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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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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頭

“什麽?!”周茹虹在電話另一邊拍案而起,其憤怒程度可想而知。

周茹虹覺得自己這個經紀人要做到頭了,方漓山不時給她丟下一串炸彈,她的心臟真的快承受不住了。

方漓山居然真的和於泓崢在一起了。周茹虹她從未設想過他們在一起,她以為方漓山與於泓崢不清不楚的感情也許將永埋地下。周茹虹發現自己還是不夠了解方漓山,他對事業對感情都有著超乎她預料的執著。

還有,方漓山當初居然是通過一個狗仔聯系到於泓崢的,並且為此支付了一大筆錢。這筆錢對現在的方漓山來說不算什麽,但對當時的他來說幾乎賭上了一切。有一就有二,更何況要錢的是個賭徒,方漓山在艾瑞克眼裏就是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荷包。

周茹虹很快平覆了情緒,她好歹是做經紀人的,別家藝人的驚天大料她也知道不少,再怎麽樣方漓山也從來沒有給她惹過觸及底線的大麻煩,一切可救。

“他想幹什麽,要錢?要多少?”周茹虹語速很快地問。

用藝人的私生活照威脅藝人這種事在圈內見怪不怪,以方漓山站在的身價,只要用錢能解決的事都不算大事。

“多少錢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乖乖給他,我就成他的提款機了。”

方漓山發出短信之後,艾瑞克的回覆很快:“我們也算半個朋友吧,說實話,我最近有點困難,是朋友應該幫我一把吧?你先借我點錢吃飯。”最後附上了一串銀行卡號。

說是“借”可絲毫不像會還的樣子,以朋友的身份借一點吃飯的錢好像找不出漏洞,如果方漓山不給,把艾瑞克惹急了,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不利於方漓山的事。

方漓山再三思考後,回道:“我手上的現錢不多,先打你一萬你好好安頓一下吧。”

眼下只能用這種方式拖住艾瑞克再想進一步的解決辦法。艾瑞克手裏還有多少方漓山不知道的東西?如果方漓山不配合他,最壞的結果是什麽?

最壞的結果……

方漓山帶著萬千思緒入睡,第二天起了個大早開工。

“漓山哥,沒休息好嗎?”小楊接了杯熱水遞給方漓山,他給方漓山當助理幾年,能察覺到方漓山的異樣。

方漓山搖搖頭,接過熱水輕聲道了謝。雖然小楊是當時的知情人之一,但艾瑞克找他的事少一個人知道更好,告訴小楊也無濟於事,只是多一個人幹著急。

結束一天的拍攝之後,方漓山回到酒店已接近後半夜,高強度的工作讓他短暫忘記了這兩天的不愉快。電梯到了方漓山房間的樓層,方漓山先一步走出去,小楊出聲叫住他:“漓山哥,房間裏有人在等你。”

方漓山本來低頭想著艾瑞克的事,忽然聽到小楊的話,猛地擡起頭來,充滿警惕地問:“誰?為什麽不提前和我說?”

小楊被方漓山的反應嚇了一跳,話都說不利索:“是、是於先生……他想影響你拍戲就讓我先別告訴你……對不起啊。”

方漓山提起的心緩緩放下,又因於泓崢為他而大老遠飛過來而心跳加速。他對小楊露出一個安撫的笑,說:“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漓山哥,你也早點休息,我看你這幾點好像挺累的。”

方漓山打開房間的門,套房客廳亮著一盞臺燈,於泓崢穿著一件風衣外套,背靠著沙發閉目養神,聽見開門聲,眼睛睜開一條縫往門口瞥:“再不回來我就睡你床上了。”

方漓山在他身邊坐下,兩只手繞到他腦後給他按太陽穴:“什麽時候到的?”

“兩小時前,”於泓崢抓住他的手,放在眼前仔細看,“手上的傷怎麽樣了。”

方漓山右手的傷早就看不出痕跡,恢覆的很好,方漓山垂眸看著自己被於泓崢攥著的右手,淡淡地說:“多久以前的事,早好了。”

於泓崢沒放手,將方漓山的手放在掌心摩挲:“記得上次來找你的時候,你都不歡迎我。”

“你是來翻舊賬的?”方漓山欲抽回手。

“以後慢慢算,今天先放過你。”於泓崢扣住他的手。

“艾瑞克後面聯系你了嗎?”於泓崢問。

“嗯。”

方漓山把艾瑞克發給他的短信給於泓崢看,並將自己想先穩住艾瑞克的想法告訴於泓崢。

“他只是暫時不會找你了,但他將來會一直把你當作目標。”於泓崢得出結論。

“我知道,這是緩兵之計,我在考慮接下來該怎麽做。”

“我就是為這事來的,”於泓崢正色道,“首先,我們需要了解他知道多少還只是拍了幾張照片嚇唬你。”

方漓山用手指撐著下巴思索:“我猜他知道的並不多,甚至以為我和你只是……以前那種關系。”

艾瑞克會用“勾搭”形容方漓山和於泓崢的關系,至少能確定他只看到了表面的一層。也許艾瑞克掌握的也就那幾張照片。

方漓山猜艾瑞克不拿著照片找於泓崢,只針對方漓山一個人,原因一是這件事曝光對方漓山的打擊遠遠大於於泓崢,二是艾瑞克認為這只是方漓山一個人的事,方漓山還要傍於泓崢這棵大樹,把柄在艾瑞克手裏,方漓山怎樣都不敢違抗他。

方漓山跟了於泓崢之後,有於泓崢授意,狗仔沒有膽子跟蹤於泓崢,那場照片風波就足以說明一切——狗仔再想挖方漓山的料都知道避開於泓崢。

艾瑞克竟敢拿著照片主動找上門來,可見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所以才在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下鋌而走險。如果他再跟一段時間,看到他們出入彼此家中,也許就不會如此魯莽地行動了。

“他一定還會再找你的,那時該怎麽辦?”於泓崢問方漓山有沒有想法,眼睛像在說“全聽你的”。

“我會先做好最壞的打算,不給錢,他大概會讓我身敗名裂。”方漓山將他昨晚設想出來的結果說出來。

“怎麽身敗名裂?”於泓崢擡手將遮住方漓山眼睛的碎發撥開。

“說我不惜一切手段和代價攀附你,說我現在所得的一切都來得不光彩,說我為了名利可以做任何事……”方漓山平靜地將他可能遭到的謾罵和侮辱說出來,聳聳肩,“在找你之前我已經預料到這種結果,這麽說也沒有錯,有得必有失。”

於泓崢註視著方漓山的臉,開口道:“憑什麽是你身敗名裂,就因為跟我在一起?那更輪不到你了。”

於泓崢與方漓山的右手十指相扣,說:“漓山,我們的思路一直是怎麽壓下這件事,你有沒有想過,不如我們將計就計,借他的手公開。”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與艾瑞克的曝光不同,有目的性的公開是提前做好公關準備,守株待兔。

方漓山像是設想過這個方案,出乎意料的冷靜:“你要想好,我們都沒有回頭路。”

兩個重量級公眾人物公開戀情,無異於在公眾面前蓋了一個章,日後再想解綁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了。

“我不回頭。”

“所以,你和於泓崢打算公開?”最後一枚重磅炸彈仍向周茹虹。

“這是我們討論出來的結果,具體事宜公關會和你商量。”

周茹虹幾欲吐血,從頭到尾沒人和她商量一聲,現在直接把結果通知她讓她商量去了?誰讓工作室是方漓山的工作室,方漓山也最終變成了老板的模樣。

“好,交給我。”周茹虹拿出專業素養回。

“謝謝,虹姐。”

方漓山正要掛電話,周茹虹忍不住出聲說:“真的決定了?不管你們能不能走到最後,從此以後你們就綁在一起了。”

“決定了,不回頭。”

方漓山給周茹虹打電話的時間是第二天上午,於泓崢已經走了,方漓山床上另外半邊位置已經感受不到他的溫度了。

於泓崢走之前說了,他會讓公關籌備一切,方漓山要做的就是好好拍戲,靜候艾瑞克下一條短信,一萬塊錢對一個賭徒來說應該很不經花。

之後的三天時間,方漓山拍攝結束後第一時間查看手機已成為習慣。沒有新的陌生短信的時候,方漓山就上Island隨便看看,小號頻頻點開於泓崢的個人頁面,每一次刷新都無果,停留在上個月於泓崢更新的內容裏。

待拍狀態中的方漓山閑得無聊,發了一則動態:看來老板也不愛用自家軟件。

幾分鐘後,於泓崢的頭像顯示有新動態更新,於泓崢發了一張辦公桌一角的照片,配文:老板也要上班。

方漓山呆呆地看了很久,難道這就叫心有靈犀?最後他鄭重其事地在於泓崢的頭像點了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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