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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他有病怎麽辦 “你們倆,到底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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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他有病怎麽辦 “你們倆,到底什麽關系……

向晚星心裏一緊, 壓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緩慢擡起頭,看見藍白色的校服長褲, 松垮的白色T恤, 還有一張笑得春光燦爛的帥氣又可惡的臉。

向晚星深呼吸一口氣, 像是逃避現實一般轉過頭, 看向不遠處站著的葉雪,目光悲憤交織,似乎想讓葉雪給自己一個解釋。

葉雪沒法解答向晚星, 因為她自己也是一臉懵逼。

最後還得是餘亮出聲維持秩序,問洛望飛:“你坐葉雪位置幹嘛?”

洛望飛還坐著, 沒有半點起來的意思, 坦然回答:“不是說好了時刻一起行動嗎?內鬼只敢搞兩個女孩,說明對方欺軟怕硬啊,那我們就應該彰顯一下團結友愛的精神啊, 常來一班坐坐也合理吧。”

餘亮看了看被落下的自己,又看了看同樣被落下甚至被占了位置的葉雪,也懶得去找他話裏的破綻,只是面無表情提醒他:“現在一班和三班關系緊張, 前不久你還和李彥吵架鬧得兩個班都尷尬, 你不怕等會兒人回來了群毆你啊。”

洛望飛托著臉“唔”了一聲,渾不在意地歪了歪頭, 笑著說:“多大點兒事啊, 都是同學, 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那就是一個小插曲, 後面還不是一起玩。

再說了,運動會開幕式我們還跟一班換了順序,我還為了一班順利出場表演魔術拖延時間了呢,我怎麽著都對一班有功勞吧。”

餘亮已經不想搭理他了,運動會開幕式的內卷就是洛望飛這個萬惡之源帶起來的,後面二十個班都抓破了腦袋想方設法增加看點,然後活生生把兩個小時的運動會開幕式拉長到了一個上午加半個中午。

而且一班最恨的人應該就是洛望飛了,把年級第一從李彥手裏搶了,又大張旗鼓的炫耀,導致班主任給他們在沈重的課業負擔上又加了好多試卷習題,堪比血海深仇。

餘亮越想越覺得局勢太逆風了,甚至覺得這兩天的糟糕事情是不是本應該朝著洛望飛去,結果不小心找錯人才落到了向晚星和葉雪頭上。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運動會散場了,各個班的人都得回教室了,還得上晚自習。

餘亮急忙站到一班的門外,假裝只是路過。

葉雪也默默地跟著餘亮一起趴在走廊的圍墻上,擡頭看並不存在的月亮。

一班的大部隊走近了,說說笑笑,還在聊著八卦:“哎,向晚星和洛望飛到底怎麽回事啊,怎麽還是一個家長的,兄妹?但也不是一個姓啊。”

“一個隨父姓一個隨母姓?我之前也有一個同學就是跟她媽姓。”

“也有可能是同父異母重組家庭啊。”

“不過,說真的,他們倆還真長得有點像,都挺高的,也很白,眼睛鼻子長得如出一轍。”

清脆的女聲打斷了這段熱火朝天的討論。

“瞎說什麽呢,我哪裏長得和他像,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方才還笑著的同學一下子笑不出來了,八卦的兩位正主就坐在教室裏,直勾勾看著他們。

向晚星怒氣沖沖,而洛望飛滿臉笑容地朝他們揮了揮手,熱情洋溢地說了句:“嗨。”

一班的人楞在原地,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門口的班級名牌。

高三一班。

沒錯。

“你在我們班幹什麽?”一班班長實在看不出洛望飛有離開的意思,忍不住出聲問他。

洛望飛把向晚星桌面上的一堆紅色濕紙巾捏起來,在他們面前晃了晃,“這不是聽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有人往我妹妹抽屜裏塞死老鼠嗎,這我做哥哥的怎麽能忍,當然要來看看啊,你們有什麽頭緒嗎?我聽說是團夥作案來著。”

一班的人楞了一下,正要說些什麽,向晚星搶先開口質問他:“誰和你是兄妹,不準占我便宜!”

洛望飛從善如流笑了笑,“行,您是姐,我是弟,可以了嗎?”

向晚星說不出話,只能瞪著他,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哼”聲,扭頭提筆寫作業,試圖無視他。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她沒法像洛望飛這樣不要臉。

洛望飛長腿一伸,大有一種在自己地盤的主人感,支著手臂掃過一班眾人,“你們真沒人看見啊,可惜了,一條線索兩百塊錢呢。”

向晚星立馬出聲:“我沒有說過!”

洛望飛無奈地掃了她一眼,壓著聲音道:“這錢我出行了吧。這種節骨眼上你還當守財奴,掉錢眼裏了你。”

向晚星瞪了他一眼,愛錢有什麽不對!

洛望飛沒跟她繼續辯論,懶散地和一班的人搭話:“你們也看到貼吧裏那些帖子了吧,討論向晚星家庭條件的。”

一班的人自然都是看過那些帖子的,都挺好奇,但是沒什麽求證的機會,如今洛望飛主動提起來,自然都是豎起耳朵聽。

洛望飛笑著開口:“我跟你們說,貼吧裏都是瞎說。”

向晚星松了一口氣,正以為洛望飛做人了。

下一句話就把她這點微弱的信任擊得粉碎。

“向晚星家比貼吧上猜的有錢多了。”

向晚星轉頭的功夫,他說話跟連珠炮似的,轟得教室的人頭皮發麻,大腦一片空白。

“咱市中心酒樓知道嗎?就蘭亭酒店,向晚星家的,還有那星星巧克力,向晚星家的,你知道向晚星住哪嗎?禦景豪庭,一平米六位數。”

“夠了。”向晚星咬著牙恨恨出聲。

不要替我炫富啊!閉嘴啊!

可惜洛望飛並沒有聽到她的心聲,就算聽到,他也不會停下,繼續喋喋不休地吹著向晚星的背景有多強大。

“她可是真正意義上的豪門大小姐。

倘若不是滔天的富貴,我又何必天天對她俯首帖耳,當牛做馬。

要是她出了半點事情,我爸媽二話不說拿我問罪,她媽媽更不用說,那是肯定第一時間回來給她主持公道,所以啊,這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情,那至少是兩個家庭的事情。”

“夠了!你哪裏有給我當牛做馬啊!不要張口就來!”向晚星受不了了,站起來打斷他。

洛望飛絲毫沒有心虛,泰然回答:“這不是正在給你當牛做馬嗎?”

說著,洛望飛微微仰起頭看著站起來的向晚星,笑了笑,像是純良的忠臣看著自己效忠的主上:“您一聲令下,我萬死不辭。”

一班的人沈默不語,總有一種看刁蠻公主和奸臣的即視感。

也不知是為了這兩百塊錢,還是忍受不了這倆戲精,一個叫吳璇的女孩站了出來,小聲打斷了他們兩個奸臣和公主的戲碼,

“其實這事是個誤會,昨天運動會大家都沒關門,一只貓跑進來窩在向晚星那衣服上生孩子了,所以都是血,我們手忙腳亂的,沒擦幹凈。那死老鼠估計是貓叼進來的。一開始我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因為太離奇了,後面運動會忙著就忘了。”

向晚星楞了一下,想起來自己確實經常餵學校裏的貓,還經常收到樹葉和碎餅幹來著。

而且小貓哭聲確實很像小孩,大晚上的,會很嚇人。

洛望飛還存著幾分懷疑,“那貓在哪兒呢?”

吳璇回答:“我們帶去學校池塘邊的亭子裏安置了,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

為了安心,洛望飛和向晚星還是去看了一眼。

一靠近池塘,就看見亭子邊探出一大四小五只貓貓頭來,喵喵直叫,虛弱又可憐,亭子裏還有不少血跡,兩三只死老鼠,還有一些滿是齒痕的塑料袋和魚型玩具。

向晚星頓時走不動了,跑過去挨個摸了個遍,心疼地要命,也顧不上什麽晚自習遲到了,跑去小賣鋪買了一大堆東西,毛毯濕巾什麽的,又問老板買了一些肉糊糊,在亭子裏搭了一個小窩,看著母貓吃完了東西,又給它續,還不忘叫洛望飛搭把手給小貓餵奶。

洛望飛蹲下來和她一起伺候母貓,照顧小貓,也不提醒她晚自習馬上開始了。

只是在心裏暗自感慨:這時候她倒是不心疼錢了,那老板明顯就是宰人,那麽點肉糊糊,還賣二十塊錢。

不過精明的向晚星也就這時候會上當。

等向晚星把母貓餵飽了的時候,晚自習已經開始十五分鐘了。

向晚星痛苦地捂著臉,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向教學樓,準備迎接狂風暴雨般的問候。

一進教學樓,她便看見一班門口背著手站著的老劉,不自覺低下頭,腰也彎了,像是偷偷摸摸想在貓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老鼠一樣,貼著墻,試圖找到個洞鉆進去。

但很可惜,一中的教學樓並沒有墻洞,她也並不是一只小老鼠,而是一名身高168的女高中生。

從她來到三樓走廊,便已經進入了老劉和一班同學的視線範圍中。

同學們默默地在心中為向晚星哀悼起來。

向晚星也知道自己逃不過老劉的雷霆怒火,逃不過必死的命運,握緊了拳,掉下幾滴眼淚,準備開始懺悔。

老劉哼了一聲,並不看她。

向晚星更加絕望了,這招好像用了太多次,老劉已經免疫了。

她今日就要把小命交代了!

向晚星擦幹了眼淚,悲痛欲絕地往前邁了一步,正要迎接命運的審判。

洛望飛的聲音幽幽響了起來,“老師好,我有一個事情想跟您談一下。”

向晚星腦袋嗡的一聲,緩慢轉頭,看見洛望飛站在自己身後。

他越過呆滯的向晚星,徑直走向一班班主任劉遠,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仿佛是向晚星的家長一樣和劉遠會談起來,“您不是一直在操心向晚星的成績嗎?她那雙語簡直慘不忍睹,一竅不通,高三了,一分壓倒一萬人,她這樣下去不行啊。”

向晚星情不自禁咬緊了牙,正要擡起頭瞪他一眼。

洛望飛滿臉微笑,像是一個樂於助人的正直無私少年,非常熱忱地開口說:“您說巧不巧,我雙語好啊,我和向晚星打小一起長大,實在看不下去了,我媽也催我,所以我來幫她,您放心。”

向晚星腦袋有些微微的宕機,但不止是她,老劉,一班的同學,幾乎人人都被洛望飛這話震驚到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她覺得洛望飛在報覆,滿臉可憐地看向老劉,淒然搖了搖頭,湊過去和班主任上眼藥,“他不可能這麽好心的,老師,他是三班的,徐老師的心腹,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倒戈了,你要謹慎啊!”

老劉本來還在擔心他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聽見這話頓時消散了疑心,又想起白天那事,還是問了一句:“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在師長面前,洛望飛依然笑著,面不改色地回答:“姐弟。”

向晚星仰頭楞楞看著洛望飛,葉雪驚得合不攏嘴。

一班除了李彥,全都傻了。

時間仿佛摁下了停止鍵,吃東西的,聊天的,寫作業的,伸長了脖子聽八卦的,全都暫停了動作,腦袋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眼珠子轉著,楞楞看著洛望飛。

他笑得陽光燦爛,單純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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