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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在湛秋面前破防像給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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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在湛秋面前破防像給獎勵

歲暮之月, 難得晴好,天穹似一塊被高高拋起的琉璃瓦,藍得晃眼睛。

湛秋今天裏面穿了一件粉白色的羊絨毛衣, 斜散的劉海微遮住半張額頭, 多了許多青春氣, 看著乖巧又俊麗, 遮住了五官本身的淩厲。

在商場外碰頭時,她笑朝沈清慈快步走來。

沈清慈沒有動, 身體卻暗自發力, 為一個或許承受不住的擁抱做好準備。

不至於被撲倒。

但是湛秋沒有來抱她,這才是正常的發展。

湛秋雖然開朗,但不是借著大大咧咧、假直爽而隨意冒犯別人的性格。

如果真冒犯到了別人, 基本都不是故意,沈清慈很清楚這一點——湛秋是個不難看透的人。

只能說, 盡管她相信湛秋不會大庭廣眾之下太無禮, 但她的身體會下意識為她們不尋常的相處模式做好準備。

沈清慈把常吃的點過一遍,將點單的平板遞給身旁的湛秋,“加上你想吃的,刪掉你不吃的。你過來的速度比我想的要快, 不是從家出發?”

入座之前, 湛秋跟她說, 店裏太吵鬧,說話聽不清楚, 自己要坐她旁邊而不是對面。

“不是, 我剛好有事出門。”

湛秋得意地揚起眉梢:“準確說, 是在為你準備聖誕禮物。”

她提高了袖口,劃動平板找想吃的蔬菜。

說話間, 沈清慈在看她的手鏈,比在自己手上更自然。

湛秋戴沒有違和感,濃艷的彩色只有在她身上才和諧,鉆石和寶石可以被她駕馭得輕描淡寫。

就像沈清慈沒有把粉色穿出家門的信心。

“你想勾起我的好奇心嗎?”

沈清慈問她,順手用火鍋店送的發圈紮起過於蓬松的頭發。

“那我這麽說你會好奇嗎?”湛秋期待。

沈清慈披頭發時很禦,紮起來又顯幹練成熟,都剛剛好是她喜歡的樣子。

“不會,我很無趣,好奇心一直不多,反正到那天總會知道的,為什麽要提前好奇?”

單子提交上去,湛秋側身看她。

不僅沒覺得她性格無趣,反而認為沒有好奇心的人超級酷。

“說得有道理,還有不到兩周了,到時候再瞧吧。”

沈清慈提醒:“如果一定要為我準備,我希望你把傘找到了。”

沈清慈要任何明碼標價的物品,湛秋都可以為她雙手奉上,唯獨這件,湛秋沒有辦法。

她頓時蔫了一點,“我暫時還沒線索……所以想問你,有沒有考慮好之前商量的事。”

不遠處一桌人在過生日,噪音太大,沈清慈的目光可以順理成章地逃過去。聲音冷淡說:“上次趁我生病吻我,也什麽都沒想起來?”

“是你先抱住我的。”

被她說得像自己趁虛而入一樣,湛秋認為有必要提醒她一下,她們倆是情不自禁,雙向奔赴。

“是,我先抱的。”病糊塗了。

湛秋笑出一口齊整的白牙,這才開始好好回答她的話,“沒有,我沒有一點相關記憶,是不是因為我們以前不怎麽接吻?”

記憶不夠強,那是很難想起來的。

“呵呵。”

沈清慈冷笑:“從頭親到尾,親到舌頭酸。”

湛秋一下子就被茶水嗆到了,抽了兩張紙巾扭到一旁,捂住嘴巴狂咳了幾口。

她倒不認為沈清慈的話很露骨,只是毫無心理準備,沈清慈總是冷不丁地開腔,用一臉的寡淡說出纏綿暧昧的話。

“那我為什麽想不起來?”

湛秋奇怪。

她被嗆得眼瞳紅紅的,看上去可憐又可愛。

沈清慈盯著她眼睛看,“這就是我想說的,你那位咨詢師給出的方法,也未必可靠吧。”

沈清慈嘗試過在“寫一則”上發關鍵詞,試圖讓湛秋招回一點記憶,順便試探一下湛秋,但收效甚微。沒探出自己不想要的結果。

湛秋就是忘得幹幹凈凈。

“也是。”

湛秋點頭,認為沈清慈的話挺有道理,這種事本來就沒人能打保票,別說咨詢師,醫生也不成。

她也就沒作糾纏,點進購票軟件,給沈清慈讀相關信息:“《一衣帶水》,你看過沒?講小人物在時代變革中的命運,網上討論蠻多。”

沈清慈緘默地留出一段空白,正逢鍋底端上來,湛秋跟服務生說話填補了她的反常。

她以為湛秋會再爭取,因為無論有沒有效果,湛秋都不會吃虧。憑湛秋對她目前的興趣,不該放過這個機會。

但湛秋又輕巧地聽進去她的話,轉而去關註一部跟感情毫無關系的熱門電影,思維跳躍,沒有情緒。

失落遠遠算不上,畢竟是她拒絕在先,還沒矯情到那個地步。

只是算錯了人性這件事,對她來說有些微妙。

她似乎把湛秋想得太俗了,可她們的相處一直也算不上雅,這種矛盾感讓沈清慈無言以對。

“沒看過,我不看電影。”

“沒看過就好,上了有段時間了。我答應一個朋友要看,但一直沒機會,我來買票吧。”

剛好電影院的VIP廳一個半小時後有一場,工作日的下午,再熱鬧的地方也不能賣出幾張票。

她這才想起來,顏樂早上給她發的消息,她一直也沒回。

買完票,她問沈清慈:“你為什麽不喜歡看電影?”

同時順手回覆顏樂:[我不喜歡接電話,下次發消息就好,我總會看見。我這段時間比較忙,見面時間再協商。]

“我沒時間。”沈清慈言簡意賅。

湛秋嘿嘿地撐著臉,以微低的視角仰看她:“我知道,但是陪我就有時間。”

情話都是這麽說的,沈清慈故意漏掉半句,也不妨礙她腦補。

沈清慈平靜拒絕:“再說吃不下去了。”

“好好,不說了。”湛秋不想招她害羞。

顏樂還是不死心,說自己想到她店裏看看,陪她上班,湛秋只回四個字:[我不喜歡。]

兩個人都沒有很能吃辣,略過了辣鍋,點的是番茄跟菌菇鍋底。

湛秋自己配了盤辣的小料,還調制了一份麻醬,極力推薦沈清慈嘗一下。

沈清慈不喜歡麻醬本身的口感,但是湛秋調的這份看上去口感很豐富,她又信誓旦旦說不可能不好吃,沈清慈就勉為其難一試。

裹了塊肥牛,吃進嘴裏嚼了幾口以後,眼神微動,看向湛秋。

湛秋讀懂,立即就驕傲起來了,坐直了,像仰著頭等誇的小狗。

“我就說好吃吧,你會喜歡的。”

於是湛秋把那碗小料放在了兩人之間。

沈清慈這才後知後覺:“我感冒才好。”

“然後呢?”

“一起吃火鍋會不會……”

她口裏的“傳染”兩個字在湛秋詫異的表情下吞了回去。

多餘了有點。

湛秋毫不留情地戳破,“可是你病的那晚我們就舌吻了哎。”

“要傳染早傳染了。”

沈清慈一驚,飛快地伸手拍在她手臂上,剛才有服務員路過,她心虛認為湛秋說話太大聲了。

湛秋反應過來,嘴邊含著笑靠近她,安慰她說:“不怕,很吵的,別人都聽不見。”

沈清慈懶得反駁,別人聽不見還能看不見嗎?於是往旁邊挪了挪,不讓湛秋離她臉太近。

湛秋安靜吃了會,又好奇問:“你之前說我們夏天也吃過飯,我們當時吃的什麽?”

“在酒店餐廳,中餐西餐都有吃過。”

湛秋嘗了兩口甜品,深思道:“我似乎有一點印象。”

“真的?”沈清慈不大信。

湛秋描述:“我想餵你吃煎魚排,你肯定是沒理我,我尷尬地把叉子拿回來,是不是有這件事?”

她這段記憶裏沒有沈清慈的臉,她只是偶爾在用刀叉時,會突然想到伸出去又默默收回來的魚排。

沈清慈間接承認了,有點不滿意:“你就不能記我一點好?就不能記點有用的?”

“比如呢,你以前對我很好嗎?”

湛秋更懊悔了,真該死啊,這都能忘。

倒也沒有很好,“我餵你吃東西的場面,你就想不起來?”

湛秋努力去想,腦海裏空蕩蕩,一點都沒有,但是光是聽見沈清慈這麽說就覺得甜絲絲了,她們以前很甜的。

要不是因為自己忘記了,說不定她們早就情投意合了。

“你餵我吃什麽呢?”

湛秋跟她聊天期間,撈起煮熟的食材,又放了生的牛肉進去。

沈清慈沒顧得上回話,嚴密註視著她的動作,能感覺到湛大小姐不常幹照顧人吃飯的活。

動作生疏,她怕湛秋再燙著。

鍋底沸騰時熱氣騰騰,熏蒸之下脖頸微癢,有縷頭發從鬢旁落下有一會了,正巧刺在下頜與脖頸的交界處。

湛秋久等不來回覆,停下動作,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在開吃前看向沈清慈,等她回覆。

只看見沈清慈與自己對視後,好像確認自己不會再動了以後,才朝她自己胸口處的看了一眼。

誠心誠意在討論食物的湛秋震驚了。

“怎麽了?”

沈清慈再度擡眸,問湛秋的同時,將剛才確認過的發絲捋在耳後。

湛秋自詡落落大方,今天遇到對手了,難得為聊天的尺度害羞。

“沒怎麽,我知道了,下次再細說吧。”

“?”,她情緒太豐富,接不住的沈清慈都莫名其妙,“知道什麽了?又要細說什麽?”

她又開始循循善誘了,湛秋面色覆雜,怎麽也說不出口。沈清慈真是有一點壞的。

小口咬開牛肉丸,在沈清慈的追問下,也朝她胸口看了一眼。

“你眼神一瞟我就明白了,謝謝你告訴我,不然我真不知道我們以前會這麽親密。”

她小聲說。

沈清慈:“……”

明白了。

挺想罵人的,但是不知怎麽回事,她心裏總是有個既定公式:在湛秋面前破防是給正面獎勵。

所以沈清慈也努力忍下尷尬和無語,露出經驗豐富的姐姐微笑:“是啊,你還很喜歡。”

湛秋很努力在裝鎮定了,但還是一下子漲紅了臉。

她的舌尖被牛肉丸的汁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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