂就上來了,手上拿著個尺寸頗大的木盒。紀延廷知道這家店,因為秘書經常給他訂餐都是這家。

“過來吃飯吧。”

喉結動了動,紀延廷緩慢走到會客沙發前,“看來我有必要跟陸秘書明確一下註意事項。”

禾樂拆開筷子勺子塞到他手裏,“是我要問的,你別為難陸秘書,她只是實話實說。”

錦尚食府的餐品做得很精致,每一小格一樣菜式,看得禾樂眼花繚亂。難怪這麽貴一份,真是奢侈,也不知道味道是不是跟樣式那般出彩,聞起來倒挺香的。

註意到他的視線,紀延廷挑起一邊眉,“沒吃飯?”

“吃了。”

“吃的什麽?”

禾樂沒什麽感情地報菜名,“芝士球,蜂蜜芥末炸雞,奶昔,酸蘿蔔。”

紀延廷嗤之以鼻,把餐具塞回去,“在外面還吃不夠快餐?回國還吃這些。”

禾樂把餐盒推回去,“我不餓,嘗個味就行。”拆開叉子小心翼翼伸向邊緣那兩格。

一聲無可奈何的細微嘆息,紀延廷起身走出去拿了個碟子進來,每格都夾了一些上去。

“太多了。”禾樂按住他的手。

“吃不下就給我。”把碟子填得滿滿當當後放到禾樂面前,禾樂抿著嘴,小聲嘀咕:“紀總還吃我的口水啊。”

一記眼刀劃過,紀延廷睨視他,“又不是第一次吃你的口水,你在介意什麽?”

從前他住在江汀匯景那段時間,兩人也經常分食,沒什麽好奇怪的。只是本想開個玩笑的,但紀延廷嚴肅的神情說出來,卻好像有了些許歧義,禾樂臉頰微微泛起紅。

他小聲解釋,“沒有介意。”

只是以為兩人不算好朋友了,這樣的舉動不合適。

吃了幾口,禾樂有些撐了,但味道實在太好不想停下進食動作,戀戀不舍地端起湯喝了一口,打了個飽嗝感嘆:“這家好好吃。”

“店裏吃還不錯,外賣差一點。”

“這樣還叫差一點啊。”這人平時吃的什麽山珍海味,嘴這麽挑。記得以前有次禾樂心血來潮想做早餐,把雞蛋和香腸煎得焦黑他還面無表情吃下去,禾樂還以為他沒有味覺呢。

紀延廷:“下次帶你去店裏吃。”

“下次,是什麽時候呢。”禾樂輕聲問,眼皮微微掀起瞟他。

他道:“看你。”

“走之前我隨時都有空。”禾樂說,突然想起來有同學聚會,便改口道:“不過明天要去同學聚會。”

“嗯。”

“你不去嗎?”

紀延廷沒回答,擦嘴之後回到辦公桌前埋頭工作。吃飽喝足,禾樂坐在一旁有些昏昏欲睡,他想去洗把臉清醒清醒。

“衛生間在哪裏?”

紀延廷指向裏面的休息室,並說:“你要是困就在裏面休息。”

裏面的布置與外面相差無幾,都是冷淡的灰白色調,像一間標準的酒店房。有床和衣櫃,還有一個頗大的酒櫃,旁邊是單人沙發躺椅,配套淋浴功能的衛生間。

禾樂洗過臉,坐到單人沙發上,不禁聯想紀延廷以往加班的深夜簡陋的放松方式是不是倒一杯幹紅看向萬家燈火。這裏處處有他生活的痕跡,或許他住在公司比回家還要經常。

回到辦公室,禾樂安靜地呆在原來的位置,看著紀延廷的側臉看得入神。睫毛不長不短但很濃密,燈光斜照過去會在鼻梁上頭下扇子般的暗影。眉骨很高,微微壓著眼眶,似乎遇到了什麽棘手的問題。放下顏色筆,手握成拳抵住下巴,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從來沒發現,紀延廷的唇色原來是偏紅的,與幾刻前端放在精致木匣中的酒漬櫻桃類似的顏色。

酒漬櫻桃主調是甜,伴隨著淡淡酸與澀。不知道紀延廷的嘴巴是不是一樣的味道。禾樂想了想覺得應該不一樣,因為那僅有的兩顆櫻桃都被他吃了,紀延廷沒有嘗到甜蜜。

突然,他鬼使神差地開口詢問:“你想不想吃點甜的東西?”

紀延廷擰頭看過來,挑了挑眉,似乎在問“你又要搞什麽新花樣?”

問完禾樂方覺尷尬,只能硬著頭皮隨口胡謅,“剛下去拿外賣發現你公司樓下有一家裝修很漂亮的甜品店。”

“不是撐得都要抱著肚子了?還能吃得下甜品?”

禾樂擺了擺手,有些無措地握緊拳頭又張開,胡亂說道:“你吃的時候給我嘗一口,行嗎?”說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這嘴巴怎麽總不聽使喚跑在腦袋前面,他找補道:“算了,我亂......”

“好吧。”紀延廷合上文件,走到衣帽架前拿外套。

禾樂有些欲哭無淚,他真的吃不下了,但是紀延廷都決定停下工作陪他去吃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甜品店,他再說是開玩笑那就太過意不去了。

“想吃哪個?”紀延廷站在櫃臺前回過頭來詢問。

禾樂撓了撓脖子,不大好意思道:“還是你選吧,畢竟主要是你吃。”

紀延廷點點頭,讓他去找位置坐。

這家甜品店以少女漫畫為主題,到處布置得粉粉嫩嫩,每個桌位旁都有書架放置了許多經典番。臨近打烊,店裏沒什麽人,只有他們和一對非常親密的情侶。

禾樂坐在角落,恰好能看到櫃臺的位置。紀延廷或許陷入選擇困難,不時指著大屏上花裏胡哨的圖片詢問服務員。穿著筆挺肅殺的黑西裝站在少女甜品店認真點餐,實在是違和,又莫名有些可愛。

禾樂隨手抓起一本漫畫遮住壓不下的嘴角。

“你現在喜歡這類型漫畫了?”紀延廷在對面落座。

“啊?是啊。”漫畫是隨手拿的,回答完禾樂才去看封面。

!!!!!!!!

紀延廷伸手按住被他緊急塞回去的漫畫書,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你的漫畫喜好跨度還挺大,以前喜歡熱血番現在......工口?什麽意思,制服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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