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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應該很會玩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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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應該很會玩才對”

這天晚上,湛秋被提醒明日的行程安排。

需要她從百忙之中抽出一段時間,陪她媽媽跟姐姐去一個私人壽宴。

行程是上個月定的,好在湛秋明天被排休息,不用請假。

但無論是不用上班,還是要出席晚宴,都不影響她跟沈清慈的早餐約定。

湛秋跟廚師預定了明天早上兩人份的早餐,要求種類齊全,萬無一失。

她希望沈清慈能喜歡,最好愛上,以後可以每天都跟她一起吃。

被主廚問幾點鐘用餐,她沒直接回覆,想著先跟沈清慈敲定具體的時間。

不是她黏人,也不是她不能決斷,這點小事情都處理不好。

是她擔心沈清慈為了早點見到她,勉強自己周日早起,這不是她給沈清慈準備早餐的初衷。

但這個時間點,她不確定沈清慈在不在忙,還想不想社交。

猶豫間的對話框一直開著,最後湛秋決定發語音說,讓沈清慈遠程聽見自己的聲音,一定會促進良好溝通。

她為自己的聰明手段洋洋得意,結果手滑按錯了,打成了語音電話。

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三秒後才果斷掛了。

無論沈清慈有沒有看見,她都需要為這個行為解釋,給人打語音電話是很私密的事情,她不想沈清慈認為她不禮貌。

表情包的猴子是她才從便利店同事群裏偷的,連發三張也是怕沈清慈不相信她的理由。

她想過沈清慈回她或者不回,就是沒想到沈清慈當場把語音打回來了。

並且在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揪著她的用詞不放。

雖然話聽上去咄咄逼人,卻沒讓人感到不適,因為強勢的語氣反而使她原本音色裏的冷感淡了許多,是湛秋喜歡聽的。

沈清慈料定她是故意的,理由是,她沒有手抖的毛病。

側面證明,她以前手很穩。

湛秋恍然大悟,領下這隱晦的誇讚,沒讓自己發出很不堪的笑聲,而是矜持地說:“真的是意外,但被你認可我很開心。”

“認可你什麽了就?”

沈清慈語氣很隨意,隨意到語序雜亂。

但她一向喜歡話裏有話,循循善誘,湛秋也願意配合,克服下對這種話題的陌生。

溫文爾雅地說:“說明你之前跟我親密接觸的體驗還不錯,謝謝,我才知道這件事。”

沈清慈在那邊冷笑,又用湛秋聽上去很寵溺的聲音批評:“大言不慚。”

湛秋認真解釋:“我不會欲擒故縱,如果我想打給你,我會直接問你的意見。你不反感的話,以後我很願意給你打語音。”

沈清慈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我不喜歡語音聊廢話。”

“當然,我今晚就有很重要的事情。”

湛秋為了表現,立即就不廢話,切入主題:“明天上午你還需要到公司上班嗎?雖然我們約定好見面,但是跟我相處,你隨時可以更改計劃。”

“如果工作安排不需要你到公司,你用不著早起過來,我可以送早餐上門。

如果你來,那我們定一個時間。我任何時間都可以,我不賴床,很擅長早起,但希望盡量遲一點,因為你需要多休息。”

她的表述語速正常,邏輯清晰,沒有卡殼和多餘的語氣詞,溫潤的聲音讓人很容易聽完整,還不忘記強調自我的優良習慣。

沈清慈在那邊想,湛秋才適合開會匯報,在便利店屈才了。

不知道她家裏怎麽想的,光有錢了,也不好好為她謀劃。

哪兒不能工作,一定要讓大小姐身在“前線”。

沈清慈拎出了關鍵詞:“你想來我家?”

湛秋一楞,雖然沈清慈總結得很片面,只看見自己想要的,但她還是大方地應下,“可以嗎?”

“不方便。”

湛秋也不為此失落,開朗順從地說:“好,我不進去,能在門口給你就行。”

沈清慈又轉了個彎,“我也沒說我明天不上班。”

湛秋還是笑笑:“更好了呀,那你按計劃來我們店。”

無論沈清慈怎麽繞彎子,湛秋都情緒穩定地對答。

一是生活不同於工作,她理解低效溝通的情趣所在,樂於接受。

二是,在她這,沈清慈當然說什麽都可以。

“幾點呢?”

湛秋耐心地問。

沈清慈這次把話說明確了,“九點半。”

語音期間,湛秋閑著的手一直把玩著盒子裏的胸針,跟她隨手在網上集買的那堆小玩意不同,這枚珠寶的價值、品相是出席重要宴會的規格。

她準備明晚戴。

湛秋沒來得及說“好的”,隨意擡頭時看見窗外,眼睛一亮,頗為不得體地從地毯這頭迅速爬到靠窗的那頭。

趴在落地窗前,欣喜地對著手機說:“沈清慈!你知道嗎,我的窗戶外面下雪了。”

“我沒看錯,真是雪。”

沈清慈有一會沒說話,也沒動靜。

又過一會,湛秋聽到了她在家裏走路的動靜,再然後是開窗聲。

“我以為只有你的窗外有,好在,免費的雪景不分貴賤都能看。”

沈清慈的話涼嗖嗖的,湛秋聽出了裏頭的幽默,喜歡得不行,回覆這麽尖銳!

為自己解釋:“我只是太激動了。”

“今年雪下得真早,我記得去年快到除夕才見到。”

“你連這麽小的事情都記得清楚。”

沈清慈聽上去很不高興,湛秋知道她在埋怨自己不在乎她,怕她興師問罪,立即在毯子上坐正了,側對窗外一城如絮的新雪。

“那天是我媽生日,邀請了很多人來。有一個男人不知道喝多了還是犯病,當場給我媽下跪,大喊岳母,說要娶我姐,接管家裏的生意。我姐大發雷霆,當場報警。因為太過離譜,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記這麽一樁荒謬事毫無意義,湛秋遺憾地感慨,“如果可以選擇,寧願這個忘掉。我更想記住關於你的一切,這樣我就知道傘放哪裏了。”

沈清慈心情不爽,不過聽前半段新聞時仍舊險些笑出聲。她感覺這個案例自己曾經聽過,沒多想,以為是網絡上的段子,剛好現實中真有這種事。

好不容易忍住幸災樂禍的笑,後面就聽湛秋在那抒情。

在她以為湛秋要聊少兒不宜的時候,湛秋卻在惦記她的傘。

沈清慈都不知道應該誇她對自己的事上心,還是誇她單純。

“好了,說這些沒用。你有空就想想吧,看怎麽樣才能想起來或者找到。”

湛秋積極:“我今晚就想!”

掛了語音之後,沈清慈看了好一會雪景,才去工作。

明天天氣或許不會好,如果她不想,也不是非得去公司,但她更不想湛秋跑來自己家。

隔天早上,九點三十五分,沈清慈遲到但是順利到達便利店。

是日薄雪滿街,湛秋已經等在了店裏,她今天沒穿制服,裏面是一件寬松的灰白衛衣。

她壓根沒糾結沈清慈遲到的事,直接說我們去隔壁吃。

然後牛勁滿滿,兩只手從旁邊桌子上拎起四個沈清慈以為裝店裏貨物的保溫袋子。

整個畫面異常浮誇。

沈清慈這才意識到,湛秋今天既不需要上班,也沒提前吃早飯。

以及湛秋說的“想吃什麽都有”的具體內涵。

她們在隔壁咖啡店的二樓坐下,這天氣這時間樓上只有一桌客人。

湛秋點了兩杯咖啡,然後將才從家裏拎出來的保溫袋逐一打開。

大大小小有十幾盒吃食,中式西式都有,不僅葷素搭配,從鮑魚到牛排,還有餐後水果。

湛秋拆到一半時就把餐具提前給沈清慈了,讓她先吃,自己則埋頭一盒一盒地拆。

一張能坐六人的長形木桌子擺得滿滿當當。

熱食都還有熱氣,熏在沈清慈臉上,解答了她今早堵在路上時,對自己為什麽一定要出門的疑惑。

沈清慈沒有先動筷子,無語了:“普通家庭?”

湛秋沒覺出有問題:“這很普通了,有些因為不方便打包和食用,我沒帶出來。今天就吃這麽多,你湊合一下,你看你喜歡吃什麽,下次我多打包點。”

沈清慈從來沒有吃過這麽“湊合”的早飯。

新橙端咖啡上二樓時,看見這桌食物瞠目結舌,把沈清慈的心裏想法喊出來。

“這麽多!你們就兩個人!”

湛秋提前跟她打過招呼,說需要地方吃早飯,她心想來就來唄,地方肯定有。

現在看到這一大桌子食物實在沒忍住驚呼。

她說:“其實我也沒吃早飯。”

湛秋很大方,“你坐下,我們吃不完,一起剛好。”

新橙拒絕:“樓下忙,我得幹活,待會你們吃不完的給我留兩口就行。”

沈清慈給了湛秋一個不讚成的眼神,湛秋會意,說那不可以,讓新橙先取走幾份想吃的。

僵持不下,沈清慈看出新橙不好意思,問她面可以不可以,她們還沒動過。

新橙非常開心地扣上蓋子,端起那盒面要走。

湛秋這時候又想起來:“你想要的入場券我幫你問了,有的,到時候我把電子碼發給你,你還能帶個朋友。”

新橙歡呼,又放下手裏的保溫盒,彎腰抱了下湛秋,大喊一聲“恩人”。

沈清慈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麽,但記得她有餵過湛秋吃黃瓜味的薯片。

她們志同道合,更玩得來。

等到新橙下樓,湛秋才跟沈清慈說:“那份鮑魚撈面很費功夫,你應該嘗一嘗的。”

沈清慈沒有表情:“費功夫的給你朋友吃更好,我又吃不明白,別糟蹋心意。”

湛秋不明白她態度怎麽急轉直下,瞪大眼睛,“可我是為你準備的呀。”

“你在不開心,是早餐不合味道嗎?”

她指出來。

沈清慈被問得啞然,也暗嘆自己像個白眼狼。強迫自己臉色緩和一點,不再放縱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那個費功夫,既然這樣,你今天只帶撈面給我就可以。”

“不行,只吃面太單一了。沒關系,面費功夫但是不難做,下次我再給你準備就好。”

“你準備?”

“我讓人準備。”

沈清慈可以想象做這桌早餐的成本,“湛秋,你家裏是做什麽的?”

“游戲。”

湛秋學壞很快。

沈清慈當即諷刺:“那你應該很會玩才對。”

她本意是,游戲公司的少東家還需要自己幫她抽卡嗎?

湛秋卻羞赧又坦率地回答:“這個我真不清楚,你是唯一知情人。”

“我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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