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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讓她摸個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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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讓她摸個夠好了

便利店門前擺了一棵聖誕樹, 玻璃上貼了聖誕相關的貼紙,雖不如隔壁咖啡店的氣氛濃,有音樂佐助, 但也有了節日氣息。

“歡迎光臨。”

“這邊為您結賬。”

湛秋作為優秀員工面帶微笑, 堅守工作崗位, 宗旨是服務好每一位顧客。

她情緒飽滿, 很多人都愛跟她閑聊,不忙的時候她會去傾聽別人的生活。雖然有時候不能理解, 也無法感同身受, 但她學習很快,這個環節也使她更了解世界。

無論遇到什麽事,什麽人, 她都還是喜歡她的工作,喜歡她的制服, 她的胸針, 還有同事們及他們的表情包。

一切沒有變化。

除了沈清慈突然不理她了,也不來看她。

湛秋很願意尊重別人的想法,通常來說,人不應該隨便幹涉另一個成年人的決策, 哪怕那個決策與自己息息相關。

如果沈清慈真的出現“累”、“不耐煩”這樣的情緒, 湛秋可以接受她對自己的疏離。

但是, 前提是湛秋要明確感知到沈清慈真有這些想法,不可能她說是就是, 自己都不求證就接受了。

那不是豁達, 那是笨蛋。

何況聖誕就快要到了, 畫展的消息已經放出去,會如期開展。

這樣一份耗費頗多心思的禮物, 如果沈清慈看不見,未免太可惜,起碼看了再談以後要不要相處。

湛秋曾經是個不折不扣的偵探小說、電影愛好者,會反反覆覆看,現在家裏還有一書櫥的收藏,雖然比不了福爾摩斯,但比一般人敏銳——她自己這麽認為。

所以,她很堅定地認為這件事有別的隱情。

湛秋不想死纏爛打去追問,否則,如果她想,她可以把沈清慈扒個底朝天,坐在沈清慈的公司裏問她什麽意思。

但是她不會那樣對待沈清慈。

沒有別的法子,湛秋打算聽聽別人的意見。

她再次打開寫一則,很會偷懶,沒有長篇大論地寫很多細節,只是概括了她跟沈清慈那天的相處,輸入了一些關鍵詞。

隨即出來了一堆相關日記。

可是湛秋看完大失所望,沒找到她想要的答案,大家只是在分享情緒和感受。

她很快發現每一段感情都極其相似又不同,雖然總是先相遇,再暧昧,甜蜜,爭吵,分分合合,拉拉扯扯,但是調動起大家這些行為和心情的事件卻千奇百怪。

跟她一樣莫名其妙的,少之又少。

因此這些都不能解答她的疑惑:沈清慈為什麽突然不想跟她相處下去。

在湛秋看來,一個人如果不想跟另一個人有情感上的發展,要麽明說“我不喜歡你”,要麽坦白“我喜歡的是另一個人”。

就像她對顏樂那樣,雖然沒有直接拒絕,但是已經說到了最根本的問題——心有所屬。

沈清慈很奇怪,沈清慈說來說去,酷得不得了,就是沒說不喜歡她,也沒說喜歡上別人了。

那就根本不構成恰當的分開理由啊。

所以當時聽完她那番話的湛秋,站在公寓樓下,雖有迷茫,但是不多。簡單分析了一下,覺得這事很簡單。

看事情要聯系前因後果,沈清慈難道不喜歡她嗎?毋庸置疑,非常喜歡。

所以當下只是障眼法,可能沈清慈恰巧心情不好不想理人,也可能是不滿意自己哪個方面,所以悲觀消極了。

不管是哪樣都很好辦,沒有無解的情況,湛秋根本不心急。

那通電話之後,湛秋為了給沈清慈時間冷靜,順便理清思路,讓沈清慈明白她也有認真思考,特意幾天沒有打擾。

她想著時間還寬裕,只要在平安夜前讓沈清慈“回心轉意”就行了。

而這根本就沒難度。

沈清慈會心軟的,說不定就是下一分鐘。

湛秋的畫像完成當日,湛秋帶著方一霖到場觀摩。為了慶祝,她請畫師的團隊和方一霖、及畫展負責人員一起吃了飯。

席上說到畫作哪部分難畫,畫師半開玩笑半認真,說是眼睛和神情。

湛秋不明白,不謙虛地客觀說:“我眼睛大,也不高冷,表情很容易觀察,按理不會不好畫。”

畫師笑,說不是形難畫,而是神難描。

執筆人通常要通過表去展現裏,要去揣摩這個人的性格、心理,讓畫呈現得更有質感。

湛秋性格開朗,坦然,是很好觀察不錯,但眼睛裏除了亮光不掛一絲塵色,這樣的外表就不好表現。

湛秋雲裏霧裏,這畫家老師可能還修過哲學,說得自己一點聽不懂。

方一霖幫她簡易翻譯:“就是說你淺,都想不出來你這個人吃過什麽苦,過得太順了,眼睛裏沒內涵。”

一桌子人都嚇一跳,趕忙解釋不是這個意思,生怕湛秋會生氣。

湛秋明白過來了,彎了下眼睛,依舊好脾氣地笑:“沒關系,是這個意思也行,本來嘛。”

但她想替自己辯解,多少也吃過苦頭啦。比如沈清慈還沒有主動給她發信息,說那天只是沖動才說那番話。

這就太不像話了。

結束之後,湛秋被眾人圍著走出宴客廳,紛紛談著過兩天再見。時間不早了,對面廳也剛好結束,客人陸陸續續出來。

隨眼一瞥,湛秋很幸運地看到最後出來了自己有心心念念的人。

看穿著就知道是商務宴,整個人幹練沈穩,卻又沒有打扮得太素。

大衣搭在臂彎處,袖子捋得高了一點,露出兩截雪白的腕子,空空如也。

湛秋幼稚地想,這麽巧不可能吧。說不準沈清慈是知道她在這,才特地守在這裏等她。

不過很快就不這麽想了,她領悟到這完全是個巧合,人家就是在這吃飯。

因為一起等電梯時,湛秋聞到沈清慈身上的酒味,很濃很烈,聞得湛秋都心驚。

但看她神情,雖然不算非常清明,但還不到醉的地步,意識清楚。

她深深回望了湛秋一言,沒有打招呼,表情冷淡。還有條不紊地交代著身邊人相關接待的事,看樣子算個負責人。

酒量有這麽好?

出了電梯,湛秋抓住她那截腕子跟她說:“你先忙完,我在車裏等你,結束了或者有需要就給我打電話,我送你回去。”

身邊的人這時才知道湛秋跟人家認識,難怪剛剛非要給人留塊空間。

方一霖則想:終於。

再不說話她就要擔心自己老眼昏花認錯人了。

湛秋沒有說多餘的話,她覺得沈清慈會理解她的擔心和好意。

果不其然,沈清慈看著她的眼睛,沈默後點了頭:“好。”

湛秋把她扛走的B計劃及時取消。

15分鐘以後收到了她的電話,湛秋問了具體位置,讓魏姐把車開過去,沈清慈跟一個男人一起站在路邊。

上車時對方殷切叮囑:“沈總回去早點休息。”

沈清慈一坐定,湛秋就給她拿了一條熱的毛巾,讓她擦把臉。

車裏的酒味太濃,湛秋指出:“你喝了很多酒,經常需要這麽應酬嗎?”

沈清慈被那條帶熱氣的白毛巾燙得理智不清,全然沒有剛才跟同事說話的鎮定了。

“不經常,也沒喝多少。”

“可是酒氣熏天哎。”

湛秋蹙眉,不情願地分辨出來:“還是白酒。”

沈清慈聽出來湛秋不喜歡,悶聲說:“人家酒杯翻了,倒在我衣服上才這個味道。不好意思,可以開窗的。”

她說話間也目露嫌棄,讓湛秋相信,她那件打底應該是最後一件衣服,否則早就脫掉扔了。

湛秋湊近聞了聞,果然肩前氣味最濃郁,也就放心不少,“誰手那麽抖,喝多了吧。”

沈清慈本來不想多說,卻還是忍不住:“只是不滿我態度不夠熱情。”

湛秋有點生氣了:“惡趣味。”

她都能想象到,多半是個中年男人,壞心眼多得很,故意倒沈清慈一肩酒水,還要假裝抱歉,要伸手幫忙擦。

“客戶?”湛秋低聲問。

“不是,區域的領導。”

放在平時沈清慈會聽出來湛秋不開心了,但她又累又乏,還被酒氣熏得頭暈,也沒精力觀察。

湛秋見她沒多少力氣跟自己聊,便主動說:“我也請幾個朋友吃飯,早知道你在這裏,過去看你。”

沈清慈想到剛剛一屋子人簇擁著湛秋,不冷不淡:“你朋友真多。”

“還行。”湛秋看她只拿毛巾大概擦了一下臉側,想必擡不動手,就拿過毛巾,幫她重新擦了一把臉。

還順便觀察了她的耳釘,晶瑩的小藍鉆,是她周身暗調點睛之筆,挺好看的。

她的氣息打在耳廓附近,沈清慈嫌癢,意識到她湊得太近了,想推開她,又因為沒有力氣,像在人家懷裏摸一把。

湛秋領會,貼心地幫她拿住手,按在自己腰腹間。沈清慈想摸就讓她摸個夠好了,喝醉酒的人是會有些癖好的。

“我身材最近練得還不錯,大方跟你分享。”

“你不要閉眼睛,我們商量一下。雖然不知道怎麽措辭更好,但我絕對要嚴肅地告訴你,你這個狀態需要人照顧。要麽你跟我回家,要麽我跟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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