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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漂浮著的彩色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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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漂浮著的彩色泡泡

跟祁水合作的項目告一段落, 楊瑾開會回來,想跟沈清慈說後面可以休個假。

這段時間沈清慈跟整個項目組都辛苦了。

但是最想聊的,還是區域領導的醜聞。

昨天發消息不便多說, 這個事在公司聊又沒有氛圍, 剛好沈清慈說出來了, 約在咖啡館正好。

這幾條街雖然離公司近, 但楊瑾日理萬機,不常過來這邊。更不會有時間在上班時間外出, 選購零碎物品, 瑣事都交給了下屬去做。

因此,她今年來過這家咖啡店,但那已經有段時間了, 而隔壁的便利店她從沒有步入過。

一進咖啡店,她就看到了在前臺坐著的沈清慈, 想說哪能坐這啊, 得上樓去聊。

很快又發現沈清慈身旁坐了個人,兩個人距離近到衣服都蹭在一起,肩與肩相並。

楊瑾心覺新鮮,以她這麽多年來對沈清慈的了解, 沈清慈的社交距離絕對比這個遠。

除了實在沒空間, 就沒見她跟誰貼在一起坐。

一時沒顧得上多想, 只想看看這人自己認不認識,結果看到了扭過頭來的湛秋。

剛從張成帆那裏回來, 現在一看到妹妹, 楊瑾以為還在工作裏。一想又不對, 她清楚湛秋不接觸家裏生意,沈清慈犯不著跟她談工作, 還是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

不比張成帆泛於商海,迎來送往,端得起架子,也放得下身段。即便涉及生意時,她好施雷霆手段,不是個慈祥的甲方,但日常從不是高高在上的模樣,很會表現親民。

簡而言之,姐姐更接地氣,但是湛秋在楊瑾看開,是個標準意義上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還在下雪的天氣,她只穿一件寶藍色襯衫,頭發紮成輕盈的馬尾,名貴的白鞋漫不經心在刮在高凳子邊緣。

看過來的眼神裏帶著好奇,很快變成驚訝,然後變成靜止。

她看著沈清慈,來了一句:“原來你等的領導是她。”

擰眉想了想,姐姐對她介紹過楊瑾,而方一霖也跟她說過沈清慈的東家。

可就算這樣,在沈清慈公司樓下看見楊瑾時,她也沒把人往一起想。

沒有很覆雜的理由,只是她的心思全在沈清慈這個人身上,至於其他部分,她不在意,也沒有去處理覆雜信息的能力。

但她現在一下子就理清楚了,不過除了看楊瑾順眼一些,還是沒別的想法。

一個公司的就一個公司唄,巧合很多罷了。

“你們認識?”沈清慈硬著頭皮。

在湛秋賴著不走的這幾分鐘裏,她下了至少三次逐客令,還把湛秋給她的手鏈還回去了,因為她沒有生病的跡象。

但是湛秋慢吞吞的,不情不願。

對此她也沒情緒,好像潛意識裏讓湛秋跟楊瑾互相看見彼此並沒有什麽不好。

盡管她猜到會有需要解釋的麻煩,但是大腦自動屏蔽了這部分的危機意識,人總會在特定階段做一些導致後悔的蠢事情。

現在她忽然反應過來,湛秋跟楊瑾認識。

她以為這座城市夠大,大到湛秋不會跟她有任何其他的連接。

湛秋擡手,朝楊瑾揮了揮。

楊瑾看到她腕上熟悉的寶石手鏈,活泛的大腦一霎那什麽都明白了。

她熱情地走上前:“二小姐跟清慈認識啊?”

二小姐。

沈清慈的臉色立時冷白下去,看了一遍湛秋,覺出陌生來。

第一次聽到這個稱謂時,她還揶揄楊瑾跟家奴一樣,喊這麽親熱。

但現在她沒有了調笑的心情。

“認識的。”湛秋靦腆地笑了一下。

一切盡在不言中,楊瑾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沈清慈一直沒說話,低眸盯著咖啡看,側臉看上去冷峻又嚴肅。

湛秋心猜她不喜歡自己跟她同事閑聊太多,於是自覺讓出位置,“清慈,我去上班了,你們聊吧。”

“上班?在哪裏上班?”楊瑾問。

“隔壁便利店。”湛秋含笑回答,走出了店門。

沈清慈這時才恢覆意識,跟著去看了眼店門,再面無表情地看著滿臉八卦的上司。

很希望楊瑾今天沒有過來。

“你怎麽不告訴我,你藏的是那一位?”楊瑾忍住才沒有尖叫。

人家都說金屋藏嬌,沈清慈這是嬌屋藏了位金菩薩。

換了位置,坐在二樓靠窗位置,沈清慈重新要了一杯咖啡。

心不在焉,“湛秋?”

“是叫這個名字啊,你不比我清楚?”

清楚是清楚,湛秋沒有瞞過她,當初還將這兩個字寫在紙上遞給她看。

沈清慈刨根問底:“你的意思是,她姐姐就是張成帆?”

“你不知道?”

楊瑾詫異,“你怎麽可能不知道,是才認識嗎?我以為你心知肚明,剛才還在感慨呢,你也太牛了。那天張成帆問你手鏈的事,你還能面不改色地跟她你來我往,我以為合著就瞞我一個。”

搖搖頭,沈清慈冷笑一聲,開口自嘲:“我精力用來給你幹活還不夠,沒那個心眼跟臉皮,真不知道。”

“一看就看出來了啊,姐妹倆長得很像你沒發現嗎?”

楊瑾先入為主地說,客觀評價:“一個模子出來的漂亮,張成帆年輕時候跟湛秋現在像得很,現在稍微有了點年紀,外表風格不大像了。”

“不是親姐妹嗎,怎麽一個姓張一個姓……湛。”其實這句話說到一半沈清慈就感覺到自己問得很蠢了。

她沒有兄弟姐妹,就默認姐妹倆是一個姓氏,沒有考慮到隨父姓母姓是很正常的現象。

“祁水姓張,張成帆跟張翟姓理所應當,湛秋嘛,當然就是隨父姓了。湛銘山你沒聽過?我記得哪年來著,你都見過人家。”

沈清慈喝了一口美式,苦得頭疼,胃也難受。

湛銘山的名字她從業這些年裏當然聽過,但沒有過正式合作。楊瑾所說的“見過”,是指N年前參加一次活動時,對方到場了一下,而自己連上前打招呼的機會都沒有。

她應該想到的,湛這個姓氏太少見了,湛秋家裏又非富即貴,但凡多留個心,也早就猜到了。

那她為什麽沒留過心呢?

她心裏有答案,因為她不願意去想那麽多。

湛秋就像她生活裏一個漂浮著的彩色泡泡,會在相處時一個一個冒出來。

只看看還好,一戳就擔心破了。

唯有留出距離,任其繞在身邊時,才能多看兩眼。

現在楊瑾沖過來,把這個泡泡戳破了。

她有種什麽都沒了的感覺。

“你早說你有這層關系……”沈清慈最不想聽的話,被楊瑾說出來一半了,但楊瑾沒有說下去。

因為楊瑾實事求是地想了一想,“早說也沒用,張成帆最疼妹妹,說不定還會覺得你居心不良呢。你不知道挺好的,就算以後問起來,你也不理虧啊,誰讓湛秋不告訴你。”

是了,張成帆昨天那番話全是試探,她是覺得自己在利用湛秋,靠近祁水是嗎?

對此沈清慈問心無愧,湛秋在她的事業方面,只有幫倒忙的份——因為堅持占用她大段的時間,影響她的工作安排。

但是一想到曾經被這樣揣測過,沈清慈就覺得反胃,張成帆能忍住不說也是本事。

“不會有那些後續,我跟她沒什麽關系。”

“啊?”楊瑾顯然不信,指了指手腕。

“還回去了,你沒看見嗎?”

沈清慈說:“如果是正兒八經的關系,不會雙方沒對過信息,只是關系好點的朋友而已。”

“好,你說我就真信了。”

她越是這麽說,楊瑾越是覺得不對。

可又不好再多問了,她看得出來沈清慈心情非常非常糟糕。

她不明白,突然發現暧昧對象家裏巨有錢,應該高興才對吧,怎麽沈清慈跟人家不一樣。

“她怎麽在便利店上班?”楊瑾好奇。

“體驗生活。”沈清慈隨口說。

“祁水那麽大一個集團,沒有他們家二小姐鍛煉的地方嗎,怎麽會來便利店裏做事,很辛苦吧。”

楊瑾說著忽然意識到:“你們倆不會就便利店認識的吧?”

“算是。”沈清慈不想多說了。

“什麽叫算是啊,就是唄,緣分哈,難怪你現在喜歡往這一片來。”

“我先回公司了。”

沈清慈想走。

“別啊,急什麽,你累了我還打算給你放幾天假呢,休唄,剛好出去跨個年。”

說到跨年,自然提到了那位領導。

沈清慈這會子不太有心情笑話,但從楊瑾口中捕捉到關鍵的話。

“我看不慣他,指手畫腳的,還賊眉鼠眼。我也唾棄男人這種行為,我相信他沒少幹。但這次,我覺得他應該是被人做局了,不然哪會查到他那去。不知道得罪了誰。”

沈清慈眼前出現湛秋清純的眼睛,跟她說:“我能做什麽啊。”

真的不能做什麽嗎,張成帆的妹妹?

整個下午,湛秋都沒能聯系上沈清慈,下班以後也沒有。

她一開始心疼沈清慈肯定被抓走上班了,直到晚上才後知後覺,沈清慈可能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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