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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宿敵太頑劣怎麽辦 驚!好朋友之間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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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宿敵太頑劣怎麽辦 驚!好朋友之間有人……

葉雪和餘亮順著洛望飛的目光看過去, 目光轉了一圈沒看到人,“向晚星人在哪兒呢?”

洛望飛下巴朝電梯那裏擡了擡,“那不是站著個大活人嗎?”

葉雪和餘亮自然註意到了電梯前站著的女孩, 也不是沒有覺得那個背影很熟悉, 但是看到那女孩身上的大紅裙子就覺得肯定不是向晚星, 那順滑的面料, 繁覆的刺繡,一看就特貴,用向晚星的話來說, 比她的命都貴。

“向晚星?”葉雪心情覆雜地喊了一聲。

向晚星閉上眼睛,顫顫巍巍轉過身來, 低頭看著地面, 慢騰騰邁著小碎步走向兩位好友和一位宿敵。

香檳色的燈光從商場的天花板上落下,柔和地傾灑在向晚星的身上,映得她白皙的皮膚上泛著一層柔和的雪光, 和身上重工刺繡的方領紅裙成鮮明對比又互相襯托。

像是一朵紅色的梅花顫顫巍巍在白雪皚皚裏盛開,探出幼嫩的花蕊。

餘亮和葉雪同時沈默,一個是不知道怎麽誇讚自己當成兄弟一樣相處的女性朋友,一個是不知道自己的閨蜜發生了什麽大事情突然就轉性了舍得花錢了, 怕太過熱情的誇讚會讓向晚星止不住地去想裙子的價格然後痛徹心扉, 徹夜難眠。

唯獨洛望飛能笑著開口,朝兩位好友炫耀般說道:“怎麽樣?我眼光不錯吧。”

餘亮和葉雪兩個人腦袋齊齊一片空白, 轉頭盯著洛望飛, 疑心是自己聽錯了, 非常遲疑地問他:“你眼光?”

洛望飛點了點頭,很是得意:“這裙子可是我親手挑的。”

餘亮和葉雪還是覺得不對勁,木著臉看了看他手中的大包小包, 又看了看向晚星手中的購物袋,雖然是不同的店,但都是女裝。

“你們倆一起逛街?”葉雪的聲音空靈地像是幽靈一樣,散發著淡淡的涼意,還有一絲微弱的震驚。

至於餘亮?餘亮腦子裏炸開了煙花,僵硬地立在原地,怎麽也無法說服他自己接受洛望飛和向晚星關系突飛猛進的事實。

向晚星也不吭聲,實在無法接受兩個好友的目光,一個勁地低著頭咬唇不語,試圖假裝自己不存在,像是被風雪吹彎了腰。

四個人裏唯一神色如常的只有洛望飛,他非常淡定地舉起手中的那些包,向著餘亮和葉雪說道:“對啊,這些都是我挑的,不管怎樣,只買貴的。我手機裏還有好多向晚星試衣服的照片呢,要不要等下給我媽發一份的時候也給你們發一份。”

餘亮腦子徹底爆炸了,饒是經歷過一次腦子宕機的葉雪此刻也陷入了久久的沈默,看著洛望飛的笑臉,又看著低頭不說話的向晚星,滿是不甘地問了句:“我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兩個了?”

洛望飛很是輕松悠閑,和低頭不語的向晚星成鮮明對比,“不打擾啊,反正市中心已經逛完了,正好,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最近上了部覆聯的新電影,我還沒有看。”

餘亮已經無法思考了,葉雪試圖思考,暫時做不出回答。

洛望飛聳了聳肩,“去不去啊你們兩個,不去的話我就和向晚星兩個人去了。”

兩個人。

兩個人。

餘亮和葉雪遲鈍的大腦一直回蕩著這三個字,看著面前盛裝打扮的洛望飛和向晚星,顧不得什麽,毫不猶豫地答應“去啊。”

即使餘亮和葉雪早就看過了新電影,餘亮還吐槽了很多次那是爛片。

但是大家都是朋友,有那麽兩個人要脫離組織單獨行動,這可萬萬不行。

別說看爛片了,他們倆去跳崖,葉雪和餘亮覺得自己也得跟著去看看情況。

他們倆到底是怎麽就突然關系從最遠變成最近,洛望飛是怎麽從下面那個一躍而上拿捏住了向晚星的命門。

餘亮和葉雪非要弄清楚不可,甚至連自己原本的計劃都拋到一邊,二話不說跟在洛望飛和向晚星身後搭上了去電影院的公交車,就坐在向晚星和洛望飛後面一排,在手機上互相交換信息。

餘亮:【到底怎麽回事?他們倆到底怎麽勾搭上的?!!】

葉雪:【我不知道!!!我也想知道!!你以為我很好過嗎!!我心情也很覆雜!!我也很震撼!!我都不知道洛望飛什麽時候偷的家!!】

葉雪和餘亮低著頭,面色看起來依然沈穩,在手機上不知道敲出了幾百個感嘆號,一眼望去,感嘆號裏夾雜著文字。

他們低著頭,過於沈浸在震驚中,沒有分神去註意前面坐著的兩個人,也就沒有看到洛望飛舉起手機笑著拍了拍向晚星的肩膀讓她笑一個。

對於他的要求,向晚星一臉茫然,並著雙腿,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滿是局促,不知道他是要幹嘛。

洛望飛坦然支著腦袋欣賞著自己給向晚星挑的衣服,很有耐心地和她解釋:“我給葉女士發了你的照片,葉女士說你看起來不開心,臉上都沒什麽笑容,一口咬定我欺負你。”

可是你本來就在欺負我呀。

向晚星在心裏偷偷控訴,但是又不能說出口,只是擡眼看著洛望飛,擠出一個微笑來。

洛望飛皺起眉,很是不滿意,“不行,你這表情比哭還難看,要是給葉女士發過去,她肯定要殺過來教訓我一頓。”

向晚星又試了幾次,都被洛望飛否決了。

“不行,太僵硬了。”

“向晚星,不知道的還以為有把刀抵在你身後。”

“你這樣子真的很像表情包,辟邪的那種。”

向晚星惱了,扭頭看著窗外,只留給洛望飛一個後腦勺,“不拍了,我天生不愛笑。”

洛望飛也不催她也不惱,依然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瞧著她扭著身子盯窗外的樣子,莫名想起把頭埋進草堆裏但是胖乎乎的身體還留在外面的倉鼠。

“你那天不是笑得挺好嗎?對著我這張臉就笑不出來啊。”

向晚星沒有轉頭看他,但是通過玻璃窗上的倒影,洛望飛能瞧見向晚星陡然一驚,眼睛都睜大了,嘴巴張合著,但又沒有出聲。

她最後還是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在洛望飛玩手機的時候嘟囔了一句:“你就只會這樣欺負我,混蛋。”

這句話很小聲,像是樹梢的一陣風,隱沒在初秋的下午,被公交車的播報聲所淹沒。

正在被葉芝隔空訓話的洛望飛卻悄然勾起唇角,香樟樹的綠色光影落在他和身邊的向晚星身上,像是一副青春主題的彩色漫畫翻開序章。

下車的時候,餘亮和葉雪意猶未盡地結束了討論,盡管什麽結論都沒有得到,但是至少可以安慰自己並不是唯一一個被瞞在鼓裏的,暫時達成了良好的同盟關系。

沒關系,不就是大家一起玩,其中兩個人有了小秘密嘛,沒什麽大不了。

洛望飛和向晚星關系緩和了,他們應該高興才對啊,終於不用勸架了,以後可以和諧愉快的玩耍了。

至於向晚星有了喜歡的人這件事,餘亮和葉雪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完全不在乎了,畢竟對象可以換,但十多年的朋友這輩子可能就這麽幾個了。

朋友的對象都是外人,是過客,知道有這麽一回事就行,不必深究。

懷揣著構建和諧家庭的美好期待,葉雪和餘亮臉上重新掛起一個陽光的笑容,買了根雪糕吃著向著電影院走去,和洛望飛他們倆匯合,準備一起快快樂樂地度過這個周末。

結果一看見他們兩個,餘亮和葉雪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其實洛望飛和向晚星也沒幹什麽,就是中午的西餐沒怎麽吃好,看見路邊攤的小吃饞了,洛望飛把衣服那些在前臺寄存了,騰出手來,買了兩人份的燒烤,又給向晚星買了些什麽千層和貝果之類的。

結果她不吃。

洛望飛舉著兩只手的零食盯著向晚星的脖子,清楚地看見她咽了咽口水,於是把這些東西舉到她面前,故意晃動著,讓羊肉串和甜點的香氣湧進她的鼻尖,“真不吃啊?中午那個餐廳那點東西真能餵飽你?土豆都沒有一個,就是西蘭花和一塊小牛肉,等會兒只有爆米花和可樂了,別看電影中途餓得咕咕叫。”

向晚星想吃,揪著裙擺又怕它們的殘渣和油滴落到裙擺之上,而且洛望飛笑過她很多次吃飯像是饕餮一樣,深淵巨口風卷殘雲。

她有點抹不開面子,還想維持一下形象,至少漂漂亮亮的淑女不會狼吞虎咽吃著羊肉串和棉花糖。

“嗯,不餓。”向晚星咽著口水回答。

洛望飛也沒繼續勸她,就那麽彎著腰在她面前吃起來,還搖頭晃腦地感慨:“真好吃,可惜了,有人沒福氣。”

向晚星就那麽眼巴巴看著,手握緊了拳頭背到身後,努力轉移目光,但是她退一步,洛望飛就進一步,最後她整個人靠在電影院旁邊的小巷墻上,鼓著臉低著頭,努力用意志抵禦面前的誘惑。

棉花糖蓬松香甜的氣息隨風飄蕩,孜然的香味混著肉串的焦香,蛋糕的奶油和水果氣味也在空氣中發酵。

像是很多個小精靈在向晚星的腦海裏牽著手跳舞,笑著對她說:吃一口吧吃一口吧,很好吃的,絕不騙你。

向晚星被這繁雜的香味熏得頭昏腦脹,暈乎乎的,意志也塌軟了,目光情不自禁地看著洛望飛手裏的食物,烤得金黃的肉串泛著油光,上面撒了一層細碎的紅色辣椒粉,蓬松軟白的蛋糕上點綴著飽滿的紅色草莓,在陽光的映照之下宛如亞麻布上的紅寶石。

向晚星猶豫地張口,想低頭咬一口,就咬一口。

她都碰到了蛋糕的奶油,洛望飛卻收回了手,故意在她面前咬了一口,笑著說:“呀,我咬了,你別吃了,再去買一個吧。”

向晚星自然是知道電影院附近的物價,十塊錢一個羊肉串,小蛋糕估計得好幾十,她是絕對絕對不可能自願花這個錢的。

出於強烈的本能沖動和長久被洛望飛欺壓之下的憤怒,向晚星鼓起勇氣,在洛望飛還在笑著調侃她的時候直起身體沖著他手上的肉串和蛋糕而去,還不忘握住他的胳膊以免食物從洛望飛手中滑脫。

如果肉串和蛋糕在洛望飛手裏,她就不會弄臟衣服了。

機智的向晚星!

向晚星風卷殘雲,然後迅速地又退回來,鼓著臉頰警惕地看著洛望飛,快速地咀嚼吞咽,一副:吃完了!你不能拿我怎麽樣了!的小無賴模樣。

洛望飛看著自己手上光禿禿的桿子和一下子沒了一大半的蛋糕,無奈地嘆了口氣,笑著罵她:“本來就是給你買的,你急個什麽,這吃相這麽多年怎麽還這樣,餓死鬼投胎啊。”

洛望飛一邊嫌棄地擦著自己的手,一邊把光禿禿的簽子和蛋糕紙丟進垃圾桶,轉身看見呆若木雞的葉雪和餘亮,很是自然地和他們打招呼,沒得到回應,問他們:“發什麽呆啊?”

餘亮目光深沈,葉雪如遭雷劈。

洛望飛要進電影院,被餘亮拉了回來。

“幹嘛啊?”洛望飛不明所以。

葉雪把向晚星也拉過來,讓她和洛望飛站在一起。

“你們倆到底怎麽回事?什麽時候的事情?”葉雪率先開了口打破僵局。

向晚星心虛地低頭,洛望飛倒是坦然,“我們倆能有什麽事情啊?你們倆瘋了吧。”

餘亮緩緩開口,“剛剛你們倆不是都親了嗎?”

葉雪目光呆滯地補充:“我們倆親眼所見,你們倆在這墻角大半天,親了大半天的,嘴上都紅了,別試圖狡辯。”

洛望飛楞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餘亮,習慣性發笑,聳動著肩膀說不出話,把他們倆拉到垃圾桶面前指著簽子給他們看,“我們倆嘴那是吃燒烤吃的。”

“那你們在墻角幹嘛?吃燒烤至於逼到墻角嗎?你幹嘛還彎下腰呢,向晚星幹嘛還踮起腳呢?”葉雪高強度地輸出,目光如炬地盯著洛望飛。

洛望飛有些無奈,因為這個問題確實是他的惡劣作怪,就是喜歡逗向晚星玩,品味她一臉想要但是又只能忍著的表情,但是他絕不肯承認自己這方面的劣根性,反過來朝著餘亮和葉雪說了一句“你們看得夠久啊,什麽時候還有了這種癖好。”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餘亮深深地嘆了口氣,滿是失望地看著洛望飛,“從小到大,十幾年來,我們之間有什麽是不能說的,大家一起去逃課,智鬥黑惡勢力,勇救小狗,一起經歷風風雨雨,早都是家人般的存在了,你們倆這是亂.倫知道嗎?!但是,你們如果一開始就跟我們說,我們也不是不能接受。”

“停。”洛望飛舉起一只手,打斷了餘亮的戲癮,擡起眼皮掃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當家人?餘亮,你真不是趁機想給自己擡輩分?把自己當老父親,我和向晚星給你當兒子女兒?這事兒我爸媽知道嗎?洛主任和葉主任,你想和誰拜把子啊?”

餘亮頓時住了嘴,摸著鼻子環顧四周,目光躲閃,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你想多了你想多了,我們都是朋友嘛,關心關心你們,我的主要意思是你們倆不應該瞞著我們這群朋友,談戀愛沒什麽呀,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們都是會理解會支持的啊。”

葉雪咬著牙提出反對意見,“我不理解,不支持。”

“怎麽都急著表態了。”洛望飛伸了個懶腰,臉上還掛著輕松的笑,回頭看向落在後面的向晚星,“我和向晚星又沒什麽,她可是有對象的人,最討厭緋聞,說多了,小心她咬你。”

一直充當隱形人的向晚星忽然就被推到聚光燈下,成為了三個人的視線焦點,頓時眼神飄忽,但無論看向哪裏,都有一張盯著她的臉。

“我沒早戀,沒談,真沒有,洛望飛他自己早戀,造我謠。”向晚星被盯得心裏發慌,連忙禍水東引,拉著洛望飛一起下水。

餘亮立馬轉頭看著洛望飛,“你什麽時候談了?”

葉雪的焦點還在向晚星身上,“但是你沒否認有喜歡的人是吧。”

洛望飛也質問向晚星,“你怎麽當著我的面還敢造謠?膽子真肥。”

向晚星硬著頭皮回答:“宋惜怎麽不算!葉雪說你們都親了!”

葉雪陡然一驚,在洛望飛的目光中連忙甩鍋,指著餘亮說“餘亮告訴我的!”

洛望飛看著餘亮,餘亮看著地面,“嗯,就是那天,我一不小心打開貼吧,一不小心看到了那篇極具煽動性的帖子,一不小心碰見葉雪。”

洛望飛打斷了他的狡辯,盯著他和葉雪發出良心的拷問:“後面那麽大一個澄清帖你們是一點都不看是嗎,傳謠不辟謠是吧,腦子和嘴巴長身上不用是嗎,我的清白不是清白是嗎。”

葉雪和餘亮齊齊沈默,把頭轉向一邊,毫無感情地望著天邊夕陽說了一句“天氣真好,我們快進去電影院吧,不然錯過好場次了。”

向晚星正慶幸劫後餘生,洛望飛湊過來把胳膊往她肩膀上一壓,在她耳邊輕聲說:“這次放過你,向晚星,下次再拿我當槍使,我連你一起收拾。”

向晚星抖了一抖,後背發涼,不敢吭聲。

食物鏈的平衡被徹底打破,洛望飛成了向晚星的天敵。

按照習慣,餘亮和洛望飛兩個男生坐在最外面的兩個座位,向晚星和葉雪就隨便坐在裏面。

葉雪推著向晚星,想讓她坐在自己和餘亮中間,再審她一次。

洛望飛提著爆米花和可樂進來,剛坐下,指節敲了敲身邊座位的桌板,“向晚星,快點過來坐著,別擋著人。”

葉雪腦袋裏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不是,你們幹嘛坐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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