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明戀她 “我心向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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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明戀她 “我心向晚星”
向晚星把衣服上的帽子拉起來, 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頭靠在玻璃上，一動不動, 假裝睡著了。
但她很快後悔做了這個決定。
大巴上的雙人座位沒有明顯的分界線, 為了防範洛望飛, 向晚星沒有把背包放到行李架上, 而是放到了自己身邊，充當一個小城墻。
她假睡之後，洛望飛二話不說拆掉了小城墻, 把她的背包往上方的行李架一甩，自己坐了過來, 幾乎和向晚星擠在一個位置上。
向晚星感覺自己現在就是甕中被捉的鱉, 站在狼口的小肥羊，刀板上的魚。
但總要掙紮一下的呀！證明一下自己的尊嚴！告訴他自己不是孬種！
向晚星睜開眼睛，正好看見洛望飛朝自己伸出手, 也不管他是要做什麽，直接拍了回去，狠狠瞪了他一眼。
大巴上頓時傳出一道響亮的“啪”聲，驚醒了不少昏昏欲睡的學生。
“怎麽了？什麽聲？”
“是不是有人打起來了？”
整個車廂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環顧四周, 試圖找出聲音的來源。
剛剛英勇了一把的向晚星在同學們的議論聲中迅速地慫了下去, 緩緩地繼續靠著玻璃，閉上了眼睛, 裝作自己一直都在睡覺。
洛望飛看著忍不住笑出聲來, 把她的腦袋攬到自己的肩膀上靠著, 低下頭，在向晚星耳邊低聲問她：“你怎麽對我這麽兇，在別人面前就這麽慫的。”
向晚星鼓著臉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剛剛擡起自己的腦袋，聽到有人說：“剛剛我聽到聲音好像是從前面傳來的，洛望飛那邊。”
向晚星頓時老實了，離開的動作一僵，輕輕地，輕輕地，把自己的腦袋靠在了洛望飛的肩膀邊緣。
算了，還是裝死吧。
忍一忍，風平浪靜。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洛望飛笑得肩膀聳動，額前的碎發都飄揚起來。
向晚星在心裏破口大罵。
笑什麽笑！知不知道什麽叫能屈能伸！我這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悄悄地，向晚星伸出罪惡的小手，掐住了洛望飛大腿內側，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
想給他一個教訓。
大巴上的人正好出聲問洛望飛：“洛望飛，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啊？啪的一聲。”
向晚星嚇得一激靈，正要撒手，結果被洛望飛捉住，咬緊了牙想把手從他的掌心抽回來，又怕動作幅度太大被別人瞧出端倪。
洛望飛一邊和向晚星拔河，一邊笑著轉頭回應後面同學的詢問：“什麽聲音？沒聽見啊？說不定是誰打蚊子呢。”
“三月哪有什麽蚊子。”問話的人嘟囔了一身，還想說些什麽，看到洛望飛肩膀上向晚星的腦袋，知道自己當了電燈泡，瞬間閉了嘴，“算了，可能就是我聽錯了吧，不要緊。”
車廂逐漸歸於寂靜，天色也趨於灰黑，大巴不時駛過隧道又經過灑著明黃燈光的路燈，那為數不多的光亮穿過玻璃窗之後也變得淺淡，像是朦朧的一層紗一樣，浮在人的臉上。
明明是個白天，無端的，生出了一種黃昏的錯覺，肅穆而沈重的黑，輕飄飄的淡黃光線，沈睡的少年人，朦朧的心事，摸不清，看不透，混淆在一起，最能言善辯的人也只能幽幽嘆一口氣。
向晚星晃了晃自己被抓住的手腕，靠近了他，以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兇他：“你松手，回自己位置去。”
洛望飛沒答應也沒松手，只是朝著向晚星笑，明滅的光影把他的笑照出來一種深情似海，那雙眼眸裏盡是一片溫柔。
向晚星心猛地一跳，側過目光。
只能怪他長相太好，所以才這麽容易勾的人心動。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喜歡帥哥的女孩，所以，面對他這張勾人心魂的臉會產生那麽一點點的驚艷很是正常。
只是驚艷而已。
向晚星別過頭看著窗外，不與洛望飛對視，想忽略身邊的他，忽略自己被包裹的手，忽略玻璃窗上他仍舊帥氣的倒影。
在這電影膠片一樣的昏暗裏，洛望飛塞了一只耳機到向晚星耳中，給她放了一首歌。
向晚星聽了這首歌太多遍，一聽前奏便認出了，這是王菲的《紅豆》。
還沒好好的感受
雪花綻放的氣候
我們一起顫抖
會更明白什麽是溫柔
還沒跟你牽著手
走過荒蕪的沙丘
有時候有時候
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相聚離開都有時候
沒有什麽會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時候
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
等到風景都看透
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向晚星曾經在無數個深夜裏聽著這首歌，聽著《勇氣》，輾轉反覆，在日記本上寫下洛望飛的名字，想過許多次放棄又不舍得放棄。
如今時過境遷，她再聽到這首歌，便只剩下一聲嘆息，帶著遺憾，帶著哀愁，帶著不解。
洛望飛為什麽要給她聽這首歌呢？
是因為她曾經在空間分享過這首歌曲嗎？
想到曾經，向晚星陡然惆悵起來，闔上了眼皮，心緒也被空靈的歌聲勾起來，百轉千回。
曾經的歌曲鏈接又怎麽會只是一個歌曲鏈接，那是她小心翼翼的告白。
那時的她每天都很忐忑，既害怕洛望飛發現自己的小暗示，又害怕他發現不了。
她的心像是沒有雙腿的鳥，要麽高飛，要麽狠狠下墜，似乎就沒有喘息的時候。
每一分每一秒，都狼狽不已，不堪一擊。
直到現在，向晚星想起那段時光，也尚未能夠完全平靜的去面對，胸腔裏似乎還殘留著過去的難過。
她也不敢擡頭去看玻璃窗洛望飛的倒影，繼續去猜想他為什麽會放這首歌，為什麽在這種時候這種場合，還要抓著她的手不松開。
她只是安靜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聽著洛望飛把她聽過的歌都放了一遍，一首不落。
而她閉著眼睛，權當早已釋懷，早已放下，早已不喜歡。
巴士穿過昏暗的積雨雲的時候，天色終於趨於光亮，細密的雨聲也停了。
目的地近在眼前，洛望飛的歌單也來到了最後一首。
向晚星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也還是忍不住眼睫一顫，情不自禁曲起手指，刺進自己的掌心裏。
這是他自己唱的歌。
一首情歌。
《致向晚星同學》
“日出日落，我對著風問你的蹤跡”
“晴天雨雪，你的眼睛決定今日的天氣”
“人山人海，我一眼看見了你。”
“你一笑起來，陰霾也轉為燦爛的晴天，我一見你，便心生歡喜。”
“我心向晚星，心向晚星。”
向晚星聽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他的歌裏，再也無法假裝鎮定，猛地站起來，扯掉了耳機，高擡起腿，向外走去。
她的動作太過用力，硬生生把耳機從手機插孔裏拔出些許。
頓時，洛望飛手機裏放著的歌透過揚聲器外放到整個大巴，所有人都聽見一個好聽的男聲低著聲音，撥著吉他的和旋，唱著：“我所見的一切，在你面前都失去了色彩，失去了意義，天地之大，而我只看見你。”
向晚星身形一僵，再也顧不上大巴還沒挺穩，顧不上插隊，仰著脖子高聲喊著“借過！”，像是一尾游魚，瘋狂地擺著尾巴，逃離背後的人群。
車上的同學茫然地看著向晚星的樣子，以為她是身體不舒服，出了什麽事情，也沒有說什麽，給她讓路，有人高聲提醒她背包落下了，但是她的身影一溜煙就消失在大眾的視野裏，頭也沒回。
宋惜本來想給向晚星拿包，帶給她。
但洛望飛搶先一步，直接單手把向晚星的包往肩上一挎，從容地摁停了手機上放著的歌，站在下車的隊伍裏，點開了帶隊老師發的住宿安排表，找到了向晚星的房間號：301，室友：宋惜。
洛望飛頓時笑起來，給宋惜發了條信息，【換嗎？我運氣好，落單了，獨享大床房。】
他也知道自己的行為荒謬，給宋惜開出了一個豐厚的報酬：【我手上有歷年真題卷，還有唐川的童年照，再附送一個要求。】
萬萬沒想到，宋惜拒絕了，【洛望飛，我也是有底線的！不能出賣朋友的！放你和向晚星一個房間，跟送羊入虎口有什麽區別！不行！】
洛望飛眉眼一沈，臉上的笑容頓時冷了許多，快速給了回覆，但落在手機上的力道極大：【怎麽會呢？你怎麽能這樣想我呢，我和向晚星是朋友啊，我怎麽可能對她做不好的事情呢，宋惜，你不了解我和向晚星的關系就不要瞎說。】
宋惜罕見地強硬起來，【你自己摸著良心說！你難道沒有對向晚星產生一些不合尺度的想法嗎！你騙誰呢！我不是傻子！向晚星說過好多次了，你和她之間全是過結沒有友誼，你突然這麽積極，還說不是惦記上她了！我語文也很好的！我也能看出來的！】
【別想抵賴！你看她的樣子和我看唐川一模一樣！你比我還過分！】
洛望飛“嘖”了一聲，臉上的笑容沈下來。
他當初就不應該想著給唐川添亂答應幫忙。
就不應該給宋惜接近他和向晚星的機會，這下倒好，給向晚星找了一個幫手，給他找了一個麻煩。
正好有個人來問他剛剛手機裏放的什麽歌，洛望飛沒怎麽想就回答：“周傑倫。”
那人不太信，“周傑倫口齒沒有這麽清晰吧，而且這調子不像啊。”
洛望飛繼續胡說八道：“林俊傑。”
那人皺了皺眉，“啊？林俊傑出了新歌？我不可能不知道啊。”
洛望飛心情不好，不打算多聊，正想隨便再說一個就結束對話，轉頭看見這人的臉，對上他的名字，想起他房間就在向晚星的對面，307。
洛望飛頓時笑起來，拍著這個他壓根沒有多少交集的人的肩膀，熱情地和他商量，“做個交易嗎？大床房要不要？我跟你換。”
面對洛望飛突然的熱情，這位同學只覺得驚喜萬分，天上掉餡餅，不撿不是人。
他連忙答應，也顧不上什麽歌曲名字了，二話不說把房卡遞給洛望飛，生怕他反悔。
洛望飛接過房卡，去找到這人的室友，307的另一位住客，趕在對方入住之前攔住了他，微笑著問：“大床房要麽？”
那人也毫不猶豫答應了，洛望飛迅速在手機上定了一個大床房，然後把房卡給了第二個幸運兒。
辦完事情之後，洛望飛拿著307的兩張房卡，在大家商量著吃什麽的時候獨自一人登上了電梯，來到了三樓。
他走過三樓的長廊，一眼看見向晚星像個蘑菇一樣，蹲在走道裏，垂頭喪氣，敲著她自己的腦袋，似乎在懊惱著什麽。
她剛剛好背對著電梯，沒註意到洛望飛，拿著手機給宋惜發語音：“宋惜宋惜，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我房卡沒拿，前臺說在你那裏。”
透過樓道的窗戶，洛望飛看見一群人朝外走，大概是去吃飯了，宋惜在人群中央，拿著手機，和一個女生在說話。
就是這麽一瞬間的偏差，洛望飛走上前，站在了307的門口，把口袋裏的房卡遞給了向晚星，“喏，宋惜拜托我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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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星把衣服上的帽子拉起來, 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頭靠在玻璃上，一動不動, 假裝睡著了。
但她很快後悔做了這個決定。
大巴上的雙人座位沒有明顯的分界線, 為了防範洛望飛, 向晚星沒有把背包放到行李架上, 而是放到了自己身邊，充當一個小城墻。
她假睡之後，洛望飛二話不說拆掉了小城墻, 把她的背包往上方的行李架一甩，自己坐了過來, 幾乎和向晚星擠在一個位置上。
向晚星感覺自己現在就是甕中被捉的鱉, 站在狼口的小肥羊，刀板上的魚。
但總要掙紮一下的呀！證明一下自己的尊嚴！告訴他自己不是孬種！
向晚星睜開眼睛，正好看見洛望飛朝自己伸出手, 也不管他是要做什麽，直接拍了回去，狠狠瞪了他一眼。
大巴上頓時傳出一道響亮的“啪”聲，驚醒了不少昏昏欲睡的學生。
“怎麽了？什麽聲？”
“是不是有人打起來了？”
整個車廂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環顧四周, 試圖找出聲音的來源。
剛剛英勇了一把的向晚星在同學們的議論聲中迅速地慫了下去, 緩緩地繼續靠著玻璃，閉上了眼睛, 裝作自己一直都在睡覺。
洛望飛看著忍不住笑出聲來, 把她的腦袋攬到自己的肩膀上靠著, 低下頭，在向晚星耳邊低聲問她：“你怎麽對我這麽兇，在別人面前就這麽慫的。”
向晚星鼓著臉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剛剛擡起自己的腦袋，聽到有人說：“剛剛我聽到聲音好像是從前面傳來的，洛望飛那邊。”
向晚星頓時老實了，離開的動作一僵，輕輕地，輕輕地，把自己的腦袋靠在了洛望飛的肩膀邊緣。
算了，還是裝死吧。
忍一忍，風平浪靜。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洛望飛笑得肩膀聳動，額前的碎發都飄揚起來。
向晚星在心裏破口大罵。
笑什麽笑！知不知道什麽叫能屈能伸！我這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悄悄地，向晚星伸出罪惡的小手，掐住了洛望飛大腿內側，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
想給他一個教訓。
大巴上的人正好出聲問洛望飛：“洛望飛，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啊？啪的一聲。”
向晚星嚇得一激靈，正要撒手，結果被洛望飛捉住，咬緊了牙想把手從他的掌心抽回來，又怕動作幅度太大被別人瞧出端倪。
洛望飛一邊和向晚星拔河，一邊笑著轉頭回應後面同學的詢問：“什麽聲音？沒聽見啊？說不定是誰打蚊子呢。”
“三月哪有什麽蚊子。”問話的人嘟囔了一身，還想說些什麽，看到洛望飛肩膀上向晚星的腦袋，知道自己當了電燈泡，瞬間閉了嘴，“算了，可能就是我聽錯了吧，不要緊。”
車廂逐漸歸於寂靜，天色也趨於灰黑，大巴不時駛過隧道又經過灑著明黃燈光的路燈，那為數不多的光亮穿過玻璃窗之後也變得淺淡，像是朦朧的一層紗一樣，浮在人的臉上。
明明是個白天，無端的，生出了一種黃昏的錯覺，肅穆而沈重的黑，輕飄飄的淡黃光線，沈睡的少年人，朦朧的心事，摸不清，看不透，混淆在一起，最能言善辯的人也只能幽幽嘆一口氣。
向晚星晃了晃自己被抓住的手腕，靠近了他，以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兇他：“你松手，回自己位置去。”
洛望飛沒答應也沒松手，只是朝著向晚星笑，明滅的光影把他的笑照出來一種深情似海，那雙眼眸裏盡是一片溫柔。
向晚星心猛地一跳，側過目光。
只能怪他長相太好，所以才這麽容易勾的人心動。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喜歡帥哥的女孩，所以，面對他這張勾人心魂的臉會產生那麽一點點的驚艷很是正常。
只是驚艷而已。
向晚星別過頭看著窗外，不與洛望飛對視，想忽略身邊的他，忽略自己被包裹的手，忽略玻璃窗上他仍舊帥氣的倒影。
在這電影膠片一樣的昏暗裏，洛望飛塞了一只耳機到向晚星耳中，給她放了一首歌。
向晚星聽了這首歌太多遍，一聽前奏便認出了，這是王菲的《紅豆》。
還沒好好的感受
雪花綻放的氣候
我們一起顫抖
會更明白什麽是溫柔
還沒跟你牽著手
走過荒蕪的沙丘
有時候有時候
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相聚離開都有時候
沒有什麽會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時候
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
等到風景都看透
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向晚星曾經在無數個深夜裏聽著這首歌，聽著《勇氣》，輾轉反覆，在日記本上寫下洛望飛的名字，想過許多次放棄又不舍得放棄。
如今時過境遷，她再聽到這首歌，便只剩下一聲嘆息，帶著遺憾，帶著哀愁，帶著不解。
洛望飛為什麽要給她聽這首歌呢？
是因為她曾經在空間分享過這首歌曲嗎？
想到曾經，向晚星陡然惆悵起來，闔上了眼皮，心緒也被空靈的歌聲勾起來，百轉千回。
曾經的歌曲鏈接又怎麽會只是一個歌曲鏈接，那是她小心翼翼的告白。
那時的她每天都很忐忑，既害怕洛望飛發現自己的小暗示，又害怕他發現不了。
她的心像是沒有雙腿的鳥，要麽高飛，要麽狠狠下墜，似乎就沒有喘息的時候。
每一分每一秒，都狼狽不已，不堪一擊。
直到現在，向晚星想起那段時光，也尚未能夠完全平靜的去面對，胸腔裏似乎還殘留著過去的難過。
她也不敢擡頭去看玻璃窗洛望飛的倒影，繼續去猜想他為什麽會放這首歌，為什麽在這種時候這種場合，還要抓著她的手不松開。
她只是安靜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聽著洛望飛把她聽過的歌都放了一遍，一首不落。
而她閉著眼睛，權當早已釋懷，早已放下，早已不喜歡。
巴士穿過昏暗的積雨雲的時候，天色終於趨於光亮，細密的雨聲也停了。
目的地近在眼前，洛望飛的歌單也來到了最後一首。
向晚星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也還是忍不住眼睫一顫，情不自禁曲起手指，刺進自己的掌心裏。
這是他自己唱的歌。
一首情歌。
《致向晚星同學》
“日出日落，我對著風問你的蹤跡”
“晴天雨雪，你的眼睛決定今日的天氣”
“人山人海，我一眼看見了你。”
“你一笑起來，陰霾也轉為燦爛的晴天，我一見你，便心生歡喜。”
“我心向晚星，心向晚星。”
向晚星聽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他的歌裏，再也無法假裝鎮定，猛地站起來，扯掉了耳機，高擡起腿，向外走去。
她的動作太過用力，硬生生把耳機從手機插孔裏拔出些許。
頓時，洛望飛手機裏放著的歌透過揚聲器外放到整個大巴，所有人都聽見一個好聽的男聲低著聲音，撥著吉他的和旋，唱著：“我所見的一切，在你面前都失去了色彩，失去了意義，天地之大，而我只看見你。”
向晚星身形一僵，再也顧不上大巴還沒挺穩，顧不上插隊，仰著脖子高聲喊著“借過！”，像是一尾游魚，瘋狂地擺著尾巴，逃離背後的人群。
車上的同學茫然地看著向晚星的樣子，以為她是身體不舒服，出了什麽事情，也沒有說什麽，給她讓路，有人高聲提醒她背包落下了，但是她的身影一溜煙就消失在大眾的視野裏，頭也沒回。
宋惜本來想給向晚星拿包，帶給她。
但洛望飛搶先一步，直接單手把向晚星的包往肩上一挎，從容地摁停了手機上放著的歌，站在下車的隊伍裏，點開了帶隊老師發的住宿安排表，找到了向晚星的房間號：301，室友：宋惜。
洛望飛頓時笑起來，給宋惜發了條信息，【換嗎？我運氣好，落單了，獨享大床房。】
他也知道自己的行為荒謬，給宋惜開出了一個豐厚的報酬：【我手上有歷年真題卷，還有唐川的童年照，再附送一個要求。】
萬萬沒想到，宋惜拒絕了，【洛望飛，我也是有底線的！不能出賣朋友的！放你和向晚星一個房間，跟送羊入虎口有什麽區別！不行！】
洛望飛眉眼一沈，臉上的笑容頓時冷了許多，快速給了回覆，但落在手機上的力道極大：【怎麽會呢？你怎麽能這樣想我呢，我和向晚星是朋友啊，我怎麽可能對她做不好的事情呢，宋惜，你不了解我和向晚星的關系就不要瞎說。】
宋惜罕見地強硬起來，【你自己摸著良心說！你難道沒有對向晚星產生一些不合尺度的想法嗎！你騙誰呢！我不是傻子！向晚星說過好多次了，你和她之間全是過結沒有友誼，你突然這麽積極，還說不是惦記上她了！我語文也很好的！我也能看出來的！】
【別想抵賴！你看她的樣子和我看唐川一模一樣！你比我還過分！】
洛望飛“嘖”了一聲，臉上的笑容沈下來。
他當初就不應該想著給唐川添亂答應幫忙。
就不應該給宋惜接近他和向晚星的機會，這下倒好，給向晚星找了一個幫手，給他找了一個麻煩。
正好有個人來問他剛剛手機裏放的什麽歌，洛望飛沒怎麽想就回答：“周傑倫。”
那人不太信，“周傑倫口齒沒有這麽清晰吧，而且這調子不像啊。”
洛望飛繼續胡說八道：“林俊傑。”
那人皺了皺眉，“啊？林俊傑出了新歌？我不可能不知道啊。”
洛望飛心情不好，不打算多聊，正想隨便再說一個就結束對話，轉頭看見這人的臉，對上他的名字，想起他房間就在向晚星的對面，307。
洛望飛頓時笑起來，拍著這個他壓根沒有多少交集的人的肩膀，熱情地和他商量，“做個交易嗎？大床房要不要？我跟你換。”
面對洛望飛突然的熱情，這位同學只覺得驚喜萬分，天上掉餡餅，不撿不是人。
他連忙答應，也顧不上什麽歌曲名字了，二話不說把房卡遞給洛望飛，生怕他反悔。
洛望飛接過房卡，去找到這人的室友，307的另一位住客，趕在對方入住之前攔住了他，微笑著問：“大床房要麽？”
那人也毫不猶豫答應了，洛望飛迅速在手機上定了一個大床房，然後把房卡給了第二個幸運兒。
辦完事情之後，洛望飛拿著307的兩張房卡，在大家商量著吃什麽的時候獨自一人登上了電梯，來到了三樓。
他走過三樓的長廊，一眼看見向晚星像個蘑菇一樣，蹲在走道裏，垂頭喪氣，敲著她自己的腦袋，似乎在懊惱著什麽。
她剛剛好背對著電梯，沒註意到洛望飛，拿著手機給宋惜發語音：“宋惜宋惜，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我房卡沒拿，前臺說在你那裏。”
透過樓道的窗戶，洛望飛看見一群人朝外走，大概是去吃飯了，宋惜在人群中央，拿著手機，和一個女生在說話。
就是這麽一瞬間的偏差，洛望飛走上前，站在了307的門口，把口袋裏的房卡遞給了向晚星，“喏，宋惜拜托我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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