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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談戀愛就是常常會感到“要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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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談戀愛就是常常會感到“要命”的事。

“這麽晚有什麽事嗎?”

簡短幾句話結束工作的張成帆這樣問她們, 一臉辦事處負責人的靠譜微笑,似乎只要她們提,什麽都可以辦下來。

一句話把湛秋給問得發懵, 轉身看沈清慈:“我們什麽事?”

沈清慈還沒張口她就想起來了, 轉回去:“喊我們來的不是你?”

“噢, 對對, 就是沒想到能這麽聽話,今天晚上還願意抽出時間給我。”

張成帆說:“住家裏吧今晚?”

她這個話是看著沈清慈問的, 沈清慈又看湛秋, 湛秋說:“住,這邊去山上方便,我們明天去爬山。”

“你跟秘書似的, 清慈一句話沒說得上。”

說完張成帆走過去,關心沈清慈:“身體好了沒有, 這個天熱傷風很難受吧, 身體要註意。”

“跟楓葉一樣,太瘦,你們倆要一起養養。”

沈清慈跟張成帆對話過許多次,但不是在會議室, 就是在社交的場合裏, 沒有一次是在對方穿著睡袍的狀態下。

她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看, 雖然睡袍不算暴露,但到底是很私密的穿著, 給沈清慈一種入侵別人私人空間的局促感。

張成帆跟湛秋長得並不十分相似, 湛秋單從長相上看有些鋒利和冷艷, 張成帆則更平和些,偏大氣端莊, 很適合出現在新聞頻道的一張臉。

姐妹倆的感覺給人也不同。

湛秋是讓她感到最舒適的那個人,輕盈俏皮,哪怕是說很嚴肅的很體貼人的話時,也給人夏日南風般的清爽。

張成帆嘛,恰恰相反,她看上去總是溫柔親和,待人接物很會給人沒有距離的感覺,沈清慈初見時便感慨此處。

可但凡感知力稍強的人就能感受到,這層給人好感的外表和談吐更像是一層工具,她使用得得心應手,但也無法掩蓋藏在期間的矜貴和上位者姿態。

沈清慈不可避免地緊張,湛秋應該是感覺出來了,所以才總是搶著說話,不使她費力氣。

沒想到她會特意繞過湛秋來與自己聊。

張成帆問了幾句工作相關的事,湛秋要攔,“幹嘛啊,大晚上的還是在家裏,你約人來談工作。”

張成帆包容地看著妹妹笑笑,又將目光放在沈清慈身上,沒有收回問題的意思,於是沈清慈還是詳細地回答了。

“要到春節前後才回來嗎,那邊的進度比預想的推進的慢了哇,具體什麽原因……”

湛秋手動打斷——從張成帆坐的沙發後捂住她的嘴巴,“張總,下班吧好嗎,下班吧。”

這個舉動弄得沈清慈非常緊張,別說是張成帆,哪怕自己在聊正事時被這樣打斷,也會有些惱火吧。

她擔心姐妹倆這樣吵起來,無地自容的還是自己。

但她還是低估了湛秋在家裏的地位,在張成帆眼裏的重要度,張成帆笑著把嘴上的手掰下來,“我下班了,我是想幫你問清楚,你能接受異地的?”

“接受不了,所以過段時間我去找她,住在那邊好不好?”

“咖啡店不開了?”

“再籌備籌備嘛,店什麽時候都能開啊。”

湛秋嬉皮笑臉:“剛好我去黎希小姐那兒取取經,萬事俱備再開始嘛。”

張成帆仍舊是一副看不出情緒的面容,“好好好,我不管你,女大留不住。”

“清慈,楓葉到時候過去,天天黏著你,你嫌吵嗎?”

她話題一轉,表情是閑聊的表情,可是語氣帶了點深意。

沈清慈意識到她不是完全心無芥蒂,“不會,楓葉很好,她在我身邊我會更安心一些。我從來沒有嫌過她吵。”

“以後也不會嫌,她願意陪著我,我很滿足了。”

“是呀,我們在一起很契合的。”湛秋在美滋滋地答表面意思。

“好,那我就放心了。你們怎麽相處,在哪邊住,我作為姐姐不會去幹涉,知道一聲就好了。”

湛秋歡呼,嘴甜地喊姐姐真好。

沈清慈點頭,知道她後面還有別的話。

“但是清慈,將來楓葉哪做得不合你意,吵到你煩到你了,你都不要憋在心裏,一秒都不要忍受。從現在開始,我也是你姐姐,當你不順意時,你盡管告訴我。”

“我會把楓葉接回我身邊,絕不讓她再打擾你。”

張成帆微笑著,沈清慈點頭,“不會有那一天。”

她聽出張成帆的意思,過往如何猶豫糾結,都既往不咎,既然跟湛秋在一起了,就是她的家人之一。

但是往後,一旦她再在感情上折騰湛秋,後退半步,張成帆會立刻讓她離開湛秋。

這是很嚴肅的告誡了,但並不專橫,只是站在湛秋姐姐身份上的一句叮囑和提醒。

畢竟沈清慈從前做得不好,讓她妹妹吃過感情上的苦頭,她理解但不可能不擔心。

沈清慈不是玻璃心的人,而且明白,能得到她當下的認可與這段交代,就已經是萬幸了,可以放下心地跟湛秋在一起。

只有湛秋什麽都沒聽出來,覺得張成帆太滿意沈清慈了,開心的同時假裝吃醋:“餵,誰才是你親妹妹啊,你怎麽這麽偏心她?難道我們以後吵架,你都算我做錯,只幫她嗎?”

沈清慈解釋說:“張總的意思是……”

姐妹倆看向她異口同聲地打斷並糾正:“是姐姐。”

“好,姐姐。”

沈清慈喊忍著頭皮發麻地感覺喊了一聲。

湛秋因為本來就是人家親妹妹,喊習慣了,對她這種沒有姐又是天生女同的人而言,這兩個字喊出來幾乎要了命。

談戀愛就是常常會感到“要命”的事。

沈清慈有思考過,為什麽跟湛秋在一起總有新鮮感,總結出來是她前半輩子太沒見過世面,情感體驗十分有限。

比如在註視下乖乖巧巧喊人姐姐這種事也是第一次。

不談這個戀愛,哪來這麽多豐富體驗。

她跟湛秋從張成帆那離開,有種見完面試官後的如釋重負感,心情都更好起來。

南園的花園大而精美,上一回沈清慈過來參加生日宴,因內心不寧而沒有用心欣賞,這一次走在□□上她聞到了晚風中的香氣。

湛秋與她牽著手,小幅度地擺著手臂,哼著曲調,月光跟著歌聲變換著清輝。

這一截路不近不遠,沈清慈有種想走上一輩子的念頭。

一到湛秋那裏,沈清慈就觸景生情了,第一次來的時候聊得非常不開心。

她試圖找話題驅散心裏對過往的回憶:“禮物呢?”

“樓上。”

湛秋帶她到自己的畫室,畫已經被包裝好,擺在架子上。

“果然是畫,什麽時候畫的?”

沈清慈打量著這間畫室,像一個琳瑯滿目的商超,各種絢爛的色彩在這裏交相呼應。

用時新一些的話來說,這是個磁場很強的地方,走進來就有源源不斷的能量往她身體裏鉆。

“是前幾個月畫的。”

“原來拿了一幅舊畫打發我啊。”

沈清慈大度地昂首道:“好吧,我不挑剔,只要是我女朋友親手畫的,都是珍寶,我一樣收藏。”

湛秋毫無預兆親了她嘴巴一口,在沈清慈錯愕的目光下說:“你越來越會說話了,明知道我吃這套,哼,你就是想讓我更愛你。”

“我會越來越愛你的,清慈。”

於是禮物還沒拆,兩個人在畫室裏吻了好一會,吻得沈清慈七葷八素時,才想起來還有禮物。

“快點,馬上七夕都過去了。”

湛秋突然思維跳躍說:“想在這裏試一次。”

沈清慈瞪大眼睛,似乎想問她是不是瘋了。

湛秋笑了,她就是喜歡看沈清慈這個表情,又輕飄飄地說:“胡說的,嚇嚇你啦。”

“不過我還沒畫過人體呢。”

沈清慈忍無可忍,上手擰了她一把,在慘叫聲裏說:“你再胡言亂語我就走了。”

“我不說了!”

湛秋服軟比誰都快。

沈清慈小心翼翼地把畫拆開,起初以為是風景畫,等到看到全貌時才怔住,又驟然與湛秋相視。

雖然湛秋的畫工不算齊整,幾個月前更是如此,但是南山的春景沈清慈還是一眼看了出來。

只因她去過。

南山的花草樹木,藏在山間的寺院一角,山階,游人。

“當時你也去過是不是?”

湛秋問。

“嗯,團建。”

“捐了兩千元的沈女士,心很誠嘛。”

“還不夠誠,不然怎麽當時沒能遇見你。”

沈清慈為之耿耿於懷。

“有人祈願說,想窺海,我又不知道是想見我。早知道我去見你好了。”

湛秋馬後炮賣乖。

“是,我就應該直接跟菩薩說‘想見湛秋,速速安排安排’。”

湛秋笑:“那樣菩薩說不定當天就顯靈。”

“兩千塊算什麽,不比湛小姐財大氣粗,隨便一捐就是五位數。”

“你怎麽知道?”湛秋驚訝。

“捐的金額太大,被看見的人拍下來了,我剛好聽同事聊到。”

“我說手抖,多按了一位你信嗎?”

“我信。”湛秋身上發生什麽事都不奇怪。

“那你知道我也去了,你是不是很驚喜?我當時看見就覺得驚訝呢,緣分真巧。所以我畫完這幅畫就特別想送給你,可是當時心裏賭氣,又不甘心去示好,一直到離開也沒送出去。”

“驚喜。”又黯然神傷。

“謝謝你替我保管幾個月,現在把畫送我。”

沈清慈心想,幸好,她們還有緣分。

“當時我去就是為了采風入畫,上香心不誠,所以本來許願健康平安,菩薩還讓我被馬甩。”

“不許胡說,以後一定會健康平安。”

話雖如此,兩人洗漱後躺下,得出的觀點一致,那間廟很靈,明天要去還願。

沈清慈終究還是遇見了湛秋,而湛秋現在也平平安安,過程雖未一帆風順,到底還如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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