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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像一幅價值連城的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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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像一幅價值連城的藏品

出了餐廳, 在平安夜的燈帶裏,湛秋順勢挽住沈清慈,確定了沈清慈開車, 先跟她報了地址。

沈清慈的性格讓她難有密友, 也鮮少有與人挽著走路的經歷, 當即就覺得別扭。

加上心虛, 覺得湛秋這一挽等於跟所有迎面而來的人宣告她們倆有不清白關系。

剛好平安夜行人又多,在喧雜熱鬧裏, 沈清慈心裏還沒理清楚, 手臂就自動從湛秋懷裏抽出來。

並往旁邊走了一小步,隔出安全的社交距離。

湛秋自然感受到了,臉上的笑容微停, 旋即又如常地說話。

沈清慈也意識到自己的冷淡,清楚看見湛秋那一瞬間的不解, 且她一定是介意的。

她當下立即將兩手放到了背後, 似乎很後悔做出剛才的動作。

沈清慈原本極好的心情,因此微跌了一跤,因為知道責任人完全是她自己,又沒有任何可以辯駁的機會。

她冷靜地對話:“藝術館?這個時間點早已經關門了。”

湛秋驕傲又矜持地笑:“不擔心, 我認識那裏的工作人員, 現在也可以進。那兒明天有一個展, 我提供了一副作品,提前帶你去看看。”

沈清慈說:“所以, 這個看展的機會就是禮物?”

湛秋火眼金睛地掃射:“興趣不高, 是不是?”

她可是很了解沈清慈, 單純看展,沈清慈也許願意陪她, 但絕對不會多高興。

她笑容清甜,讓人不忍拒絕。

經過了剛才微小的尷尬,沈清慈不願再掃興,“不啊,我也難得有這個機會,所以很期待。”

湛秋笑而不語,打算到了再給她驚喜。

到了車上,湛秋想起來,從包裏翻出梁幸的簽名照,給了沈清慈。

“從我家裏找出來的,好在保管得認真。奇怪呢,我們既然約定過這件事,你為什麽不說?還是我問了顏樂才知道。”

沈清慈今晚整個人被整個熨燙過,比往常有耐心,不想說自己根本沒將閑聊放在心上,哪裏想到湛秋會付諸行動。

“你忘記的事情太多,重要的還沒想起來,這件小事忘就忘了,也不要緊。”

湛秋一想也是,沈清慈本來對之就興趣不濃,自己不提,她也懶得問這件事。

感慨萬千:“那時候我行動力真強,大雨夜往外跑。我想不起來,但是代入思考,昨晚我們結束的那個時候,就是十個梁幸來了,也不能讓我離開你身邊。”

外面風雪漫天,房間裏暖得出汗,床上是運動後產生的各種味道,沈清慈在她懷裏,溫順得快速睡去。

她才不要去追星。

話雖如此,湛秋卻沒有嫌棄自己傻的意思,心想不愧是自己,那個時候想做就做了。

又提到昨晚,部分記憶回放之下,沈清慈本能地有點心亂。

但她不想要湛秋看出來,聞言幫她分析,“也許是因為那個時候你不能跟我過夜,對你而言,去哪都一樣。”

“一定是這樣。”

湛秋想到跟沈清慈一起睡覺是現在才有得特權,就對當下生出無名的驕傲感。

以前的記憶忘了也不太虧,反正沈清慈現在更好。

她小小地扮委屈:“有的人很狠心。”

“沒你狠心。”

沈清慈在路口停下,立即回以指責,微微擡了頭,展示出脖子。

她穿了一件高領,嚴密地包裹住湛秋認為很美的肩頸,即便擡頭也什麽也看不見。

但湛秋清楚現存有痕跡和被她欺負但沒留下痕跡的區域,因此只要對方示意一下,她就足以敗下陣來,並且想入非非。

湛秋記得昨晚自己一開始只用了舌尖,在她認為美得誘人的部分舔舐,是沈清慈問她“你想不想咬一口”,她才嘗試去輕咬脖頸。

因為反饋極致,她完全沈浸其中,所以後面就沒剎住,沈清慈雖然有嗚咽有受不住,但完全沒說拒絕的話。

她更是充分利用了這些默許。

想到這裏,她忽然想明白,昨晚正式開始之前,沈清慈為什麽會特意看眼時間,強調一遍“十二點”。

不是催促湛秋,只是這天是她生日。

湛秋為自己恰巧能在昨晚陪在她身邊感到滿足。

沈清慈冷冷打斷:“需要回味這麽久嗎?”

“當然,太多細節了,我很喜歡,跟你做很幸福。”

湛秋不回避地給予肯定,並驕傲詢問:“我覺得各方面都好,有因為我忘記夏天的記憶,導致你不滿意的點嗎?”

沈清慈被那句“很幸福”的炙熱點評弄得無措,也沒能立即回覆她大尺度的詢問,就沈默在那。

湛秋很快就難以克制地笑出聲來,像幼稚園上頒獎臺的優秀學員,拍了下掌心,高調地說:“我就知道沒有,我們各方面都契合呢。”

這個時候,即便沈清慈有不滿的點,也不能再說了,否則就是沒情趣到家了。何況湛秋說得對,她們就是莫名其妙地合拍。

剛好是沈清慈能接受的尺度和氣氛,雖然她們的幾次親密關系都不算傳統意義上的“合規”,但跟湛秋體驗的過程,沒有絲毫不堪,反倒是能讓她內心平定下來。

像將擠壓的疲憊都釋放掉一樣,與湛秋一同感受她的輕盈,浪漫,用不完的精力和好心情。

雪夜的路況不算好,沈清慈開得謹慎,怎麽也不想再讓湛秋經歷一次交通意外。

今天午後又陸陸續續地落雪,重新給城市又鋪了一層,沈清慈短暫午休了一會,蓋的是湛秋送她的毯子。

開過的梅花已經清理了,但是花瓶還沒有歸還。

湛秋也幫著緊盯道路,但仍在過於溫暖的車內感覺到困意。

她意識到今天身體超負荷,昨晚做得盡興,沒睡足覺,上午為照片回了家。

在家裏吃午飯,與賓客社交,沒顧上休息又直奔藝術館布置,期間沖洗出照片,還在約定的時間之前趕到餐廳。

於是她睡了過去,期間有短暫地醒來,但是除了導航的聲音沒別的幹擾項,沈清慈也沒有打擾她的意思,所以她又安心地睡過去。

沈清慈專註開到了祈心文化園,夜幕中的文化園像才被靜止的龐然大物,建築的風格使它巍然於雪中。

上次來這裏是看舞劇,發現湛秋也在劇院時,沈清慈有過一瞬間的自以為是,以為她在跟著自己。

但沒有生氣,頂多是有些煩心,後來想明白,湛秋不至於這麽了解她的行蹤。

湛秋喊她去拿伴手禮時,明知道會被老友調侃,她還是去了,之後就看到顏樂與湛秋的相處。

那之後沈清慈的心情覆雜,她不允許自己在工作之外,有諸多繁雜的心緒,還都是沒有必要的。

於是最簡單的就是遠離湛秋,不再去想相關的事。

計劃失敗了。

這是祁水的產業,沈清慈不得不佩服湛秋的人脈,也更好奇湛秋的身份。

如果湛秋姓張,沈清慈恐怕在當下就會想到正確答案,但因為姓氏的不同,沈清慈只是好奇湛秋的家境。

也只有一瞬間,很多時候知道不需要的信息, 徒增負擔。

她跟湛秋還不需要互相了解家世,她更不希望自己被湛秋去了解,慶幸於當下的關系。

她將車開到離岸藝術館最近的一道門,之後喊醒了湛秋,等湛秋清醒過來後,才問怎麽進。

湛秋睡得特別香,不得不摸了摸嘴周,確定沒有流口水。

“直接開過去就好,有安保人員值班,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進了園區,無需找停車場,沈清慈聽湛秋的指揮,將車直接停在藝術館外頭,看見三樓亮了燈。

“準備好了。”

湛秋表示滿意,“走吧,帶你去逛逛。”

“看來你經常參觀。”

“沒有經常,只是這段時間,因為想給你準備禮物,我才頻繁跑來幾趟。”

沈清慈聽罷信了,沒有多想,“什麽禮物?”

湛秋領她下車往館內去,月光反射在雪光之上,四下裏清寒一片,沈清慈的面容淡淡,像一幅價值連城的藏品。

“本來只是聖誕禮物,因為之前兩天,你有提到過,我就想著為你安排一下。但是才知道是你生日,就提前來,當作生日禮物吧。”

沈清慈的生活、工作節奏太快,對節假日感受遲鈍,經常忘記大大小小的節日。

除容易被道德綁架回去陪家人的傳統節日之外,平安夜、聖誕節這樣的娛樂日,她壓根不會上心記。

湛秋顯然與她相反。

她問:“我提過什麽?藝術展嗎?”

“對啊。”湛秋帶她坐電梯直達三樓,輕車熟路地來到特定展廳。

在工作人員原地待命地迎接她們並退出去後,湛秋對她說:“生日快樂,這個展的主題是‘遇見’。”

作品不限於各類畫,也有手工和裝置藝術,甚至還有書信。

沈清慈的藝術見解不深,還是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唯美與濃情。

不知是藝術家們的表現力太強,還是湛秋審美品味高,沈清慈當即就喜歡上這裏。

像從乏味的既定軌道上辟出一小塊區域,不再用以“運輸”,裝點成只有美感的放松區域。

沈清慈看到門口的牌子上寫著正式的開展日期是明天,“我是第一個觀眾?”

“當然。”

湛秋對她笑:“這是我的私人會員才有的福利。”

湛秋帶她先到裏間,進了一個秘密空間,在這,沈清慈看到一幅油畫,這次主角真是湛秋。

帶著她那條贈予過自己的寶石手鏈,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

“這才是禮物,今晚你就可以把它帶回家。”

“不是要放在這裏展覽嗎?”

“我本來是想的,但是如果人人都能看本小姐,那這個禮物就不特殊了。”

湛秋說:“只有你能看。”

其實是她姐說太招搖了,到時候畫傳到網上,別人怎麽議論就不好說了。

湛秋完全不怕人議論,就是怕這份禮物變質。

沈清慈側身跟她說:“你過來一點。”

湛秋不解,還是過去半步挨著她,被她輕輕挽住後笑了出來,與她擡頭看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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