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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不高興見她了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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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不高興見她了也不行?”

臨近假日, 機場成了一個世界與另一個世界的中轉站,淪陷於人聲如海,行囊如雲。一道身影從特殊通道輕快地離開後, 上了一輛商務車。

“魏姐, 好久沒見, 想我沒想?”

車上備了湛秋愛吃愛喝的, 魏姐回過身,看見她端起果汁, 喝了一口, 滿臉的滿足。

對她說:“我想得吃不下去飯,就是不曉得為什麽,還胖了四斤。”

“臉是圓了一圈, 減齡的,好看。就是不像吃不下去飯的樣子。”

湛秋現在不好騙了, 一針見血:“像休假休到了位。”

同樣休假的湛秋一點都沒胖, 好在也沒有瘦就是了。

魏姐看完心放回肚子裏。

原本還怕她報喜不報憂,茶不思飯不想,為伊消得人憔悴。

湛秋重新回到店裏上班,已經是一月份下旬。

排好班的那天, 一看天氣預報, 下周一也就是湛秋的工作日, 居然有一場暴風雪。

氣溫也將在隨後的三天跌至最低點。

張成帆吃著晚餐說:“我要是你,我就選擇春天再回來, 過完春節再上班不好嗎?”

湛秋責任心強, “一個有工作的人, 離開二十多天已經不像話了,春節後再回來, 那是老板直接讓滾蛋的程度。”

“你不讓老板滾蛋,就已經很乖了。”張成帆笑話。

“哼。”湛秋自詡:“我的目標可是優秀員工。”

張成帆點評:“這應該是我們全家人的願望裏的樸素之王。”

她們家人脾氣雖然各異,其中有一項共同點,就是固執。

湛秋看著性格很好,也溫順聽話,可一旦她真正決定一件事情,就絕對不會退讓。

家裏人盡量不幹涉她的決定,但話裏話外的意思,其實是希望湛秋可以好好休息,過一個舒舒服服的冬天,陪在爸媽身邊。

本來聽說湛秋在那邊有了新的愛好,迷上了去住處附近的一間小酒館,基本風雨無阻地出門。

大家頗為欣慰,總算換了個成人化的愛好了,雖說墮落了點,但是有興趣總比沒精神好。

只是低估了,再紙醉金迷的生活也難以俘獲這位勵志做工薪階層的優秀員工。

到了她原定的歸國日期,她就收拾東西回來了,半天也沒拖拉。

這份工作看樣子無論如何都不會辭了,張成帆也只好接受。

既然人回來了,一切不變,張成帆想跟她聊一聊感情狀況。

她怕湛秋一個人藏在心裏,想不通也沒地方去說,又怕自己戳破那層看似毫發無傷的保護膜。

湛秋“失戀”的消息在第一時間不脛而走,倒不是大家不尊重湛秋的隱私,而是這件事太過要緊,所有人都怕它影響到湛秋的情緒。

湛秋雖然性格樂觀,但是沒受過真正的委屈,誰也不希望看到她真正崩潰的時候。去年那場車禍,湛秋著實難受了一陣子,從茫然無措的狀態裏走出來,花了不少時間。

好不容易恢覆差不多了,感情又受挫。而這在她們看來,是湛秋最不應該遇到的難題。

但是,當所有人蓄勢待發,要安慰她、鼓勵她、陪伴她時,她睡了一覺以後,若無其事地執行了度假計劃。

張成帆陪她飛過去,一路上都在暗暗觀察她。

起飛之前,在等候室裏,湛秋情緒平穩,專註地在玩一款看上去畫面和人設都漂亮,但顯然很無聊的游戲。

還央求張成帆幫她抽卡。

張成帆照做了,幾秒鐘絢爛的畫面之後,湛秋大失所望,跟她說原來我們的手氣一樣差。

“跟手氣有什麽關系,概率問題,目標就是你有限的時間跟卡上的錢。”

張成帆不愛玩也清楚這套規則。

“當然有關系,同樣的概率,有的人就總能抽到想要的卡。”

湛秋輕聲說。

飛機上湛秋不是在睡覺,就是安靜地看電影,期間把玩著一枚楓葉外形的胸針。

其餘時間都在看 舷窗外。

日暮途遠,蒼穹的盡頭處,一道蓄滿霞光的暗河出現,在黑暗前掙紮變化。

湛秋開心地對她笑,說這樣看,天空的美變得很有力量。

看不出一點偽裝。

張成帆猜想,也許她的感情狀況沒有那麽糟,只是一時的矛盾,馬上就能和好了。

之所以當時沒提,是因為咨詢師才跟湛秋聊完,重覆的對話往往沒有價值,只會讓人心存抵觸。

直到提前回國工作,張成帆又見到沈清慈,才意識到,不是沒有那麽糟,也並沒有和好,可能是湛秋沒那麽在乎了。

跟沈清慈見面的那次會議,還是關於項目後續跟進的問題。

沈清慈與往常沒有兩樣,冷靜沈著,穿了一套深色的正裝,五官輪廓看上去更加深邃。

漆瞳熟顏,毫無疑問會是湛秋喜歡的樣子。

盡管如此,張成帆還是目光老辣地看出來,沈清慈面對自己時的神情,在公事公辦之下,暗藏著跟她妹妹“分手”後的尷尬與警惕。

生怕自己多提一句。

張成帆在會議結束後留她午飯,她從頭到尾客氣又疏離,保持著防禦的姿態。

雖然笑著,但似乎自己只要敢提湛秋,敢有“興師問罪”的霸道態度,她的假面就會立即裂開來,揭竿而起。

張成帆心裏有數,自然沒有提某人一個字,從頭到尾都在聊公事,借著這頓飯探清楚了——是真沒下文了。

也罷,她不去多管閑事。吃力不討好的。

風雪來臨這日,張成帆問湛秋:“合作方擺宴,他們楊總之前跟你說好的,現在托我轉告,邀請你參加。漁山橋那家中式餐廳,想去嗎,明晚。”

湛秋還沒到出發時間,眼睛從窗戶外鼎盛的雪景挪進屋子裏,反應了片刻,又逃出去,想起來楊總是誰。“我不去,幫我推了,說我上班沒時間。”

語氣裏帶一點冷。

這一定不是沈清慈的意思,自己如果過去,她一定又要擺臉子了。

張成帆看她情緒不算過激,這才挑明了問,“你是怕看見那個誰吧。”

湛秋早知道她知道了,也沒回避,話說得薄情:“我不高興見她了也不行?”

“行行行,不見也好,好聚好散嘛。我自個去見,幫你多灌她兩杯酒,解解氣。”

湛秋沒聽過這種事情,驚訝地瞪大眼睛,起身過來,急得快要跺腳。

高聲反抗:“張成帆,我跟她是和平斷交,你別仗勢欺人了。她又沒惹你,又沒做錯事,你生哪門子的氣,解哪門子的氣?

人家兢兢業業上個班不容易,活給你做完就夠了,哪裏還要負責討好你妹妹。你自己都不喝酒,還要去灌跟你一個性別的她,腐朽,霸道!絕對不允許!”

張成帆被劈頭蓋臉地教訓完,笑得直想喊媽,“我就開句玩笑,湛楓葉你聽不出來就算了,還要自己掉進坑裏,給我亮這麽一大串。好,不允許。我哪敢啊,前車之鑒,我怕我做完也被你送進去。”

湛秋哼道:“那可說不好。”

又嫌棄:“你不會也有那種愛好吧?”

張成帆故意氣她:“無可奉告。”

鑒定完畢,分是真分了,但傻氣還在。

才討論完,去便利店的路上,湛秋就收到楊瑾的微信消息。

楊瑾應該是為了誠意,親自出面問她有沒有時間。

湛秋這才想起來,之前為了沈清慈,有加過楊瑾的聯系方式。

只不過一直沒有用處,她就忘了。

於是再次客氣地拒絕了。

在茶水間收到消息的楊瑾,心裏嘆氣,眼神往旁邊瞥了瞥。

立刻被抓包,沈清慈端著咖啡,敏銳地問她:“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我喊了明晚一起,人家不肯來。”

她含蓄地說。

沈清慈不知道這事,但是很快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一時不快:“你喊她幹什麽?”

湛秋當然不會再來了,這還用問嗎?

“我客氣兩句嘛,之前說好的。”

楊瑾繼續透露消息:“她的理由是需要上班,看來回來了。”

沈清慈恍惚了一瞬,很快恢覆:“跟我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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