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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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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驗

祁舒裝出驚訝的樣子:“哎呀,那正好我們四個人一起吃晚餐吧。”

看見祁舒露出掩蓋不住的得逞的笑容,於泓崢了然,那麽今天的巧合就有了解釋,是祁舒故意組的局。

不過祁舒是什麽時候知道的?難道是於蔚岐和祁舒說了什麽?不一定,於蔚岐沒理由主動出賣於泓崢,那八成是被祁舒套出什麽話了。可是於蔚岐不在場,不然於泓崢得好好問問他。

遠在異國的於蔚岐此刻打了個噴嚏。

於泓崢掃了眼祁舒和方漓山做好的馬卡龍,說:“晚餐就吃馬克龍?”

“怎麽會,我早就讓人準備了晚餐。”祁舒扭頭讓家裏的阿姨上菜。

方漓山和於泓崢有一樣的感覺,祁舒是設計好的,但他不確定祁舒知道多少,不確定祁舒對他、對他和於泓崢的態度如何。

“你們先嘗嘗馬卡龍,我和漓山辛苦做了一下午呢。”祁舒取了一個小盤子,各裝兩個端到於泓崢於立崇面前,讓他們試吃。

方漓山心裏也沒底,他自己都沒試吃,也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於立崇拿起祁舒做的馬卡龍嘗了口,還沒咽下去就連連誇讚:“好吃,甜而不膩。”

於泓崢也嘗了一口,但他沒說話。

“嘗嘗漓山做的,”祁舒端盤子的手往前遞了遞,“做甜品是很講究的,一點點偏差,味道都會相差很大。”

於立崇很配合地又拿了一句塊試吃,品味了一番,哈哈大笑:“我味覺遲鈍,沒吃出差別。”

“你呢?”祁舒看向於泓崢。

於泓崢剛咽下方漓山做的馬卡龍,他知道要是說都好吃,祁舒肯定不買賬,遂評價道:"你做的軟一點,他做的甜一點。"

“好吧,看來我們還有提升空間。”祁舒扭頭對方漓山說。

就這一會功夫,家裏的阿姨已經擺好了菜,請他們移步到餐廳。

於立崇並不清楚他們三個人的內心活動,今天是家庭聚餐,他雖然不認識方漓山,但是祁舒請到家裏來吃飯的客人一定很重要,於是主動和方漓山聊起來。

於家也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相反,於立崇很喜歡飯桌上聊天,並且曾立過規定吃飯不聊公事。

“你是叫漓山對吧,是哪家公司的藝人?是模特嗎?”因為祁舒的工作關系,接觸到的藝人大多是模特。

“我現在自己成立了工作室,沒有簽公司,我是一名演員。”

“演員,演過什麽電視?不好意思啊,我沒有平時不太看電視,他們說的那什麽國際影帝我都不認識。”於立崇笑著說。

“最近那部很火的電影就是漓山主演的啊,”祁舒插話,“名字叫什麽來著,《梨園羅曼史》。”

“噢,我聽說過,畫心做的電影,前段時間和顧董釣魚,他說美心為這部電影花了不少心思,現在做出這麽好的成績來,顧家小輩裏都沒人敢和美心大聲說話。”於立崇哈哈大笑。

“就算沒這部電影美心也是顧家說話最大聲的那個。”於泓崢說。

於立崇和祁舒笑起來,對於泓崢的話表示讚同。顧家的事方漓山更插不上話,在一邊淡淡地笑,心想原來顧美心和於家關系如此親近。

於泓崢和方漓山面對面坐,桌子下面,於泓崢的腳碰了碰方漓山的腳,讓他安心。方漓山回以微笑。

祁舒敏銳地捕捉到了於泓崢和方漓山之間的眼神交往,又說:“哎,《梨園羅曼史》泓崢也投資了,你應該認識漓山吧,沒確定電影的大主演,怎麽敢盲目投資呢是吧。”

言外之意是:於泓崢你是為了方漓山這位大主演掏錢的吧。

於泓崢毫不避諱,坦然承認道:“認識,漓山專業能力過硬,商業價值又高,當然得投。”

“沒有夾雜個人感情吧。”祁舒以一副“我的兒子我最清楚”的模樣看於泓崢。

“當然有。”於泓崢挑眉,沒有片刻猶豫。

於立崇終於聽出不對勁了,祁舒和於泓崢話裏有話,而且整個話題都和方漓山有關,他陷入思索當中。

方漓山仿佛置身於火中烤,他和於泓崢的故事何止《梨園羅曼史》這一段,如果把從前被包養的經歷翻出來,又能聊上幾天幾夜了。

於泓崢隔著一張餐桌的距離望向方漓山,聲音很清晰:“我現在在追他。”

勺子碰到碗邊發出清脆的聲響,祁舒和於立崇都驚訝地看向於泓崢,於泓崢靜靜地看著對面的人。

方漓山比祁舒和於立崇還要吃驚,他試圖用眼神詢問於泓崢,卻撞入於泓崢深情的眼眸中。

如果真要論誰追的誰,那似乎是方漓山追於泓崢更準確一些。於泓崢投入感情談過的戀愛能有幾場,他追過的人能有幾個,那些床伴都不作數的,他將方漓山擡到被他追的地位,實則是保護方漓山,在於立崇和祁舒面前展示他的真心。

方漓山怎麽會不懂於泓崢的用意,他假裝出來的淡定、從容和得體的面具頃刻瓦解,於泓崢給予了他足夠的安全感。

祁舒回過神來,狐疑道:“漓山,你知道泓崢在追你嗎?”

方漓山點頭:“我知道。”

“那你們現在是什麽情況?”

於泓崢搶在方漓山之前回答,頗含報覆意味地說:“就是你看到的情況。”你一聲招呼不打給我們這麽大個“驚喜”,我們的感情狀況也讓你去猜吧。

如果於泓崢是於蔚岐,祁舒大概會忍不住在桌子下面踹他。

於立崇出來打圓場,對祁舒說:“感情的事你讓他們自己琢磨去。”

於立崇進門見到方漓山起就沒聽他多說什麽話,他可不想因為他家的氛圍把客人逼得不自在,於立崇轉移感情的話題,問方漓山:“漓山平時工作很忙吧,業餘時間一般喜歡做什麽?”

“空閑的時候會看看影視劇,了解同行的作品,”方漓山想了想,自己的業餘生活比較單調枯燥,“偶爾學茶藝,還有騎馬。”

“你懂茶藝?”於立崇有些興趣。

“略懂一些,”方漓山很謙虛,“我父親愛喝茶,我從小接觸得就多一些。”

“騎馬也是從小就學的嗎?”

“那倒不是,”方漓山往於泓崢身上看了眼,“說起來,還是泓崢帶我入門的。”

於泓崢大大方方地承認:“他的馬術是我教的。”

這件事祁舒是知道的,她還知道於泓崢把自己親手養大的一匹馬送給了方漓山,沒表現得很意外。

於立崇楞了下,看向於泓崢,用手隔空指了下他:“偏心,蔚岐小的時候纏著你要你教他騎馬,你都不願意。”

於泓崢回憶了一下,是有這麽回事,但並不悔改,並歸結於於蔚岐的原因:“是他不肯好好學。”

此刻不在場的於蔚岐又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後來於立崇又聊到他最近新得一件瓷器,方漓山以前錄制過一檔綜藝,綜藝內容就是在瓷器名都學習各式各樣的瓷器知識,他還親手制作一個花瓶,現在還擺在於泓崢的別墅裏。得益於那次經歷,方漓山在於立崇面前還能說出一二來。

於立崇越說越來勁,他得到藏品祁舒欣賞不來,於蔚岐更是沒興趣,於泓崢能和他說幾句,但一個月也見不著幾回,好不容易來了個能和他說上話的人,晚餐結束就迫不及待地帶著方漓山上樓看他的藏品。

一樓就剩下祁舒和於泓崢,於泓崢坐進沙發裏,仰起頭閉眼揉揉太陽穴說:“媽,你想幹什麽?”

阿姨端來切好的果盤,祁舒伸手接過去,叉起一顆葡萄遞給於泓崢:“生氣了?”

於泓崢眼睛睜開一條縫無奈地看她:“你別把他嚇跑了。”他接過叉子,吃下葡萄,好甜。

“那天我在你公司聽見你打電話,我就有些好奇,是誰給你打的電話,”祁舒坐在於泓崢身邊,側對著他,手肘靠在沙發上,笑出來,“你知道你當時的模樣特好笑嗎,明明心裏很高興,卻裝高冷,你以為我什麽都看不出來啊。”

“所以花那麽多心思就想看我現出原形是嗎?”於泓崢也笑。

“也沒花很多心思,就是湊巧。”

“你們下午聊什麽了?”

“怕我說你壞話?怕他被我嚇跑?”祁舒冷哼一聲,如果這就把人嚇跑了,於泓崢也沒必要跟他在一起。

“他不會跑,一旦認準的事就不會變。”

“怎麽?你怎麽知道他認準你了。”祁舒表示懷疑。

於泓崢想到今天秘書給他發來的那個Island賬號,低頭笑了一會,說:“這就不方便告訴你了。”

祁舒一口氣堵在胸口無處發洩,冷笑道:“下午我們聊了很多,他還說他喜歡男人,看來你追得很成功啊。”

“真的?”於泓崢的尾音不自覺上揚。

“把你爽到了吧。”祁舒擡擡眉毛,今天之前祁舒將他們的感情沒有太當回事,但這半天相處下來,感覺到他們似乎在動真格。

於泓崢勾唇淡笑不語,祁舒註視著於泓崢的臉,心想再不安定的人都有人收服他,這是好事。

於立崇和方漓山在樓上聊了好一會才舍得下樓,於立崇心滿意足,並要方漓山下次一定再來。時間不早了,於泓崢也不久留,和方漓山一起離開。

二人終於有了獨處時間,路過花園,走廊亮起一排暖黃色的燈,空氣中飄來一陣不知名的花香。於泓崢說:“你開車來的?”

“嗯,你也是?”

“這可怎麽辦?”我想和你乘一輛車。

“你坐我的車,我送你回去。”

“回我那,就不走了吧。”於泓崢抓住方漓山的手,在他耳邊說。

“不行,明早有行程。”方漓山耳朵有些癢,偏開頭去。

走到車庫,於泓崢將方漓山按在車門上:“明早叫司機送你去。”

“於總,”方漓山一只手抵在於泓崢胸前,“不差這一會。”方漓山輕輕一推,轉身開門上車。

於泓崢繞去另一邊車門上車,在方漓山系安全帶時,擡起他的下巴吻上去,又急又重。汽車尚未啟動,靜謐的空間裏充斥著唇齒交纏的聲音。

許久後,於泓崢離開方漓山的唇,手掌撫摸他的臉,拇指擦幹他的唇角。

方漓山有一些擔心,回想今天的經歷仍覺得不可思議:“今天的考驗,我通過了嗎?”

“你認為這是對你的考驗?”於泓崢捏了捏方漓山的臉,“不重要,旁人的想法左右不了我們。”

方漓山垂眸思索,說:“有道理,但是——”

於泓崢將方漓山的話堵回去吞進肚子裏。

沒有但是,他們在一起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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