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宿敵太惡劣怎麽辦 卑劣的壞種和他強取……

關燈
第17章 宿敵太惡劣怎麽辦 卑劣的壞種和他強取……

葉雪楞在座位上, 大腦一片空白,靜靜看著向晚星收拾好東西,一言不發走到洛望飛身邊, 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葉雪覺得她瘋了, 不然怎麽可能出現這種幻覺。

拜托!那可是向晚星!六邊形戰士!可萌可憐可撒嬌, 會哭會鬧會吵架。

她怎麽可能這麽聽話呢, 還是聽洛望飛的話!

葉雪正要猛地掐自己一把證明這是幻覺,洛望飛再度對著向晚星開口,語氣涼薄暗含譏諷, 活脫脫像是抓到了學生作弊的教導主任,“放學不積極, 思想有問題, 你每天磨蹭到這個時候,總不能是學習吧,怎麽, 還沒有放棄你那不該有的早戀?”

向晚星不敢吭聲,低著頭像是被雪壓折的蘆葦,枯萎脆弱,不堪一擊。

葉雪坐在位置上, 滿腦子都是:為什麽洛望飛都知道向晚星有了野男人!居然連洛望飛都知道這件事!她該不會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吧!

時隔一個月, 葉雪終於體會到了向晚星當初在監控室發現她戀情的感受。

天塌了,地陷了, 這世界都灰暗了。

葉雪木然看著站在一塊兒的向晚星和洛望飛, 倔強地不肯承認他們倆此刻居然看起來感情很好的事實, 強撐起一個笑,“洛望飛,你什麽時候知道的這事兒啊?”

洛望飛淡然回答:“一個月前吧。”

葉雪說不出話了, 默默咬緊了牙。

一個月前正是高三提前開學的時候,她苦苦哀求向晚星原諒她隱瞞了和李彥的戀情,發誓以後和向晚星之間沒有秘密,兩個人天下第一好。

結果向晚星轉頭和洛望飛有了秘密?!

如果向晚星非得背著她和其他人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這個人可以是共同認識的女生好友,或者新認識的朋友,實在不行,餘亮那群一根筋但是人不壞的直男也可以。

但絕不應該是洛望飛。

如果連洛望飛都知道了向晚星的事情,那麽就說明這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她葉雪,就是最後一個知道自己閨蜜談戀愛的人。

真是好極了。

葉雪露出一個浮誇的笑,雙手不自覺握撐拳輕輕擊打著桌面,恨不得把這個世界立刻毀滅。

洛望飛瞧見了,又轉頭看了一眼像個隱形人一樣完全不出聲不動作甚至在一邊默默寫試卷的李彥,臉上掛起一個笑來,“你不會不知道吧?”

葉雪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尖叫出聲,激動地拍著桌子站起來回答:“我肯定知道啊!怎麽可能不知道!”

向晚星聽到這話面露驚恐,心裏盤算著葉雪什麽時候看出來自己喜歡洛望飛的。

一個月前自己悄悄偷看洛望飛?

還是半個月前自己在紙上寫了洛望飛的名字?

還是一周之前自己偷偷地在貼吧下詢問洛望飛戀情真假被發現了?

糟糕,破綻太多了,她不知道是哪個將自己出賣了。

向晚星反覆回憶著這些日子以來的細節,倒也懶得掙紮。

反正她喜歡洛望飛這個事情洛望飛都知道了,葉雪說出來也沒什麽了。

洛望飛還把她寫的情詩拿出來讀了,還有什麽比這更慘嗎?

除非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再背一遍,再羞辱她一次。

向晚星正想著,便聽洛望飛對著葉雪說了一句“那你也看過她寫的東西了嗎?”

向晚星頓時仰起頭一瞬不瞬盯著洛望飛,呼吸驟停。

洛望飛瞧著葉雪的臉色瞬間變得僵硬,了然一笑,“哦,看來你沒看過啊,真可惜,她寫得挺好的,那文采,我甘拜下風。”

葉雪不說話了,仿佛已經死去多時,一動不動看著洛望飛轉頭又敲打起向晚星來:“我不會永遠替你隱瞞,給你收拾爛攤子,所以呢,你自己提高點覺悟,不該有的想法,不該接觸的人,早早都戒了。你以前不是很會躲我嗎?知道怎麽做吧?”

向晚星站在原地,緩慢而沈重地點了點頭。

洛望飛滿意地笑了笑,卻又不經意間把她本就垂得很低的腦袋再壓了一下,“你要是不情不願陽奉陰違,我也不介意用些你過去的手段,給各位家長拜個早年。”

向晚星抖了抖,似乎極為害怕,聲音也極為微弱,“不會的。”

洛望飛這才真正滿意了,往外面走,吩咐小跟班一樣對著向晚星說:“走吧,今天你拖了太多時間,以後不準有第二次。”

向晚星委屈地應了一聲,跟在洛望飛身後,低著頭,腰板也微微彎著,好一個小可憐模樣。

葉雪本該仗義執言,卻什麽也說不出來,滿心都是一種無力感。

她的好姐妹喜歡了一個野男人因此被洛望飛拿捏了,地位驟跌,從食物鏈頂端淪為了洛望飛的小奴隸。

而葉雪什麽都做不了。

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不知道向晚星什麽時候寫了情書,又是什麽時候屈辱地和洛望飛簽訂了不平等條約。

明明是離向晚星最近的人,葉雪卻恍然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

九月初秋的天氣,葉雪卻如墮冰窟,像是被零下二十度的風雪吹得失去感覺,只剩下微弱的疼痛。

葉雪只能沈默地跟在他們倆身後,看著一米六八的向晚星費力地舉著傘給一米八六的洛望飛遮雨,視錢如命的向晚星面色蒼白地被洛望飛拿走手機買了份夜宵,還得心如死灰地吃一口說味道不錯。

慘,太慘了。

看得葉雪悲憤不已。

她正要不管不顧仗義執言,卻發現這倆人過了馬路想學校對面走去,看也不看停在路邊的夜班公交車。

這可是末班車了。

葉雪忍不住出聲提醒他們倆,“你們倆往哪走呢,公交站在這裏。”

同撐一把傘的兩個人停了腳步,向晚星卻咬著唇沒有回頭,不知道怎麽和葉雪解釋,還是洛望飛轉身坦然交代:“我和向晚星租房了,就在這小區裏面,不搭公交了,你自己回去吧。”

葉雪如遭雷劈,撐著傘卻感覺被暴雨淋了個透心涼,“這又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洛望飛聳了聳肩,“就昨天啊。哦對,我們倆以後有門禁了,向晚星以後不能跟你一起去浪了,我媽不會同意的,她得和我一起坐牢。”

葉雪想直接把傘扔掉迎接暴雨,對著向晚星的後腦勺緩慢開口:“你們倆,住一起了?”

向晚星眨巴著眼睛不敢承認,像是被狂風吹著的蘆葦,瑟瑟發抖。

洛望飛倒是坦然,“嗯。就六棟一單元十三樓,有時間來玩,我媽得查崗了,再見。”

洛望飛朝前邁了一步,卻發現向晚星一動不動,緊閉著眼睛,仿佛在面對電閃雷鳴狂風暴雨。

“幹嘛呢你,走了。”洛望飛握著向晚星的胳膊把她半推著往前走,留葉雪一個人站在馬路對面的雨裏面對漆黑天色傾盆大雨。

轟隆一聲,一道驚雷乍起,向晚星瑟縮了一下,不禁轉頭看到天邊亮起一道閃電,照得雨中的葉雪面色如紙。

向晚星知道,她和葉雪堅不可摧的友誼出現了一道無可彌補的裂縫。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覺得自己仿佛也在陪葉雪淋著這場大雨,渾身濕透,遍身發寒。

向晚星停了下來,猶豫要不要幹脆破罐子破摔,丟開雨傘跑到葉雪面前承認對洛望飛的喜歡。

她正想著,忽然被洛望飛捂著耳朵,半摟著往前走。

向晚星擡頭,瞧見昏黃的路燈落在他的臉上,豐神俊朗,令人心神蕩漾。

他笑著說:“向晚星,你這麽大人了,還怕打雷啊。”

向晚星的心如同一尾鯉魚越出水面。

就是這麽短短的猶豫瞬間,向晚星再轉頭去看葉雪,卻發現李彥給葉雪撐起了傘,把她拉入懷裏,捧著她的臉。

葉雪推搡著李彥,似乎在說些什麽,不太高興,李彥卻強硬地捧著她的臉不撒手,緩慢地低下頭。

雨夜之下,暧昧橫流。

閱書無數的向晚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畫面,心神一晃,又忍不住看向身邊的洛望飛,突然生出些貪婪和失落來。

李彥當初也很討厭葉雪啊,現在兩個人感情這麽好,那,她和洛望飛,是不是也有那麽一丁點的可能呢?

可是,洛望飛,我們都認識十七年半了,我馬上十八歲了,馬上都畢業了。

你怎麽還不喜歡我。

向晚星有氣無力走回了家,癱倒在床上,又想躲回自己的小被窩裏釋放那些不為人知的想法。

還沒有沾到床就被洛望飛拎出房間。

“你幹嘛啊?”向晚星在他手底下奮力掙紮著,但並沒有什麽用。

“淋了雨,去洗澡。”洛望飛把她書包往沙發一丟,通知式的語氣,看了看時間,“現在九點半,十點之前洗完,十一點寫完作業,上床睡覺,不準看小說。”

向晚星從來沒有這麽被人命令過,哪怕是她的母親向蘭,也只會溫柔地和她商量,不會逼她做任何不喜歡的事情。

向晚星的老師同學也都很好相處,不好相處的向晚星也沒搭理他們,果斷把他們踢出了自己的社交圈。

就連刺頭洛望飛,之前也是和她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話,順著她,並不能管她什麽。

洛望飛的父母都是寵著向晚星生怕她受了欺負,再怎麽罵洛望飛都沒有罵過向晚星。

她不明白洛望飛怎麽就給自己擡輩分,開始給她定規矩。

葉芝都沒有規定她什麽時候寫作業什麽時候睡覺,只告訴她按時回家別早戀。

向晚星站在原地,看著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打游戲的洛望飛,出於本能對壓迫伸出了自己的刺,“洛望飛,我覺得你問題更嚴重,你腦子好像進水了。”

洛望飛聞言看了向晚星一眼,靠在沙發上,十足的主人翁姿態,“你到底要我提醒你多少遍,你才能記住你現在有求於我這件事呢?向晚星,你的那些小說還都是我給你偷運過來的,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望梅止渴,只看不摸,二,看也別看了,讓它們去葉女士那裏坐個無期徒刑。”

向晚星握緊拳頭,雙目含淚地望著洛望飛,顫抖著嘴唇吐出“卑鄙”兩個字。

雖然洛望飛完全不喜歡看小說,也不愛看狗血電視劇,但常年被向晚星熏陶,陪著葉芝女士追劇,洛望飛也略懂那些小說的名場面。

這種情況下,向晚星就是被強取豪奪的倔強小白花,他呢,就是十惡不赦的惡人,為所欲為的高等階級,卑劣的壞種。

洛望飛頗有興致地點開音樂APP,給自己選了一個帶勁的BGM,配著屋外的滂沱大雨,對向晚星露出一個涼薄而又漫不經心的笑,“罵吧,你也只能這樣了。”

洛望飛從前覺得這種橋段惡俗無聊狗血,但是當他真正開始帶入那個可以為所欲為的高層人物時,他只有一個感受:真爽啊。

滿心抗拒但是不得不聽話的向晚星,含著眼淚罵他又瑟瑟發抖的向晚星。

他滿是愉悅地欣賞著這樣的向晚星,忍不住再一次刺她,“向晚星,快點,按照我說的做,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向晚星屈辱地轉身去拿衣服了,洛望飛起身跟在她身後,悠哉悠哉看她拿起校服又不滿:“你一天到晚穿什麽校服啊,又不是沒有衣服,演貧困生上癮了啊?”

說著洛望飛拉開衣櫃,拿了一套蝴蝶結襯衫和百褶裙丟給她,“穿這個。”

向晚星站在原地,垂著眼皮不吭聲。

洛望飛又開始敲打她,她才絞著雙手小聲嘀咕:“我穿不了。”

“什麽?”洛望飛走到她面前彎下腰,把耳朵貼到她面前,向晚星幾乎可以看見他耳垂邊的小痣。

向晚星不好意思說出自己腿太長裙子只到腿根,也不好意思說出襯衫蓋不住肚臍眼,滿臉通紅地說:“這些太短了,我穿不了。”

洛望飛並不完全相信,拿起衣服比了一下,這才發現,向晚星好像也挺高挑的。

他隨即想到一個特別好的主意,朝著向晚星笑得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像是個小惡魔,“這不簡單,周末去買衣服唄,富婆。”

向晚星不可置信地仰頭看著洛望飛,整個人如同在冰天雪地裏,嘴唇顫抖,面色發白,“不去可以嗎?”

買衣服要花好多好多錢的啊!

那可不是一個二百五,那是好多好多個二百五啊!

洛望飛笑著,在向晚星懇求的視線裏緩慢地搖了搖頭,“不行。這麽多年的交情,我居然忽略了你沒衣服穿,我有罪,為了贖罪,我一定帶著你逛遍市中心所有商場。”

一道閃電乍起,雪白的光短暫映在洛望飛冷白皮膚上又轉瞬消失,他的聲音都帶著窗外暴雨的冷,“畢竟,富婆就該有個富婆的樣子嘛,向晚星,我來幫你吧。”

向晚星覺得他此刻就是一個惡魔,不僅攥住她的心臟,還試圖毀滅她視錢如命的靈魂,讓她平靜的生活灰飛煙滅。

而她在這窒息般的痛苦裏甚至無力反抗,楞楞瞧著他蠱惑人心的臉龐,生出一種自願獻祭的想法。

她似乎理解了許多恐怖故事裏明知惡魔卑劣依然心存妄想的少女們。

愛本來就是單方面的一往無前。

錢是她的命,但是洛望飛伸手來取,她甚至自願奉上。

到了周末,向晚星明明有許多辦法可以逃過這場劫難,但還是安然待在床上,等著洛望飛叩響她的房門。

她甚至生出一種隱秘的期待來。

因為這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約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