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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喜歡宿敵怎麽辦 向晚星成了別人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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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喜歡宿敵怎麽辦 向晚星成了別人女朋友……

向晚星並不搭理洛望飛,盯著李彥糾正他:“你這個說法很避重就輕,哪怕是吃醋,你也不能隨意撕毀別人的情書,這是不尊重人的行為,你態度能不能端正一點,至少也要說聲對不起吧。”

李彥很是不耐煩,“你有完沒完了?屁大點事非要糾著不放,這又不是你寫的情書,你這麽上躥下跳的。”

宋惜正圍觀著,李彥冷不丁轉過頭來盯著她,目光有些瘆人,“轉學生,你還有事嗎?”

宋惜緊張起來,搖搖頭慌忙道:“沒,沒事,其實那個也不是情書,沒必要吵架,這個不算什麽事,沒必要鬧這麽僵。”

李彥轉頭看向向晚星,露出一個勝利者的笑容:“聽見了嗎?小題大做。不是誰都跟你一樣天天閑著沒事幹,芝麻大點的事情鬧翻天。”

向晚星站得筆挺,不讓自己輸了氣勢,“你錯了就是錯了,道歉理所應當,一碼歸一碼,她不計較是脾氣好,你不道歉是你的問題。”

“小說看多了吧,有病。”李彥看怪物一樣甩了向晚星一個白眼,轉身走了。

向晚星氣不過,還想跟他理論,胳膊被人拉住,回頭一看,又是洛望飛。

“你幹嘛?”向晚星使勁抽回自己的胳膊,慌亂地看了宋惜一眼,發現宋惜轉過身背對著他們兩個了。

???

不是,這是你對象啊!

不管管的嗎!

你躲什麽啊!心虛的不應該是我嗎!

向晚星的視線很快被洛望飛給霸占,他冷著臉的樣子瞧上去有些兇,“我剛剛問你話呢,怎麽不回答,你和李彥什麽時候的事情?”

瞧著他滿臉不開心的樣子,向晚星心裏湧上一股痛快來。

為什麽總是我一個人輾轉反側,你總是無知無覺呢?

洛望飛,原來你也會因為我而不開心嗎?

向晚星學著他之前的語氣回嗆:“我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了?”

洛望飛氣得發笑,握著向晚星的手不自覺用力,冷白皮膚之下隱隱可見青筋,“是,我管不著。向姨知道這回事嗎?”

“那也是我們家家事,要你管。”向晚星極為自然地說出真話,“再說了,我和李彥清清白白,又沒有什麽關系,你去說唄,我怕你啊。”

洛望飛沒有信,“都喊上女朋友了,這叫清清白白?你當我是聾子還是傻子?怎麽著,你改名了?改姓呂,叫朋友了?”

向晚星聳了聳肩,“信不信由你,李彥說女朋友,又沒有說我的名字,你憑什麽料定他女朋友就是我?”

向晚星擡起頭,凝視著洛望飛近在咫尺的臉,在晨曦的陽光和微風裏輕聲問他,“洛望飛,你這麽在乎我有沒有對象幹嘛?”

洛望飛微微一楞,抓住她的手也滯住,向晚星等了一會兒沒聽到他回答,便扭身逃走,如同蝴蝶一般遠去了,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教學樓裏喧囂而熱鬧,天臺上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洛望飛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手掌有種異樣的感覺,又說不出為什麽。

目睹一切的宋惜站在原地不敢動,看到向晚星出現在教學樓走廊而洛望飛還站在這裏之後,她才試探性出聲:“洛望飛同學,你還好嗎?”

洛望飛把手插進口袋裏,從容得笑了笑,“我有什麽不好的?”

宋惜暗自腹誹道:你滿臉寫著不開心啊,渾身都冒著冷氣,只有你自己覺得正常。

但是她和洛望飛不熟,不敢就這麽吐槽出來,只能尷尬地笑笑,“那就好啊,拜托你的事情,多謝你幫忙。”

“沒什麽,一句話的事情。”洛望飛的語氣格外平淡,“而且我也沒幫上什麽忙,唐川說他不考慮這些,你自求多福吧。”

宋惜:?

你剛剛明明不是這麽說的啊。

宋惜有些急了,但是又不敢指責洛望飛變卦惹他更加不高興。

明明在向晚星出現之前,洛望飛非常積極地鼓勵她去追求唐川,還暗示有必要的話他也可以提供一些幫助的。

怎麽突然就變成讓她自求多福了?

他自己失戀總不能讓她跟著一起失戀啊。

她不想失戀啊!

宋惜委屈,宋惜不敢直說,只能邁著小碎步跟在洛望飛身後,小心翼翼地開口:“向晚星同學的事情,如果你放不下面子的話,需要我幫忙嗎?同學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你幫了我,我也應該幫你。我也可以幫你傳話打聽一下的。”

洛望飛聞言步伐一頓,雙手插兜立在樓梯口,擡眼看向宋惜,滿臉的不屑:“向晚星的事情關我什麽事?宋惜同學,你想太多了,我也沒什麽需要你幫忙的。”

宋惜吶吶應了一聲,卑微地說了聲抱歉,從他身邊快步走過,到拐角的時候迎面撞上一個抱著作業本的人。

“對不起,對不起。”宋惜連忙彎腰道歉,看向不小心被撞到的人。

啊哦。

又是向晚星。

宋惜順著向晚星的目光看向洛望飛,又順著洛望飛的目光看回來。

很好,他們完全看不到自己呢。

鄰居個鬼,分明有問題!

但是宋惜不敢說,也不敢八卦。

她只是一個初來乍到的小透明罷了,現在還得仰著洛望飛幫忙追人,卑微至極,沒有發言權。

所以宋惜默默幫向晚星整理好作業本,然後毫不猶豫地走開了,留下兩個人在原地面對面沈默。

向晚星無視了洛望飛,把一班的數學作業送到老師辦公室,聽了一陣老師的鞭策,回來的時候洛望飛還在走廊上。

他懶散地趴在欄桿上,曬著太陽,並沒有任何等她的意思,也沒有看她。

向晚星也不打招呼,看著面前的道路慢騰騰走著。

誰也不開口。

餘亮從三班走過來,也趴在洛望飛旁邊,和他閑聊起來。

向晚星心裏湧上一陣失落。

他果然不是在等我的。

又是她自作多情。

向晚星的步伐猛然加快,跑向教室。

洛望飛終於回頭的時候,只能看見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於是已經到了口中的名字咽了下去,懨懨在欄桿上趴著,明明是曬著溫和無比的朝陽,活脫脫像是在沙漠裏被曬脫水了一樣。

“你和宋惜怎麽回事?欸?聽說你們都親上了?”餘亮撞了一下洛望飛的手臂,興奮的樣子和興致缺缺的洛望飛成鮮明對比。

“什麽鬼玩意兒。”洛望飛抱怨起來都是懶洋洋的聲音,像是沒睡醒一樣,沒什麽波瀾,“都說了,宋惜壓根和我沒關系。她喜歡唐川,不知道去哪打聽,正好碰見過我和唐川一起,拜托我傳個話。”

“啊?那照片怎麽回事?”餘亮在口袋裏摸索了一會兒,想起自己手機借給別人了,於是叫洛望飛掏出手機看,“就貼吧裏那照片,可火了,現在外邊兒都在傳呢。”

餘亮沒敢說他自己也是傳播的一份子,早上還把這事兒和葉雪說了,按照葉雪那八卦程度,估計三班都知道了。

洛望飛垂著眼皮點開那張圖,擁擠的公交車上,少女仰著頭癱倒在座位上,拿書遮著臉,身後的少年嬉笑著微微俯身,兩個人的面容被書本遮蓋住大半,確實讓人浮想聯翩。

哪是什麽宋惜呢,明明就是向晚星。

已經是別人女朋友的向晚星。

洛望飛忽然覺得這張圖有些刺眼,他去找了發帖人亮出自己的身份讓對方刪帖。

對方聽說認錯了之後一口答應,但話裏話外都在問他女生的真實身份,發誓再三保密。

餘亮也好奇,伸長了脖子想窺探洛望飛的答案。

洛望飛的手指懸停在屏幕上許久,一直沒有打字。

這太長時間的沈默讓對方察覺出了些不一般,【不方便說嗎?也沒關系的,帖子我已經刪掉了,打擾了抱歉哈。】

直到回教室的時候,洛望飛還是沒有回覆,只是在課間,他又打開貼吧,看見熱鬧的討論裏那張圖已經消失了,感覺心裏空蕩蕩的,好像也不是很開心。

他搜了一下【李彥 向晚星】。

沒有結果。

洛望飛改了搜索詞,搜了一下【向晚星】。

密密麻麻的討論貼裏,提到最多的,都是洛望飛三個字。

【向晚星和洛望飛到底什麽關系啊?】

【向晚星和洛望飛上輩子有仇嗎?】

【報!向晚星和洛望飛又吵起來了!一班老劉和三班老李各自護短展開大戰!】

【笑死,向晚星和洛望飛都是拿的一等獎,宣傳欄上挨在一起,兩個人的簽名那裏隔空對罵。向晚星簽名:我左邊的是狗。洛望飛簽名:我右邊的是豬。】

洛望飛看得入神,連上課鈴響了都沒有聽見,還是餘亮狠狠拍了他一下,出聲提醒他老師走過來了,洛望飛才在輕微的疼痛中猝然回神,把手機關了,丟進抽屜,支著手臂假裝聽課。

英語老師在上面講從句,講閱讀技巧。

洛望飛看著黑板上寫的An eye for an eye and a tooth for a tooth(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開始神游天外。

向晚星憑什麽談戀愛呢?

她當初也不是肆意胡鬧地截斷了他的戀愛可能嗎?

洛望飛從小就受歡迎,初中的時候就有人告白送禮物了,當時他還是一個青澀臭屁的少年,覺得自己魅力無限,高調地炫耀給周圍人看,對戀愛這件事沒有特別期待但是也不排斥,覺得順其自然,遇到喜歡的人也可以考慮。

但他還沒有心動就被向晚星打碎了所有的可能。

向晚星把洛望飛嘚瑟收到情書的事情捅到了他爸洛展華那裏。

洛展華是初中部的教導主任,平時最講究名聲,平時口口聲聲念叨著家風清譽,典型的嚴苛要求自家小孩,寬容對待別家小孩。

洛展華表揚了向晚星的積極舉報行為,然後也沒有去追究那些寫情書的人身份,獨獨把洛望飛罵得狗血淋頭,讓他寫了一個萬字檢討在升旗的時候念。

此後三年,洛望飛白天被父親洛展華以及父親叮囑過的老師們特殊關照,高強度巡查,晚上回家還要接受盤問,不定時檢查書包內物品。

比坐牢還不自由。

那些零星的少年情懷和憧憬死了個徹底。

初中畢業後,洛望飛的心裏早就是一片枯死的沙漠了,再也沒有半點波瀾。

他只剩下報覆向晚星的念頭。

顯然,她早就忘了這件小事,甚至可笑地在高中幹起來代送情書。

她早已釋懷,而他耿耿於懷。

向晚星當初冠冕堂皇地以禁止早戀名義舉報他,坑害他。

他也可以吧。

洛望飛的手再一次摸到抽屜裏的手機,摩挲了許久,遲遲沒有開機。

直到餘亮過來拍著他的肩膀,“欸,走走走,去打球去。”

洛望飛恍然回神,看到面前的黑板早已寫滿白色的粉筆字,那行An eye for an eye and a tooth for a tooth早就被枯燥冗長的從句所覆蓋。

他想著向晚星的事情,不知不覺過了兩節英語課。

現在已經是一周唯一一次的體育課了。

即使打球的時候不適合帶手機,洛望飛還是把手機從抽屜裏拿了出來,揣在了口袋裏。

在球場打球的時候,洛望飛聽到操場邊的小道裏有人在說話,幾個男的,似乎在聊漂亮女生,其中一個提到了向晚星的名字。

“其實我覺得向晚星也挺好看的,臉圓圓的,眼睛亮亮的,特有活力,感覺瞧著就心情特好。”

李彥的聲音響起來,滿是嫌棄。

“你瘋了吧!居然覺得向晚星可愛!她那張嘴能把人毒死,而且矯情做作,什麽事情都鬧個不停,得理不饒人的,跟她相處就是短壽好吧!”

洛望飛站在樹蔭下,把這些話一字不落聽進耳中,忍不住想奚落向晚星。

她知道她男朋友在外面這麽說她嗎?

平時那麽機靈狡詐,一點委屈都受不得,結果找了個這樣的。

她是太久沒吃苦了嗎?好日子過慣了,所以找個對象給自己氣受。

洛望飛還沒有在心裏抱怨完,小路上的其他人也開了口打斷了李彥,雖然是誇向晚星的話,但落入洛望飛耳中也挺刺的。

“也還好吧,向晚星平時也挺好相處的啊,樂呵呵的,而且還挺會撒嬌的,我覺得和她一起玩挺開心的,我就想要個會撒嬌的女朋友。”

“是啊,你只要不提洛望飛,她還是挺正常的,她就是討厭洛望飛而已。不過我也理解,洛望飛這人太愛出風頭了,有時候確實挺討厭的。”

他們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說什麽見不得光的秘密,“而且,有一次午休我看見向晚星短袖下面露出一截腰,特白,看起來就很軟。”

洛望飛站在籃球場邊,眉眼間一片郁色,隊友傳過來的球砸到身上也沒什麽反應。

“你幹嘛呢?發什麽呆啊?”餘亮走過來,看見洛望飛此刻的表情楞了一下。

平時總是笑著的洛望飛此刻冷著一張臉,眉眼壓著,像是冰下包著一團火。

在餘亮的記憶裏,洛望飛從來都是一個很開朗的人,平時大大咧咧的,也玩得開,什麽都不在乎,天大的事也不能讓他發愁。

哪怕他不笑著的時候,整個人也是懶洋洋的,一股子慵懶閑適的安逸氣息。

很少見他有心情不好的時候。

從小學認識到現在,餘亮記憶中洛望飛真正擺臭臉也就那麽兩回。

一次是初中,洛望飛做完恥辱的萬字檢討,悶悶不樂了許久,好像全世界都欠他八百萬。

不過那次餘亮也理解,別說八百萬,八千萬都買不回洛望飛因為向晚星而失去的自由和尊嚴了。

第二次就是現在。

“怎麽了你?”餘亮有種大事不妙的預感。

洛望飛沒吭聲,撿起地上的籃球。

單手拋出去,卻是向著與球場的反方向,砸到幽靜昏暗的小路裏,驚起一道痛呼。

“你幹嘛呢!往哪兒扔呢!”餘亮傻了眼,正要過去撿,看到幾個人從小路裏走出來,全都是成績響當當的好學生,老師口中的模範。

李彥走在最中間,拿著籃球,目光不善地問:“誰砸的?”

在讀書時代,成績幾乎就是一切,成績好的學生是家長口中的偶像,老師們的掌心寶,哪怕他們相貌平平,哪怕他們脾氣惡劣,性格孤僻,只要成績好,就能被原諒。

只要跟李彥有過交集的人都被李彥嘲諷過,但也只能忍氣吞聲。

三年來,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高高在上的李彥狼狽的樣子,額頭上一道顯著的紅印,還有些籃球留下的灰印。

方才還在嬉笑奔跑的少年們一下子全都陷入了沈默,咽了咽口水,面面相覷。

完了,麻煩大了。

跟這群人對上,幾乎是一場必輸的仗。

在這壓抑的沈默裏,唯有洛望飛仰著下巴,挑釁式地回望,一雙眼睛冷到極點,“哦,手滑,不小心的,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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